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1105章

作者:黄文才

  那也不差第二次了。

  趙彰鲗幙砂鸯镀脚^來,也不願意輕易將劉承俊他們弄過來,就是因爲如此。

  不同階級的人追求的東西不同。

  趙彰鳑Q定讓於平感受一下即便是他這個階層也認知不到的力量,但一切都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事有可爲,那就變廢爲寶;如果事不可爲,那就廢品回收。

  趙彰鹘o楊釗使了個眼色,楊釗點點頭,跟在了於平身後。

  趙氏兄妹往外走,迴歸中軍。

  於平眼前一闊,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千軍萬馬……

  鞍刀鞍斧、骨朵,弓箭,這類冷兵器且不提,還有許多老式獵槍。

  於平覺得是獵槍的槍,其實是撅把子,是五棱堡流出去的一些快淘汰的撅把子,裝備給了王九成這些雜牌軍。

  英俄爾岱跟隨趙彰饕黄稹�

  楊釗牽過來一匹馬,交給於平:“可能騎馬?”

  於平利落翻身上馬,但是覺得有些彆扭。

  他自然是會騎馬的,只是鞍具什麼的,和他熟悉的不大一樣。

  這馬在他眼裏也算不得好馬。

  馬鞍上,有一把戰刀,有一杆撅把子。

  於平從馬鞍上的戰術袋裏抽出一支銅殼彈,掂量掂量,又對準口看了看。

  這時候,趙彰饕粖A馬腹,隊伍開動,於平急忙控馬跟上。

  煙塵漸起,他見一個個士兵在口鼻處罩上黃地四合如意雲紋方巾。

  但他沒有。

  這時候,楊釗遞給他一個戰術揹包:“裝備皆在其中。”

  於平聽趙純藝的——不問,少說。

  他默默打開揹包,見裏面有方巾,先戴上,不然灰塵太大了。

  戴上方巾,於平回頭一看,騎兵步兵一望無際。

  之前,趙純藝跟他說的模棱兩可,只是讓他自己感受。

  之前於平覺得,是小規模的團隊配合什麼的。

  絕沒想到,會有這麼大陣仗。

  楊釗策馬靠近於平:“不要有異動,你若是敢對我們官人不利,每人一刀,能將你剁成肉泥!”

  於平轉頭,見周圍人陰惻惻的盯着他,他打了個激靈。

  這些人,不是他熟悉的兵,但絕對是兵,絕對經歷過殺戮。

  他們的面相,和於平熟悉的面相也不同。

  沒幾個長得白的,各個皮膚黝黑粗糙,指結粗大。

  他們鞍具上的戰刀,刀柄磨的鋥亮。

  他們的掌心都佈滿老繭。

  在現代的都市當中,於平少了兩根手指頭,臉上還有一道未完全修復的疤痕,尤爲顯眼。

  但是在這裏,他算是“零件”齊全的。

  於平甚至看到,有人少了一隻手。

  有人的兩顆門牙都掉了。

  有人少了一隻耳朵。

  有人瞎了一隻眼。

  有人嘴歪眼斜。

  連好多戰馬身上都帶着舊傷。

  於平來了之後第一次開口,他問楊釗:“我能看看槍麼?”

  楊釗眉頭一挑:“撅把子?”

  他指了指。

  於平點點頭。

  楊釗嘴角一扯:“你瞧吧。”

  於平拿起撅把子的時候,楊釗手輕輕打在槍套上。

  如果於平有異動,楊釗能保證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完成拔槍開槍,讓於平瞬間斃命。

  於平打開撅把子,看見槍膛內是空的。

  他將撅把子合上,扳開擊錘,扣動扳機。

  這過程,槍管朝下,沒對準任何人。

  儘管裏面沒有子彈。

  “啪嗒”,空擊了。

  於平點點頭,又撫摸槍身。

  據於平觀察,這把獵槍有些舊了,槍管內有膛線,但是膛線磨損的有些嚴重。

  但保養的不錯,擦油了。

  能用,只是超出三十米,別想打準。

  他又抽出戰刀,戰刀是新的,精鋼打造,塗了油。

  於平拿着戰刀,用腕力甩了甩,很趁手,重力分佈合理,只是他從未用過這東西。

  於平還刀入鞘,打開揹包,見裏面有飯盒、水壺、醫藥包等。

  醫藥包裏有消炎藥、感冒藥、瘧疾藥、碘伏、紗布、針線……

  之前,趙純藝跟他說的模棱兩可。

  到現在,於平也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哪。

  不知道要去做什麼。

  他所見所聞,既違和又和諧。

  唐河兩岸,盡是田地,東岸的冬小麥貼着地皮,長勢尚可。

  西岸靠近官道處的田地也是冬小麥,更遠些地方光禿禿的,似乎廢棄了。

  沒走多遠,一隊穿着黑紅軍服的士兵路過,他們給大隊讓開路,佇立一旁,風吹的披風獵獵作響。

  楊釗告訴於平:“切勿踩踏田地。”

