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612章

作者:黄文才

  據城而守這種事,前面早有人爲他們做過實驗。

  王嘉胤、李老柴和神一元都是這麼敗的。

  一旦停下,官兵就能想各種辦法圍剿。

  孫可望和李定國等人,此時還沒有後來那麼老稚钏隳屈N牛逼。

  他們覺得張獻忠說的有道理。

  張獻忠說:“咱們快些搬空庫廩,速速撤離襄陽。”

  另一邊,向貴廷派出塘騎觀察後,拿起對講機對城外坐鎮中軍的張忠文說:“張練總,看來張獻忠是準備搶一把就離開襄陽。”

  張忠文的回覆大家都能聽見。

  他說:“獻傥茨苷J清敵我戰略態勢,思維仍逗留從前。此時非彼時,百姓恨兵不恨佟`y、襄、荊中,襄陽戰略地位尤爲重要。早在春秋時期,楚與齊、晉爭霸,便以襄陽爲根據地。東漢末年,諸葛亮隆中策所言荊州,主要指的是新野、襄陽、鄖縣一帶。南宋時期,趙鼎論及半壁江山戰略決策,亦以爲經營中原當自關中始,經營關中當自蜀始,欲幸蜀當自荊、襄始。屯重兵於襄陽,可應對金與西夏。是以楊嗣昌興建襄陽爲戰略據點,江漢間列城數十,倚襄陽爲天險。只是一手好牌,被楊嗣昌打的稀爛。若此時獻僖烙毾尻枺瑘允爻浅兀煽箵粑鞅弊罅加癫浚嗫呻S時派兵至外圍作戰擴大根據地,堅固襄陽中樞。往東,可聯合左革五營,尚可雄踞豫皖,北與李自成遙相呼應,轉圓石於千仞之山……”

  張忠文,原本只是讀戚繼光兵書。後來讀各種兵書,又學習別的深造,早非昔日那個開口輒“戚爺爺”的憨厚農夫。

  如果張獻忠真的能搞懂此時的戰略,就應該明白,他的“盟友”們可以成爲他的依仗,襄陽本身的險要地位也可以作爲依託,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而且此時民心向背,大明已經不是曾經的大明瞭。

  只能說張獻忠於戰術方面更靈活,於戰略方面不懂得與時俱進。

  腥寺犃藦堉椅牡脑掅幔鋈粏肆艘惑@。

  怪不得,張忠文一直“默默無聞”,可趙彰鲄s一直重用他。

  原來人家是真的胸有韜略。

  李輔臣有些急了:“張練總,如此說來,我們萬不能讓張獻忠佔據襄陽,不若將他趕走……”

  這麼一對比,李輔臣可爲衝鋒陷陣的將軍,不可爲帥。

  太沖動太魯莽了。

  張忠文說:“不必,獻僖延须x開之意。前面我所言,不過設身處地思考。於我黑旗軍而言,張獻忠雖據襄陽之險,可向北我軍佔據南襄隘道,便成了獻僦畨瀳觥K霚贤J伲灰偃瞬遄悖I僖酂o可奈何。”

  向東聯繫左革五營也沒卵用,只要趙彰黝娨猓妥屗麄儫o法突破南襄隘道。

  李輔臣恍然:“哦……這樣啊。”

  向貴廷感慨:“官人於河南寫了個‘丁’字,竟將賱萜茐拇M。”

  張獻忠到了下午,終於開始撤出襄陽城。

  此時,張忠文下令:“向貴廷,李輔臣跟隨張獻忠部出東城,勿使其回頭。我中軍殿後策應。”

  “收到。”

  兩人下令,士卒整裝。

  湖廣僉事張克儉大致猜測此時已經沒了危險,他急忙讓王府親衛開王城城門,然後帶人出來。

  張克儉見李輔臣和向貴廷要走,急忙開口:“二位將軍欲往何處?”

  向貴廷說:“上級命令我們監視獻俪龀牵蛔屗麄兓仡^。”

  張克儉心悅辗骸氨竟俣ㄈ槐鞅菹拢刑煜轮酥獣在w知州大義!”

  向貴廷翻身上馬:“我等隨張獻忠一同出城後,張僉事緊急修繕城門,守好了襄陽。”

  張克儉還要跟隨馬匹前行。

  向貴廷看了看張克儉身後兩個抹眼淚的年輕人。

  那是推官鄺曰廣的倆兒子。

  他嘆口氣說:“張僉事還請留步,只是可惜,未能救下鄺推官。”

  他此言一出,鄺逢明和鄺逢泰兩人嚎啕大哭。

  向貴廷輕磕馬腹,追張獻忠而去。

  張克儉感慨說:“膠州趙君朗,此人勇悍而多志節,戰無不勝可謂之勇,千里馳援可謂之忠。”

  他倒是沒提趙彰鹘o皇帝銀子的事。

  因爲這種事,在大明的官吏貴族是不提倡的。

  一碼歸一碼。

  張克儉發現,黑旗軍無論是來的時候,還是離開的時候,都是秋毫無犯。

  除了在王城前留下一堆堆馬糞外,做的全是好事。

  襄陽百姓自然也發現了。

  “黑旗軍真義軍。”

  “人家是來救咱們的……”

  於是向貴廷他們在前面走,後面跟了一溜百姓。

  昨夜戰亂,自然也波及到了百姓。

  但數量畢竟少。

  更多百姓得了張獻忠銀子,還受到了黑旗軍保護。

  李定國在大軍中部,他時不時地回頭觀望。

  如果黑旗軍趁着大軍出城的時候襲擊,說不得他要回去再戰一場。

  好在對方只是遠遠吊着。

  李輔臣發現張獻忠的隊伍中有不少女眷。

  他問路旁一些個百姓:“張獻忠裹挾女眷出城,可有百姓家人?若是有,我黑旗軍自當爲百姓奪回。”

  百姓一聽,眼睛都感動的紅了。

  “回將爺,那是獻偌揖欤饲盃憲铋w部虜獲。”

  李輔臣點頭。

  出了襄陽城,張獻忠發現黑旗軍城外中軍也饒了過來,他吼道:“速離此地!”

