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22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各地的海選進行得如火如荼。報紙每天都有報道,廣播裏天天播比賽結果。茶館裏、電車上、工廠裏,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有人賭誰能進全國大賽,有人分析各流派的高低,有人翻出了幾十年前的劍道名人錄,一個個地對號入座。

  柳生十兵衛坐在城西的宅子裏,聽着收音機裏的新聞。播音員在播報各地海選的進展情況,說報名人數已經超過了一萬。

  阿常從屋裏出來,給他倒了杯茶,問他:“老爺,您真要指點那些年輕人?”

  柳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回答。他看着院子裏的楓樹,光禿禿的枝丫上已經開始冒新芽了。春天快到了。

  柳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說:“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指點一下年輕人,發揮發揮餘熱。”

  阿常被他逗笑了,手裏的抹布往肩上一搭,說:“那老爺不得先練練?別到時候手生了,在那些年輕人面前丟了面子。”

  柳生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心中有劍,哪裏都是劍。”

  話音剛落,他隨手一揮。沒有刀,沒有劍,只是並指如刀,朝着廊下飄過的一片落葉輕輕一劃。

  那片葉子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齊整整地裂成兩半,無聲無息地落在地板上。

  阿常愣了一下,隨即滿臉笑意,彎下腰把那兩半葉子撿起來,捏在手裏看了看,切口平整得像用刀裁出來的。她抬起頭,看着柳生,眼睛裏滿是那種看了幾十年的、熟悉的光。

  “老爺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柳生沒有說話,又端起茶杯,慢慢喝着。院子裏的風吹過來,帶着一絲泥土的氣息。春天快到了,樹上的新芽已經冒了出來,嫩綠的,在夕陽下泛着光。

  阿常把那兩半葉子丟進垃圾桶,轉身回了屋。廊下又安靜下來,只有剪刀剪松枝的聲音,咔嗒,咔嗒,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全國海選在兩個月內全部結束。從北海道到九州,從城市到鄉村,上萬名報名者經過層層淘汰,最終只剩下了一百人。這一百人來自四十七個縣,年齡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五十三歲,有高中生,有工人,有農民,有商人,還有幾個是專門從深山老林裏出來的劍道傳人。他們將在江戶進行最後的決賽,決出前十名。

  消息傳開之後,江戶城裏的旅館幾乎全被訂滿了。

  從各地趕來的劍道愛好者和參賽選手的親友團擠滿了街道,操着各種口音,在車站、在茶館、在飯館裏高聲談論着比賽的前景。報紙每天都有專版報道,介紹每一個進入決賽的選手,分析他們的流派、戰績和奪冠的可能性。

  廣播電臺也開了專題節目,請來劍道名家點評選手們的優劣,預測誰能進入前十。

  宗元在辦公室裏翻看着決賽選手的名單,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廣播電臺的號碼。

  “我是宗元。決賽那天,全程直播。從開場到最後一場比賽,一秒都不能斷。讓全國的百姓都聽到。”

  電臺臺長在電話那頭連聲應下,聲音裏壓不住的興奮。

第310章 我即劍,一往無前!

  柳生知道這件事之後,把宗元叫到了城西的宅子裏。他坐在廊下,手裏拿着一把摺扇,輕輕搖着。院子裏的楓樹已經長滿了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泛着光。

  “決賽那天,我也去。”柳生說。

  宗元愣了一下:“您要親自去?”

  “不是去指點,是去看。”柳生合上摺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一百個人裏挑十個,我要看看這十個人值不值得我指點。”

  宗元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決賽的日子定在十月十五日。場地選在江戶的日比谷公園,那裏有一塊開闊的平地,足以容納數千名觀小�

  主辦方搭起了臨時看臺,賽場中央鋪着嶄新的木板,四周拉起了白色的繩子,裁判席設在正北方,高出一截,以便全場都能看到。

  十月十五日清晨,天還沒亮,日比谷公園外面就排起了長隊。有人凌晨三點就來佔位置,裹着毯子,縮在摺疊椅上打瞌睡。天亮之後,人越來越多,隊伍蜿蜒着排出去好幾條街。賣喫食的小販推着車在人羣裏穿梭,叫賣聲此起彼伏。

  上午八點,廣播電臺的直播車開進了公園,天線高高豎起來,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地調試設備。

  電臺的播音員坐在麥克風前面,清了清嗓子,對着話筒說了一句:“各位聽校@裏是江戶電臺,我們在日比谷公園爲您現場直播全國劍道大賽決賽。

  比賽將在半小時後開始,請大家做好準備。”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整個日本,從北海道的小漁村到九州的煤礦小鎮,從東京的繁華街市到四國的偏僻山村,無數人圍坐在收音機前,等着聽這一場比賽。

