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朱由檢捏了捏眉心,心說若是有那麼一天,說什麼也要提前給趙彰麂伜冕崧罚屗y而退。
他卻不知道,根本就不會有那天到來。
他想的挺多挺長遠的。
朱由檢:“送至各宮。”
王承恩:“是,陛下。”
今天很累,加上朱由檢對趙彰鞯男湃危@次乾脆沒有查任何箱子。
慈慶宮,張嫣看着太監扛進來的箱子,心肝活躍起來。
她急忙拆開封條,翻找箱子,別的都不看,單拿起“說明書”,拆開信封查閱。
因爲此時人們習慣從右往左看,可這次的說明書上的字跡,卻是從左往右。
不知怎地,旁人都不適應,可張嫣卻立刻習慣,大概是因爲進入了心流狀態。
說明書中寫:箱子中有個墨水屏,貼了標籤。娘娘只需要如下圖所示打開開關,然後按如下圖按鍵即可翻頁查閱內容……
這次說明書真的是說明書,只有說明書。
張嫣急忙去翻箱子,果然翻到了不到巴掌大的墨水屏。
她按照說明書開機。
果然出現了字跡:你好,張嫣,我是趙彰鳌�
張嫣:“……”
竟敢直呼她的大名?好膽!
她按照說明書,翻動翻頁鍵,屏幕顯示下一行字:等你看完,按照我教你的,將內存卡拔出,內容就會消失。不久後,我會遣人進京開鋪子,她是個女掌櫃。我會想辦法讓她進宮安格子窗。到時候她會帶過去內存卡,換上新內存卡就能翻閱我給你寫的信,還需要用那塊太陽能板給墨水屏充電,縱使再聰明的人也無法破解……
張嫣震驚,這不到巴掌大的東西上面,怎麼會顯出字跡呢?
字跡雖然呆板,可十分工整,一目瞭然。
只需要按鍵就能翻頁。
他就不怕她會揭發他麼?
調戲皇嫂,絕對死罪。
墨水屏:我進京後,會有一番佈局。其中不乏裝瘋賣傻。你聽到的,未必都是真的。
張嫣咬了咬嘴脣。
果然……
墨水屏繼續:這次萬壽節大典進京,或許你我會見面。如果見不了,你也不必失望,因爲早晚會見面。大家都說你長得漂亮,說你書法好,讀史書,這很好,彌補了我書法不好的缺憾。
讀到這裏,張嫣咬牙。
這叫什麼話?
什麼彌補你書法不好的遺憾?
你是不是想多了?
若是有人在旁,就會看到她一邊咬牙,一邊眉目如畫眼帶笑意。
墨水瓶繼續:我會教你如何操作,能將你要說的話寫在墨水屏上面。只需要讓人將內存卡帶出來,我就知道你所書內容。操作有些複雜,幸好你還有很多時間……
趙彰餍跣踹哆墩f了不少。
通篇大白話。
一些類似“按鍵”、“墨水屏”這類詞語,張嫣讀的稍微喫力。
但她很聰明,很快就弄懂了。
今晚,她一直將如何在墨水屏上寫字弄明白後才含笑睡下。
第二天早上,剛喫完早飯,她就迫不及待的研究墨水屏,用手指頭在上面寫字。
果然,她寫的都存在墨水屏當中,有時候書寫錯誤,她照着說明書將那個字刪除重新寫。
研究的廢寢忘食。
……
趙彰麟x開了京城。
路上,張榕用對講機說:“尚且記得出兵剿匪,黑旗軍縱聲齊唱,張嘴時有喜好鼓樂的蚊蠅飛入口中……”
旅途枯燥,有時候他們忍不住閒扯。
趙彰鬏笭枺馗玻骸皬堥拍阃τ凶鲈娙说臍赓|。”
張榕聞言一喜:“官人此言當真?”
他這種白丁,居然能做詩人麼?
工詩詞、善文章的人,在此時就好像是明星一樣受人矚目。
就比如阮大鉞,這人非常有才,南方的士子都很嫉妒他,尤其是復社的人。
別管他人品怎麼樣,但有才是真的。
趙彰骰馗玻骸安灰拗谱约海魏稳硕寄墚斣娙恕;仡^我送你一本書,專門研究如何寫詩詞的。”
“額……算了吧。”
張榕畏難,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路上,五人閒扯淡。
扯起淡來,就不覺得那麼辛苦了。
在趙彰骺谥校x書人並不高貴。
武人也絕非豪豬健狗。
可能因爲他在皇帝和羣臣面前說了太多違心話。
所以,此時他話格外多,似乎想要將那些違心話清洗乾淨。
皇宮裏,他說有國纔有家。
此時他卻說:“家與國同樣重要,不承認這一點的都是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袁別古平時像個哲學家一樣。
他問:“官人,若有大公無私者,又當如何?”
