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板倉勝靜伏身:“臣即刻擬令。”
六月,幕府的敕使抵達箱館。
柳生在總督府正廳接令,土方、永倉、武田等人跪坐兩側。
使者宣讀完畢,將將軍親筆信函交給柳生。
柳生展開信紙,內容與令旨一致,但末尾加了一句:“望卿不負所托,早奏凱歌。”
他收好文書,禮送使者離去。
使者離去後,土方立刻開口:“大人,真要去?北海道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了。”
柳生平靜地回道:“這應該是松前藩的報復。”
土方立馬反應過來:“肯定是,松前侯可是在幕府擔任老中,再加上不少人很不喜歡大人,應該是他們聯手乾的。”
柳生擺擺手道:“不用擔心,正好可以帶着新軍去練一練。
而且,公方大人對我的支持很大,我也該幫一幫公方大人,不讓他難做。”
“土方,北海道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就可以了。”
土方連忙點頭:“大人放心,我會管理好北海道的。”
柳生很安心的把事情都交給了土方,他親自前往軍營,調動了一千新軍,這些選出來的新軍雖然經歷了嚴苛的訓練,但實戰經驗不足。
至少在柳生看來,這些新軍打那些阿伊努人不算什麼戰鬥經驗。
這一次與長州開戰,纔算得上一場戰事。
畢竟長州軍隊也進行了改革,裝備了恩菲爾德的燧發槍,也有不少火炮。
他點齊了一千新軍,再加上五門火炮的炮隊,在第二天就乘坐軍艦離開了北海道,先行前往大阪。
第115章 進入石州,對陣大村益次郎
七月,柳生率軍乘坐軍艦抵達大阪,此番他領步兵千人,炮兵百人,攜帶的五門火炮皆爲二十磅阿姆斯特朗野戰火炮。
大阪城天守閣。
他身着西式軍裝,進入廣間內拜見家茂。
評定間內,將軍德川家茂坐於上首,一橋慶喜坐左側,面色不豫,諸藩將領分坐兩旁。
柳生行禮道:“北海道總督柳生十兵衛,率部前來報到。”
家茂抬手:“辛苦了,北海道之地,近來可穩?”
“託公方大人之福,阿伊努諸部歸順,已成我國順民,臣正在廣修道路,建設諸工廠,假以時日便可成幕府一方助力。”柳生答。
一旁的慶喜插話問道:“抽調一千精兵,北海道防務當真無礙?”
“一橋大人不必擔心。”柳生轉向他,“在下留有一千新軍駐守,還有兩千輔軍,足可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甚好。”慶喜語氣冷淡,“此番征伐長州,各藩皆出精銳,你部既號‘新軍’,當編入前軍,由彥根藩井伊直憲大人統一節度。”
柳生抬頭望向家茂:“公方大人,臣有一請。”
“講。”
“臣所部操練新式戰法,與諸藩陣列之法迥異,若混編受制於人,恐難施展全力。”柳生語氣平穩,“懇請公方大人允臣部爲別動隊,獨成一軍,自專行動。”
慶喜立刻駁斥:“荒謬!軍令貴乎一統,豈容各行其是!”
柳生不看慶喜,仍對家茂道:“臣在京都時兩平叛亂,皆以寡擊卸萌珓伲囌撸笓]專斷,若受掣肘,恐負公方大人所託。”
家茂沉吟片刻。
他知曉慶喜欲打壓柳生,但柳生所言屬實,柳生平叛的戰報,在北海道的戰報,他都看過,散兵線等戰法確與舊陣不同。
“準。”家茂最終道,“十兵衛所部爲石州口別動隊,駐益田,相機擊長州側翼。”
“謝公方大人。”柳生伏身行禮。
慶喜面色鐵青,不再言語。
十數日後,石見國益田城。
柳生將本陣設於城下町一寺院中,一千新軍在城外平野紮營,五門二十磅野戰炮已構築炮位。
他在佈置了營地之後,就立馬讓山崎帶隊打探長州藩的軍隊情報。
山崎立刻喬裝打扮,帶着人進入長州藩進行打探。
幾日後,衣衫襤褸的山崎帶着人返回駐地。
寺內本堂軍議室內,山崎烝微微躬身稟報:“大人,長州軍石州口主將爲大村益次郎,兵力約三千,其中一千五百人爲新編‘奇兵隊’,裝備恩菲爾德1853型步槍,使用的米涅彈。”
他看向山崎:“你說,其步槍爲恩菲爾德1853型?”
“是。據探子報,乃今年初經薩摩藩渠道,購自英國商人。”山崎頓了頓,“居中協調者,爲土佐之坂本龍馬,他促成薩長同盟後,便經辦此批軍火交易。”
柳生眼神微動。
“龍馬這傢伙還真是不怕死呢。”
柳生不由得感嘆龍馬這傢伙是真的能折騰,居然一個人促成了薩長聯盟。
要知道薩摩和長州之間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也就龍馬膽子大,敢這麼做了。
“這個大村益次郎什麼情況?”他隨即轉移話題問道。
武田觀柳齋在一旁補充:“大村益次郎原爲醫師,後從緒方洪庵學蘭學。
高杉晉作掌權後,拔擢其負責軍制改革,此人熟稔西洋戰術,不可小覷。”
柳生手指敲了敲地圖上長州防線位置:“敵軍的火炮情況呢?”