  八點半,比賽正式開始。

  一百名選手分成十組,每組十人,循環對戰,取小組前兩名進入二十強。裁判一聲令下,十塊賽場同時響起竹刀相擊的聲音,噼噼啪啪的,像過年時放的鞭炮。觀邢险坡暲讋樱瑲g呼聲、叫好聲混成一片。

  柳生坐在主席臺的正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桿挺得筆直。他面前擺着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一口沒喝。他的目光落在賽場上,從這一塊轉到那一塊,又從那一塊轉到下一塊,一刻不停。

  宗元坐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本子,不時低頭寫幾個字,又抬起頭繼續看。

  比賽進行得很激烈。有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三局兩負早早出局;有人旗鼓相當,打到第三局最後一秒才分出勝負。觀袀兊那榫w隨着比賽的進程起起落落,時而歡呼,時而嘆息,時而屏住呼吸,鴉雀無聲。

  一個來自福岡的十五歲少年引起了全場的注意。他個子不高,瘦瘦的,戴着眼鏡,看起來像個書呆子,但一出手就把一個比他高半頭的對手打得節節後退。

  他的劍法快得看不清,竹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對手連他的刀都擋不住。他連勝三場,提前鎖定小組第一,觀邢媳l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個來自仙台的年輕人,被稱爲“東北之壁”,劍法穩健,防守密不透風。他的每一場比賽都打得四平八穩,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對手露出破綻,然後一擊制勝。他的比賽不好看,但很實用,觀袀冸m然不給他喝采,但也沒有人敢輕視他。

  一個來自大阪的工人,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劍道服,腳上的木屐磨得快要斷了。他的劍法野,不講章法,但快、狠、準,對手的竹刀經常被他打飛。

  裁判好幾次警告他動作過大,他點點頭,下一次出手還是那樣。觀袀兿矚g他,每次他上場就有人喊“大阪佬加油”,他聽到了,面無表情地朝觀邢戳艘谎郏会崂^續打。

  一個來自京都的老人,五十三歲,是全場最年長的選手。他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但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他的劍法不快,但每一招都很準,對手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中了。他連勝兩場之後,第三場輸給了一個年輕人,但他沒有沮喪,下場之後還笑着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肩膀。

  上午的比賽結束後,二十強誕生了。下午接着打,決出前十。

  柳生在主席臺上坐了一整天,除了中午休息的時候站起來走了幾步,其餘時間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宗元好幾次想跟他說話,看到他專注的神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下午四點半,最後一場比賽結束了。裁判席上,幾個裁判湊在一起,低聲商議了一會兒,然後由裁判長站起來,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

  “全國劍道大賽前十名,名單如下——”

  他一個一個地念出了名字。每念一個,觀邢暇捅l出一陣歡呼。被唸到名字的選手站在賽場中央,有的笑了,有的哭了,有的站在那裏發呆,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柳生站起來,走到賽場中央。他的面前站着那十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年輕的,有年長的,但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眼睛裏都閃着光。

  柳生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打進了前十,不容易。但這不是終點,是起點。明天,到我家裏來,我指教你們。”

  十個人齊刷刷地鞠了一躬,沒有人說話。

  柳生轉過身,拄着柺杖,慢慢走回了主席臺。

  收音機前的聽袀兟牭竭@裏,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抹眼淚。一個在北海道漁村的老漁民放下手裏的漁網,對身邊的老伴說了一句:“這孩子要是能被柳生大人指點,這輩子就值了。”老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大了一些。

  江戶的日比谷公園裏,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個賽場染成一片金黃。觀袀冮_始散去,但還有很多人站在看臺上不肯走,看着那十人站在賽場中央,互相擁抱,互相祝賀,互相約定明天一起去城西。

  遠處的街道上,電車叮叮噹噹地開過,車廂裏擠滿了下班的人。他們剛從收音機裏聽到了比賽的結果,有人笑着說“那個大阪佬果然進了前十”,有人搖頭說“仙台那個人的劍法太悶了,不過確實厲害”。這座城市的傍晚,一如既往地熱鬧。

  第二天清晨,城西那條小巷的巷口,天還沒亮就站了不少人。附近的老百姓聽說柳生十兵衛要在家裏指點全國前十名,天不亮就趕來圍觀,擠在巷子兩頭,伸長了脖子往裏看。警察拉起了警戒線,維持秩序,但也沒趕人走。

