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剛剛那兩下,看似簡單,實際上要精準的準頭,要很大的力量,以及對韌筋精準的把握才能做到,劊子手也未必有這種功力。
腥松宪嚴^續趕路。
倖存土匪想要爬起來,三番五次嘗試失敗,因爲手軟腳軟。
此前,他們遇到過一二百人的官兵圍剿,還是被他們逃脫。
這夥人僅有五人,卻將他們團滅!
終日打雁,到底瞎了眼。
趙彰魉麄儚母烦强h開拔,到河間府,繼續向北,經任丘縣、雄縣,過白溝河。
白溝河是直隸與京畿的天然分界。
旋即抵達涿州。
前方有一隊官兵路過。
這裏地勢開闊,趙彰鞯热吮軣o可避,前面的袁別古問:“官人,可要繞路?”
如果繞開,即便對方追擊也追不上他們。
畢竟電動越野摩托極速95km/h,馬是遠遠不及的。
趙彰飨肓讼耄骸盁o妨,迎上去。”
他總是繞着走,並非他怕。
路引官文具備。
只是怕麻煩罷了。
但這裏人生地不熟,繞路萬一迷路就不好辦了。
雙方靠近,官兵呵斥:“前方何人?”
他其實想問:前方是不是妖怪?
畢竟這幾人騎着不知道什麼東西,前後兩條輪子卻跑的飛快,而且奇裝異服,黑色的腦袋那麼大甚是駭人……
趙彰魍\嚕祟^盔,喊:“前方是哪位將軍?”
對方見原來是一種奇特的帽子,不是真的腦袋,這才放心。
只要是人就行。
隊伍中,一騎排卸觯事暤溃骸澳常鹿贄顕iw下是誰?”
趙彰餮劬σ涣粒萝嚕线h拱手:“汶上縣知縣趙彰鳎娺^楊將軍。”
說完快步朝楊國柱走去。
楊國柱一聽,也打馬飛奔過來。
到了近前下馬。
不知怎地,雙方只聽過對方名字,從未見過面,甚至連書信也沒有往來。
可這一見,竟然有種老朋友的感覺。
趙彰髌缴谝淮斡羞@種感覺。
他抱拳:“楊將軍,楊大哥,小弟真是久仰大名。”
楊國柱微微錯愕,旋即笑了:“楊某也是久聞賢弟大名,與建虜一戰揚威關內外。”
趙彰魇且驙懼罈顕鶢懭恕�
他就是朱由檢經常說的那種忠臣良將。
楊國柱知道趙彰鲝奈创蜻^仗,第一次卻能把建虜打的狼狽北逃,敬佩趙彰鞯淖鲬鹉芰Α�
第二,是因爲趙彰鞯弥R象升死後,給他的家人送了慰問金和禮物。
這件事盧象升的老部下都記着呢,必須承情。
當初王樸背後詆譭趙彰鳎瑮顕�幫趙彰髡f話來着。
只是趙彰鞑恢馈�
楊國柱看了一眼趙彰鳎骸百t弟這是……”
“陛下有召,命我入京面聖……”
趙彰鞔蟾沤忉屃艘幌戮売伞�
“好!”楊國柱眼中有異彩:“賢弟果真驍勇善戰,僅用三日便剿滅了黃小槐。”
其實黃小槐當時鬧的動靜挺大的,楊國柱也有所耳聞。
畢竟黃小槐自稱萬餘校先f土寇是必須重視的。
趙彰鲉枺骸澳切珠L爲何在此處?”
楊國柱笑了笑,笑容有點僵硬。
他大概解釋一番。
原來是因爲當初清軍南下,楊國柱跟隨盧象升與清軍決戰於賈莊。
盧象升死了,楊國柱被連坐。
現在他處於戴罪立功階段。
閒的沒事幹罷了,在等待朱由檢對他重新啓用。
楊國柱指着電動越野摩托,問:“那是何物?”
