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於是趕忙取出來。
“郭綜合,試槍。”
郭綜合眼睛一亮。
他這輩子離不開的事有兩件,第一是喫,第二是射擊。
喫不飽飯的時候都是弓不離身的。
待看見趙彰髯屗嚨氖俏灏袮C556,郭綜合驚呼:“賽電銃!”
這是他私底下給AC556取的名字。
賽電,比閃電還快,這是他對AC556高射速的直觀感受。
勾四、袁別古也在,兩人不約而同想到:這是官人給我們準備的。
沒人不眼饞AC556,這槍作爲單兵武器在此時代就是個bug存在。
趙純藝收到趙彰飨⑨幔坏珱]有生氣,反而挺開心的。
因爲往常年都是她沒給他準備生日禮物,如今風水輪流轉。
自從趙彰鏖_始賺錢後,每年都會給趙純藝準備禮物,還帶她玩,下館子。
又過了兩天,沈二的聲音在對講機中響起:“官人,劉澤清部馬化豹率人出現於東平北孝侄村一帶。”
趙彰骰馗玻骸安灰@動了他,悄悄查明他們有多少人馬。”
“收到。”
放下對講機,趙彰鲗ν跞鸱艺f:“準備吧,這兩天咱們就要出發了。”
“趙知縣如何知曉?”
“因爲有人比我着急,會幫我打聽消息。”
“……”
果然,第二天公文到了兗州府衙門。
尼澄得知趙彰鲗⒈徽{任文登縣後大喫一驚。
得知是因爲趙彰鞅蝗藦椲溃岢味笸箢D足:“哎,趙知縣才幹精敏,單就抗災救荒一政,便於大明力壓羣雄,誰可與之媲美?何其不公?”
“噓……堂官此話若叫外人聽去,無端生出是非來。”
尼澄心底很爲趙彰鞅Р黄健�
他距離汶上近,看的最清。
有趙彰髟阢肷峡h,尼澄的滋陽縣流民銷聲匿跡,一個都見不着。
這在崇禎十年後的山東地區,簡直就是奇蹟。
許多在滋陽活下去的百姓,還會去汶上討生路,然後再回到滋陽,畢竟沒人願意真正的背井離鄉。
相當於自家窮,孩子餓得瘦骨嶙峋,然後去鄰居家喫的肚圓後拍拍屁股回家。
可趙彰鲄s不計較那些,不趕人也不阻攔。
這是何等心胸?
若是大明朝廷連這等能吏都容不下,那這大明……
很快公文下發到汶上。
汶上百姓懵了。
之前有傳言說趙彰饕驙憦椲罆徽{走。
許多人將信將疑。
竟然是真的。
一時間,百姓譁然,奔走相告。
翌日,從凌晨開始,街頭巷尾聚集了上萬人。
人頭洶湧,街巷爲止堵塞。
縣衙裏的捕快和皁吏嚇壞了。
這是要造反?
什麼時候人心這麼齊了?
等到天亮,趙彰鞒隽粟w府後。
外面烏泱泱的跪了一地:“大老爺不能走啊……”
“請趙青天留任汶上……”
哭聲一片。
趙彰髯匀宦牭较ⅲ饷鎳嗽S多百姓。
但是沒料到他們情緒如此激動。
縱觀趙彰鳟斻肷现h的履期內,也不光是幹好事。
心狠手辣的時候帶兵當街殺人,殺的血流成河。
抓住聞香教教械臅r候,直接用馬拖死,十分殘暴。
但不妨礙百姓對他的愛戴。
曹王路三家本來是派人過來表示表示。
結果看見如此壯觀一幕驚呆了。
“做官做到趙老爺這份上,也算值了。”
“趙老爺確是活人無數。”
“就憑那四十八座保赤倉,百姓擁戴他也合該如此。”
平時,坊間議論趙彰鞯臅r候,也不全然是說好話。
嘴歪眼斜品頭論足的大有人在,嚼舌根那叫一個痛快。
可趙彰髡嬉吡耍B這些嚼舌根的都慌了。
不能說趙彰髌獗┰辏粫䶮o緣無故殺人,殺的人都有必殺之理由。
平時百姓見了趙彰鳎w彰鬟�會回應。
一點架子沒有。
甚至能叫出許多名字。
自從趙彰魅沃h,汶上縣變化太大了。
百姓此時想來,若換個知縣,說不得明年街上還會出現凍死骨。
下個知縣可還能謹慎於不造冤獄?