  八點剛過,十個人陸續到了。福岡的十五歲少年穿着一身嶄新的劍道服,手裏提着一把竹刀,走路的步子還有點飄,像是沒從昨天晉級的狀態裏緩過來。仙台的“東北之壁”還是那副四平八穩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見到誰都是微微點頭。

  大阪的工人穿着他那身洗得發白的劍道服,木屐換了新的,但走路還是咔咔響。京都的五十三歲老人穿着一件舊和服,手裏拄着柺杖,看起來不像來比劍的,倒像是來散步的。

  土方歲成也在其中。他穿着試衛館的劍道服,腰間繫着黑色的帶子,目光沉穩。

  他是這些人裏唯一見過柳生出手的人,也知道今天這一關不會輕鬆。

  十個人在院子裏站成一排,面前是廊下的柳生。柳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手裏提着一把竹刀,刀尖點在地上。

  柳生開口:“你們能從這麼多人裏拼殺出來,足以見你們的實力。理論還是劍招,已經沒什麼好教你們的了。接下來,你們一起圍攻我。細細體會與我切磋的過程。”

  院子裏安靜了片刻。福岡的少年瞪大了眼睛,嘴巴張着,像是沒聽清楚。大阪的工人皺着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又看了看柳生。

  京都的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說了一句:“一起?十個打一個?”

  “怎麼,不敢?”柳生的嘴角微微揚起。

  土方歲成沒有說話,他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握緊竹刀,擺出了中段的姿勢。他的眼神很專注,沒有怯意,也沒有猶豫。

  其他人見狀,也不再遲疑,紛紛舉起竹刀,散開陣型,把柳生圍在中間。

  柳生站在那裏,竹刀隨意地垂在身側,像是根本沒有防備。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土方歲成身上。

  “來了。”他說。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動了。

  第一個衝向土方歲成。土方歲成早有準備,竹刀舉到額前,準備格擋。

  但柳生的刀太快了,快到他只看到一道影子,竹刀就已經到了面前。他本能地想要後退,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就在那一瞬間,柳生的竹刀輕輕點在了他的面罩上。

  “面。”柳生說。

  土方歲成僵住了。他低下頭,看着自己手裏的竹刀,還沒有舉到位。他的防守姿勢剛剛擺好,還沒來得及移動腳步,就已經輸了。他深吸一口氣,退到一邊,鞠了一躬。

  與此同時,大阪的工人從側面衝了上來。他趁柳生攻擊土方的時候出手,想打一個時間差。他的劍法野,出手快,這一擊用盡了全力。但柳生連看都沒看,腳步輕飄飄地一滑,整個人像被風吹動的葉子一樣移開了半米。大阪工人的竹刀劈空了,身體前傾,重心不穩。他還沒來得及收刀,柳生的竹刀已經打在了他的胴甲上。

  “胴。”柳生說。

  兩秒,兩個人。

  剩下的人臉色變了。福岡的少年咬緊牙關,舉刀衝上去。他的劍法以快著稱,但在柳生面前,他的快就像小孩揮木棍。柳生側身一閃,竹刀輕輕一撥,他的刀偏了出去,胸口的空門大開。柳生的竹刀已經點在了他的胸口。

  “突。”柳生說。

  仙台的“東北之壁”試圖用防守拖住柳生。他把竹刀舉在身前,擺出了最穩固的防守姿勢,打算等柳生進攻的時候找機會反擊。但柳生根本不給他機會,竹刀從下往上一挑,把他的刀挑飛了。竹刀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柳生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手。”柳生說。

  京都的老人試圖用經驗來應對。他擺出了一個古老的架勢,刀尖放得很低,等着柳生進入他的攻擊範圍。柳生看了他一眼,腳步一錯,繞到了他的側面。老人急忙轉身,但柳生的竹刀已經點在了他的肋下。

  “刺。”柳生說。

  剩下的幾個人幾乎同時出手。有人從正面衝,有人從後面偷襲,有人從側面包抄。但柳生的腳步太快了,他的身體像是沒有重量,在幾個人之間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對手。竹刀點在人身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雨點打在芭蕉葉上。

  不到十秒鐘,最後八個人全部被擊中。有人被打在面罩上,有人被打在胴甲上,有人被刺中喉嚨,有人被挑飛了竹刀。沒有人能碰到柳生的衣角,甚至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院子裏安靜下來。十個人站在那裏,有的人低着頭,有的人張着嘴,有的人手裏還握着竹刀,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們從全國各地拼殺出來,打了幾十場比賽,擊敗了無數的對手,但在柳生面前,他們連一刀都接不住。

  柳生把竹刀放回廊下,轉過身,看着他們。

  “招式,步法,你們練得夠多了。單論這些,我不比你們強多少。”

  “但剛纔你們一起上,還是輸了。”

  “因爲你們的劍是劍,人是人。劍在手裏,心在別處。想着怎麼配合,怎麼找破綻,怎麼贏,想得越多,劍越慢。”

  “我不一樣。”

  他握住刀柄,就那麼站着。

  “我站在這兒,心裏只有一件事,就是這一劍砍出去。”

  “沒有勝負,沒有生死。就是砍。”

  “記住,我即劍,一往無前!”

