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容保點頭:“白河確是要害,神保內藏助已奉命加強該城防務,並派齋藤一率部分新選組舊部前往協防,然兵員、火器仍感不足。”
柳生接道:“兵員火器之事,可從長計議。
當務之急是同盟上下須有共識,將最精銳之力、最多之資源,優先傾注於白河一線,將此打造成銅牆鐵壁。
必要時,我北海道士官團亦可派一部前往協防。”
他話鋒一轉:“其次,需警惕北越之威脅,尤其是莊內藩。”
他看向容保,“莊內藩地處日本海側,若其態度動搖或爲佘娝疲瑒t佘娍蓮暮B坊虮标懙劳{會津側後,甚至直插米澤、仙台後方。
必須確保莊內藩堅定站在同盟一邊,並加強其防禦力量。”
容保聞言,眉頭緊鎖:“莊內侯酒井忠篤態度確有曖昧之處。
雖在同盟之中,但恐其懾於佘姳�
我會親自修書,並遣使者攜帶同盟誓書與禮物前往,務必穩住莊內。
同時,懇請米澤上杉侯也能從旁勸說。”
“如此甚好,會津侯,諸位,佘婋m挾朝廷之名,初戰得利,然其內部亦有矛盾,長途遠征,補給線長,深入奧羽山地,其銳氣難久。
我同盟諸藩,保鄉衛土,萬幸恍模嬗械乩�
只要我們能堅守要隘,挫其鋒芒,持久周旋,待其師老兵疲,內部生變,未必沒有扭轉局勢的機會。
當務之急,是堅定信心,統籌合力,先確保白河不破,側後無憂。”
他這番話,既有冷靜的戰略分析,又蘊含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廣間內原本凝重壓抑的氣氛,似乎鬆動了一些。
松平容保深吸一口氣:“十兵衛剖析分明,如撥雲見日。
會津,乃至奧羽越列藩同盟,必將奮戰到底!
有十兵衛你鼎力相助,我等信心倍增!”
西鄉賴母也緩緩點頭,看向柳生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柳生大人深諳兵要,老夫贊同,當依此方略,速速部署。”
戰略的大方向就此敲定。
然而,他們要面臨的問題還有很多,特別是這個同盟比較鬆散,柳生還得擔心一些小藩搖擺不定。
白河城必須守住。
必要時,他可親自領兵前往。
第135章 鬆散同盟不靠譜,佈防白河城
白石城,原爲蒲生氏鄉所築,此刻成爲了奧羽越列藩同盟名義上的決策中心。
高大的天守閣內,氣氛卻與外表的威嚴並不相稱。
松平容保端坐主位,下方左右分坐着來自各藩的重臣代表。
“諸位,”容保的聲音在空曠的廣間內響起,“薩長逆伲瑨冻殖ⅲ冉的桓淅亲右靶囊颜讶蝗艚摇�
今更以‘朝敵’之名,興兵來犯我奧羽,欲行吞併之舉。
我三十餘藩在此盟誓,共舉義旗,是爲保境安民,清君側之奸佞。
然佘娗颁h已近白河,門戶危殆!會津兵微將寡,獨木難支,懇請諸藩速發援兵,共赴白河,以御強敵於國門之外!”
他的目光掃過腥耍紫嚷湓谧髠壬鲜椎南商ǚ砑依系就磷裟樕稀�
仙台藩石高百萬,是同盟中實力最雄厚者,其態度舉足輕重。
但木土佐聞言緩緩開口:“會津侯拳拳公義之心,吾等感同身受,仙台藩既已加盟,自當戮力同心。”他話鋒一轉,“但伊達家領國廣袤,濱通、中通、乃至氣仙沼、石卷諸港,皆需佈防,以防佘娮院B穪硪u。
且大軍動員,糧秣籌措,兵甲整備,絕非旦夕可成。
府下之兵,目下可即時調往白河者,實在有限。
需容我藩稍作時日,統籌全局,方可發大兵赴援。”
容保心中微沉,看向右側的米澤藩代表須田長義。
米澤藩主上杉齊憲(鷹山)是同盟的積極發起者之一,且因之前談判受辱,對抗態度應較堅決。
須田長義跟着說道:“會津侯!我米澤與佘姴还泊魈欤≈鞴笕艘严铝钊I動員,必派兵來援!”
