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北方少一些。
可即便在南方,也不是苦哈哈能參與的。
汶上縣卻是例外,別說人,連狗都能對着燈謎叫喚兩聲。
在孔胤峯看來,教化百姓是好的,但也要挑那些可堪教化的。
所以他覺得這是胡鬧。
本來想砸場子,可人家設了限制,那就一條條的解好了。
他拿着燈謎去兌獎處:“此掛爲——《離騷》。我說的可對?”
兌獎處工作人員樂呵呵說:“孔老爺爲孔聖之後,這等小題自是難不倒孔老爺的……”
說罷,將一枚一元硬幣交給孔胤峯。
孔胤峯拿着硬幣看看,皺眉,又鬆開,忽然有了個主意。
此時,王頭行與左頭續出現在孔胤峯身邊:“敢問,此幣可讓與在下?在下願出一錢銀子。”
第181章 覆滅翟小青黃老七
十元硬幣換十個一元硬幣。
十元硬幣是一兩銀子,一錢銀子換一個一元硬幣,正好。
可孔胤峯是什麼人?
即便被趙彰魈涂樟税霐导Z倉,但孔府依舊是汶上大戶。
孔胤峯彷彿受到了侮辱:“我給你一錢銀子,滾遠些。”
自從被趙彰鞔蛳挂浑b眼,孔胤峯愈發偏激。
王頭行面色一黑。
左頭續見狀,立刻上前要去揪孔胤峯衣領:“你他娘……”
王頭行急忙攔住他:“無妨,再尋人兌換便是。”
孔胤峯先是被嚇了一跳,旋即大怒:“好,好,好,如今誰都敢欺侮我孔宗?來人吶!”
幾個家丁聽見家主叫喊,立馬圍了過來。
王頭行見勢不妙,急忙道:“先走一步!”
三人在孔府家丁包圍之前匆匆離開……
卻說燈謎分三等級。
有的燈謎,連最底層百姓都能猜出來。
有人爲了簡單燈謎大打出手。
更是頻頻發生口角,熱鬧的不像話。
許多人拿到了一分硬幣,機靈的甚至拿了五六枚。
結果呢,上面還掛着數不清的燈謎。
有人忍不住問路行需:“路監兌,攏共有多少燈謎?”
路行需打開摺扇,這麼冷的天自然不肯扇風,只是搭在胸前,非常淡定又非常裝逼的說:“此次燈謎,共有3000元獎金。特等燈謎獎100元,共有10個。高等燈謎獎10元,共有100個。中等燈謎獎1元,共有1000個。”
“啊?那豈非三百兩銀子?”有人驚呼。
相當於衙門白送給大家三百兩。
“正是。”路行需不多作解釋。
陳良錚特意交代過:不要參與三種錢幣與銀兩與銅錢兌換比例,讓百姓自發調整。
明藝當鋪只確定三種錢幣兌換比例。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猜燈謎這邊,一直持續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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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縣衙起,街道兩旁的燈都亮了起來。
商鋪同樣張燈結綵,有夜市。
王廠幹此時已經不踩高蹺了,他牽頭來縣衙外點鰲山。
首先要在縣衙門口,掛一盞巨大的官燈,上面寫着:天官賜福。
然後是高丈餘的鰲山燈,層層疊疊如山峯,上面飾有八仙過海等故事,可以像看連環畫一樣看。
街兩旁鋪頭多掛走馬燈,轉動時投射《西遊記》和《三國演義》等內容。
汶水岸旁,數不清水燈隨波漂流。
每盞燈上都寄託了某個人的思念與祝福。
萬盞河燈浮水面,星光月影共徘徊。
王廠幹帶人社火巡遊,出盡風頭。
趙彰鲄s回家了,他見劉麥娘母親提着燈磺霸横嵩旱恼眨袷窃谡沂颤N東西。
她邊走邊嘟囔:“照照照毛蟲,照得毛蟲害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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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是因爲泰迪生凍的扛不住了,身體直打擺子。
回屋裏,趙彰靼阉旁谂瘹馀缘男「C。
不多久,這狗東西重新變得神氣活現。
在屋裏蹦躂了一會兒,終於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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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參與不徹夜狂歡。
……
京城,朱由檢期待值滿滿,等待張居把銅鈔的事給辦成。
任何可以解決他國庫內帑不足的事情,他都感興趣。
銀荒,錢荒。
他也有某種思路,譬如官方給銅鈔背書。
然後小範圍試行。
但他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信用度,高估了朝廷信用度。
因爲京城周圍出現許多饑民,朱由檢命令巡城御史煮粥賑饑,便發下了當百新銅鈔。
巡城御史無語的帶着銅鈔去買米。
他多雞伲蝗ツ切┍尘吧詈竦募Z店,柿子專挑軟的捏。
“此爲當百錢,陛下特發買米賑饑。爾敢不收?”巡城御史陰惻惻的盯着掌櫃。
掌櫃苦笑:“若是少買些米,小人自是認了,可如此多的米,小的怕是要關門大吉。”
“少廢話,你這不忠不孝之徒。陛下給了銅鈔,如何便能讓你關門?”巡城御史將銅鈔放下,對左右道:“給我搬!”
