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可趙彰魉菩Ψ切Φ耐潘�
接下來的話,藍再興說不出口了。
這炮不是獻給朝廷的。
別瞎戴這種高帽。
也不知道怎地,藍再興看懂了。
之前他跟趙彰鞣洠�不情不願。
這會兒卻徹底軟了。
第319章 金陵,煤鐵
趙純藝過去檢查火炮。
炮閂沒問題。
擊發拉桿沒問題。
保險銷沒問題。
炮架完整無開焊。
她拿扇子扇了扇炮口的硝煙,拿燈照了進去,沒發現損傷。
再看炮管整體,沒有任何問題。
趙純藝鬆口氣:“收炮,回去。”
“是,大小姐。”
近衛老排的士卒看趙純藝如看天人。
他們知道,此神兵利器爲趙純藝所造。
有一句“牛逼”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彰餍n發呆的廉天衢、藍再興和蘇瑞拱拱手:“告辭。”
看着趙彰魉麄冚d着炮走遠。
廉天衢如夢方醒:“快,快去瞧瞧。”
三人爬上了倒塌的墩堡。
這裏還有一些帆布的碎片,夯土已經坍塌,到處是木屑,蘇瑞還被紮了一下腳掌:“哎呦……”
但沒人搭理他。
廉天衢回憶起榴彈炮是有輪子的。
炮架整體爲金屬炮架,很結實。
輪子很粗。
很高。
他不認得橡膠,但大體知道那輪子軋在路面會變微微發扁。
說明輪子外是軟的。
輪軸很順滑,被拉動的時候沒有“吱吱嘎嘎”的聲音發出。
拉起來又輕又快。
廉天衢心想:如果載十門炮上戰場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若是拿此炮轟擊城門是什麼光景?
“嘶……”
想想就很酸爽。
豈不是兩炮便將城門給炸塌了?
廉天衢嘆口氣。
趙彰骰厝サ臅r候,一直盯着榴彈炮看。
其實不光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流連於榴彈炮。
比起實心炮彈,這東西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榴彈炮,難的不光是火炮本身,還有炮彈。
這東西不是張嘴說說就能造出來的,也不是隨便拿個車牀車兩下就能弄出來的。
那純屬臆想。
趙純藝在動手之前,做了好幾個月的準備和研究。
有些數據是Wayne不知道從哪“偷”來的。
趙彰饕郧霸陔娨暽峡催^現代火炮的威力,但遠沒有現實現場觀摩來的震撼。
他拿出礦泉水喝了一口,轉頭問趙純藝:“你覺得搞船撸煤鐵在這裏鍊鋼如何?”
之所以要問趙純藝,因爲她纔是“技術總監”。
趙彰鞯乃屑夹g都要靠她實現。
趙彰髦耙恢痹诘葯C會。
等佔下一個盛產鐵礦之處——海州衛。
遼地遙遠,陸上行軍多有不便。
而且帶兵北上,勢必要路過京畿,他可以在這邊作威作福,但不願意讓皇帝和朝中大臣看出他的虛實。
所以趙彰饕恢痹谥劃一個港口。
起初他將目標定爲蓬萊。
因爲蓬萊基礎設施更完善。
只是陰差陽錯,最後選擇了膠州。
琴島市能設深水港,更好。
如果海州衛的鐵礦不能就地鍊鋼,可以通過海哌到琴島市。
現在親眼目睹了75mm口徑榴彈炮的威力後,趙彰鞲逼攘诵�
哥倆說完後沉默不語,各自思考。
趙彰飨葘②w純藝送回現代倉庫,然後命人給金陵的武興發了封電報。
第一封剛送走,趙彰飨肓讼耄謱懥艘环猓骸斑@個也發到金陵去。”
……
金陵,雖然因爲北方大災而有所隱憂,但問題不大,仍保持六朝金粉的繁華表象。
金陵東依鐘山,爲天然屏障。
西據石頭城,俯瞰長江。
北連幕府山、獅子山,控扼後湖。
南接聚寶山,秦淮河流貫其中。
長江自西南向東北環繞城西、城北,秦淮河自南向北穿城而過注入長江,形成山水城林交融的獨特格局。
當真是:鐘山龍盤,石城虎踞。
金陵仍是留都,有宮城、皇城、內城、外郭城的四重城垣嵌套格局。
其內城周長有67裏,外郭城周長有120裏,即便是皇城也有20里長,便是最裏面的宮城周長也有7裏。
即便是崇禎十三年,北方各地猶如人間地獄。
可金陵依舊歌舞昇平。
秦淮風月,有才貌雙全的顧橫波和卞玉京。
畫舫在此夜夜笙歌,文人在船上飲酒賦詩,討論詩詞歌賦和時政。
他們摺扇一搖,便是天下風雲出我輩;他們長袖一舞,便是宏圖霸業談笑中。
有北方難民湧來,帶來了一定的治安和糧食供應問題。
但問題不大。
今年四月份,發生一次地震,金陵城百姓有些恐慌,但問題仍然不大。
天下財賦出東南,而金陵爲其會。
這裏是江南絲綢、棉布、茶葉、瓷器等商品的集散地。
秦淮河沿岸,主要是娛樂業和服務業。
狀元境的書坊多。
龍江寶船廠雖已衰落,但仍能建造中小型船隻,維護漕吲c江防。
上新河爲全大明最大的竹木交易中心,竹木從長江上游邅恚诮鹆昙ⅰ�
位於三山門與江東門之間的十六樓,則是官辦酒樓和娛樂場所,商賈雲集,舟車輻輳。
龍江關、江東關是重要的稅收關口。
靈谷寺、報恩寺、朝天宮等香火旺盛,信薪j繹不絕。
但要說奢侈品和百貨中心,還得是三山街和聚寶門內。
此處綢緞莊、珠寶店、雜貨鋪、酒樓茶肆鱗次櫛比。
這裏有武興的一席之地。
他的鋪頭牌匾掛着的是——明藝精品店。
“東家,東家,來信了。”
有人將一封信遞給武興。
武興拆開一看:除了糧食,幫我搜集煤鐵叩侥z州。
武興苦笑。
現在趙彰饕呀洸辉试S他向北方哓浛盍耍灰浳铩�
要說金陵不好?
不然。
金陵城裝了大明的全部“太平盛世”。
因爲武興賣的貨物特殊,深受官員富商士子文人喜愛。
雖索價奇昂,仍趨之若鶩。
金陵人有錢,任性。
他經常受邀登船與“文化人”喫酒談論詩詞。
當然,基本都是他聽別人談論。
那些人經常談論國家大事。
尤其是酒酣耳熱後,說的那叫一個盡興。
人人都是治世小能手。
彷彿他們要是到了某某地,那地方立刻會安居樂業路不拾遺。
周圍的盜寇將被他們屠戮一空。
大明從此太平了。
可問題是……武興見識過。
見識過真正的厲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