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所長,你就說這個事,詭不詭異吧?人家讓我打他手機號,結果怎麼着?電話不在服務區內,這件事真是透着詭異。”
“活見鬼了!”
原本所長以爲這次出任務很簡單,如果真想找茬整一個人,那怎麼也能找到點東西。
可沒想到這件事忽然變得複雜起來,給他打電話的人背景很深。
可今天來查的這個小姑娘,好像也不簡單。
她有恃無恐,一點都不怕。
又發生了這麼多詭異的事,所長忽然覺得頭皮有些發麻,脊背發寒。
他最怕是夾在中間難做,兩頭受氣。
萬一兩頭都有大有來頭的呢?
他覺得今天有些草率了,應該提前查一查那小姑娘的身份就好了。
這樣想着,所長告訴警察說:“咱們先回去查一查。對了,剛纔看她身份證,她叫趙純藝,對吧?”
“是的,”小警察說,“她才二十多歲。”
之所以強調趙純藝二十多歲,是因爲趙純藝好像身價不菲。
所長又重複了一句:“先回去吧。”
當警察離開,趙純藝開始跟他哥對賬。
趙純藝說了這邊的情況,尤其說了嚴嘉平在國外那個女兒賬戶上有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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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單純的有錢人並沒有什麼,可那也是因爲錢還沒有多到一定程度。
如果錢多到一定程度,那必然伴隨着“權”。
趙彰餍难Y一沉。
說實話,趙純藝和Wayne的關係很好,趙純藝待他如親弟弟一般。
但是趙彰骱蚖ayne並沒有那麼深的感情,他此時在權衡,爲了保住Wayne得罪這麼有來頭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幫Wayne度過這一劫也沒什麼。
但是這代價肯定也不小。
趙彰鹘o趙純藝發消息,讓她做好一個心理準備:“咱們的那些產業有可能全部被封。”
趙純藝看到消息後眉頭大皺。
加油站倒是還好說,因爲鐵門關現在已經能生產出合格的汽油了。
畢竟錢投資到位,設備足夠先進,就肯定能煉出合格的油品。
加油站封了倒不要緊,但金屬加工廠封了還是有些麻煩,有些東西就無法合理合法的採購了。
再就是一些家人,比如劉承俊,比如劉秀嵐。
趙純藝要考慮如何安置他們,他們可能已經不再安全,趙純藝有些頭疼。
她自己反而是無所謂。
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往明末一躲,誰也找不到她,任憑再權勢滔天也不行。
她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Wayne像犯了錯的小學生,束手站在一旁。
劉承俊問:“姐,你怎麼了?你想什麼呢?”
趙純藝忽然問劉承俊:“你能去國外嗎?”
劉承俊瞠目結舌:“”這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
趙純藝說:“語言其實很容易解決,拿個翻譯軟件就行了。”
劉承俊崇拜並信任他姐,問道:“那去哪個國家呀?”
趙純藝也沒有頭緒,去相鄰的兩個半島和島國,好像太近了,太近了讓人沒有安全感,走遠了又不知道去哪裏。
劉承俊害怕,還有一個原因:去國外是需要錢的。
他現在給他姐幹活,身心都不累。
如果去了國外另殖雎罚袕牧汩_始。
或許他姐能給他整出國去,但後續的很多事,肯定還要靠他自己。
所以劉承俊害怕。
另外他女朋友怎麼辦?
所以劉承俊支支吾吾,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讓他直接拒絕趙純藝,他說不出來。
若不拒絕,他又爲難。
趙純藝似乎也想到了這些,她抿了抿嘴說:“現在還不急,事情還有轉機。”
此時,Wayne終於開口:“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事讓我自己解決吧,我能跑得了一次,就能跑得了第二次,只要我走了,你的麻煩迎刃而解,他們不會爲難你,沒有意義,他們只會去想辦法找我。”
趙純藝衝他笑了笑:“別的不說,衝你幫我的那些,我也不能讓你獨自扛這件事。先想辦法讓你躲一躲,然後我跟他們談判,想一個解決辦法。”
Wayne苦笑:“依我對那一家人的瞭解,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善了。”
趙純藝沒有跟他爭辯,只是問:“你有沒有能用的電子設備?你帶上,我現在就帶你走。”
Wayne在櫃子裏掏出一個二手的蘋果筆記本電腦和一部蘋果手機,裝進雙肩揹包。
之後,他塞裏面幾雙洗好的襪子和三袋子一次性內褲,一條短褲,三件薄T恤,胡亂地塞進去類似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好了姐,咱們可以走了。既然要走,我聯繫一下。”
趙純藝看向劉承俊,想了想說:“你現在回家,明天不要去上班了。”
趙純藝走到保險櫃處,用密碼打開了保險櫃,從裏面掏出了十摞現金,五摞給Wayne,五摞給劉承俊。
她自己隨身又揣了兩摞,塞進她的蔻馳小包裏。
Wayne一看,說:“姐,你就這麼點錢,你能夠嗎?”
