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啊?那我能聽進去。”
如意湯倉庫。
趙彰髂脤χv機說:“告訴王景嘉,給趙鸞鸞在府上尋個住處。”
王景嘉即王瑞芬,景嘉她的表字。
因爲馮如要休息片刻,喝點水喫點東西。
趙彰饔职崃宋迩Ы锏挠衩住�
“趙慶安,你坐馮如飛機,我坐鄭亭的。還記得我教你如何拍照麼?”
趙慶安點頭:“記得,俺記得。”
“往膠州方向走。”
“是。”
第253章 田敦吉失蹤,嫌疑人周鑑
趙彰髟谔焐细╊l現昆嵛山橫亙在文登西側。
此時想要過昆嵛山,道路比繞行更難。
所以如果想要從文登陸上抵達膠州,居然要繞一圈,從文登縣城到龍泉湯到石子峴,經過蓬萊縣、黃縣,到黃山館驛,朱橋驛抵達萊州府附郭縣掖縣,之後到平度州,過白河廟。
想要過寬大的膠萊河就要去孫家口,最後抵達膠澳洲城。
全程要600裏。
魯地有兩條交通線,一條是濟南、張秋、輕舟、濰縣、昌邑、萊州、黃縣到登州。
趙彰魉麄兙褪沁@麼來的。
另一條是高密、膠州、萊陽、福山、登州。
但第二條沒有第一條路好走。
趙彰骺睖y了一下,發現想要打通一條沿海貫穿東西的道路很難。
是個大工程。
假如,趙彰髡婺艽蛲ㄟ@條線路,就能快速進行兵力投送,強化聯防。
文登是登州府東南門戶,膠州是萊州府的南部門戶,相當於登萊二府在南側聯動。
威海衛,成山衛,靖海衛,大嵩衛,靈山衛的兵力可直達膠州。
這對海防太有利了。
於經濟上,這條路能盤活沿海的鹽、漁產業鏈。
沿線可設漁市和商埠,登州沿海貨物通過這條線轉吣z州,轉銷內陸。
膠州產瓷器與竹編等,可以北上文登,轉叩侵莞硟雀鞯亍�
另外沿線可以吸納流民,形成新的集鎮。
但要修這條路太難了。
趙彰骺戳丝船F代地圖的公路和高速,在明末地圖重合部位畫上線條。
暫時作爲未來計劃。
旋翼機越過重重山巒,一直飛到了膠州地界。
趙彰髂闷饘χv機:“去膠澳。”
膠澳,即膠州灣。
青島,在此時也叫青島,有青島村。
屬於山東布政使司萊州府膠州即墨縣仁化鄉文峯社。
從高處俯瞰,趙彰鞴浪氵@裏能有三四百戶人家的樣子。
能看見不少船隻,說明處於開海郀顟B中。
有鰲山衛的浮山所,但沒有太多士兵駐紮。
趙彰髡f:“飛的低一些。”
絕不能將明末的情況與現代相比。
現代青島很發達,明末時期不行,別看已經開了海禁,可趙彰靼l現此處三面環山,僅有一條崎嶇的小路通往內陸。
港口也不大,簡易的石砌堤岸碼頭,也就能停靠五六艘中型船隻。
這裏的海哔Q易,遠遠不及登州與萊州大港,規模小的可憐。
趙彰髂抗忾W爍,腦海裏不斷地盤算。
既然他要糊弄朱由檢,何不順帶着將這地方開發出來呢?
趙彰魅〕鍪謾C,調出筆記,打字:拓寬碼頭,停靠大型船隻;修建防波堤,形成避風港池;建倉儲,修船倉庫,完善港口功能;修路;建橋;霸佔浮山所。擴軍一個備;規劃商業區;建燈塔……
趙彰餍恼f:這樣的話,我也不算騙朱由檢,該花的銀子一分省不下,還給大明增設了一個青島港。
他看重青島沒別的——海摺�
這不光是對朝對倭海哔Q易,還有南方,南洋諸國,甚至佛郎機等。
除了貿易還有對外用兵。
“走吧,回去。”趙彰饕娤旅嬗邪傩仗ь^張望。
馮如喜歡百姓這種震驚的表情。
雖然有些遠,看不太清楚。
鄭亭和馮如駕駛飛機迴轉。
回去的時候,趙彰骱鋈挥窒氲搅诉|東,想到了洪承疇和楊國柱他們。
算算時間,明年楊國柱死,後年邱明仰、王廷臣、曹變蛟他們都死了。
而孫傳庭這會兒還在獄中。
回到如意湯,降落。
趙彰饔职崃宋迩Ы镉衩揍幔T車回府。
他寫了一張條子:探孫傳庭口風,我若救他,他能否幫我治理一方?