  流寇大軍,卻是風捲殘雲一般火速向東。

  跑出去很遠,張獻忠回頭觀望,見黑旗軍沒跟上,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好險!”

  雖然和黑旗軍草草交手,但給張獻忠的壓力太大了。

  他還從來沒有過這麼大壓力。

  即便是,當初冒充官兵在楊嗣昌的大營中偷偷潛行穿過。

  事後他還笑話楊嗣昌,把楊嗣昌氣炸了。

  那會兒他只覺得刺激。

  現在卻覺得像是在走鋼絲。

  他有種感覺,只要對方願意,說不定能把他留在襄陽。

  即便留不住他,恐怕也能打的他元氣大傷。

  儘管黑旗軍的人數很少。

  張獻忠嘆息道:“若大明不亡,黑旗軍日後必爲我等勁敵!”

  孫可望不大服氣:“不過仗着火器犀利罷了。如今咱們亦得了許多火器火藥,待熟練後,未必不如黑旗軍。”

  張獻忠搖頭:“你曉得甚麼!我開倉放銀賑濟饑民,那黑旗軍卻半分不搶。這一來是軍紀嚴整,二來是餉銀給得足。他等只虛張聲勢唬咱們,不肯真攻,更不怕咱們回身反撲,這分明是有恃無恐!這般隊伍,放眼整個大明,再也找不出第二支!”

  經過張獻忠這樣分析,李定國、孫可望和劉文秀等人都沉默了。

  李定國說:“黑旗軍中有一員驍將勇冠三軍,銳意攻鋒,實是我平生勁敵。他叫——李輔臣。來日陣中遇見了他,大夥避的遠些,可別教他斬將奪旗。”

  “呵呵……”孫可望相當不服氣:“匹夫之勇罷了。”

  ……

  唐縣。

  曹氏是唐縣一等一的大戶。

  曹文衡從知府,到按察使,再到布政使,然後升任兵部右侍郎,最高做到了薊遼總督。

  有人說唐縣曹氏爲河南“四大凶”之一。

  這裏面有個矛盾。

  官場上,曹文衡名氣很響亮。

  大家都說他是能臣,說他傲骨獨存,說他嫉惡如仇,總是冷着臉。

  私底下,卻有人說曹氏是河南四大凶。

  然後還不明說,只是說河南曹某,而且提到說他曾是“三邊總制”。

  南陽,加上“三邊總制”,除了做到了薊遼總督的曹文衡沒有別人。

  傳揚河南“四大凶”,還特意說明了他們擁有的田產數目——曹、褚爲上。

  四大凶裏面,以南陽曹某和睢州的褚太初最多。

  曹文衡是官宦世家,他祖上即爲官紳,到了他這裏更顯赫。

  曹文衡有六個兒子,可謂是一大家子。

  其家中家丁健僕莊農,確實不下千數。

  最鼎盛時期,數千人亦不在話下。

  他的後代說他的惡名都是別人栽贓的。

  這樣一個嫉惡如仇,在官場上不討喜的人,能從底層一直幹到薊遼總督。

  這位冷麪鐵血有傲骨、嫉惡如仇的大官,家中有田產上千頃。

  一頃爲一百畝,一千頃爲十萬畝地。

  此時,曹文衡死後,曹家的家主爲曹鳳禎。

  家大業大,曹鳳禎對許多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家中有一惡僕,名爲曹卓。

  唐縣有一教諭,名爲王深澤。

  王深澤有個侄子,叫王振綱。

  因爲兵荒馬亂,地方紛紛結保守城。

  唐縣也是如此。

  王振綱和曹家多有合作,互爲倚仗。

  最近,王振綱聽說曹卓搶了商賈一車貨物。

  王振綱找到曹卓,提醒他:“若是太平盛世,爾等肆意妄爲便罷了。如今亂世,民不聊生,你卻搶掠商賈。無商賈,我唐縣貨物不通,用何守城?再者,那魯恆順咻敼荆犝f有大來頭……”

  曹卓身後跟着一胁芗业膼簝W。

  他斜着眼,不耐煩道:“某何須你來說教?什麼大來頭?在這唐縣,誰能大的過我曹府?”

  曹氏大家大業,田產卸唷�

  沒有點兇惡的手段,如何能湊足千頃之田?

  王振綱也冷着臉:“我是好言相勸,勿要給曹家招禍。”

  “呵呵。”曹卓冷笑:“那商賈只是路過,貨物非是販與唐縣,車上裝滿草豆。若無草豆糧餉,爾等用何守城?”

  王振綱拂袖:“朽木不可雕。”

  曹卓:“啊……tui!”

  待王振綱走遠,他又唾了一口:“什麼東西?乃叔不過教諭,裝什麼蒜?”

  而趙彰饕呀泿ё殴C合抵達白石山土寨。

  “張獻忠在襄陽僅待了一日,張忠文已經帶兵回返。”趙彰髡f:“現在點兵,去跟大部隊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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