趙彰鞒聊艘粫䞍海卮穑骸拔也幌嘈诺赖录s束下的人心,越強調禮義廉恥的時代,越缺乏禮義廉恥。大明如今,唯有在規則內任事方可。”
他看似所答非所問。
可只要轉念一想,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大公無私的人或許有,但只有那麼幾個。
幾個人的道德,能支撐起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麼?
有時候清官比貪官危害更大。
繼而也說明了趙彰鲗Υ藭r儒家的態度。
他不信那一套。
事實證明,儒家有優點,但瑜不掩瑕。
除了喫喝拉撒外,他們都在趕路。
從京城到良鄉,過琉璃河又到涿州,過白溝河再到新城,過瓦橋關到雄縣,一路急行軍,最後在鄭城驛停歇。
此時,各地驛站廢弛,入不敷出。
這驛站乾脆連柴火都不捨得少,冷的像冰窖。
趙彰鳑]用驛站做飯,趙純藝給點的火鍋,五人猛猛地喫了一頓。
驛站房間外圍扯好線,上面掛上鈴鐺,做了幾道簡易的警界設施。
趙彰饔秩〕鰩讉�睡袋,腥撕鸵露砀陮嫾住�
所幸一夜無事。
第二天,辭別驛丞,五人繼續趕路。
任丘經瀛洲到河間,這段路走的特別快,僅用了四十分鐘。
又從河間,途徑樂壽抵達獻縣,同樣用了四十分鐘。
大概是下午兩點抵達石佛寺。
前頭帶路的袁別古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哨探,急忙說:“官人,前方有塘騎觀望,似不懷好意!要不要追擊?”
第173章 殺便是,滴水不漏,趙劉欲公然血拼
石佛寺,是吆又献畲蟮乃聫R之一,俗稱八十一間石佛寺。
寺廟旁邊有六合寶光聖塔,33米高。
上有八角六層樓閣式磚塔,每角臥有蛟龍含珠。
塔的頂端是葫蘆形狀。
此時寒風颯颯,葫蘆有“嗚嗚”的類似哨聲傳出。
那是因爲葫蘆頂上面有風洞。
據說,塔頂的顏色是變幻莫測的,每樣顏色對應不同天氣。
當地漁民能根據色彩和葫蘆發出的聲音判斷是不是能出河打魚。
趙彰魍\嚕笥矣^望,對勾四道:“上塔去觀望,郭綜合跟着,若見有人鬼鬼祟祟,可先斬後奏。”
“是!”
兩人跑去六合寶光聖塔,結果有僧人阻攔。
勾四拎着頭盔沉聲道:“起開。”
“施主不可闖塔,小心佛主怪罪……”
郭綜合敬鬼神,但更敬畏趙彰鳌�
他上前一把將僧人推開,勾四上塔。
這種事耽誤不得。
僧人神情一變,惡狠狠瞪了郭綜合一眼,轉身跑去叫人。
兩人上塔,勾四取望遠鏡,郭綜合則架大栓隨時準備開槍。
勾四看了看,皺眉,取出對講機說:“共有6騎,有棉甲鐵盔,應是官兵。”
趙彰饔兴聹y,但不能確定。
他想了想說:“下來吧。”
兩人下來時,一羣僧人匆匆趕來,手持棍棒將勾四和郭綜合圍住。
趙彰黩T車趕到,掀開目鏡冷冷道:“都讓開。”
對方見趙彰魉麄兤嫜b異服,頭上戴着古怪的圓圓的盔:“爾等膽敢擅闖寶塔……”
“讓開!”趙彰鞑活娨飧麄儚U話:“我數三個數,不讓開的都死!”
他不宜自報家門,那樣會暴露行蹤。
猩儯_步不動。
爲首一員面色兇惡的惡僧呵斥:“大膽!”
趙彰魅∠翧C556:“三!”
砰!
最前面一個僧人腦門中彈,中彈倒下!
羣僧譁然,紛紛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