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於應衝抬頭望天,不回話。
他覺得這三人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手裏的火銃也成了燒火棍。
因爲溼了之後打不響。
倆法警上前,就要抓捕於應衝。
於應衝的家丁也覺得法警的火銃打不響。
他們掄起棍棒,朝一個法警肩膀打去。
法警沒料到對方真敢抗捕,被打的悶哼一聲下意識後退。
另外兩個法警對視,立刻掏槍:“於應衝,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於應衝瞪眼:“你敢!咱們大水泊於氏與趙知縣素有淵源。於清慧任趙知縣助理。再者,你們火銃嚇唬人罷了……”
法警舉槍。
砰!
用的是12號霰彈。
兩個家丁同時中招,踉蹌後退,想要捂住傷口,但鉛砂太多,打的他們千瘡百孔,不知該捂哪裏好了。
然後緩緩倒下。
萬萬沒想到,淋雨不耽誤開銃。
於應衝見狀紅了眼:“攔住他們……”
其餘家丁稍作猶豫,拎着棍棒上前。
砰,砰。
另外倆法警也開槍了。
用的都是12號霰彈。
有人給黑旗軍的撅把子起外號,叫——戰場掃帚。
一掃一片。
只是這些人不知道,撅把子打兩種子彈,一種霰彈,一種獨頭彈。
三槍過後,七個家丁只有一人毫髮無傷。
但有七個人在哀嚎——於應衝也中招了。
一個法警調轉槍托,上前砸那個嚇傻的家丁。
咚。
一槍托砸面門,家丁兜頭便倒。
另外倆法警則趁機迅速換彈。
咔吧,合上撅把子,扳開擊錘防備。
“於應衝,你因抗捕而被捕,有什麼話等着對法官說去吧。”
於應衝的左肩和左胸口中彈,此時卻仍舊破口大罵:“誰給爾等的狗膽,敢抓老子,你們……”
法警不管那些,一人從地上將於應衝拎起來。
另外兩人則是端着槍對着莊子大門,倒着後退。
誰敢上前就衝誰開槍。
畢竟是在於氏的地盤上,他們不敢逗留,顧不上撿地上的銅殼,只是帶着於應衝往回走。
兩人騎馬,一人趕車。
將於應衝丟進馬車裏,三人匆匆回返。
走出大水泊,三人喝水。
一個法警打開車門看了一眼,發現於應衝歪在座椅上動也不動。
他上前,試探了一下鼻息,臉色微變:“於應衝死了……”
另外兩人臉色也變了。
……
趙純藝帶着Wayne去了一趟廠裏。
新經理賈斌是一塊文質彬彬的硬骨頭。
見人先笑,給人錯覺他好說話。
實際上他是“暴君”。
他在廠子裏說一不二。
誰也不能反抗他。
實行高壓管理。
“老闆。”賈斌跟趙純藝打招呼。
然後衝Wayne笑了笑。
許多人以爲Wayne是趙純藝的親弟弟。
賈斌給趙純藝看週報表。
趙純藝驚訝的發現,金屬加工廠竟然盈利了。
這盈利指的是,刨去她和趙彰餍枰墓ぜ⒑挖w彰鲙淼慕鹱油猓饘偌庸S實現盈利。
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劉奇在的時候,根本不可能。
趙純藝忍不住看了Wayne一眼。
Wayne得意洋洋。
賈斌是他招聘來的。
賈斌卻不知道。
不知爲何,比起趙彰鳎w純藝有誇讚話卻說不出口。
明明如鯁在喉。
憋了半晌,趙純藝只是說:“你會有獎金。”
賈斌聞言笑了,沒有謙虛兩句。
離開廠子後,Wayne說:“姐,你有沒有覺得,賈斌想要的不是獎金。”
“那他想要什麼?”
趙純藝什麼都沒看出來。
Wayne掏出手機看了看:“他應該是想要股份,但是現在他手裏沒籌碼。”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趙純藝去了加油站。
“姐,你來了。”劉承俊戴着手套,正在給人加油,老遠跟趙純藝打招呼。
趙純藝將皮卡開過去:“鑰匙在車上,待會兒給我加滿油。”
“好嘞姐。”
趙純藝走進屋裏,收銀趕忙說:“老闆。”
收銀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心想:人家這個年紀就成了老闆,真是令人唏噓。
趙純藝對Wayne說:“你去看看盈利。”
Wayne擺弄擺弄,敲打幾下,給趙純藝發了過來。
“咦?”趙純藝驚疑。
刨除去趙彰飨牡挠汀⑷斯ぁ⑺姾凸芾淼雀鞣N成本後,一個月還能掙3萬塊錢。
她以爲會賠錢呢。
這裏位置偏僻,車流量不是很多。
竟然也能盈利?
劉承俊給人加完油,又給趙純藝加油。
都完事後,跑過來打招呼。
他興奮說:“姐,四不像讓我給賣出去了。”
四不像也掙錢了。
Wayne看趙純藝:“姐,怎麼掙錢了你有點不知所措呢?”
怎麼說呢?
趙純藝和趙彰鲝膩頉]想過他們會掙錢。
她感覺不可思議,感覺很奇妙。
她外表看不出情緒波動,內心卻在興奮的吶喊:我?就我?也能掙錢了?
“小弟,這車給你算提成。”趙純藝說。
劉承俊默默一盤算。
雖說看不出表姐與他有多親近,可照顧是實打實的。
這一個月收入,是在老家的五六倍吧?
“謝謝姐。”劉承俊嘴快咧到耳後根。
劉承俊覺得姐弟感情有待加深,可收銀已經羨慕的眼珠子發藍。
趙純藝盤點了一下各產業後,準備帶Wayne去喫飯。
出門上車,劉承俊還在招手道別。
Wayne說:“姐,我看你經常買亂七八糟的東西,貨物吞吐量趕上經營一家超市了。咱們倉庫附近有云倉,爲什麼不找他們進貨呢?價格更便宜。外面是十六塊錢的牙膏,他們批發價才3塊錢。十塊以內的更便宜。”
趙純藝自然也是批發牙膏的。
她驚訝問:“多少?”
“還有批發價一塊錢的呢。有的貴,像小本子的牌子批發價就很貴。還有牙刷,超市賣14塊錢的牙刷,他們批發價才一塊七。”
趙純藝問:“你怎麼能看到他們批發價呢?”
Wayne一滯:“那你別管。”
兩人喫完飯,回去的時候發現白天直播倉庫那個小姑娘換了衣服,等在倉庫門口。
趙純藝停車,小姑娘上前:“姐姐,爲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喫飯。”
趙純藝下車:“喫過了。”
小姑娘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是面冷心熱。
她說:“姐姐,我叫王勝君。”
“你好,我是趙純藝。”
見兩人尬聊,Wayne覺得無趣,打開捲簾門進去。
趙純藝悟出一些人生道理。
比如尬聊——只要她忍住尷尬,別人就一定比她尷尬。
王勝君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