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崔大敏被推的跌坐在地上。
他一骨碌爬起來,朝遠處跑去。
巡檢司才二十多人,根本攔不住人家。
這麼多人全副武裝下船,這是要幹嘛啊?
崔大敏急忙去派人通知上官,第一先去通知羣山浦萬戶,第二去通知全羅左道節度使李完植,然後再通知全羅道觀察使樸綺壽。
最後,他朝某個方向而去。
這大明來的人,莫非是要攻打朝鮮?
不得不防啊!
之前他們只看見鎮海號上的船員,沒看到黑旗軍士卒。
這二百人,人人黑衣黑甲,各個手持火銃挎刀。
有的腰間還彆着骨朵和鞍斧。
殺氣騰騰的。
李光正與漳州海商許慶先飲酒。
“許兄滿飲此杯。”
分明沒人搭理作陪的金全信,金全信卻舉杯共飲,臉上還要帶着討好的笑。
許慶先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說:“李兄在這務安郡上下通喫,以後還須多多照拂。”
李光臉上得意,嘴上謙虛:“許兄言重了,若回到大明,還須許兄照拂一二。”
他得意,在務安郡官面上他有人。
他在土匪和海盜中也能說的上話。
許多大明來的海商,得交好於他才能保太平。
便是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也是認得他李光的。
偏有大明人來務安郡不拜碼頭,還要搶他生意。
這下好了,死在這異國他鄉,何必呢?
許慶先忽然問:“李兄可知鎮海號?”
李光皮笑肉不笑:“呵呵,鎮海號如何?”
“鎮海號,販吲c李兄相同貨物。”
名藝精品在金陵聲名大噪,賣貨又不分人,不限量,別人自然也能買。
但李光還是能壟斷朝鮮務安郡這走私口岸的買賣,顯然是用了各種手段的。
今日許慶先宴請他,其實是來探口風。
現在許多朝鮮商人都知道了,能從武興那裏進貨。
大明來的海商,得給李光幾分薄面。
但許多地頭蛇,不必看李光臉色做買賣。
許慶先想要分一杯羹。
李光眉頭一挑,哂然一笑:“呵呵,是麼?咱們且再看明日。”
許慶先心裏一跳。
他心說鎮海號上的人,自求多福吧。
這位心胸狹隘的很,而且手段陰險,死在他手上的競爭對手不知凡幾。
有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此時,崔大敏推門而入,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不妙了,那鎮海號,鎮海號……”
李光皺眉:“鎮海號如何?”
崔大敏聽見外面一聲慘叫,然後他像是鵪鶉一樣瑟縮在門旁,低聲嘀咕:“鎮海號,來了。”
李光和許慶先霍然起身。
他們本來跪坐在地上,此時兩腿有些麻,伸頭望向院子。
李光的護衛想要抽刀,被勾四一斧頭砍在天靈蓋上。
抬腿將屍體踹開。
另一人拔刀,嘶吼着想要上前。
砰。
天靈蓋被掀了。
是李展鵬開的銃。
勾四喝道:“雞犬不留!”
砰砰砰……
“啊……”
“嗷……”
李光見這些人黑衣黑甲,全副武裝,逢人便殺,不由面色大變。
“你們……”
勾四全副鎧甲,抬臂,臂甲抵擋一個侍衛的刀。
他右手鞍斧朝那人肋骨剁下。
噗!
“嗷……”
勾四手中鞍斧掄半圓,自下而上。
噗!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人的下頜被劈開,頜骨盡碎。
勾四俯身,一斧,兩斧,三斧,那人血肉模糊。
血濺了勾四滿頭滿臉。
他抬頭,看向屋內三人。
李展鵬開槍擊斃一人,指着李光說:“營長,他便是李光。”
勾四摘了頭盔,攏了攏散發,頭盔丟給李展鵬,大赤赤進屋。
李光、許慶先、金全信豁然後退。
勾四衝李光獰笑:“就你這麼個螻蟻般人物,也敢行刺我家官人?”
李光見外面人影幢幢,數不清有多少人。
每個人穿的衣服和甲冑、帽子、手套、火銃一般無二。
連大明官兵也沒有這般齊整。
更別說朝鮮。
李光心底一涼:我焯……
這究竟招惹了個什麼存在?
李光急忙說:“且請我一言……”
“留着給閻王說去吧。”
勾四拎着鞍斧上前。
他不打算讓李光就那麼痛快死去。
此時許慶先開口:“慢着。”
勾四充耳不聞。
李光求助目光投降許慶先。
許慶先硬着頭皮說:“徐某識得鄭總兵,鄭芝龍鄭總兵,徐某……”
噗!
“嗷……”
勾四已經迅捷如電出斧,將李光的一條臂膀砍的耷拉着。
許慶先:“你……”
勾四舉起斧頭,李光本能的抬起左手,想用左手抵擋。
噗!
左手……
耷拉着。
“嗷……”
勾四偏頭,盯着許慶先:“鄭芝龍怎麼了?你是在與某說話?”
“我……”許慶先打了個激靈,說不下去了。
勾四:“啊……tui!你他媽的拿鄭芝龍嚇唬誰?”
說完,抬手。
噗……
“嗷……”
李光跌坐在地上慘嚎。
勾四一下又一下的剁下去。
慘叫聲不絕於耳。
羣山浦萬戶尹希言帶兵過來的時候,李光剛剛嚥氣。
李展鵬遠遠地告訴尹希言:“再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尹希言大怒:“爾敢?”
即便這些人是大明來的,也不能在朝鮮境內撒野。
李展鵬冷笑:“你可以試試。”
尹希言手底下的千戶真就往前走了一步。
砰!
千戶兜頭便倒。
連慘叫聲沒發出來,瞬間死亡。
尹希言後退三步,其手下兵丁舉弓等待命令。
李展鵬吼道:“榴彈排,裝彈!”
尹希言面色變幻,惱火到極點。
他把心一橫:“放箭!”
李展鵬吼道:“開火!”
砰砰砰……
轟轟轟……
放箭算什麼?
當14枚榴彈射過去後才叫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