將條子給李維漢:“發給張華驀。”
“是。”
李維漢操作電報已經很熟練了,手指頭啪嗒啪嗒的敲擊着電報,片刻就發了過去。
張華驀同樣熟練,回覆:收到。
……
京城,田弘遇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以往田敦吉也經常跑出去喫喝嫖賭,數日不歸。
通常回來以後,兩條腿軟的要扶牆那種。
可這都好幾日過去,端午節了,田敦吉還沒回來。
他兒子身體撐不住那麼多天。
田弘遇開始派人出去打聽。
田敦吉常去的地方不多,本司衚衕、勾欄衚衕、演樂衚衕、粉子衚衕、馬姑娘衚衕、送姑娘衚衕。
田弘遇吩咐僕從:“本司衚衕的馨翠院、東花廳西花廳,若這幾處沒有,就去王皮衚衕、石頭衚衕、陝西巷子、胭脂衚衕。若還是沒有,去棕樹斜街。開盤子的,住局的都搜一遍。若實在沒有,瞧瞧蓮子衚衕的小唱處可有他的蹤跡……”
僕從心說:老爺知曉這麼多的黑話,想來也沒少去。
開盤子就是專門聊天品茶的;住局是過夜;小唱可就厲害了,是男的服務。
僕從出了門,先去燈市口往西到本司衚衕,在去正陽門西河沿去各大衚衕。
從中午一直找到了晚上燈火通明。
沒有!
愣是沒瞧見人影。
連田敦吉的隨從身影都沒找到。
僕從向衚衕裏的姑娘們打聽,向常客打聽,向小唱打聽,都說田敦吉好多天沒來。
轉了個遍,只能回去覆命:“老爺,沒瞧見公子他人。”
田弘遇心裏咯噔一下:“他再混賬,無非就是在內外城廝混。去尋東城兵馬司報官。”
於是僕從去報官。
東城兵馬司指揮使很重視這件事,順帶着通知了中城兵馬司指揮使郭琨。
郭琨同樣表現出重視:“我會差遣所有番役出去找田公子。”
等人走了,他:“啊……tui!混賬子一個,死了更好!”
於是,五城兵馬司同時出動尋人。
他們這一動,自然瞞不過東廠的耳目。
很快,這件事到了朱由檢案頭:“田敦吉找不見了?”
“是,陛下,聽說數日前出門,再沒回去過。”
朱由檢錯愕:“已有數日,爲何今日才尋?”
王德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開口。
朱由檢懂了,一拍桌子:“真是混賬至極!”
不用說,肯定出去喫喝嫖賭去了。
這叫什麼事兒?
可朱由檢想起了田貴妃。
田貴妃正懷有身孕,此時受不得刺激。
朱由檢沉着臉說:“遣東廠去打事件。”
“打事件”是祕密偵查的意思。
“是!”
端午節這一天,五城兵馬司的番役和東廠的檔頭在內外城尋找了一天。
這麼多人出動,動靜很快傳開了。
而逡滦l北鎮撫司則派出緹騎去城外尋找。
百姓都知道了皇帝小舅子失蹤。
然而還是沒找到。
如果是個好人也就罷了,田敦吉這種貨色,人嫌狗憎的,即便有人看見他出城也不會說。
說了不但沒好處,說不定還惹一身騷。
到時候人家說:你怎麼知道?先下獄拷打一番。
結果第二天又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找到人。
但是有個人聽說了這件事以後,卻上了心。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朱由檢的另一個小舅子周鑑。
周、田兩家不對付。
周皇后是皇后,田貴妃最得寵。
女人在宮中爭風喫醋,連帶着外面的兩家人也成了對頭。
前段時間,兩人同時去了明藝精品店,打的同一個主意——想要巧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