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扶持州縣經濟,可以進行官督商辦模式。
大明太依賴白銀了,屢次發行寶鈔失敗,導致現在根本沒辦法發行任何國債之類的東西,沒錢就是實打實的沒錢了,一點辦法沒有。
但趙彰骱完惲煎P弄出的明藝當鋪會票卻相當成功。
雖然只是地區性“銀行”網絡。
船小好調頭。
陳良錚說了很多,因爲王廠幹聽的仔細,聽得認真,他是真的能聽進去,還能理解。
所以陳良錚願意跟他講這些。
陳良錚繼續說:“官人深諳百姓、縉紳、勳貴等對田產的執念,故而重商,以利抵消執念,避免激化地方,潤物細無聲的做出改變……”
“衙門爲商賈行會保駕護航,官人的手伸到哪裏,哪裏便駐鄉兵,建商站。官人志大,以汶上爲轂,四邊爲輻輳。只待時機,造船對外輸出貨物換取白銀也無不可。大明中原資源有限,別處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短了說呂宋、爪哇,長了說佛郎機與諸多不毛之地……”
陳良錚巴拉巴拉的說了個盡興。
他忽然頓住,轉頭看向王廠幹,見王廠幹張大嘴巴,目光呆滯。
陳良錚莞爾一笑:“說遠了說遠了,來,喝茶。”
王廠幹回過神:“陳兄大才,官人真乃神人!”
趙彰髟谒难Y份量原本就已經夠重了。
結果陳良錚今日說的盡興,替趙彰髀读恕皪槑V”。
這些是一個上馬打仗的武夫能想出來的東西嗎?
簡直就是宰輔之才!
第123章 孫思成用計,趙參植渴�
在王廠幹看來,趙彰骺商1屏恕�
他心胸廣闊,集屑抑L。
他做事不拖沓,遇到難題解決難題,人不夠就想辦法招攬人才,求賢若渴,連趾^他的人都敢用。
他不急於求成,一步一個腳印,異常的踏實。
他胸有韜略,從不蠻幹。在汶上縣境內,一點一滴,都在圖指鼜V闊的天地。
趙彰鞑粚W聖學,但卻能治世。
恰好王廠幹也不是個正經的儒生。
他是狂生。
此前,夜深人靜的時候,王廠幹多少也會感慨命途多舛,成了天涯淪落人。
此時,那些消極的想法煙消雲散。
照趙彰骱完惲煎P的謩潱肷峡h可就太小了,根本施展不開拳腳。
所以,兗州府?
所以,齊魯大地?
所以,中原?
王廠幹忽然想到了什麼,呼吸一頓,壓制住無限延伸的念頭。
他不知道,趙彰饔性S多現成的經驗可以借鑑。
大明有大明的特色,不能照搬任何制度。
但皇帝不能集權,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個趙彰骱完惲煎P討論過,但陳良錚沒有告訴王廠幹,畢竟有些事深入人心。
……
孫思成和黃小槐成了驚弓之鳥。
“軍師,依你計策,埋伏佯敗可盡殲黑旗軍。”黃小槐埋怨:“如今倒好,咱們真敗了。”
孫思成也一肚子氣。
你敗了怪誰?
他媽的還沒打呢,這邊就潰散。
讓你佯敗,你卻真潰。
但此時黃小槐在氣頭上,話不能這麼講,否則黃小槐可能砍了他腦袋。
“大王,稍安勿躁。”孫思成極力保持鎮定:“如今我等收攏兩千潰兵,精銳皆在,猶有勝機。”
“勝機?”黃小槐越想越氣:“勝機在何處?”
孫思成想了想說:“棄甲金珠,黑旗軍定然爭奪,以至軍勢大亂。一旦亂了,咱們趁亂兵分兩部合擊掩殺,趙彰鞅財。 �
黃小槐之前遇到過小股的官兵。
他知道一點官兵的習性,跟土匪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孫思成的這個主意是極好的。
此時,黃小槐部已經逃到了鄆城縣境北的新興鄉,在柳西里和窪裏之間紮營。
這裏到處是坑塘,地形複雜。
孫思成說:“大王請看,此處難涉,趙彰魅粢窊簦毜脪螚壛溯w重輕裝來追。一旦鄉兵被金珠蒙了眼,咱們便回頭掩殺。”
黃小槐皺眉:“那趙彰魅羰遣豢戏直俊�
“若趙彰鞑环直@路追擊,他追不上我等哩。”
黃小槐覺得這次靠譜了。
於是趕忙部署安排。
……
雖然趙彰髟谛熊姶蛘蹋鞣N公文不時地傳回汶上縣,有專門的急遞兵系統傳達信件公文。
縣內的遞送系統很完善,只需要派人快馬將公文送到吆樱^了河後自然有人接應。
董茂才接到了趙彰鞯男牛胖醒裕荷綎|吲惺鸬朗聞⒃鞘莻�禍害,我要你去兗州府衙咦鳎槺銣贤ú颊顾荆作一番將他調走。盡力而爲,如不能奏效,則命人使其意外身亡。
這對剛接任公關廠廠總的董茂才是個巨大的挑戰。
山東布政使司對他而言逼格還是太高了點。
董茂才跟妻子葉氏說了內心擔憂。
葉氏安慰他:“當家的,此前官人有所差遣,你都盡心盡力去辦。官人肚子裏能撐船,些許小錯無傷大雅。俺瞧着大官小官都是一般的鑽營貪賄,一般的徇私推諉……”
大家都以爲董茂才成長的很快。
卻不知道董茂才的妻子葉氏,比董茂才更通透。
她纔是成長最快的那個。
她告訴董茂才,趙彰鞫橇看螅慌率窒路稿e,而且她點明董茂才是那種壓力越大能力越強的性格,所以不要多想,盡力去做就是。
這是絕好的成長和進步的機會。
董茂才聽了後,把葉氏擁在懷裏:“有此賢內助,夫復何求?”
