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坐定後,伊達慶邦介紹了當前同盟的總體情況。
“承蒙北海道總督柳生大人全力籌劃,我奧羽越諸藩已集結三萬四千餘兵力於白河城一線,沿稻荷山、立石山、雷神山構建縱深陣地,正全力抵禦薩長佘姟!�
伊達慶邦語氣變得凝重,“然佘妱荽螅瑩勎鬣l隆盛已親率主力抵達,總兵力恐逾十萬,且有英吉利爲其後盾,提供槍炮,我軍壓力,確實巨大。”
槺疚鋼P認真聽着,微微頷首:“柳生總督……我知道他。
自鳥羽伏見以來,幕府方面能在薩長軍面前取得戰術勝利的,恐怕唯有他一人。”
一旁的大鳥圭介也接口道:“其用兵嚴謹果決,善用西洋利器,確是我輩所不及。”
槺疚鋼P看向伊達慶邦,直接問道:“如今白河前線正值緊要關頭,想必急需兵力與物資增援吧?”
伊達慶邦點頭:“正是,佘妰A力來攻,白河防線雖有地利,但兵力懸殊,若有新生力量加入,無論是穩固防線還是伺機反擊,都大有裨益。”
大鳥圭介立刻表態:“我等麾下尚有陸軍戰兵逾三千人,皆願爲同盟效力,可即刻開赴白河前線,支援柳生總督。”
伊達慶邦聞言,面露感激之色,鄭重向槺疚鋼P與大鳥圭介行禮:“如此,真乃雪中送炭!我代同盟上下,謝過槺敬笕恕⒋篪B大人深明大義,鼎力相助!”
就在槺疚鋼P的援軍尚在仙台整備之際,白河城這邊,普魯士總算把克虜伯75毫米野戰炮、夏普斯後裝步槍、斯賓塞連珠槍以及加特林機槍這些送到。
柳生立即下令,所有新式武器配發常備步兵旅。
稻荷山後方的空地上,箱蓋被撬開,槍械特有的油脂味瀰漫開來。
北海道士官團的教官們迅速組織分發和基礎講解。
“看好了,這是夏普斯步槍,後膛裝填!比你們練的木槍重,肩膀抵實!”
“斯賓塞,七發管狀彈倉!拉這個槓桿上彈!節省點打,這玩意子彈金貴!”
炮兵陣地旁,炮手們圍着新到的克虜伯炮,擦拭着鋼製炮身,熟悉高低機和方向機的操作。
機槍連則小心地架起加特林,檢查搖柄和供彈機構。
時間緊迫,訓練壓縮到極致。
士兵們摸着金屬槍身,在教官急促的口令下,反覆進行裝填、瞄準和保養練習。
營地中充滿了金屬碰撞聲、短促的口令和士兵們壓抑着興奮的低語。
新武器的到來,讓常備旅的士氣爲之一振。
他們趕在大戰爆發前上戰場了!
幾乎在武器抵達的同時,前沿斥候回報也送到了柳生手中:新政府軍十萬大軍已離開宇都宮,正沿奧州街道向北推進,前鋒距小丸山已不足十五里。
他立刻召來武田觀柳齋和各部主官,下達命令。
“常備旅換裝完畢,立刻進入稻荷山主陣地準備,熟悉射擊視角,與北海道獨立旅一起迎擊薩長佘姟�
第一、第二預備師分別固守右翼雷神山及立石山。”他頓了頓,“首戰必須挫其鋒芒,打破他們速勝的幻想。”
命令下達,剛剛摸到新槍的常備旅士兵們,迅速跑步進入稻荷山前沿及山腰的塹壕、掩體。
沉重的彈藥箱被扛進陣地,炮位完成最後的測距校準。
各部都已經做好了和新政府軍激戰的準備。
同日午後,新政府軍龐大的隊列湧至小丸山以南的開闊地帶。
大軍所到之處,旌旗蔽日,塵土漫天。
中軍處,西鄉隆盛、大村益次郎等人騎馬而立,望着前方寂靜的小丸山。
板垣退助策馬來到西鄉面前,臉色因之前的失利而始終陰沉:“西鄉大人,請讓我部爲先鋒,奪回小丸山!一雪前恥!”
