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領頭的軍官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指了指山下:“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
那些殘兵敗將丟下槍,舉着手,慢慢走下山。
大阪旅的士兵們站在山上,看着那些俘虜,一個個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
一個年輕的士兵對旁邊的人說:“這仗打得,比我們想象的容易多了。”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打完仗,回家開店。”
這才兩天,丹波山地的槍聲徹底平息。
消息傳到了柳生這裏。
市村鐵兵衛走過來,敬了個禮。
“總統大人,丹巴山地已全部平定。第一師和大阪旅正在返回駐地。”
柳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轉過身,望着西邊的天空。
那裏,是明治天皇逃走的方向。
那裏,還有最後的敵人。
“傳令各部,到大阪集合。”
幾日之後,大阪城內的原西國街道司令部裏,柳生召集了各師師長開會。
會議室裏掛着一幅巨大的本州西部及四國地圖,參謧冋谏厦鏄嗽]着敵我態勢。機動師師長、第一師師長、第二師師長、第三師師長、第四師師長、騎兵師師長分坐兩側,等待着柳生的命令。
柳生站在地圖前,手裏拿着一根細長的指示棒。
“接下來的戰事,分三路。”他轉身指向地圖,“第二師的任務,是在海軍掩護下登陸四國。四國沒有什麼正規軍,只有一些地方守備隊和警察。你們師的任務是迅速平定四國全境,控制主要城市和港口,穩定地方秩序。”
第二師師長站起身,敬了個禮:“明白!”
柳生又指向山陽道方向:“機動師、第一師、騎兵師隨我沿山陽道進攻。這條路沿着海岸線,經過播磨、備前、備中,最後直插長州。”
機動師師長、第一師師長、騎兵師師長同時起身敬禮。
柳生最後指向山陰道方向:“第三師、第四師進攻山陰道。沿着日本海沿岸推進,經過但馬、因幡、出雲,從北面包抄長州。”
第三師師長和第四師師長也站了起來。
柳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山陽道和山陰道,維新軍肯定會全力阻擊。播磨山區有兩個師團等着我們,山陰那邊是預備役沿山佈防。不管哪一路,都是硬仗。”
他頓了頓:“拿下山陰山陽兩道,我們匯聚於長州。維新政府的老巢,薩摩長州藩閥的發源地。明治現在就在那裏。打到長州,抓住明治,之後再拿下九州,戰爭纔算結束。”
六個師長齊聲應道:“是!”
第二天上午,大阪城外的平原上,旌旗蔽日。
六個師的兵力依次列陣,黑壓壓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機動師的坦克和步戰車整齊地排列在隊伍最前方,陽光下鋼鐵的閃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四個步兵師列成方陣,士兵們持槍肅立。騎兵師的戰馬不時打着響鼻,馬蹄刨着地面。
遠處的大阪灣裏,一支艦隊正在緩緩靠岸。戰列艦、巡洋艦、咻斉灒蟠笮⌒《N艘軍艦,桅杆上飄揚着藍色的北斗星旗。
柳生坐着車,從隊列前緩緩走過。他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掃過那些坦克和戰車,掃過那些飄揚的旗幟。士兵們挺直腰板,目送着他們的統帥。
檢閱結束後,柳生站在隊伍中央,大手一揮。
“出發。”
港口內,艦隊起航,大阪灣裏汽笛長鳴。第二師的士兵們登上咻斉灒瑪D在甲板上,望着漸漸遠去的陸地。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市村鐵兵衛站在柳生身邊,望着那些遠去的艦影,低聲說:“四國那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仗。”
柳生點點頭:“沒有才好。少死點人。”
第二師的登陸,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咻斉炘谒膰辈康馁濁獮晨堪稌r,岸上只有幾十個警察和幾個嚇得發抖的地方官員。他們舉着白旗,站在碼頭上,等着迎接“新政府軍”。
第二師師長走下跳板,看了一眼那些官員,問:“你們是來投降的?”
