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李自成趕忙說:“劉宗敏去接應。”
劉宗敏帶隊堵住白石山入口,沈二停馬,掉頭。
然後回頭觀望。
劉宗敏:“……”
劉體純擦擦額頭冷汗:“好險。”
“如之奈何?”
劉宗敏死死盯着沈二部:“你且先回來。”
李自成問了情況,原來山上有一座土寨,就是土寇壘建的那種土寨。
很常見。
李自成皺眉說:“此處原有一豪首楊四,想來爲官兵所害,官兵鳩佔鵲巢。”
大家都是綠林中人,各地“好漢”,李自成皆有耳聞。
他又問劉體純:“寨中有多少兵馬?”
劉體純根本就沒看清,只是粗粗的看了一眼而已。
他遲疑道:“我瞧見寨子上人頭晃動,少說兩三千吧。”
他看到的人頭晃動,其中還有土寇俘虜。
李自成嘆口氣:“這趙向東乃是拖延我部行軍。難道說咱們泄露了行蹤?”
劉宗敏說:“官兵數目不多,何不圍點打援?”
攻打白石山土寨,等趙彰鱽砭仍俎D過頭去打趙彰鳌�
劉體純搖頭:“不妥,此些官兵狗膽包天,區區三百敢追我千軍,圍攻不足以震懾。”
李自成情知不能被趙向東拖住。
趙向東不過佔了他們立營未穩的便宜。
現在他們已經穩住了跟腳。
李自成瞬間分析:“劉體純率一千騎、袁宗第率後軍殿後,護得大軍撤離。”
說幹就幹,李自成隊伍迅速變陣。
劉體純和袁宗第分了出來,攏共是一千精騎加一萬脅從軍殿後。
遠處,趙彰鞣畔峦h鏡說:“李自成果然越打越能打,屢敗屢戰,終究是出師了。”
等孫傳庭從監獄裏出來,發現天塌了……
打不過了。
王彥賓也在問:“官人,我等如何處之?”
剛剛稍稍接戰,李自成喫了個悶虧,趙彰鬟@邊沒有損傷。
但沒有傷及李自成筋骨。
趙彰餍ψ耪f:“既然他們分兵,能拖一人是一人。”
很快,脅從軍讓出白石山出口。
趙彰骱蜕蚨䥇R合。
李自成大軍直奔許州方向,趙彰魉麄冊卺崦娴踝牛瑫r不時地忽然加速上去打一下。
等劉體純回頭,趙彰鲙嘶爻贰�
就這樣反覆拉扯,到了中午才走出去兩裏地。
趙彰飨埋R:“給馬飲水,歇息。咱們喫飯。”
他取出油炒麪,每個人飯盒裏倒一些,用開水沖泡。
橄欖菜、海帶絲和辣白菜每人夾一筷子。
很燙,正好適配清冷的天氣。
劉體純那邊,就沒這個待遇了。
休息歸休息,但沒得喫,要等晚上。
……
河南巡撫李仙風外出剿匪仍然未歸。
河南副總兵陳永福率軍去洛陽收拾殘局,連高謙都帶走了。
此時,開封城內有巡按高名衡,左布政使梁炳,右布政使蔡懋德,開封府知府吳士講,管河同知桑開第,祥符知縣王燮等。
營兵不多,還有少許衛所老弱。
巡撫和總兵都不在,此時城內說話最有分量的是高名衡。
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很威風,地位很高,儘管是臨時性的職位。
盧能收到趙彰髅睿屗嬷_封當局——李自成要來了。
盧能早非昔日吳下阿蒙。
他有的是手段與這些當官的打交道,全大明能有幾人不貪?