他頓了頓,略有尷尬,“本藩力薄,石高不及仙台十一,傾盡全力,首批可派之兵,恐亦不過兩千之數,且需兼顧本城與周邊要隘,糧餉亦需同盟共同設法籌措。”
接下來發言的是二本松藩、相馬中村藩等中等藩國的代表,言辭則更加含糊其辭。
二本松藩的家老丹羽長裕愁眉苦臉:“敝藩小邑,兵不過千,頃聞賱莺拼螅I內已是人心惶惶。
非不欲赴義,實恐本藩有失,則無顏見先主於地下啊!
可否……容我等先鞏固本藩防務,再觀形勢……”
相馬中村藩的代表則更直接地提出了疑慮:“會津侯,非是我等畏戰。
只是如今江戶已降,天皇陛下之旗號在佘娛种校业扰d兵對抗,這‘朝敵’之名……
唉,名分上終是喫虧。是否……是否再與朝廷與新政府交涉一二?或許有轉圜餘地?”
更有如三春藩、棚倉藩等小藩代表,幾乎不敢抬頭,只是含糊應和:“敝藩定當盡力……盡力……”
至於何時出兵,出多少兵,則無半句實言。
容保聽着這些或推諉、或訴苦、或疑慮的言辭,胸中氣血翻騰,卻又不得不強自按捺。
他語氣加重:“諸位!白河若失,奧羽門戶洞開!屆時佘婅F蹄踏入,豈有完卵?今日之猶豫,便是明日之禍根!
我松平容保與會津上下,已決意死守白河,縱粉身碎骨,亦不令偃溯p易得逞!
只望諸公念在同盟之義,脣亡齒寒之理,速發援手!糧秣軍資,會津願傾盡所有,與諸公共擔!”
但木土佐再次開口,語氣依然平穩:“會津侯忠勇,令人欽佩,同盟一體,仙台絕不會坐視。
請容我即刻遣使回報主公,催促兵糧,相信不日之內,必有響應。”
須田長義也道:“我米澤之兵,集結完畢即當開拔!望會津侯再堅守些時日!”
會議又持續了約一個時辰,最終只形成一紙空洞的決議:“各盟藩加緊動員,速籌援兵糧秣,共赴白河。”
“豈有此理!大敵當前,猶在觀望!”返回若松城的容保難掩憤懣與焦慮,對柳生直言困境,“十兵衛,諸藩畏首畏尾,援軍恐非旬日可至。
然探馬來報,薩長佘娭颁h已出宇都宮,正朝白河方向迫近!”
柳生聞言,點頭道:“戰機稍縱即逝,白河若等諸藩拖沓,必失先機。
佘姃秳俣鴣恚繗庹J,一旦讓其兵臨城下,縱有援軍亦難挽救。
我軍必須立刻出發,先敵佔據白河,構築防線,以逸待勞。”
容保知道柳生所言乃是殘酷的實情,他環顧身側重臣,最終目光落在一直主戰最力的老臣身上:“賴母!”
西鄉賴母立馬行禮,斬釘截鐵道:“主公大人!老臣願往!縱無他藩援手,我會津男兒亦當爲國門灑盡熱血!
請許老臣率一千精銳,隨柳生總督共赴白河!”
一千人這已是目前會津能立刻抽調的機動兵力極限,城內及領內其他要地亦需守備。
他看向柳生,眼中帶着歉意與懇切。
柳生微微頷首,並無不滿之色:“有一千會津志士並肩,足矣,我部將全員出動。
兵貴神速,明日拂曉,便與西鄉大人同赴白河。”
次日,兩支軍隊合流,共計約五千人,攜帶着克虜伯野戰炮、加特林機槍及大量彈藥輜重,離開若松城,沿着奧州街道急速行進。
不過半日,白河城的城牆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城代神保內藏助與齋藤一早已得信,出城相迎。
“西鄉大人,神保大人。”柳生與一腥说浅怯^望,指向眼前的城池與周邊山巒,“白河城城垣固然堅固,但若我等龜縮城內,佘姳憧蓮娜輫Вl揮其火炮優勢,亦可分兵繞過,直插後方。
守城,是最後不得已之策。真正的防線,應該在那幾座山頭。”
他的馬鞭劃過一個半圓,將城西數里外的幾座山頭囊括在內。
“稻荷山,正對大道,視野開闊,是爲前出支點。
其左翼立石山,右翼雷神山,三山互爲犄角,控制着通往白河城的所有接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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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當將主力置於山間,構築縱深陣地,將白河城本身作爲最後的支撐與補給中樞。”
西鄉賴母眯起老眼,順着柳生的指向望去,緩緩點頭:“不守孤城,而御之於野,憑山勢以耗倭Γ笕耸窍氪蛞粓鲆皯鸱蓝R?”
