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你就那麼看得起區區一個巡檢?
可朱由檢竟然有些激動,急吼吼道:“耿卿但講無妨。”
耿使然將書信中內容講述一遍。
就像狼來了,第一次大夥還信以爲真,後面就沒人在意了。
多半又是聞風奏事。
朱由檢卻急不可耐道:“朕會着旨,命逡滦l去查……”
只是,這次沒有派遣鎮撫司僉事,只派了個小旗,帶着三個人前赴山東汶上進行調查。
逡滦l小旗周平博先是收到命令,然後又接到通知:皇帝要見他。
我焯!
周平博頓時激動。
他竟然能見到皇上?
待他看到朱由檢,激動不能自已。
剛要賭咒發誓一定會盡心辦案,卻聽皇帝說:“此次前去,不要擾民。朕有事着你去辦……”
不擾民是沒法辦案的。
等朱由檢說完,小旗周平博發愣。
朱由檢讓他辦兩件事:第一讓周平博帶回來康莊驛巡檢趙彰鞯摹爱敼偃沼洝保�特意囑咐要帶私人性質的那本;第二讓周平博帶去皇帝的手札給趙彰鳌�
辦案呢?
沒提。
在逡滦l當差,沒點機靈勁是不行的。
周平博領旨去了。
……
曹家又有人失蹤。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上次消失的是曹烈鈞的家丁,這次消失的是曹麟趾家丁。
兩家剩下的家僕多有逃亡者。
焯!
實在太嚇人了。
說沒就沒,人間蒸發。
曹麟趾終於察覺事情不對,於是去縣衙拜訪李日旻。
他對李日旻說了情況,李日旻嘴脣囁嚅,最後臉色鐵青道:“那趙彰黜{必報,且爲人跋扈,他甚至不將本官放在眼裏,又豈會在意曹家?”
曹麟趾一聽,看來知縣也喫過他的虧。
這人真是膽大包天啊。
他說了家僕失蹤。
李日旻想起當日趙彰魍{的話,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若本官所料非差,你家中僕從,怕是已遭其毒手!”
“什麼?”曹麟趾不可置信:“他豈敢?”
他還以爲只是遭到趙彰鞯那艚�
光是囚禁已經很嚴重了,殺人更不得了。
而且那不是一兩個人。
瘋了不成?
見曹麟趾似乎不信,李日旻也不多說什麼。
反正他已經寫信,求給事中耿使然繼續彈劾趙彰鳌�
這次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曹麟趾無奈,最後掙扎着問了一句:“請知縣大人遣快班幫忙尋找一二。”
李日旻嘆口氣:“你如何還是不懂?你去縣衙裏走一遭,打聽打聽便知,自各房書吏到下面皁吏,如今都成了趙彰鞯淖ρ馈7灿惺律婕摆w彰鳎w彰鲃t立馬得到消息,他們亦陰奉陽違!”
“……”
曹麟趾終於知道趙彰饔卸嚯y纏了。
回去後,他跟曹烈鈞商量了一下。
曹烈鈞叫囂道:“巡檢司有協助衙門催科捕盜之責,咱們合路、王兩家之力,暗中阻撓衙役收糧,屆時一應罪責,盡數推到他趙彰魃砩媳闶恰!�
曹麟趾也不甘心就這麼服軟,於是去路、王兩家溝通。
曹烈鈞說的沒錯。
巡檢司這幾天,每天都要分出一半人手去協助徵糧。
剩下一半人,除了留一人在巡檢司值班,其餘全到五棱堡訓練。
砰砰砰……
一陣濃煙升起。
50米外的10個靶子,只有兩個打中。
胡脫匠放下望遠鏡,喜道:“官兵火銃遠不及此!”
