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286章

作者:黄文才

  驛卒下馬,亮明身份後將一份牌票交給皁吏:“此牌送與知縣趙老爺,若有回覆,小的便在此候着。”

  皁吏不敢耽擱,急匆匆的進去交給張榕。

  張榕打開:文登縣知縣趙彰髦ぁ盏媒盏侵菪l指揮使司呈報,文登知縣趙彰骺v所部鄉勇擊殺衛所戍兵,致軍伍驚擾、軍政失序。衛所兵乃朝廷經制之師,統于軍籍、隸於衛署。本撫忝膺疆寄,合行牌仰該知縣,即便遵照——接此牌票,立即束裝起程,星馳赴蓬萊縣巡撫行轅聽候質詢,逐一稟明緣由、經過、所涉人等及處置詳情,不得有半分隱匿、推諉……

  張榕打開牌票的時候,沒有避着關鶴。

  關鶴看完後心撲騰撲騰的跳。

  他心說:叫你肆無忌憚,叫你肆意妄爲,這下報應來了吧?

  可再看張榕,也瞧不出他是憂慮還是恐懼。

  只是連看了兩遍,又取出他的筆記看了半晌。

  最後,張榕說:“你來寫,就說趙知縣巡視境內各田,數日才能返回。”

  關鶴一邊寫一邊腹誹:還以爲有什麼良策,無非是拖延時間罷了。

  他卻不知道,趙彰骱褪值紫碌娜朔止っ鞔_。

  張榕他們負責日常施政,趙彰髫撠熍c各級官員和朝廷打交道。

  這種在別人看來天都塌了的事,一向由趙彰鱽眄斪拧�

  關鶴卻琢磨,趙彰髋虏皇且規讉�替罪羊?甩甩鍋?

  這是很多上位者會幹的事,最上面的人正是——朱由檢。

  寫好之後,張榕讓關鶴將信交給驛卒。

  驛卒揣了信要走,關鶴伸手,又收回。

  驛卒疑惑看着他。

  關鶴訕笑,擺擺手讓驛卒離開。

  驛卒馬不停蹄往回趕。

  應該用不多久,信就能抵達登萊巡撫徐人龍案頭。

  ……

  朱以派回到魯府,覺得十分憋氣。

  胸口的火氣無處發泄。

  但他之前就告誡自己戒驕戒躁,要有城府。

  這是成大事者必備的素養。

  其實不光是去刁難王廠幹失敗,最後朱以派還想耍賴玩來硬的。

  畢竟他帶着侍衛去的。

  然而,他這邊還沒下令,丁大壯帶着數百黑旗軍全副武裝出現在城門外。

  朱以派喫了一驚。

  黑旗軍不是被朱大典的漕標三營給牽制住了麼?

  顯然朱大典的牽制失敗。

  所以,朱以派的命令根本沒敢下。

  因爲他發現跟來的王府侍衛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黑旗軍名聲在外,至今沒有敗績。

  回來的時候,朱以派也沒派人去看看南旺的漕標三營如何了。

  他氣朱大典幹不成事。

  安泰如見朱以派分明就要爆發了,卻一直隱忍着。

  想要開口勸慰幾句,又不敢開口,怕撞槍口上。

  朱以派深呼吸,深呼吸。

  最近他多看道教經典,學了些呼吸吐納之術。

  別說,還挺管用。

  他開口,聲音嘶啞:“趙彰鳟敵醭鲢y子賑災,本王亦可賑災。不過是邀買人心罷了。”

  朱以派瞧不上底層泥腿子。

  但有時候輿論走向又需要底層泥腿子和縉紳。

  他痛定思痛,今日之敗在於人心。

  哪怕人心再傾斜一丟丟,贏的就是他了。

  安泰如聞言有些發懵。

  什麼意思?

  賑災?

  沒聽錯吧?

  安泰如咳嗽一聲說:“大王,賑災非是不可。但,滋陽、汶上、東平等地無災可賑。賑災要賑的遠些纔是。”

  朱以派:“……”

  這是什麼世道?

  他孃的賑災都輪不到他來?

  賑災都趕不上熱乎的?

