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嗶啪!”一聲輕響,巧妙改變了對方劈斬的軌跡。
同時,十兵衛的刀尖藉着旋轉之勢,如蠍子擺尾,精準地劃過鐵之介用力過猛而暴露出的左前臂。
“呃啊!”關鐵之介痛哼一聲,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力道一瀉,攻勢瞬間瓦解。
中門大開!勝負已分!
柳生沒有任何猶豫,在關鐵之介因疼痛而身形一滯的瞬間,他猛然棄開了自己的打刀!
身體如鬼魅般揉身直進,左手一格一壓,精準地制住了關鐵之介持刀的右手手腕。
鐵之介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天地倒旋,正是柳生新陰流最高奧義——“無刀取”!
“啊!”
鐵之介奮力反抗,但一隻手完全使不上勁,就在這眨眼之間,他手中的打刀就被柳生奪去,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結束了。”
鐵之介閉上了眼睛,閉口不言。
柳生看着,笑道:“從伊野屋離開的那個小廝,他也跑不掉。”
鐵之介聞言立刻睜開眼睛,他想要反抗,但是平助已經叫着博徒衝上來,將其壓在地上捆了起來。
第10章 抓捕幕後主郑�
跟過來的石原將眼前一幕都看在眼裏,這一下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默默地安排人把受傷的同僚帶走。
柳生則是撿起地上的佩刀,取出懷紙,仔細擦拭刀刃的血跡,隨後才收入刀鞘之中。
石原站在一旁,語氣恭敬道:“柳生大人的劍道真是厲害,那鐵之介說您是北辰一刀流,可剛剛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
柳生笑道:“是柳生新陰流,我家是柳生家庶族。”
石原恍然大悟,他沒想到柳生居然還會柳生新陰流,此流派已然沒落,沒什麼高手了,沒想到柳生的實力這麼強。
“難怪,最後一招就是柳生新陰流的無刀取吧?”
柳生點點頭:“不錯,這一招嘛,一般只對處於劣勢的敵人才能使用。”
石原看柳生說的輕輕鬆鬆,可是心中不敢苟同,他可沒膽子像柳生一樣使用無刀取。
“柳生大人真是太謙虛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他沉吟一聲:“先把鐵之介壓在這裏等等,等市藏的消息。”
“好。”石原已經不敢再質疑柳生了。
他立刻指揮人把伊野也給綁起來,嘴巴堵上,而鐵之介比伊野還慘,直接被五花大綁,嘴巴堵住,眼睛綁上,然後還給吊起來懸在半空,四周還有幾名武士看守。
半個時辰後,市藏就跑了過來,進入伊野屋內彙報:“大人,找到了,人到了馬喰町日太街的井箇屋。”
“嗯,走。”
柳生毫不猶豫,立刻帶着人手動身,除了伊野留在伊野屋內,其餘人全都一起離開,被五花大綁的鐵之介直接被幾個博徒抬着走。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佈置還能拖住那羣人多久,現在他只能這樣做了。
實際上,此番大部分計劃都是用在了隊友身上。
這主要是他從原身的記憶裏察覺這幫人是真的損人不利己,而且幕府內官僚化很嚴重,他也只能出此下策,把其他人都甩開,自己一個人幹。
柳生抓緊時間,帶着人趕到了井箇屋附近。
一直在監視的博徒立刻彙報:“柳生大人,人進去後,還沒有出來過。”
他點點頭,直接下令:“把此處包圍,附近街口留兩個人看着,警惕周圍情況。”
這一次柳生動作更加迅速,他按着刀柄,快速衝到井箇屋內,門口夥計嚇了一跳,想要阻攔。
柳生大喊:“退下,我乃火盜改同心,奉命執行公務!”
趕來的番頭看到柳生唱名,立馬大喊:“啊,是火盜改的大人來了!”
二樓,正在雅間裏商議事情的金子孫二郎和有村,佐藤聽到喊聲,臉色大變。
佐藤立刻拔刀:“金子大人,有村大人你們快走。”
有村也不含糊,立馬拉起金子孫二郎就走。
有村是薩摩藩人,今日砍下井伊直弼首級的,是他的弟弟。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佐藤來不及多說立刻上前阻攔。
這下有村和金子孫二郎不敢停留,立刻往後門跑。
而柳生剛衝上樓梯,一道刀光自斜上方向他頸側襲來,襲擊者正是忠心護主的佐藤!
他瞳孔微縮,北辰一刀流“切落”的技巧瞬間發動!
他不退反進,手中打刀由下而上精準揮出,“鐺”地一聲脆響,用刀鐔附近強韌的物打區硬生生格開了佐藤的順劈。
火星迸射間,柳生手腕一轉,藉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刀鋒劃出一道半圓,順勢向佐藤的胸腹橫掃而去!
這一守一攻轉換如行雲流水,佐藤被迫後撤一步,才堪堪避過鋒芒,攻勢已被徹底瓦解。
在擊退對手的瞬間,柳生踏步緊逼,不容佐藤有絲毫喘息。
他身形低伏,刀尖直指對方咽喉,正是北辰一刀流中逼迫對手採取行動的起手式。
佐藤下意識舉刀格擋,試圖架開直刺。
然而他此招竟是虛晃,手腕一沉,刀鋒驟然轉向,化作一道凌厲的弧線,自右上向左下猛力劈落。
這正是北辰一刀流經典的“袈裟斬”!速度之快,遠超佐藤反應。
“噗嗤”一聲,血光迸現,佐藤右肩至胸口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悶哼一聲,手中刀幾乎脫手,劇痛使得他腳步踉蹌。
佐藤身受重創,自知無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強提最後一口氣,不顧身側空門大開,嘶吼着使出全身力氣,刀尖筆直刺向柳生心窩,意圖同歸於盡!
