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然後盧能再幫助他慢慢滲透祥符縣衙和開封府衙門,大事可成。
兩人說話間,王府的人在城中到處張貼布告,招募鄉兵。
城中多有生計難以爲繼的百姓看了,嚷着要加入鄉兵。
因爲朱恭枵給發餉銀。
高名衡從蘇壯口中聽聞此事,非但沒喜,反而眉頭大皺。
他感覺十分不爽。
如果組織鄉兵防禦流寇的人是祥符知縣王燮也就罷了,但朱恭枵直接招募鄉兵,一來不符合規矩,二來這鄉兵聽誰的?
聽王府的?
你周王出銀子就行,用得着你練兵麼?
高名衡“哼”了一聲,忽然隱隱覺得,此事和趙彰髅摬涣烁蓚S。
但這會兒高名衡的主要任務是彈劾李仙風,暫時顧不上週王。
……
開封解圍,趙彰鲝乃T出城。
收到消息的馮如,駕駛旋翼機在東門外指定地點等候。
“先加油。”
趙彰魈岢鰞赏捌停瑪Q開油箱蓋,郭綜合舉着油桶加油。
馮如靠在艙室外喫驢肉壯饃。
郭綜合饞的直吞口水。
趙彰髂米牌桨澹L將這個異鄉客的頭髮吹起。
他看了看地圖,李自成今年主要的目標是掌握豫西地區。
開封穩了,朝南和襄城等地聯合,保住這條補給線,往東則有寧陵等地,往西有偃師。
只要拖住李自成,趙彰骶湍軐P膽哆|東戰事。
如果是紙質地圖,說不定已經被趙彰鹘o翻黏糊了。
然後他看到了唐縣,呵呵一笑:“什麼人都幹捋虎鬚是吧?”
加完油,趙彰魃狭诵頇C後座:“去白石山土寨。”
“好嘞。”馮如將油紙丟了,拍拍手上了主駕駛位。
郭綜合急忙跟上。
……
張獻忠逐年與官兵周旋,早已經摸清了官兵的脾氣。
他跟官兵打仗的時候,同時考慮雙方成分和作戰能力。
據此,他形成一套指揮流動作戰的戰略和戰術。
比如,張獻忠十分注重機動制勝。
他的精銳是一人雙騎,每個人都有副馬。
不動的時候,張獻忠精銳十分隱蔽,誰都不說話。
那些不聽話的,在這兩年要麼被官兵殺了,要麼被淘汰出局。
其餘留下跟隨張獻忠的精銳,讓他們不動,他們就如挺屍一樣“安詳”。
讓他們閉嘴,他們保證一聲不吭。
另外,張獻忠很重視情報工作,到處是他的間諜。
這些間諜的身份,要麼是郎中,要麼是卜師,要麼是會看星象的。
再就是販夫走卒或者乞丐。
反正,張獻忠打探蒐集情報的能力超強。
有時候,楊嗣昌會感覺身邊全是張獻忠的奸細。
所以楊嗣昌纔會將最精銳的部隊聚攏在身邊保護自己。
因爲朝廷大量裁撤驛站,許多失業的驛卒,是張獻忠精銳部隊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些驛卒騎術沒有太多花裏胡哨,但特別能跑。
按照張獻忠的話是:談笑間,數百里猝至。
一人雙馬,疲則易之,蹺捷如飛。
從當陽到襄陽,張獻忠只用了一天時間,朝發而夕至。
抵達襄陽後,張獻忠沒有猶豫,趁夜進攻。
襄陽方面,根本沒料到張獻忠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隱祕,連個報信的都沒有,或者報信的都沒有張獻忠速度快。
襄陽的官吏士卒正在睡夢中。
張獻忠埋伏在城內的人馬便裏應外合去開城門。
襄陽城中火起,襄陽城的“臨漢門”喊打喊殺的時候,此時湖廣僉事張克儉正在睡夢中。
襄陽知府王承曾正摟着之前俘虜的張新忠妻妾睡覺。
王承曾此人貪花好色,張獻忠的妻妾都很漂亮,得了這些絕色後,王承曾如鼠入米缸,快活的不得了。
襄陽推官鄺曰廣在睡覺。
襄陽知縣李天覺在睡覺。
只有襄陽的遊擊將軍黎民安在城頭遊曳巡視。
但是當他聽見動靜後,已經來不及了。
城中先是起火。
起火自然吸引了城頭守軍注意力。
然後又有一夥偃顺闷洳粋洌瑥难Y面斬殺守城士卒,瞬間打開城門。
黎民安心裏一驚,急忙召集部曲,準備作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張獻忠便在城外。
城門一開,張獻忠與李定國等洶湧入城,逢人便殺。
“殺……”
張克儉率先被動靜驚醒,急忙穿衣服,披散着頭髮,提着刀出門。
推官鄺曰廣也醒了,帶着人提着刀來跟張克儉匯合。
張克儉說:“城門可有失?”
