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怪诞的表哥
“瓜田李下,注意些也好。”
“偏不,我要去告訴幼娘你輕薄我,讓她死心,省得她再被你欺負。”
蕭弈不怕這種威脅,只覺安元貞挺好笑的。
正好,南樓傳來李重進大聲嚷嚷的聲音。
“肯定是躲酒去了,招掌櫃去喊他便是。”
蕭弈遂道:“去吧。”
“我真告訴她去。”
“再會。”
隨意揮了揮手,轉身,回到南樓雅間,恰見郭馨走出雕花門。
她大概飲了一杯酒,俏臉微紅,又是另一種美感。
蕭弈應接不暇。
“怎去了這般久?”
“陪友人聊了一會兒,你呢?怎出來了?”
“誰教你留我看他們成雙入對的,早知如此,與你一塊去接友人。走,猜燈謎去。”
蕭弈剛猜過燈謎,打算提議別的活動。
李重進又跟了出來,哈哈笑道:“燈謎好,大家都來,比比誰猜得多。”
張永德、郭四娘皆是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馬氏露出無奈之色,招了招手。
這些,蕭弈都留意到了,李重進卻是道:“夫人你招手做甚?來啊。”
“猜唄,看進郎能猜幾個。”
忽地,長廊西邊傳來清朗的聲音,道:“我能否也一起猜燈謎?”
轉頭看去,來的是王承訓。
蕭弈覺得他比往日看得更俊俏些,仔細一看,原來敷了粉,頭上還插了一朵大紅花,不知這大冷天是從哪裏摘來的。
王承訓一來,氣氛頓時不同。
李重進較上了勁一般,不等王承訓抬頭看燈謎,就用手蓋住字條,大聲嚷道:“等等,得一起看,我數三下。”
一邊數,他一邊讓郭馨、馬氏先看,之後自己看,再讓蕭弈看,數完都不讓王承訓看。
王承訓則面露譏笑,從容一抬手,道:“諸位先猜,若猜不中,我再猜。”
蕭弈見兩人如耍雜戲一般,不知說甚纔好,進入遊離狀態,心想,不知在樊樓訂個雅閣花了多少錢。
如今只有張婉纔算自己的女人,拿着她的錢請外人花銷,那唯一愧對的是張婉。
忽被一小蠻靴踩了一腳。
“想甚呢?”郭馨拽着他的肩,小聲道:“這個謎底知道是甚嗎?”
“捃。”
“嗯?寫我手上。”
蕭弈低頭,見她把手掌攤開,放在背後。
他猶豫片刻,覺得這小丫頭今夜似乎比之前主動了許多……郭馨又踢了他一下。
悄然伸出手指,寫下謎底。
“我猜出來啦,是個‘捃’字,我先得一籌,猜下一個吧。”
一片讚歎聲中,蕭弈又悄然在郭馨手掌寫下了一個“鼓”字。
這些燈謎,他全會。
到最後,贏的人卻是郭馨。
引得王承訓、李重進誇讚不已。
“五娘真是慧質蘭心,在下甘拜下風。”
“要你說?五娘一向是聰明伶俐。”
馬氏若有深意,笑道:“五娘如有神助,恭喜拔得頭籌。”
郭馨猶不滿足,轉向蕭弈,道:“你也誇我一句聽聽。”
“原來五娘不僅蹴鞠、雙陸、捶丸、投壺厲害,猜燈謎也是聖手,可謂‘五絕’。”
“呸。”
郭馨雖嗔,卻是眉眼彎彎,很是開心,偷偷道:“那四絕,我可是真厲害。”
第148章 鷸蚌相爭
猜過燈謎,郭馨甚是得意,拍掌道:“你們都給我罰酒。”
蕭弈遠遠見到南樓桂月閣的門被推開,顯出李昭寧的一角紅裙,以及裙下的繡鞋。
郭馨聽得動靜,轉頭往那邊看去。
恰此時,王承訓喊了一聲。
“蘇德祥?”
“王兄?”