  “多謝柳生大人指點!”十個人齊刷刷地鞠了一躬。

第311章 歐洲火藥桶

  日本國內,報紙上的新聞,都是劍道大賽的消息,殊不知國際局勢得惡劣。

  1906年剛入夏,倫敦《泰晤士報》就刊登了美國舊金山大地震的消息,震級超過七點八級,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整座城市幾乎被夷爲平地。

  美國本土的保險公司賠得底朝天,歐洲的資金開始迴流,金融市場開始動盪。但真正的危機還沒有來,那只是一個前兆。

  歐洲的局面也不讓人省心。

  摩洛哥的問題吵了一年多。起因是法國想把摩洛哥變成自己的保護國,德國人不答應,威廉二世親自跑到丹吉爾去示威,聲稱要維護摩洛哥獨立。一場外交危機就這麼鬧了起來,德國人拍着桌子要打仗,法國人也不甘示弱,兩國軍隊在邊境上劍拔弩張。

  1906年1月,十三國代表在西班牙南部的阿爾赫西拉斯開會,從1月一直開到4月,吵得不可開交。

  德國人主張各國在摩洛哥權益平等,但英國站在法國一邊,俄國也跟着法國走,德國只拉到了奧匈帝國。會議的結果,名義上承認摩洛哥獨立,實際上把警察權交給了法國和西班牙。德國人丟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火,法德之間的裂痕更深了。

  法國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在摩洛哥問題上佔了上風,但國內的政局不太平,激進派和社會黨人不斷挑戰政府的權威,內閣換了一屆又一屆,幹不了幾個月就倒臺。

  更重要的是,法國人知道,下一次和德國人衝突,就不會是外交桌上的較量了。他們的總參植磕昴晷抻喿鲬鹩媱潱⒆湃R茵河對岸的動靜,一刻也不敢放鬆。

  德國人自己也有麻煩。1906年底,社會民主黨在國會選舉中大獲全勝,拿到了一百多萬張選票,成了德國國會里最大的黨。威廉二世氣得跳腳,但他的首相比洛勸他接受現實。

  德國在非洲和亞洲的殖民擴張也處處碰壁,英國人堵着,法國人擋着,美國人也不讓着。威廉二世在柏林的宮殿裏拍桌子罵娘,但他的將軍們心裏清楚,這個國家已經被包圍了,東邊是俄國,西邊是法國,海上是英國,每一面都是敵人。

  英國人在1906年年初舉行了大選,自由黨大獲全勝,拿下四百個席位,以絕對優勢上臺組閣。

  新政府一上臺就忙着搞社會改革,允許地方政府給貧困學童提供免費午餐,限制工人工時,還準備向富人徵收遺產稅。但真正讓英國人睡不着覺的不是國內的政治,而是海上的威脅。

  1906年2月,英國第一艘“無畏”號戰列艦下水,十門305毫米主炮,蒸汽輪機驅動,讓此前所有的戰列艦一夜之間變成了舊貨。

  這艘劃時代的超級戰列艦,標識着英德海軍軍備競賽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德國人立刻跟進,開始建造自己的無畏艦。英國人的回應是更多的無畏艦,一艘接一艘地下水,兩國在造船臺上的較量,已經成了你死我活的搏命。

  俄國還在戰敗的陰影裏沒緩過來。國內亂成一鍋粥,農民燒地主的莊園,工人罷工罷得此起彼伏,學生在街頭遊行喊口號。

  尼古拉二世被逼着開了杜馬,結果第一屆杜馬吵吵嚷嚷開了兩個月就被他解散了。他任命斯托雷平當大臣會議主席,開始推行土地改革,把農民從村社裏分出來,讓他們去西伯利亞和遠東墾荒。

  斯托雷平的手段很硬,對革命實行堅決鎮壓,1906年8月到1907年4月間,戰地法庭判決了五千起死刑,實際執行了三千五百起。遠東的兵力恢復得很慢,西伯利亞鐵路吡τ邢蓿毡驹跐M洲的勢力已經紮下了根,俄國人一時半會兒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