鄺曰廣滿臉慌亂:“不知。”
“害!”張克儉一跺腳:“隨我來。”
他帶人急匆匆的朝火起的西北門跑去。
然而才走了一半,便聽見喊打喊殺聲逼近。
鄺曰廣的倆兒子,鄺逢明和鄺逢泰跟在他爹後面,同樣帶着兵刃。
一行人面色煞白:“偃伺率且讶黄瞥恰!�
他們想的沒錯。
一隊流寇精騎,由李定國率領殺了過來。
鄺曰廣自然是怕,但他倆兒子還在身後呢。
鄺曰廣急忙回頭說:“你二人緊隨張僉事,爲父抵擋一二。”
他倆兒子看着來勢洶洶的流伲D時慌了:“爹,咱們一起走。”
鄺曰廣苦笑一聲。
這時候還走什麼了?
能爭取些時間最好。
他得替倆兒子而死。
張克儉大抵是看出了鄺曰廣的心思,喝道:“暫避鋒芒。”
喊了一聲,帶着鄺逢明和鄺逢泰往後撤。
鄺曰廣是個文官,帶着一羣嚇傻了的兵舉刀想要抵擋。
然而李定國如同戰神,左劈右砍,阻擋之人無一合之敵。
片刻就殺到了鄺曰廣面前。
鄺曰廣舉刀,李定國大概知道這人應當是個官,但下手絲毫不留情面,先是側身一刀劈飛了鄺曰廣的刀,再一刀下去。
嗤……
鄺曰廣慘叫一聲。
李定國策馬而過,身後流寇騎兵刀紛紛砍來。
鄺曰廣不知道捱了多少刀,死的透透的。
李定國帶兵縱橫廝殺,所過之處被衝開一條血路。
他們距離張克儉與鄺逢明、鄺逢泰等越來越近。
張克儉脊背發寒,告訴鄺逢明和鄺逢泰:“你們帶兵先撤,我抵擋一二。”
和鄺曰廣的話一般無二。
鄺逢明和鄺逢泰眼珠子紅了:“我二人誓死不退!”
正悲壯着呢,城中忽然不知從哪衝出一隊騎兵,皆黑衣黑甲。
“隨我,衝鋒!”
一員異常高大、高大到離譜的驍將打馬飛奔。
第421章 戰神對戰神,我們是黑旗軍
襄陽知府王承曾醒了。
有人來報,說偃斯テ屏顺情T。
王承曾大驚。
他急忙推開張獻忠的妻妾,跳到地上,一邊披衣裳一邊往外跑,連靴子都沒穿。
王承曾可不是出去迎敵的。
他帶着衙中衙役,上了馬,什麼都顧不得直接打馬飛奔,直奔城門。
沒別的,跑!
誰他孃的管別人死活?反正老子還沒快活夠呢。
襄陽知縣李天覺,得知了城破,而俦筌娨呀涢L驅直入,情知已經無法挽回局面。
李天覺哀嘆一聲,先是將官印放在案上,然後默默地向北叩首。
那裏是京城的方向。
李天覺哆嗦索索的將白綾懸樑,踩着凳子把脖子套了上去。
然後踹翻了凳子。
在王承曾逃跑,李天覺自殺的時候。
張克儉以爲必死,索性要跟偃似磦�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