西鄉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那座看似空無一人的山頭,點了點頭:“可以,板垣大人,你率前鋒聯隊,試探性進攻,摸清敵軍前沿虛實,若遇抵抗,不可冒進,及時回報。”
“是!”板垣退助眼中閃過厲色,調轉馬頭,回到本隊。
他點了兩個大隊約一千五百人,以散兵線在前,主隊隨後,向小丸山快步推進,士兵們端着夏普斯步槍,神情戒備。
只是前方陣地寂靜無聲,只有一陣陣風聲,這讓他們稍稍放鬆了警惕,腳步加快。
先頭部隊順利穿過山腳破損的木柵區域,開始向山腰主壕方向攀爬。
土路狹窄,更多人選擇從兩側看似平緩的坡地散開前進。
“轟!!!”
突然間一聲沉悶至極、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巨響,在隊伍左前方炸開!沒有炮彈劃空的尖嘯,沒有槍聲預警。
只見一團混合着泥土、碎石和黑煙的東西猛地從地面鼓起,瞬間吞噬了附近的五六名士兵。
殘破的肢體和步槍零件被拋到空中,又雨點般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麼東西?!”
“是炮彈嗎?沒聽見炮聲啊!”
“地……地下炸了?!”
驚恐的疑問尚未得到解答。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同樣來自腳下的可怕爆炸,在隊伍行進的區域各處毫無徵兆地發生!
有時在土路中央,有時在旁邊的草叢,有時甚至在某人剛剛踏過的腳印後方。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着耀眼的閃光、嗆人的硝煙和四散飛射的致命鑄鐵片與碎石。
“土地喫人了!”
“救命!我的腳!我的腳沒了!”
“後退!快跑啊!”
未知帶來了最大的恐懼。
士兵們根本不明白是什麼在攻擊自己。
看不見敵人,聽不到炮響,只是走着走着,腳下的大地就突然開裂、噴火。
嚴整的隊伍瞬間崩潰。
有人驚恐地原地趴下,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胡亂朝四周開槍,更多的人在慌亂奔跑中觸發了更多的爆炸。
慘叫聲、哭嚎聲、爆炸聲、軍官完全走調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
硝煙塵土瀰漫,視野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在煙霧中踉蹌、倒下、翻滾。
板垣退助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攻擊方式。
“這是什麼?!柳生十兵衛弄了什麼鬼東西?!”他怒吼着,但無人能答。
短短幾分鐘,小丸山前沿已成人間地獄。
進攻道路上散佈着數十個冒着青煙的溈樱又車瞧扑榈膶企w和痛苦哀嚎的傷兵。
倖存者魂飛魄散,丟盔棄甲,連滾爬爬地向山下逃竄,將傷兵和武器全部拋棄。
板垣退助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命令:“撤……撤退!全軍撤退!”
前鋒聯隊帶着超過百人的傷亡和徹底被摧毀的士氣,狼狽不堪地潰退下來。
板垣退助本人軍帽歪斜,滿臉塵土,之前請戰時的那股狠勁蕩然無存,只剩下震驚與茫然。
他回到西鄉等人面前解釋道:“西鄉大人,柳生十兵衛又佈置了新的武器!”
第155章 用人命開路!
西鄉隆盛沒有指責坂垣,因爲他也不知道這種武器,他轉向身旁騎在馬上的英國軍事顧問。
“顧問先生,”西鄉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方纔那從地下發生的爆炸,你可知道是什麼武器?”