可還能不盤剝百姓?
可還能讓保赤倉維持滿倉?
米價可還能如常?
可能約束牙行不誆騙百姓?
怕是要跟五行八作狼狽爲奸吧?
“請大老爺留在汶上……”
百姓高呼哭訴。
趙彰魈鲜{子,手搭涼棚望去,百姓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這架勢,他是不敢穿行於人羣當中的。
他轉身,對勾四耳語幾句。
勾四回去跟僕從在趙府門口搭臺子。
第224章 新知縣,好大的譜
王瑞芬,朱慈煥還有泰迪生在大門後探頭探腦。
王瑞芬看到外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百姓,瞠目結舌。
她聽過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也聽過歐陽修在滁州任滿離任,百姓傾城相送。
但還是第一眼見。
很震撼。
這或許就是“愛民如子”的具象化。
王瑞芬看到許多人痛哭流涕,傷心的不行。
也有人破口大罵朝中佞臣,說皇帝身邊有小人。
朝中大臣痛斥趙彰魇腔实凵磉呅∪耍傩談t說彈劾趙彰鞯拇蟪际切∪恕�
這等場面很容易感染人。
王瑞芬此時就覺得百姓是對的。
朱慈煥不解:“姑姑,他們爲何在此?他們爲何說父皇身邊有小人?”
王瑞芬想了想,就自己看到的情況據實分析:“趙知縣愛民如子,深得汶上百姓愛戴,可朝中有大臣彈劾趙知縣,是以百姓挽留,痛斥陛下身邊有小人。百姓不懂政事。”
朱慈煥“哦”了一聲。
很快,臺子搭好了。
趙彰鬈S上臺子,勾四和郭綜合一左一右觀望,隨時準備替趙彰鲹豕浮�
趙彰魅〕鰯U音器,打開開關,先敲敲試驗聲音。
“崇禎十一年,我是康莊驛巡檢。”
百姓不再喧譁,側耳細聽。
“那時候,土寇沒有現今這麼多。汶上縣外的官道廢弛,跑馬不快,馬車不能暢行,麥瘦粟少,爾等衣衫襤褸面有菜色,外間流民卸唷!�
“知縣李日旻無甚作爲,平日躲在衙門裏,關起門便是國泰民安。”
趙彰鞯脑挘雌鹆税傩盏幕貞洝�
如果李日旻沒走,那他們今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趙彰骼^續道:“米價上揚,一日高過一日。待農戶收糧,米價又暴跌。農戶活不起了,淪爲流民。更糟糕的是,建虜南下劫掠。”
“我組建鄉兵時,從未打過仗。建虜兇惡,連官兵亦不敢與之浪戰。”
汶上百姓,如今既不怕流寇肆虐,也不怎麼怕建虜南下,甚至不擔心官兵搶掠。
因爲有黑旗軍。
但是回憶當時,他們怕極了。
人心惶惶,多有逃亡者。
可沒能力逃亡的,只能等死,或寄希望於地方官抵抗。
趙彰髡f:“李日旻無法組織有效抵抗,甚至攜家出逃。我能怎麼辦?我身爲巡檢,是有責任抵抗建虜的。”
“於是我被迫帶兵打仗。”
“我想,大家都是一個腦袋,建虜也沒有三頭六臂。”
“無非是搏命罷了。”
“縉紳,地主,富戶,想要找他們籌集糧餉是不可能的,當時不可能。”
“我散盡家財,招募死士,結果我打贏了。”
“我信心倍增,出城與建虜浪戰,我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