趙彰麟S口道:“小弟略懂些機關消息之術,兄長權當那是木牛流馬。”
楊國柱難免驚奇,但沒有多問。
他邀請趙彰魅ワ嬀啤�
趙彰餍廊煌狻�
楊國柱的臨時住所很寒酸,身邊只有一個僕從跟隨。
他道:“慚愧,屋舍簡陋,無甚體面陳設,更無佳釀珍饈可待。”
趙彰鲯咭曇贿L,忽然出門。
楊國柱發愣。
什麼意思?
看我現在落魄,就瞧不起我?
豈料,趙彰骱芸旎剞D,抱着箱子回來,往桌子上一放,打開後,裏面是10個五十兩一錠的銀錠。
趙彰髡f:“豈能教兄長受苦?這銀子不多,兄長先用。今後手頭不寬裕,隨時去信,小弟自有銀兩奉上。”
給銀子,不但是因爲趙彰骶磁鍡顕鶢懭耍惨驙戓崂m可能要用到他。
楊國柱:“……”
兩人雖然有意交好,可畢竟第一次見。
楊國柱十分感動,急忙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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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彰髑啻驍嗨骸安徽f這些了。”
趙彰饔謴膽蜒Y掏出五兩銀子丟給僕從:“你去置辦兩桌酒菜,命人帶到府上。”
僕從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出去。
楊國柱苦笑。
趙彰髡f起了路上遇到土寇。
楊國柱問:“可是爲賢弟所嚇跑?”
“沒。”趙彰鲹u頭:“大概不到三十人,只留了一個活口,讓他告誡周圍土寇勿使作惡。”
“……”
“賢弟僅帶了四員隨從?”
“正是。”
“被埋伏?”
“是。”
被埋伏後,五個人反殺,乾死二三十。
可還行?
不是楊國柱覺得趙彰鬟@夥人武力值不足。
正常而言,人家打不過可以跑。畢竟五個人是沒辦法圍追堵截的。
而且人家還是埋伏。
問題便出在這裏——匪徒幾乎全軍覆沒。
楊國柱怎麼也想不通趙彰魇侨绾无k到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趙彰鞯拇_很能打。
他倒是沒覺得趙彰髟诖蹬1啤�
“賢弟說他們有馬,馬呢?”
“馬非良駒戰馬,所以放任自行。”
“可惜可惜。”
楊國柱滿臉惋惜:“駑馬也是馬。”
這位老弟,能打,而且有錢。
那些馬,怎麼說也能賣些銀子。
結果趙彰鲏焊鶝]放在眼裏。
楊國柱是大明死忠,更是一塊硬骨頭。
他說起了盧象升,滿臉悼念。
說起了孫傳庭:“孫總督可惜。朝廷該任用他,而非將他下獄。如此一來,大明又少一干將!”
之前孫傳庭以耳聾爲藉口,拒絕保定總督一職,因此下獄。
後世覺得孫傳庭、洪承疇、盧象升這些人很厲害。
實際上,他們有時候想要跟皇帝辯解兩句都無能爲力,很多時候連面都見不上。
楊國柱也是如此,他有心幫忙,但卻無能爲力。
趙彰髅碱^一挑:“孫總督被關在何處?”
楊國柱想了想說:“六扇門的天字號大牢,爲刑部所轄。聽聞此牢廣不盈丈,極其逼仄難捱。”
趙彰魇种割^在桌子上敲打幾下,心中有了主意。
孫傳庭被關了三年大牢。
這三年大牢把他折磨慘了。
這三年寶貴的時光,錯過了鎮壓流寇的最佳時期,也讓孫傳庭患上嚴重耳聾的毛病,直接影響他復出後的軍事指揮能力。
不管之前是不是真耳聾,出獄後的確是聾了。
趙彰鳑]繼續這個話題,岔開,說起了一路北上,路上見到的慘況。
“餓殍,凍死凍僵之人,還有人相食。大片的荒地無人耕種,麥子乾枯瘦小。可以預見,明年災荒更甚。”
楊國柱默不作聲。
話題有些沉重。
只要不是特別自私,聽到這種情況難免心生悲愴。
僕從讓人拎着食盒,帶着酒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