顧問臉上也帶着明顯的訝異,他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這種武器……確實罕見。
我只在十多年前的克里米亞戰爭戰報中見過類似描述。
那是俄國軍隊使用的一種新式防禦武器,我們陸軍部隊也在進行相關研究,但尚未大規模裝備。”
他頓了頓,補充道,“俄國人稱之爲地雷。”
“露西亞人?”西鄉的眉頭皺了起來,“東北的叛軍,竟然和露西亞人也扯上了關係。”
一旁的井上馨立刻接口:“柳生十兵衛是北海道總督,北海道與露西亞的領土隔海相望,甚至有爭議。
他與露西亞人有所勾結,完全有可能。”
英國顧問心中猛地一沉。
俄國人無論在歐洲、中亞,還是在遠東,總是陰魂不散地出現在大英帝國利益的對面。
現在他們居然把手伸進了日本內戰,向叛軍提供了連英軍都尚未完全掌握的武器。
這絕不僅僅是軍火生意,更是一種地緣政治的挑釁和試探。
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太多,反而語氣轉爲堅定:“西鄉大人,這正說明了邪惡的俄國勢力在覬覦貴國的領土與利益。
不過請您放心,大英帝國堅定地站在合法政府一邊,我們會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來應對這種威脅。”
西鄉點點頭,追問道:“顧問先生,這種俄國武器,具體是什麼?如何咦鳎俊�
查爾斯整理了一下思路,儘量用對方能理解的話解釋:“這種地雷武器,基本原理是將裝有火藥和破片的鐵殼埋入地下,連接一種精巧的發火裝置。
當人或馬匹踩踏、碾壓,或者絆到預設的細線時,裝置觸發,引起爆炸。
從剛纔的情況看,俄國人可能改進了引信,使其更加靈敏和隱蔽。這完全是一種防禦性的陷阱武器。”
西鄉、大村、山縣等人聽完,臉色都凝重起來。
又是新式武器,而且偏偏又是防守一方佔盡優勢的武器。
這個柳生十兵衛,總能搶先一步拿到、並用上讓他們感覺到麻煩的新東西。
柳生十兵衛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如此厲害!
西鄉,井上等人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英國顧問看出了他們的憂慮,立刻補充道:“不過,這種武器有其侷限。
製造和佈設耗費不小,不可能無限制使用,更不可能鋪滿整個戰場。
小丸山作爲前哨要點,必然是佈設最集中的區域。
其他廣闊地帶,不可能處處設防。”
山縣有朋聞言,眼中寒光一閃,開口道:“既如此,不必在小丸山糾纏,直接派一支部隊,從奧州街道正面壓過去,就算有零星的陷阱,踩過去便是。”
他頓了頓,聲音冷漠:“讓關東大隊上吧,他們是舊幕府軍收編的,正好試一試忠眨苍囈辉嚶贰!�
西鄉隆盛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可以,傳令關東大隊,沿奧州街道向白河城方向推進。
遇有地下爆炸,不必理會,繼續前進,爲後續部隊開闢通路。”
命令迅速下達。
很快,一支約一千二百人的部隊被迫出列,沿着相對寬闊平坦的奧州街道向北方行進。
士兵們大多面色惶惑,步伐遲疑,他們知道,這時候讓自己前進探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隊伍行進不到半里。
“轟!”
一聲悶響從隊列右側傳來,幾名士兵應聲倒下。
“繼續前進!不準停!”督戰的薩摩籍軍官厲聲呵斥,甚至用刀背抽打退縮的士兵。
隊伍在恐懼中繼續挪動。
“轟!轟!”
“啊!我的腿!”
“救救我!”
又是兩聲間隔不遠的爆炸,來自道路中央和左側的草叢,血霧和泥土一起飛濺,慘叫聲響起,隊形開始混亂。
“前進!違令者斬!”軍官的吼叫壓過了傷兵的哀嚎。
督戰隊的刺刀逼着倖存者踏過同伴的殘肢和血泊,繼續向前。
上一篇:让你荒淫无道,千古一帝什么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