蕭弈目光落處,見李昭寧的裙角迅速縮了回去,關上了雕花木門。
說心裏話,他其實不怕郭馨、李昭寧相見,但能不見,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往長廊西邊看去,蘇德祥邊走邊東張西望,之後快步趕到王承訓面前,一揖。
“還真是王兄。”
“你今夜亦在此宴飲,哪個閣兒?”
“沒有閣兒了,只有西二層臨窗的座,王兄可否幫忙要個雅閣?”
王承訓微笑搖頭,道:“帶你見張軍頭,共飲一杯。”
“這……不瞞王兄,我正在尋走散的友人。”
“不耽誤,飲一杯而已。”
蕭弈聽着,明白王承訓看似提攜蘇德祥,實則是爲了構建人脈。
腥宿D回雅間。
他見郭馨還在往桂月閣的方向看,問道:“怎麼了?”
“方纔好像有個美人。”
“嗯?”
“我就喜歡看美人。”
“懂的。”
“你懂什麼了?”
“女子更會欣賞美人。”
“那男子呢?”
“男子多是饞……”
“怎不說了?”郭馨踢了一下門檻,嘟囔道:“嘁,當我不懂,又不是小孩。”
進了雅間,女眷繞到屏風後坐一桌。
張永德、王承訓、蘇德祥幾人碰頭,又成了無聊的聚會。
蕭弈埋頭喫東西,直到蘇德祥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你可知李小娘子在何處?”
“不知。”
“她就在此樓,你未見到她?”
“未。”
對於這種糾纏不休的人,蕭弈胡言亂語,毫無負擔。
蘇德祥問不出所以然,悻悻作罷,他與王承訓不走,郭馨偏待在屏風後不出來。
過了一會,郭四娘道:“今夜人多,玩‘覆射’嗎?”
“好主意。”
腥硕假澇桑瑥堄赖滤斓溃骸罢埛蛉顺鲱}。”
可隱約見到屏風後的郭四娘拿了一物置於托盤上,用紅綢蓋住,命婢女端出來。
“請諸位郎君猜。”
“可有提示?”
郭四娘輕聲道:“圓似月魂墮,輕如雲魄浮。盛得春泉味,能消塵俗愁。”
張永德想了想,笑道:“是茶盞。”
蕭弈這才知覆射怎麼玩,就是猜被覆住的物件嘛。
過了一會,郭馨也挑了樣物件,覆上紅綢。
婢女端出托盤,只見那紅綢起伏並不明顯,看不出下面是什麼。
王承訓皺眉半晌,問道:“可有提示?”
“圓月當中落,輕如魚白浮。盛得人間味,能消塵俗愁。”
“這……此間攏共就這些物件,還能是何物?”
王承訓喃喃自語之後,起身一揖,問道:“敢問五娘,可是茶杯?”
“不是。”
蕭弈不覺得自己能猜出來,繼續喫菜,卻發現有道菜曾與郭馨一起喫過。
李重進道:“我懂了,一定是酒杯。”
“不是。”郭馨道:“蕭弈,你說呢?”
“是兜子?”
“噗嗤。”
婢女掀開紅綢,果然是一個放在杯子裏的涅盤兜子。
李重進拍腦袋道:“這麼難,誰能猜出來?”
其後,馬氏也放了樣東西。
李重進猜得認真之際,有婢女端了一壺酒出來,放在蕭弈面前,低聲道:“五娘請郎君飲此桂花釀,不易醉。”
“多謝。”
蕭弈自斟了一杯,紅燭映着杯中春酒,微微盪漾,飲下,竟是暖的。
他心頭不由浮起李商隱的一句詩。
接着,感到了王承訓、蘇德祥的目光射來,要將他釘死在樊樓一般。
“哎呀!”李重進忽道:“戌時二刻,得送五娘回去了。”
“我纔不回去,阿姐,我今晚回去住可好?”
“不行,你下次若還想出來,今夜便早些回去……”
蕭弈心道,果然如此。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