此時,後面的人將裝好的火銃遞給前面,然後繼續射擊。
砰砰砰……
一個負責開火的,後面有兩個負責裝填火藥的。
趙彰髡趯嶒瀾鹦g,究竟是個人輪射好,還是後勤部隊多更妙。
而火銃打造的總負責人胡脫匠在現場觀摩,尋找新造火銃的不足。
他實在挑不出毛病。
火銃最難的部分是銃管。
趙彰魈峁┑你|管都是加工好的,性能之高令人咋舌,根本不必擔心炸膛。
所以胡脫匠只有誇的份。
趙彰鞑橘Y料,給胡脫匠採買各種工具,讓他提純硝石,又教授他嚴格按照75:10:15比例配製黑火藥。
鉛彈是用現代定製的鋼模灌出來的,稍加打磨後,鉛丸圓潤規整統一。
主要是標準統一:定裝火藥量,標準14mm鉛丸。
上了戰場,定裝火藥和鉛丸是統一的,戰備物資可隨時互相調用,便捷省時,士兵不至於手忙腳亂試探哪顆鉛丸能塞進槍管。
趙彰骱A康你y子撒出去,各種物資源源不斷的邅怼�
能在明末造的,趙彰鹘^不會動用現代的錢。
胡脫匠見趙彰靼櫭疾徽Z,心想:官人怎地還不滿意?
這種火銃,已經吊打九邊重鎮所有將士的火銃了!
他問:“官人,大銃銃管何時能到?”
趙彰鲝棌椵位艺f:“就這幾日了。”
購買85.5mm內徑無縫鋼管,還要進行炮口倒角加工和後面炮閂、打孔。
一個角臺設置6門炮,5個角臺30門炮。
一根炮管材料和加工費高達800。
趙彰鬟�需要造一些可移動野戰炮,一輛車的零部件1300,打造10輛炮車需要21000。加上角臺上炮管24000,合起來又要小五萬塊。
趙純藝說已經有了幾個意向客戶,等那些古玩賣了錢就能購買炮管。
趙彰鞒说儒X,也在等消息。
來自多方面的消息。
他朝校場另一邊走去,那邊正在實驗弩。
胡脫匠興致缺缺,沒跟上。
丁大壯說:“官人,俺用弩射的準。”
“嗯,誰用弩都射的準。”
丁大壯:“……”
廢話,弩上安裝了瞄圈和準星,端起來對準了射就行。
別說他會用,老人小孩婦女稍加訓練都能用,只要能拉的開。
趙彰髟O計的弩很簡單,弓的部分用玻纖做的,120磅。
看似很重,可前面帶個厚帆布腳蹬環,踩住了雙手上弦,架好箭矢,一個成年男人輕鬆拉開。
趙彰鹘舆^一把弩,拉弦,架箭,瞄準,扣扳機。
咄!
輕鬆命中靶子。
現在就差火炮和甲冑了。
此時,李輔臣騎馬回來。
“官人,曹家不長記性,聯合路、王兩家煽動農戶阻撓收糧。曹傢俬底下放狠話,收不上糧全怪官人不放人。”
他們還以爲那些家丁是被趙彰髑艚饋砹恕�
趙彰鲉枺骸翱h衙裏的吏員怎麼說?”
“往年,他們徵糧常常血流盈階,今歲卻是不敢了。”
不敢是因爲趙彰鹘洺3雒嬲{解。
趙彰鼾b牙笑:“告訴他們,像往常年一樣徵糧。有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就動手,無非是向縣衙告狀,李日旻再向州府上告,咱不怕這個。”
李輔臣懂了。
不就是做官府的爪牙麼?
不就是欺壓百姓麼?
給這些農戶慣出了毛病,讓他們感受一下正道滄桑!
李輔臣興沖沖的去了。
果然,縣衙收糧的小吏們聽了趙彰鞯膰诟溃瑢r戶不再手軟客氣。
他們能打得過的,他們自己動手。
打不過的,巡檢司弓手幫忙。
配合曹、路、王三家從中作梗的農戶馬上就知道了厲害,再次體會“血流盈階”。
馬上有人組織去縣衙告狀,李日旻果然再向州府彙報。
而曹麟趾則寫信給南-京御史成勇,讓他幫忙彈劾不提。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四個逡滦l風塵僕僕的到了巡檢司。
“咱們來找趙巡檢!”
上次逡滦l前來,鬧得沸沸揚揚。
這次大夥似乎有些習慣了。
上次來的是鎮撫司僉事都屁事沒有,這次只有四個人,帶頭的是個逡滦l的小旗,那更不用擔心了。
傍晚,逡滦l小旗周平博在湯國斌的府邸見到了趙彰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