葉氏她孃家不愁喫穿,只是跟了董茂才之後才受窮的,連陪嫁時候的羔皮裏的緞靴什麼的都當了換錢。
但董茂才發達之後,又給她置辦了許多行頭。
此時葉氏身着顧繡白綾連裙,愣是了幾分俏模樣,在董茂才懷中嬌羞。
另一邊,魏承祚也收到了趙彰鞯拿睢�
趙彰鞲鶕䦟嶋H作戰時,各種軍資用度消耗的情況,調整役廠生產的各種軍備數量。
趙彰髟谛胖姓f:張家茅灘鐵礦需要增加人手,打仗時候,炮彈消耗極多。煤鐵不能單靠汶上境內開發,還要大力向外面採買……
縣衙,湯國斌也收到了信:鼓勵開採郭倉鐵礦,採用民營官稅模式,衙門提供技術扶持和安全意識普及。唐陽煤礦也是如此。黑旗軍一走,縣境內必有白日劫掠的盜匪以爲有空子可鑽,衙門配合丁大壯剿匪,後院千萬不能亂……
湯國斌感慨說:“官人料事如神,果然有宵小趁機劫掠。當日我放走了孫思成,才導禍牽累了咱們汶上縣,哎……”
山東和河南等地,活不起的百姓太多了。
流民一多,難免生事。
那些沒有被役廠截住的流民,開始在汶上縣周圍偷雞摸狗,趙彰鞑艓Пx開兩天,餓急眼的流民就開始膽大包天的白日搶劫。
但剛冒頭,旋即被丁大壯帶人覆滅。
丁大壯說起一件事:“前些日子多有人埋怨你放走了孫思成。官人卻說是他放權給你,所以此事由他一力承擔,且冤有頭債有主,受害者有罪論是錯的……”
這是之前王照田與趙彰鞯囊环瑢υ挕�
原本湯國斌是不知道的。
經丁大壯一說,湯國斌百感交集。
趙彰鲗λl火是發在明面上,維護他卻維護在背地裏。
湯國斌嘆息:“士爲知己者死!”
丁大壯點頭:“俺願爲官人用命!”
在臨縣滋陽,尼澄喫上了土豆。
土豆是連喜雲向董茂才討要的。
董茂才很大方,不光給了炮製方法,還給了一些調味料。
他喫着土豆泥,眉頭一挑:“那董茂才說秋土豆收成欠佳?”
“正是。”連喜雲點頭:“且不能連種,否則地力流失。”
“世間好物不堅牢。”尼澄將碗裏的土豆泥喫的一乾二淨,又去剝烤土豆,蘸了細鹽喫:“彰髂四芾簦上Р煌ü賵鍪隆K苁栈鸷你y,勢必惹的諸多父母官不快。”
趙彰魍茝V的土豆應當是好東西無疑。
只是,他收稅不收火耗的舉措實在胡鬧。
這麼搞,別人還怎麼賺銀子?
顯你能是吧?
說到這,連喜雲深以爲然:“趙知縣書生氣過了些……”
說到一半,他停下,然後苦笑。
尼澄也愣了愣,哈哈一笑。
趙彰鲿鷼馓悖�
別鬧。
人家此時正拎刀子剿匪呢。
……
趙純藝打開手機中記事本功能,手指頭不停地敲打記錄。
從紮營,到拔營,到行軍,到變陣,她事無鉅細的記錄。
不光是記錄,她還會思考哪些地方應當更合理,遇到的難題要如何解決。
這些會在後面標註。
“哥,打仗原來這麼複雜。”
所以一個合格的武將,必然不是莽夫。
蠢人是做不好這些事的。
趙彰骱呛且恍Γ骸斑@才幾百人。如果有一兩萬人更麻煩。所以你對這些事還感興趣麼?”
趙純藝點頭:“感興趣呀。等回頭我給你編一套兵書,讓你的手下都能看懂,這樣人人都能打仗了。”
此時,沈二騎馬迴轉:“官人,黃小槐部在三里外的柳西里和窪裏之間。道路泥濘難行,炮車易陷。”
趙彰鳟敿床倏責o人機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