他早就結識了開封府推官黃澎,又攀上了同知文吆猓托湫l的指揮使王懷仁喝過酒。
饒是如此,他讓這些人幫忙牽線見見巡按御史高名衡。
愣是沒見着。
高名衡就兩個字——不見。
趙彰髅钤缇拖铝耍R能開始焦急。
後來盧能的副手李文綺說:“廠備何不聯絡周王朱恭枵。”
公關廠內,除了對趙彰鞑豢呻S意稱呼外,叫任何人都是叫名字,要麼職位/地位+名字。
這樣不會出錯。
哪怕是崇禎,也會直呼其皇帝朱由檢。
盧能眼睛一亮。
這李文綺是他培養的人才,手段是有的,更厲害的是他視角刁鑽。
盧能不光結識開封衙門內各官吏,也認識了周王府的大太監曹坤,太僕寺卿陳允叢,左長史李映春。
他甚至還結識了河南副總兵陳永福的兒子陳德,人脈廣的嚇人。
於是,盧能另闢蹊徑,數管齊下。
倒是成功聯繫上了周王朱恭枵。
朱恭枵接見盧能。
盧能參拜後,朱恭枵賜座。
朱恭枵原本或許沒這麼好說話。
但他聽說了洛陽的福王朱常洵被執,慘遭闖贇⒑Γ瑩f還同鹿肉一起煮了“福祿宴”。
這可把朱恭枵嚇壞了。
城中之城,也擋不住窮兇極惡的流寇。
以後還是低調些。
朱恭枵總是想:如果換成我,我一定不那麼吝嗇,出資守城是必須的。
當然,這都是馬後炮。
但至少他願意見一個商賈。
盧能在外的身份是鉅商。
“找我何事?”
願意見,但朱恭枵語氣用不着低聲下氣,姿態還是有的。
盧能不卑不亢:“好教大王知曉,小人商路通達,網絡縱橫。有消息稱,李自成或兩日內抵達開封。小民特地前來警告。”
每個公關廠的廠備,首要的是改變氣質。
董茂才和盧能原本皆是市井之徒,身材佝僂,形容猥瑣。
當上了廠備後,董茂才首先改變自己,盧能緊隨其後。
改變氣質,但相貌平平,放人堆裏不甚出心欠N。
但接觸處事,又讓人不敢小覷了他們。
朱恭枵微感詫異:“如今人心惶惶,外間多有傳聞流寇來襲,多半乃是周幽之烽燧。”
盧能早有預料,也沒覺得一句話就能讓人家相信。
他參考蒐集到的關於朱恭枵的資料,以及趙彰髡f過關於對此人的猜測。
盧能身體放鬆,問:“若流寇來圍攻開封,大王將如何應對?”
朱恭枵被問住。
第413章 盧能佈局,世家子,聯合戰線
盧能換一種問法:“若儆兴娜f來攻,大王如何處之?”
換做平時,有人這樣問他,朱恭枵直接趕人。
你特麼在這跟我逗悶子呢?
可此時,城外多有異地百姓來此避難。
城門人流如織。
即便李自成還沒來,但大家都擔驚受怕的,生怕李自成突然來襲。
說明危機迫在眉睫。
朱恭枵想了想,真就在腦海中模擬一番。
他說:“無非出資守城。”
盧能彷彿很失望的搖頭。
朱恭枵見狀眉頭一皺。
媽的,福王吝嗇,百姓士卒謾罵。
怎地老子出錢,你還搖頭?
找茬麼?
盧能見朱恭枵有些惱火,不能讓火候過了。
他趕忙又問:“大王出資幾何?”
朱恭枵心說:這商賈小覷了我,我卻早有計較。
他模擬過他會出資多少,當即道:“五十萬兩銀子!出城斬一級者,賞賜五十兩。射殺一伲p三十兩。射傷,或傷僬哔p十兩。不信他李自成能攻破開封。”
“大王慷慨。”盧能笑了:“好,若此次御伲笸趺屹M五十萬兩。若購蛠恚笸跤钟袔锥辔迨f兩?”
這話一出,不但朱恭枵愣住,一旁的大太監曹坤也面色微變。
朱恭枵只是想着福王吝嗇,導致城破人亡。
所以他必須大方些。
在他想來,李自成來攻打一下,打不下來也就知道厲害了。
怎麼着,不要臉了?還要三番五次來圍城?
但又不能不考慮這種可能。
不拿錢不是,拿錢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