  安泰如見他的表情,便知他內心所想,解釋說:“大王,各處新作物開起在即,確是不需賑災。趙彰髅魈幏N的新作物產出頗爲驚人啊……”

  趙彰鲾U增地盤,除了別的種種考量之外,還有一點。

  因爲土地需要輪作,三輪或者四輪輪作。

  土豆能保存很長時間,可也不能保存兩年。

  因而要互相留種什麼的,要薪火相繼。

  如此,他的地盤越廣越好。

  今年正是大面積耕種新作物之時,而且那種巨大的水桶車到處都是,百姓用水舀子舀水澆地。

  等收穫時,必然滿倉滿谷。

  朱以派咬了咬牙,說:“遣人去兗州府各地查看,哪裏需要賑濟。”

  “是!”

  安泰如心說:那可有的看了,需要走的遠一些。否則附近都看不見流民。

  流民都被役廠招納。

  朱以派忽然想起了什麼,說:“等等。”

  “大王還有吩咐?”

  朱以派陰沉的笑了笑:“我記得,魯恆順咻敼镜目偨浝斫兄俟猓窃蹅冏剃柸藢Π桑俊�

  “額……正是。”

  朱以派笑了。

  ……

  趙彰麟S大夥回到五棱堡。

  剛進門,就看見了一個拐着籃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一亮:“老爺。”

  趙彰魈炅唆E子,好多人甚至認不出他。

  可張喜姐卻一眼看出來。

  趙彰鬟^去掐了掐她臉蛋,摸摸她腦袋,然後從懷裏掏出花生、威化餅、滷雞心、黑芝麻核桃軟糕裝在她的籃子裏。

  張喜姐面上透着親近,又有一絲羞赧,低頭說:“老爺,俺不是小孩子了。”

  趙彰髡f:“怎麼不是?你在咱們汶上就是小孩子。”

  記得崇禎十一年那會兒,張喜姐的臉蛋還帶着高原紅一樣的紅暈。

  如今皮膚卻變得好了,也更白淨了。

  趙彰饕誀戇@只是女大十八變。

  張喜姐學着大人的模樣給趙彰餍卸Y:“謝老爺。”

  趙彰饔謫査鶑埞壬绾瘟恕�

  張喜姐發現趙彰髡娴挠浀盟退渤鐾狻�

  鄭亭在旁笑吟吟的看着。

  官人是最不像老爺的老爺。

  趙彰鞲鎰e了張喜姐,鄭亭偷偷說:“官人,這是張練總未來兒媳。”

  “……”

  鄭亭又爆瓜:“張練總養兒媳比養兒子還上心。”

  趙彰鞯皖^,看着堡內石條路,總體很平,雖然新,可還是會有損毀和坑窪以及凸起。

  如果他能活到一百年後,或許能看到這路究竟是平的,還是崎嶇泥濘的。

  但他現在畢竟看不到大家是怎麼在這條路上走的。

  他也沒摘斗笠,在堡內走了一圈。

  直到張忠文聽張喜姐說趙彰鞯搅宋謇獗ぃ业搅怂�

  “官人。”

  “老張。”

  張忠文見趙彰鞔髯哦敷遥搽S手在牆上摘了一頂兜裏戴上。

  兩人負手前行,鄭亭和幾個護衛在後面跟着。

  張忠文一如既往的沉穩:“官人抵達文登後一向可好?”

  趙彰髡f:“路上,從泰安起,百姓茹土食菜,形銷骨立,且剜肉爨骨。到了文登,土地貧瘠,多山,無礦產。值得稱道的是,可以煮鹽,可以捕魚,還有就是花崗岩多,取之不盡,鋪路的材料不用愁了。”

  就算張忠文,也是聽的臉頰抽搐。

  原以爲那吏部尚書傅永淳是出於好意。

  現在張忠文看來,或許這貨也別有用心。

  鳥不拉屎的地方,難度拉滿,要如何破局?

  他不懂這些,不能瞎給建議,只能問:“官人可有周旋餘地?”

  能不能靠賄賂或人際關係什麼的換個任地?

  趙彰髅嗣龅臓澊u,搖頭:“時值多事之秋,不宜賄賂。我倒是有些想法。”

  薛國觀馬上要下臺了。

  朱由檢此時幾乎到了難以忍受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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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調到文登,既沒有白拿他的銀子,對薛國觀等人也有了交代。

  否則他必然遭到圍攻。

  原本隨着薛國觀下獄,傅永淳等一干人也跟着遭殃。

  現在傅永淳能不能因此躲過一劫?

  趙彰髡f:“朱大典他們不足爲慮,不過跳樑小醜罷了。現在,我跟朝中大臣與皇帝之間的關係很微妙。稍後我要去一趟京城,能不能成事,就看皇帝夠不夠貪婪。”

  張忠文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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