“四門阿姆斯特朗六磅山炮。”山崎道,“射程約八百間(1450米),另,長州軍在各處高地築有簡易土木工事。”
武田聞言露笑:“我軍二十磅炮,射程一千五百間以上(2700米),炮戰佔優。”
隨即他指着地圖繼續說:“我軍優勢在於火炮射程與步兵火力,夏普斯步槍射速爲恩菲爾德三倍。
然長州軍有工事,佔據地利,我軍進攻,必然有不小傷亡。”
柳生點了點頭:“山崎,你繼續偵查,查明大村益次郎本陣位置及各部兵力具體配置。”
“是!”
“武田,你負責與石州主將濱田藩主松平武聰聯絡,你主要是確認他們的位置。”
武田點頭道:“在下明白。”
“待總大將進攻令至。”柳生手指點在地圖長州防線上,“我軍便從側翼撕開缺口,切記,首戰必捷,非但要勝,更須勝得乾脆。”
兩人齊聲應道:“遵命!”
……
濱田藩本陣。
松平武聰坐在主位,看着攤開的地圖,兩側跪坐着五名部將與兩名家老。
步兵隊長山本出言問道:“主公大人,據聞北海道總督柳生十兵衛的別動隊已進駐益田,其軍務當如何調度?是否需與我方協同佈陣?”
松平武聰搖頭:“柳生部爲公方大人親許之別動隊,不歸我等節制。他們自有方略。”
右側家老堀田捋須,面有不豫:“豈有此理,既共同進攻石州口,豈能各自爲政?這柳生十兵衛不過一介旗本出身,竟如此跋扈。”
另一家老低聲道:“聽聞其人在京都時便屢有獨斷之舉,如今仗着公方大人寵信,更是不將諸藩放在眼中。”
松平武聰抬手止住議論:“此事勿再多言,公方大人既有明令,我等遵命便是,柳生部如何用兵,由其自決,我等只需傳達總大將之軍令即可。”
他指向地圖:“倒是長州軍大村益次郎所部,近日頻頻加固工事。
山本,你隊明日再向前推進三里,於此處設前哨。”
“在下遵命。”山本伏身。
堀田仍不甘心,追問道:“主公大人,若那柳生部擅自行動,打亂我軍部署,又當如何?”
松平武聰沉默片刻。
“那便是他違令。”他緩緩道,“屆時自可向總大將呈報,但在此之前,我等不可與之衝突。”
他環視帳內諸將:“諸君記住,眼下大敵是長州,內部紛爭,徒讓敵人得益。
柳生部若真能建功,於我濱田藩亦無壞處,若其敗績,亦是其自身之責。”
袑Ⅻc頭。
松平武聰其實也覺此事不妥,但將軍之命,不可違逆。
“都去準備吧。”他揮手,“三日內,各部需完成戰前整備。”
“是!”諸將行禮退下。
堀田留在最後,低聲道:“主公,是否需暗中派人盯着柳生部動向?以防萬一。”
松平武聰思忖少頃,點頭:“也可以,但要隱祕,勿讓對方察覺。”
“老臣明白。”堀田躬身退出。
帳內只剩松平武聰一人,他目光落在地圖上益田的位置,手指輕輕敲擊案几。
柳生十兵衛……此人究竟是真有能耐,還是徒負虛名?
不久便可見分曉。
第116章 幕府軍慘敗!
次日,安藝方面傳達軍令,由濱田藩率領其餘各藩向石州口進軍。
松平武聰當即升帳點兵。
濱田藩本陣前,各隊依次展開,步兵隊長山本率步兵隊爲先鋒,後續各藩聯軍數千人。
“目標石州口。”松平武聰馬鞭前指,“務必今日攻克長州軍前沿陣地。”
山本立刻拔刀:“前進!”
步兵隊開始推進。
而在石州口長州軍陣地。
大村益次郎身着西式軍裝,站在土木壘成的胸牆後,手持望遠鏡,觀察着逼近的幕府軍。
“敵軍進入五百間距離。”觀測兵喊道。
“不急。”大村放下望遠鏡,“待其進入三百間,奇兵隊齊射。”
陣地上,一千五百名使用恩菲爾德1853步槍並裝填米涅彈的奇兵隊士兵屏息以待,死死盯着前方不斷前進的幕府軍。
這時候的山本的步兵隊進入四百間。
沒一會,他們距離陣地只剩三百間距離!
“射擊!”大村立刻下令,“給我開炮!”
“砰砰砰!”
“轟轟轟…”
第一排槍聲爆響,連帶着幾聲爆炸。
白煙騰起,子彈撕裂空氣,幕府軍前排士兵應聲倒地。
還有幕府軍士兵被炮彈掀翻在地。
山本擔心士氣崩壞,立馬大喊:“衝鋒!衝過這段距離!”
聽到命令的幕府軍開始加速衝鋒。
但長州軍的射擊還在持續,使用米涅彈後恩菲爾德步槍射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彈幕幾乎不間斷。
濱田藩足輕使用的是老式火繩槍,射速慢,精度差,衝鋒途中不斷有人倒下。
山本手腳中兩彈,踉蹌倒地。
“隊長大人!”副將試圖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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