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然後告訴趙慶安:“你在此候着保護於清慧。”
“官人我……”趙慶安急了。“我要隨官人殺敵。”
趙彰魇窒氯耸妊潭龋瑹o有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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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慶安失落應了一聲,然後狠狠瞪了於清慧一眼。
於清慧問他:“你瞪我作甚?”
趙慶安:“……”
這不明擺着呢麼?
於清慧還以爲趙慶安擔心趙彰靼参#治稣f:“趙老爺手下各廠配合默契,鹽徒來則即死,不必擔憂。”
這是她從對講機的對話中分析出來的。
《孫子兵法》中不是講了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趙慶安哪裏是擔憂。
他擔憂的着麼?
他當然知道私鹽販子來了必死。
別說公關廠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就算狹路相逢,黑旗軍又何曾怕了私鹽販子?
笑話!
他只是想上陣殺人。
一天不殺手癢癢。
趙慶安深吸一口氣,沒搭理她。
就像趙慶安看不懂於清慧,於清慧也看不懂趙慶安。
這讓她對此人產生興趣。
私鹽販子一共有87人,由這個私鹽團伙的二把手焦橋連率領,團伙頭子楊應龍沒來。
焦橋連冷笑,戰前激勵士氣:“那劉善長說了,新來的知府想要整頓什麼作坊,連帶着緝拿私鹽,斷我等活路。諸位弟兄,你們可答應?”
“不答應!”
私鹽販子各個皮膚黝黑。
不能說精壯,但身上的確帶着一股殺氣。
他們不但要與官兵鬥,還要和其餘私鹽團伙爭搶份額,野蠻的很,打的頭破血流都是常有的事,動輒就要殺人。
無論楊應龍還是焦橋連都是從底層殺上來的。
私鹽買賣越做越大。
他們從不將官兵放在眼裏。
一個小小的知縣,竟然敢動他們的營生?
焦橋連扛着個三眼銃說:“連靖海衛都不敢跟咱們作對,他趙彰鲬{什麼?我等販鹽爲計,招誰惹誰了?今日要麼他趙彰魉溃N我等死。咱們的人已然打聽過,趙彰鞅阍谀侨缫鉁咳粘鋈雰H有兩個護衛。聽說那裏還有不少糧食哩。今日殺他趙彰鳎魅毡愦髩K喫肉大口喝酒。”
“都有,隨我來!”
焦橋連穿着灰色褙子,露出精壯的臂膀,前後都曬的黢黑。
他扛着三眼銃,氣勢洶洶的帶人直奔如意湯倉庫。
天還沒徹底黑呢,他遠遠地看見了兩騎遙遙走來。
焦橋連冷笑,指着那兩騎說:“那便是趙彰髋c他護衛,大夥併肩子上!”
倉庫門口,趙慶安不能參與廝殺,卻是拿着望遠鏡跺腳觀望。
然而望遠鏡忽然被人奪走。
是於清慧。
於清慧學着他的樣子,將望遠鏡放在自己眼睛上看。
然後看到了烏泱泱一片的私鹽販子,還有官道上孤零零的趙彰髋c郭綜合。
趙慶安說:“還與我。”
“等等。”
於清慧並不擔心。
不是她相信趙彰饔心芰Φ侄R私鹽販子。
單純是因爲她不在乎。
此時,趙彰骱鋈获v馬。
那邊的焦橋連遠遠地見了:“不好,他瞧見咱們要跑!”
於是,騎馬的打馬,拿弓的彎弓搭箭。
砰!
爲首一騎馬私鹽販子在槍聲響起後兜頭就倒。
槍是郭綜合開的。
郭綜合嘴裏叼着一根軟糖,趁着拉栓空檔嚼了兩口,等他單眼瞄準後就停止咀嚼。
砰。
又一人落馬。
私鹽販子腳步爲之一頓。
焦橋連見對方有火銃。
但已經響了兩槍,對方肯定來不及重新裝填彈藥。
於是鼓舞士氣道:“他們放完了銃,掩殺過去,誰殺了趙彰鳎p200金!”
賞200兩。
賞額一出,所有人紅眼了。
這些底層的私鹽販子比農戶過的好,比漁夫過的好,甚至比普通的竈戶過得好。
但也沒好到步入中產的地步。
屬於不上不下那種。
他們要靠販咚禁}維繫生活。
“殺!”
嗖嗖嗖嗖……
箭矢如雨。
而趙彰骱凸C合兩人打馬向後跑。
焦橋連在馬上點燃了三眼銃。
轟。
三個銃管幾乎同時開火。
然而,鉛丸飛到了哪裏,飛出去多遠,他一概不知。
又有零星的兩三聲槍響,是隊伍中的鳥銃手開火了。
依舊沒打到。
趙彰鲙ё殴C合跑了一段後,停馬。
焦橋連已經顧不上那許多,只是帶着私鹽販子追殺過去。
趙彰骱凸C合忽然調轉馬頭,朝焦橋連他們奔襲而來。
焦橋連一愣。
他不明所以。
不是逃走麼?
怎麼又往回跑?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弄死趙彰鞑豢桑灰獓樆R幌滤托小�
只要新來的知縣知道厲害,以後不敢打私鹽主意,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們甚至可以給新知縣備些孝敬。
所以他原本打算追殺一下就帶人回去。
可現在趙彰鞑坏珱]逃,還朝他們跑過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隆隆隆……
此時四面八方響起馬蹄聲。
第258章 屍橫官道,血流滿地
文登縣城中。
劉善長焦躁不安的來回徘徊:“不知如何了,有沒有得手?”
“楊應龍此人兇厲,想來會遣最得力鹽徒吧?”
“只要趙彰饕凰溃諒埖闹鞑痉黄鸫罄恕!�
他小聲自言自語的嘀咕,連晚飯都沒喫,喫不下,緊張的胃有些痙攣。
然後他聽到了槍聲。
槍聲距離縣城有數里遠,已經有些微弱了,但敏感的劉善長還是打了個激靈。
此時,僕從報:“員外,縣衙張主簿在門外。”
劉善長身體一抖。
“除了張榕……張主簿外,還有誰?”
僕從有些慌亂:“還有快班班頭焦大,帶着幾個捕快來的。”
劉善長面色數變。
他有心想讓僕從關門,不讓張榕他們進來。
可轉念一想,這麼幹豈不是顯得心虛?
等趙彰饕凰溃乱粋�就是張榕。
那還怕什麼?
不如先虛與委蛇。
劉善長整理心情,出門迎接:“張主簿光臨寒舍,當真榮幸。”
他見張榕齜牙笑,覺得問題不大。
張榕樂呵呵說:“張員外,咱們是本家,不必客套。走,進府說話。”
說罷就帶人往裏走。
門房想要阻攔,張榕笑意不減,卻是拳握鳳頭,朝門房喉嚨一點。
“喀……”
然後張榕抬腿朝他小腿踹過去。
門房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
劉善長豁然後退:“張主簿,此,此爲何意?”
他沒料到,平時看着笑嘻嘻的張榕打起人來又刁鑽又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