“正是。”柳生語氣篤定,“利用山勢,抵消佘娍赡艿娜藬祪瀯荨�
以塹壕、工事減少我軍傷亡,以精良火炮與機槍,控制要道,大量殺傷暴露衝鋒之敵。”
“好,就按照柳生總督您說的來。”
接下來的日子,白河城外變成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在柳生的統一指揮和北海道士官團工兵的示範下,數千名士兵,連同緊急徵發的數百名當地民夫,開始按照柳生規劃的藍圖,瘋狂地構築工事。
稻荷山作爲核心前哨,山頂被削平加固,構築了最主要的炮兵陣地,八門克虜伯野戰炮被安置在夯土掩體之後,射界覆蓋前方大道及兩翼山坡。
山腰處,建立了一個加強連的步兵陣地,配備了多挺斯賓塞連珠槍和兩挺加特林機槍。
而在山腳向外延伸約五十米的開闊地前,則是防禦的重中之重:
首先是一排排深深打入地下的粗木拒馬和纏滿荊棘的鐵絲網,這些障礙物連綿上百米,旨在遲滯和擾亂敵方步兵衝鋒。
障礙物之後,是三條呈鋸齒狀交錯分佈的塹壕。
塹壕深逾一人,底部鋪有木板防泥,胸牆由沙袋和夯土壘成,留有射擊孔。
塹壕之間由交通壕連接,方便兵力機動和補給咚汀�
每條塹壕都可容納近百名步兵,配備了架設好的步槍,儲備了彈藥、飲水、和簡易醫療用品。
立石山與雷神山的佈置與稻荷山類似,只是規模稍小,各佈置了四門火炮和相應的步兵陣地、障礙物與塹壕體系。
三山之間的山谷、小徑,則佈設了鹿砦,並安排了遊動哨和潛伏哨。
柳生親自巡視每一處陣地,檢查工事強度,調整火力配系。
他指着那些鐵絲網和縱深塹壕,對跟隨的西鄉賴母、神保內藏助等人解釋道:“佘娙魜恚叵扔门谵Z,我軍火炮隱蔽於反斜面或堅固掩體後,待其步兵接近障礙區,再行反擊,專打其密集處。
步兵依託塹壕,三層火力交織,任他悍勇,也難跨越那片死亡地帶。
加特林置於側翼,待其攻勢受挫,隊形混亂時,再給予致命橫掃。”
西鄉賴母看着眼前這前所未見、層層疊疊、將冷兵器時代野戰思維徹底顛覆的防禦體系,縱然一生見慣風浪,也不禁心頭震撼。
這已非他認知中的“佈陣”,更像是在大地上雕刻一件致命的殺戮機器。
他喃喃道:“如此佈置確如銅牆鐵壁,只是,所需彈藥糧秣不知其數。”
“我已命北海道加緊輸送,支撐一場戰役,尚可應付。
況且,我們未必需要消耗太久。”柳生解釋了一句。
工事完成後,柳生再次登上稻荷山頂。
“差不多了。”他對身旁的武田觀柳齋低聲道,“接下來,就看薩長那些人,肯流多少血來啃這塊骨頭了。”
第136章 薩長:不跟柳生硬碰硬!
白河城周邊山嶺上施工動靜和日漸完善的防禦輪廓,自然瞞不過新政府軍前線的斥候。
一份份偵查報告,連同簡單勾勒出“多層壕溝、鐵絲網、疑似西洋重炮陣地”的草圖,送到新政府軍東山道先遣軍司令官伊地知正治手中。
他看着情報和草圖,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鐵絲網……縱深塹壕……”伊地知正治的手指重重敲在草圖上的稻荷山位置,“柳生十兵衛得北海道軍居然南下支援了。”
軍帳內,不少人聽到柳生十兵衛這個名字,氣氛頓時一凝,在場的軍官神色各異。
“伊地知大人何必長他人志氣!”說話的是來自熊本藩的隊長野津正雄,他年輕氣盛,對連戰連捷的官軍信心爆棚。
“叛軍不過是挖了些土坑,拉了些鐵刺罷了!我官軍連戰連勝,士氣如虹,正是挾勝直進之時!管他什麼北海道軍,在朝廷王師面前,不過土雞瓦狗!”
“野津隊長!”另一個聲音立刻響起,是薩摩出身的隊長川村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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