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趙彰髡祟^盔,掛在馬鞍側,掏出煙點上。
功成,身退。
他本來不打算救任何一人的。
除非和他做過交易,他承諾過會保護對方之人。
孫世英之死,純粹是他自找的。
之所以救了這麼多人,是因爲趙彰骺匆娐尻柍侵蟹N種慘狀。
孰善孰惡?
李自成代表了活不下去的饑民。
守城的人想要安居樂業,想要活下去。
那些攻城的炮灰中,有許多才十多歲的孩子,有嚇得瑟瑟發抖的婦女。
守城的人當中,同樣有婦孺。
還有那些剜人肉生食的饑民。
這些畫面,不時地衝擊趙彰鲀刃摹�
除非鐵石心腸,否則不可能無動於衷。
所以他救人了。
剛剛發泄一通,心中鬱郁之氣消散許多。
俞元勳主動請纓,去前頭打探。
趙彰魍狻�
十分鐘,俞元勳迴轉:“前方是李自成黨羽,登封土寨偈桌铍H遇,擁兵過萬。”
腥四樕l白。
纔出龍潭,又入虎穴。
第388章 福王驚怒,自成掘窖,一功暴怒
趙彰鲉査骸澳惚话l現了麼?”
俞元勳結結巴巴:“想是,想是未曾被發現。”
話剛落,腥寺犚娏笋R蹄聲。
姚允中怒道:“你是如何打探的,竟反而引來了偃恕!�
其他人也沒給俞元勳好臉色。
俞元勳手足無措,如做錯事的小學生。
趙彰魈郑钄r腥酥肛煛�
指責是一種無用的舉動,憤怒是一種無用的情緒。
他平靜的說:“歸隊,跟緊,誰落下後果自負。”
說罷,還有閒暇漱了漱口,吐了水以後戴上頭盔。
趙慶安戴頭盔之前,冷笑一聲:“多大個鳥事!”
李際遇的兵馬,自東南履着洛水而來。
原本趙彰魉麄兪菑街蓖鶘|。
此時趙彰鲙ш犕保艹鋈ザ俣嗝揍岷鋈坏纛^向東南。
後面人心裏一緊:這是要鬧哪般?
不跑更待何時?
李際遇的兵馬,精騎僅有二百餘,其餘皆步卒。
成千上萬的步卒在後面,跟不上來。
說李際遇是李自成黨羽,倒也沒錯。
但實際上兩者並未合併。
李際遇比起造反多年的李自成而言,火候還是差了些。
李自成多次聚兵,被打散,聚兵,被打散,他早已煉出一套成熟的收編和練兵體系。
所以,李自成剛入河南,迅速勢起。
李際遇見識了李自成的手段,便主動示好,生怕李自成不懷好意。
李自成同樣擔心李際遇壞他大事,沒讓他一起攻城拔寨,只是命李際遇在此攔截有可能出現的官兵。
李自成也防着河南巡撫李仙風呢。
卻不曾想,趙彰鞒龀牵c李際遇撞了個正着。
然而李際遇並非追擊他們,而是奔着另一個人去的。
那就是守備馬寶。
馬寶當時見城門被攻破,他從北門且戰且逃。
同時逃離洛陽的還有河南總兵王紹禹。
兩人向東而去。
然後碰見了李際遇。
李際遇發現有官兵出現,立刻帶人圍剿。
南邊有洛水阻擋,馬寶反身朝洛陽方向逃,而王紹禹轉頭向北。
李際遇沒管王紹禹,只帶兵來追馬寶。
馬寶僅帶着十餘騎狂奔,其餘兵皆已戰死。
他的馬臀,被人射中一箭。
馬喫痛狂奔,只見馬寶忽然踩踏馬鞍立起,靈活躍上馬背,踩踏鞍具跳到了旁邊一騎背後。
此時,又有一支箭,將旁邊一官兵射落了馬。
好個馬寶,起身再次躍向空出來那匹馬繼續跑。
趙彰鬟h遠地看到了這一幕,微感驚奇。
還頭一次見有人能這麼玩的,像是雜耍一樣。
論靈活,黑旗軍中以向貴廷爲最。
向貴廷此前統領騰躍兵,專門練習馬術。
他能單臂橫架馬鞍,看上去與馬並駕齊驅,另一隻手還能放銃,能持刀,甚至能喝水喫東西。
但這馬寶更加靈活,他本身又黑又瘦,在馬背上縱躍無阻,靈活好似猿猱。
馬寶也看到了趙彰鞯热耍鹣纫娳w彰魉麄兺迸埽蝗挥终鄯怠�
馬寶同樣喫驚不小。
這是何意?
如果只有趙彰髁耍蛟S馬寶不清楚這支隊伍是哪一方的。
但隊伍中還有穿戰业囊υ手泻陀嵩獎斓龋�有穿着太監服飾的人。
很顯然是從洛陽逃出來的。
馬寶腦筋轉動,很快想明白了,趙彰魍弊撸墙o他們讓出一條通道。
又回身,或許是想要營救他們。
馬寶快速通過,然後回頭看。
只見那隊人馬駐馬。
塔塔塔……
不知道是什麼火銃,噴吐火舌不停。
之後李際遇夥土寇多有落馬者。
土寇精騎出現混亂。
這是因爲他們經驗不足。
如果是清軍精騎,發現對方掌握大殺傷力武器後,會立刻分股兜圈子撤退。
說不得還要忽然迴轉,殺個回馬槍。
但土寇顯然不行,前人擋路,後人止不住,亂成了一團。
趙彰魉麄兦蹇諒棅A,趙彰鲹Q彈夾,賽電銃掛脖子上,又掏出短劍銃,一馬當先:“隨我衝鋒。”
趙慶安便等着這句話呢。
六人在前面衝,其餘人則打馬跟上。
因爲之前趙彰髡f了,要跟緊他。
他們又見趙彰鳠o往不利,戰無不勝,是以腥诵欧�
縱使刀山火海,說不得也要隨之闖上一闖。
馬寶見狀,呼喝一聲,調轉馬頭也衝了回去。
馬寶想法很樸素:人家幫我,我不能置人家生死於不顧。
於是,起初是李際遇的手下追擊馬寶。
此時變成了趙彰鳡懯椎臄凳T追擊李際遇精騎。
趙彰骼轿迨祝瑢Ψ嚼u完成整體掉頭,業餘的很。
趙彰骷芷鸲虅︺|。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嗷……”
“啊……”
短劍銃射速極快,理論講可達1000發/分鐘。
而且後坐力的確很小,槍口跳的很輕,加上紅點瞄準器和槍托抵肩,射擊十分精準。
一梭子子彈,趙彰魃錃⒘恕�
土寇徹底崩潰,玩了命的跑。
趙彰骼兆±P繩,沒有追擊。
馬寶從後面追上來,駐馬拱手:“多謝將軍救命之恩,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趙彰鳎骸皠e問。”
馬寶:“……”
趙彰鞣啪忨R速,帶人繼續在官道向東徐行。
毫不擔心李際遇的人馬會追上。
馬寶想了想,控馬跟上。
既然對方不願意透露姓名,那他也不再打聽。
只是他與王府太監高朝攀談起來:“高公公可知城中如何?”
高朝嘆息一聲:“慘。縉紳血濺於黉h不知凡幾,仕女慘嚎於烈焰,每口井中,俱浮屍童稚女子。”
馬寶腮幫子咬的隆起,只覺得陰霾徽中念^。
堯姐想到她爹孃,默不作聲的流淚。
他爹相當於用百兩銀子,給她續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