這是捨棄所有防禦的捨身一擊,快如閃電。
然而柳生眼神冷靜如冰,在刀尖即將及體的剎那,身形微側,同時手中長刀如青龍出水,後發先至,以更快的速度、更準的角度,一刀刺入了佐藤的咽喉!
“呃……”佐藤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拼死的一擊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柳生,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倒地,氣絕身亡。
柳生緩緩收刀,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地邁步越過,繼續向二樓深處追去。
樓梯口,只留下瀰漫的血腥味。
這時候有村已經聽到追上來的腳步,他立刻停下腳步,推了金子孫二郎一把:“金子大人,速走!”
金子孫二郎還想拉扯,可柳生已經追到了二人面前。
有村當即拔刀,直接衝向柳生,可他的武藝比不上他弟弟,他這一刀劈來,在柳生看來都是破綻。
只是一招逆袈裟就把有村的刀打落。
他一腳正蹬,就把有村踢了回去,整個人砸落在地上,痛的說不出話來,連連咳嗽。
金子孫二郎立馬扶起有村,他認命道:“閣下不必再動手,我們自首。”
柳生直接問道:“還有四個人,除了你們三個,參與行動的,有五人跑了,我已經抓到了鐵之介,其餘四人在哪。”
金子孫二郎沉默不語。
柳生見狀冷笑道:“你們不是覺得暗殺大老是正確的嗎?那爲何不敢認,反而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溝裏?
我看你們清楚得很,所謂的爲國除俨贿^是口號,你們只是想爭權奪利!”
“如果你們不把其餘四人交出來,那你們等着井伊家報復水戶藩和薩摩藩吧!”
金子孫二郎和有村心神一震,他們二人還沒有脫藩!
第11章 你是要保四個人還是保水戶藩?
可金子孫二郎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轉瞬間就反應過來,只要自己死扛,立刻切腹,那就不會牽連藩主。
他立馬拔出脅差就想動手,卻只覺得手腕一痛,脅差已然脫手。
另一邊的有村見狀,也想自盡,可柳生的刀已經指了過來。
“想死?”
他一臉揶揄的模樣看向兩人。
“在我手裏,是死是活,得看我的意思。”
“你們最好是配合我,別讓我失去耐心,否則,我就把你們交給井伊家,到時候,你們就會看到井伊家如何報復水戶和薩摩的。
現在你們只要交出剩下的四人,我就把你們交給幕府,安藤大人他們或許不會太過追究。
畢竟,現在的幕府經不起什麼折騰了,金子大人,你覺得呢?”
金子孫二郎緊要牙關,緊緊盯着柳生,心中思緒翻湧。
這柳生,居然能看到這一點!
自己剛剛爲何要自殺?不就是看準了幕府外強中乾的本質?只要自己死了,幕府那邊最多問責一下藩主的過失,小懲大誡而已,不會太過分。
可井伊家就不一樣了,井伊直弼一死,井伊家權勢遭受重創,他們肯定會猛烈報復,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一旁的有村也看出來了,他心裏還記着藩主的囑咐,事不可爲就要迅速做出決斷。
現在這局面,薩摩藩已經達到了目的,井伊直弼死了,薩摩藩有機會沾染大權,要是在這裏栽了,那可就虧了。
他立馬勸道:“金子大人,爲了國家的未來,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金子孫二郎心中已然動搖。
柳生一看有村幫着說話,他也跟着說道:“金子大人,想想水戶藩,想想被幽禁的水戶侯,爲了那四個棄子,值得嗎?”
金子孫二郎聞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心中想道:增子,岡部,海後,廣木松,四位,對不住了。
待事情結束,我會以我的生命向你們道歉。
有了決斷的金子孫二郎緩緩說道:“你能保證?”
柳生點點頭:“當然,我只在乎完成我的任務,對於政治,我不感興趣。”
“好。”金子孫二郎當即說出了其餘四人的聯繫地址。
記下地址,他立刻叫人上來,看着兩人。
石原立馬走來,問道:“柳生大人,這兩人能否交給我們?”
他搖了搖頭:“不着急,現在我還得把剩下四人抓到,你覺得呢?”
石原看了一眼走廊上被拖走的屍體,不敢反駁:“也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嗯,事不宜遲。”
他必須得趕在池田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事情做完。
……
“藤田那傢伙怎麼回事,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彙報情況?”衙門內,池田眼見天色都黑了,還沒有消息,已經有些急躁了。
他立馬叫來另一個手下,問道:“渡邊,石川他們那邊有沒有消息?”
渡邊連忙回道:“大人,石川他們也許久沒回信了。”
池田一頭霧水:“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候,石川和井上他們還在難波屋等着消息。
“這都晚上了,怎麼還沒有人送消息回來,不會是被柳生髮現了,出事了吧?”井上有些擔憂的說道。
喝着酒的石川聽着井上的念念叨叨,有些不耐煩道:“你在那念什麼?要發現早就發現了,現在還沒有消息,肯定是柳生那傢伙找不到兇徒的緣故。”
井上看上司生氣,連忙拍馬屁:“石川大人英明啊,那柳生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柳生那窘迫地模樣了!”
說着,他還端起酒壺給石川倒酒。
石川喝了口酒,帶着淫笑:“呵,等柳生死了,我看阿常那賤人還有誰能給她撐腰,到時候我要好好的玩玩!”
井上想起幾年前見過的朧夜太夫,心中就充滿了對柳生的嫉恨,那麼美麗的女子居然要在柳生胯下承歡,柳生你該死啊!
他咬牙切齒道:“阿常就該配石川大人您這樣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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