趙純藝說:“護膚品我只有一瓶乳液,才一百多塊錢。我日常開銷比你們都少。”
還有好多衣服,放在了明末,趙純藝甚至都不用帶衣服出門。
Wayne聽到這話,忽然有些迷戀地看了一眼趙純藝。
按照他“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理論,如果他逃走,恐怕這輩子和趙純藝都不能有所交集了,因爲一旦交集就要連累她。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讓Wayne心痛如絞,難受極了,讓他感覺他的人生失去了一塊,一塊非常非常重要的部分。
因而,Wayne還想嘴硬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時候,他竟然張不開嘴。
那種感覺是極其自私的,但是Wayne無法控制自己,趙純藝也沒給他這個機會,推着兩人往外走。
趙純藝上了車,說:“劉承俊,我先送你回家。”
劉承俊本能的想說要幫忙,可他想到了今天的狀況和他姐說的那些話,覺得事情很嚴重,他有可能會幫倒忙,因此閉嘴。
趙純藝將車開到劉承俊租的房子所在小區,在小區門口將他放下。
趙純藝說:“小弟,這兩天你不要給我打電話,除非我聯繫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我會告訴加油站那邊。”
劉承俊問:“姐,你們要去哪?”
趙純藝說:“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
Wayne解釋了一句:“俊哥,有一句話叫狡兔三窟,我早有準備,這個地方不在我們任何人名下,那些人再神通廣大,也肯定找不到,就算用上了偵查手段也查不到,所以你放心。”
劉承俊說:“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趙純藝揚了揚下巴:“下車吧。”
劉承俊下車,趙純藝打開手機外殼,從後面拿出卡針,將電話卡捅出來,然後將手機關機。
她取出另外一部手機,開機。
這部手機上用的是另一個電話卡,微信也不是她的實名微信。
這部手機和微信都是Wayne給她準備的。
趙純藝給趙彰靼l了條消息:哥,那三個人就不用留了,沒有什麼價值。等我和Wayne到地方以後告訴你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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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純藝問Wayne怎麼走?Wayne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開啓了導航。
導航說:“前面右轉,請提前走右側車道。”
車子大概開了十多分鐘,來到一處偏僻的旅店。
趙純藝將車開進了旅店院內。
院裏稀稀拉拉停着六輛車,其中有一輛是別克商務車,外表看上去有些破,前後沒掛牌照,在擋風上有臨時牌照。
Wayne說:“姐,把你車停在這院裏吧,咱們上前面那輛車。”
趙純藝抬頭看了看旅店門口有個攝像頭,問:“那攝像頭怎麼辦?”
Wayne說:“那不要緊,那個攝像頭是壞的。”
兩人停好車,下車朝商務車走去。
Wayne來到主駕駛位,敲了敲玻璃,主駕駛搖下玻璃,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狐疑地看着Wayne,Wayne面無表情:“我就是之前跟你聯繫的W。”
中年男人很驚訝:“啊,我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Wayne不跟他廢話,拉開後面的門,他先上,趙純藝也跟着上去。
門合上,Wayne非常冷酷地說:“開車吧,去約定好的地方。”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着,躲在座椅後面。
旁邊玻璃貼着防偷窺膜,很黑,尤其是在夜裏,根本照不進來。
司機沒廢話,倒車出了院。
車子風馳電掣,司機的駕駛技術到位,車子穩穩當當,七拐八繞。
趙純藝不敢靠近車窗,也不敢探頭看前面,生怕被路旁的攝像頭拍照。
她學着Wayne將頭頂抵在前面座椅後面,臉朝下,所以也不知道往哪走。
大概走了兩個半小時,車停下。
前面司機說到了。
他看向後視鏡,發現兩人都不抬頭,臉上露出疑惑。
Wayne抬頭向車窗外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擺弄擺弄,說:“錢給你轉過去了。我在網上跟你說過的話,記住了嗎?”
司機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Wayne露出一絲笑:“如果你做事夠嚴謹,以後你還能掙到這個錢。如果你要是大嘴巴,那就是一錘子買賣。”
司機開心地笑:“小夥子,只要錢靠譜,我把我自己嘴縫上都行。”
Wayne拉開車門,趙純藝和他在一側下車。
十五分鐘後,趙彰魇盏搅说刂贰�
趙彰髅碱^一挑,他掏出對講機:“馮如,預熱旋翼機,咱們回琴島市。”
原來,趙純藝和Wayne竟然到了青島。
那三個人被捆着綁在地上。
唐耀祖聽了趙彰鞯脑挘缸湃藛枺骸肮偃耍@三人怎麼辦?”
三人聞言,表情各異的看着趙彰鳌�
趙彰鞒麄兾⑽⒁恍Γ鋈惶统鍪謽專溉糸W電地扣動扳機。
噗噗噗。
三槍過後,三人腦門各自多了個血洞。
唐耀祖詫異,官人速射的技術竟然一點不比楊釗差,這槍打得又快又準,三人甚至沒反應過來,原本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就呆呆愣愣地倒在血泊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