這銅鈔就是這麼發行的。
朱由檢問下頭銅鈔效果如何,下頭人就說:“尚可。”
至少買了米麪。
可朱由檢畢竟還有個東廠。
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真相。
他氣的不行,將張居罵了個半死,說他出餿主意。
朱由檢苦惱,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與此同時,一個女人帶着護衛北上京城。
不是別人,正是張華驀。
隨行隊伍有護衛,有丫鬟,還有個書辦。
沒有貨物,沒帶銀子,只有行李。
趙彰魅ゾ┏堑臅r候,都幫她置辦好了。
她雖然是去打開局面的,但其實前路已經被趙彰麂伜谩�
聽見議論聲,張華驀掀開車簾子向外看,原來路邊有凍死之人。
張華驀心說:若是這大明天下,由官人治理……
……
翟小青與黃老七提着滴血的刀子牧馬於野,就地分贓。
“煊赫了,這下煊赫了。”黃老七將刀子擦拭乾淨,歸鞘,開心的說。
兩人剛剛攻破了一個小莊子,搶了不少糧食和若干金銀。
翟小青自得一笑:“這世道,典衣裝、拆屋舍、賣妻子、噉屍骸,各處營寨相繼而起,如三國那般熱鬧。曹州以西已然無法刮出油水,唯有往東纔有出路。”
說到這裏,黃老七猶豫了一下:“此地靠近鄆城,當初那仁義天王便是進入鄆城地界才被狗官趙彰骱α恕!�
翟小青揮揮手:“無妨,黃小槐不過名氣響,此人胸無點墨,不讀兵書,只知一味的聚攏災民。且他沒有榆林可憑,如何能跟你我相比?”
黃老七點頭:“說的是。”
兩人志得意滿而歸。
在他們往西去的第二天,黑旗軍趕到此處。
沈二將一個民戶帶到趙彰髅媲埃駪艄虻乜拊V:“俺們莊子教曹州來的翟小青與黃老七屠了,他們往西去了。”
趙彰髀犃耍滩蛔√统鰺燑c上:“你往鄆城去,或有活路。”
說罷讓沈二將此人打發走。
張忠文正看軍事地圖:“官人,此二倜黠@過界。別的土寇流寇不敢進犯鄆城,唯有此二人膽大,多半依仗榆林作祟。”
趙彰鞒崦嬲姓惺郑R能顛顛跑過來:“趙老爺有何吩咐?”
“聯繫你的人帶路,進榆林。”
“是。”
既然董茂才能蒐集到詳細情報,自然也早已將人手安插在土寇當中。
到了榆林外,黑旗軍駐紮。
“向貴廷!”
“屬下在。”
“你點兵隨我進榆林。”
“是。”
張忠文帶其餘人在外圍守候。
黑旗軍是脫產的,三天兩頭拉練。
行軍,駐紮,行軍,駐紮,這是最常規的訓練。
熟稔的令人咋舌。
趙彰飨埋R,着甲,對盧能的嚮導揚揚下巴:“前頭帶路。”
此時隨趙彰魅肓值模际遣奖万v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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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四等人則將趙彰髯o在中央,袁別古帶人在最前面探路。
走了大半個時辰,趙彰骺吹搅饲懊嬖瑒e古的身影,他腳旁還有一個死了的土寇外圍哨探,但血流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