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北側流寇前頭再次人仰馬翻。
剩餘人轉頭就跑。
去他孃的,不追了。
說啥也不追了!
馬寶心說:這什麼爆竹,也太厲害了些。
他沒往“萬人敵”上面去想,因爲明朝時期的“萬人敵”手雷個頭很大,但威力不大。
趙彰魉麄兝@圈子,像是慌不擇路想要入邙山。
張鼐自然也聽到爆炸,也看到爆炸。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
而且敵人就在眼前,若是不追實在可惜。
就見這夥鄉兵繞了個弧線,然後又折向西北方向兜去。
張鼐吼道:“取直,取直……”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這夥鄉兵,實在是蠢。
竟然不懂得這個道理。
多半是怕的極了慌不擇路。
那就休怪老子了!
可剛剛被手雷炸的逃走那夥流寇急了,遠遠地揮舞手臂,朝他們大喊。
張鼐等人,此時眼裏只有趙彰魉麄儯究床灰妱e的。
然後……
“唏律律……”
前面的六匹馬同時倒下。
後面的人急忙剎車。
但還是有着道的。
有的被同伴絆倒,有的同樣踩了鐵蒺藜。
馬只要一踩鐵蒺藜必廢,必倒。
那種痛苦,馬承受不住。
而剛剛向東而逃的郭綜合,此時帶人又衝了過來。
郭綜合帶着他那隊人遠遠駐馬,然後拿大栓點射。
趙慶安與徐生孝則繞到南側,從張鼐等人後面遊走騎射。
朝邙山方向逃竄的趙彰鞯热艘捕等ψ踊貋恚瑥街毙n了過來。
張鼐的馬也踩了鐵蒺藜,張鼐滾落下馬,好在沒被同伴的馬蹄踩死。
只是在地上滾動的時候,棉甲上紮了鐵蒺藜,疼的他齜牙咧嘴。
他又怒又急,起身繞開地上鐵蒺藜,恰逢一個流寇被郭綜合射落馬,張鼐翻身上馬,咬着牙吼道:“撤!”
趙彰鞑唏R朝西南方向,連連控弦。
嗖嗖嗖……
後面流寇眼睛都紅了,有八騎朝張鼐喊:“小爺,你先走,我等殿後!”
張鼐眼睛也紅了,吼道:“一起!”
他們高呼:“小爺快走!”
張鼐幾乎將牙齒咬碎,看着趙彰鞯热耍骸肮焚,某誓要將爾等碎屍萬段!”
然後他見趙彰鞒槌鰪澋叮坏秾⒑霸捘橇骺軛n首。
旋即趙彰餍n入那八騎當中左右砍殺。
趙彰鬟B挨兩刀,毫髮無損。
他提刀繞頸橫砍,再將一人梟首。
對左側敵人不管不顧。
因爲他知道會有人會幫他解決。
果然,李超掄起骨朵,錘頭將那人腦袋砸的塌陷。
胡亮的鞍斧砍一人肩胛,被棉甲所阻,沒砍透。
身後的馬寶縱身一躍,躍到對方馬背,拿刀橫在此人脖頸猛地一拉。
嗤……
王承禮,張汝德,鄭以敬等人踊躍,亂刀砍去,這些流寇很快淹沒在一片刀光當中。
郭綜合帶着三隊人作勢欲衝,另一夥流寇嚇得轉頭就跑,隨張鼐而去。
趙彰鞫等ψ樱厝タ硽⒛切┮驙懖辱F蒺藜落馬之人。
此時,追隨他們六人的鄉兵再無疑慮,紛紛加入其中。
一片慘叫聲,此次戰鬥落幕。
趙彰骺醋挪桓艺酒饋淼鸟R匹,不斷的嘶鳴、掙扎。
他皺了皺眉。
殺人時他毫不手軟。
但看到馬匹痛苦的模樣,反而有些不忍。
他掀開面罩,適應了一下清冷的空氣後,將頭盔摘了。
然後掏出一根菸點上。
周圍人都敬畏的看着他。
三十九人對陣一百二十多人,完勝。
僅有輕傷的,無戰死。
剛剛戰場上,看似險象環生。
但此時想來,趙彰魅谭棚L箏,像是在遛狗一樣遛着流寇。
頭腦清醒的回憶整場戰鬥,大概知道是怎麼贏的。
但更多鄉兵腦袋一片空白,只是機械的跟隨射箭砍殺而已。
更多的人是覺得莫名其妙的就贏了。
忽然就逆風翻盤。
趙彰饔X得昨天下午還很暖和,今天又開始冷。
果然小冰河的天氣變幻無常。
他抬頭看天,天色陰沉。
無人機正朝偃師城而去。
他嘴裏叼着的煙,菸灰掉落在胸口,被甲冑擋住,趙彰魈謴椀簟�
他見有人想要下馬搜剿流寇屍體,說:“這些活留給別人做,只收攏馬匹,咱們回城。”
這一刻,他的話如同聖旨一樣管用。
腥思娂娚像R,去牽無主之馬。
馬速不快,晃晃悠悠。
馬也累了。
冷風吹的菸頭燃燒速度極快,片刻只剩菸蒂,趙彰鲗⑤蔚購楋w。
來到城下,趙彰鞲嬖V張以奉:“你對城頭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張以奉:“……”
他打馬上前,扯着脖子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城上:“……”
徐日泰正伸手數城下的人數呢。
發現一個不少,反而多了16匹馬。
他又拿出紙看看,樂呵呵說:“暗號對上了,快開城門。”
豈料,姚允中卻鐵青着臉:“不可放他們入城!”
第397章 勳昭捍衛者勿使凍餒上陣,服�
姚允中說話的時候,趙純藝已經下了瞭塔。
而城下,張以奉還有些不好意思。
那句暗號,讓他無顏面對偃師父老。
果然有人笑出聲。
張以奉頭垂的更低。
旋即心想:我打勝了仗,爲何要低頭?
於是又抬起。
可等了半晌,卻沒動靜。
張以奉愕然向城頭望去。
城頭上,姚允中說不允許趙彰魉麄內氤恰�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如果下面只有趙彰饕簿土T了。
那麼多偃師子弟皆在城外,不讓他們進城?
難不成等李自成大軍到了以後,讓他們死在城外?
姚允中冷冷說:“此前河南衛指揮使王國寧便說出城迎敵,後則投敵。如今趙彰鞯热艘喑龀牵p方在遠處交戰,看似焦灼,他們卻完好無損而回。諸位難不成沒看到流傧蠕h有百多人?趙彰魉麄儾艓兹耍俊�
這個世界上,自古至今“思考”都是非常寶貴的特質。
好多人立刻被姚允中蠱惑,面露疑惑。
這的確很可疑。
此時,趙純藝下了瞭塔。
她拔出腰間的格洛克,遙遙地對準了姚允中。
但別人都不懂她這是在幹什麼。
如今趙純藝想要殺人,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
只要連着扣動幾次扳機,這貨就會跌於血泊,死的不能再死。
但想了想,趙純藝收了手槍,對黃渤說:“黃統領,你相信姚允中所言?”
黃渤毫不猶豫搖頭:“即便某不信乃兄,亦信我偃師子弟。況且城下人人帶血,箭囊未過半,必是於城外飛芻挽弓所致,將將來御去追,必有一番惡戰……”
這話把趙純藝說愣了。
她自然知道城外全部過程。
但黃渤他們未必能看得清,他卻推測出來了。
這偃師城內,知縣徐日泰像個逗比但盡職盡責,守備統領黃渤看似倔強剛愎腦子卻十分靈活,而且顯然是個“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