  於平聞言,趕忙收攏戰馬,讓前人先行,他等了七八人過去才靠近隊伍當中。

  他此生從未有過騎兵作戰的經驗,實在不懂得配合。

  楊釗看見了積糞的農戶,他們將枯草落葉、糞便、河泥、草木灰等堆積在一起。

  也有農戶曬垡。

  有賒旗市的商賈,去農戶家中收蝗蟲卵,這東西能換糧。

  然後,於平看到了路旁的凍死之人。

  這人身子蜷縮着,皮包骨,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死了有些時候卻並未腐爛,可能因爲肉和脂肪太少的原因。

  之後,於平看到了更多屍體。

  有餓死凍死的,也有是被人殺了的。

  路上還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血漬,甚至於平看見了護路隊殺盜俚膱雒妗�

  有盜傧胍マr戶家中劫掠,恰好護路隊路過,一番懸念不大的廝殺後,盜偕硎桩愄帯�

  於平看到護路隊守在一具無頭屍身前等待,血濺三尺,洋洋灑灑。

  護路隊等血流盡了,才上前收屍,裝車。

  因此,護路隊雖然是黑旗軍中最弱的,但也是有戰鬥力的,他們也經常廝殺。

  於平發現,這些士兵看見殷紅的血,看見斷肢殘骸,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看到凍餒屍體,也絕不會面露悲憫。

  這隻能說是——看得多了。

  麻木了,免疫了。

  既然是去打仗,但好多人也不怎麼怕。

  於平感覺,他們像是對自己生還不抱太大期望,也沒太將生死放在心上。

  到了中午,大軍休整,一輛輛四輪大車穿插在士兵中間,有人維持秩序讓腥伺抨牎�

  楊釗冷冷道:“隨我去打飯。”

  於平取出飯盒,打開先看看裏面是否乾淨。

  見無異物,他還想擦拭一下,但是沒有紙巾。

  終於,輪到於平上前。

  大鍋裏面滿滿當當全是麥粥,每人一勺麥粥,一塊硬邦邦的饃片,幾根鹹蘿蔔條,一塊紅薯幹,一勺醬。

  楊釗見於平皺眉,不由撇撇嘴。

  他很不願意做“保姆”。

  但是又不得不聽令。

  楊釗覺得,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世家子,喫個飯還要皺眉頭。

  行軍打仗,有的喫就不錯了。

  他提醒了一句:“先別急着喝粥,把饃和紅薯幹泡進去,泡軟了再喫。最好把醬卸開,這樣饃與紅薯都有味道。”

  於平苦笑:“多謝。”

  他逡掠袷车模拇_沒喫過這個。

  即便當年在部隊,也比這喫的好。

  別人都蹲着,於平卻站直了身子,翹首以望,發現趙彰骱挖w純藝喫的也是這玩意兒。

  然後,周圍傳來“稀里嘩啦”的喫飯聲,很多人吧唧嘴,很多人發出心滿意足的“嘶嘶哈哈”聲。

  像是在喫山珍海味。

  於平踮腳看了看——這不就是麥粥、饃和紅薯麼?

  喫的這麼香?

  這支雜牌軍,去賒旗市的路上,飢一頓飽一頓的,能頓頓喫這些,他們能不滿足麼?

  能讓他們不餓死,王九成和王彥賓就能保證這支雜牌軍不會搶掠百姓。

  因爲他們知道,馬上黑旗軍會提供喫食。

  因而,喫得香也就不奇怪了。

  他們的伙食是趕不上黑旗軍的。

  黑旗軍除非條件實在不允許,否則餐餐有葷腥。

  於平不瞭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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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總的來說,喫的不多。

  旁邊有個人,見於平飯盒裏還剩了許多,而於平已經不喫了,就說:“和尚,勻我些。”

  於平頭髮很短,在現代這叫“陽光”,在明末叫“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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