地方官員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代表香川縣,歡迎貴軍進駐。”
師長揮了揮手,士兵們列隊上岸,迅速控制了港口和市區。那些警察被繳了械,登記造冊後遣散回家。地方官員被集中起來,聽師長宣讀柳生的公告——保證百姓安全,保護私有財產,維持原有秩序,拒不抵抗者既往不咎。
官員們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第二師分成幾路,向四國各地推進。東部的德島,南部的高知,西部的愛媛,一個接一個被佔領。沿途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偶爾有幾個死硬分子放了幾槍,被當場擊斃後,就再也沒人敢動了。
半個月後,第二師師長給柳生髮去電報:“四國全境已平定。斃敵三十七人,我方無傷亡。地方秩序已恢復,民星榫w穩定。”
柳生看着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山陽道那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機動師、第一師、騎兵師沿着海岸線向西推進,剛進入播磨山區,就遇到了維新軍的頑強阻擊。
維新軍的兩個師團佔據了山區的制高點,在隘口修築了堅固的工事。他們的炮兵隱蔽在山背後,時不時打幾發冷炮,打完就轉移陣地。
柳生軍的第一波進攻,在狹窄的山谷裏撞上了鐵板。
坦克沿着山路向前推進,剛轉過一個彎,最前面的一輛就被一發從側面打來的炮彈擊中。三十毫米的裝甲被擊穿,坦克冒起濃煙,停了下來。那是隱藏在山坡樹林裏的幾門山炮,炮手們拼死抵近射擊。
後面的坦克試圖還擊,但山上的步槍和機槍響了。密集的彈雨從高處掃下來,步兵們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趴在石頭後面,一動也不敢動。
第一天的進攻,柳生軍損失了三輛坦克,傷亡一百多人,只向前推進了不到兩公里。
柳生站在後方的指揮部裏,聽着前線的報告,沉默了很久。
“不要硬衝。”他終於開口,“讓炮兵上去,把他們的火力點一個一個敲掉。坦克不要往隘口衝,從側翼繞過去,找別的路。”
接下來的幾天,柳生軍的進攻方式變了。
炮兵們把大炮拖上山坡,對着維新軍的陣地進行精確打擊。一發發炮彈落在那些碉堡和機槍工事上,把石頭和泥土炸得四處飛濺。坦克分成小股,沿着山路四處尋找突破口,只要發現防禦薄弱的地方,就立刻衝進去。
維新軍的抵抗很頑強。他們依託着熟悉的地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給柳生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他們的劣勢也很明顯——沒有對付坦克的有效武器,沒有援軍,也沒有退路。
一週後,柳生軍終於突破了播磨山區的防線。維新軍的兩個師團傷亡過半,剩下的殘兵向西方潰退。
柳生站在一處被攻克的山頭,望着遠處那些正在燃燒的工事,對身邊的參终f:“繼續追。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山陰道那邊的戰鬥,同樣激烈。
第三師和第四師沿着日本海沿岸推進,一路上全是山區。維新軍的預備役部隊沒有大炮,但他們對這片山地太熟悉了。他們在樹林裏打冷槍,在懸崖上滾石頭。
一個第三師的士兵被冷槍擊中,倒在血泊裏。戰友們憤怒地衝上山坡,卻只看到一片寂靜的樹林。
一個第四師的連隊在夜間宿營時,被一羣從山上下來的士兵偷襲。站崗的哨兵被刺死,帳篷被點燃,十幾個士兵在睡夢中被殺死。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偷襲者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雙方的傷亡都不小。
但柳生軍畢竟有裝備優勢。他們的機槍比對方多,他們的訓練比對方好,他們的補給比對方充足。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自己正在打最後一場仗。打贏了,就能回家。
半個月後,第三師和第四師終於突破了山陰道的防線,進入出雲國境內。
而柳生率領的主力,已經越過了備後國,逼近長州邊界。
長州荻城內,電報是一封接一封送來的。播磨失守,山陰道防線崩潰,柳生的三路大軍正在向長州合圍。每一封電報都像一把刀,紮在明治心上。
他把電報遞給旁邊的桂太郎,沒有說話。
桂太郎看了一遍,臉色灰敗。他轉身把電報遞給寺內正毅、山本權兵衛、小村壽太郎等人。幾個人傳閱了一遍,沒有人說話。
房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明治終於開口:“諸卿,前線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說說吧,還有什麼辦法?”
沒有人回答。
桂太郎低着頭,盯着地板上的紋路,彷彿那裏有救命的答案。寺內正毅臉色鐵青,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山本權兵衛閉着眼睛,像是在祈叮窒袷窃诘人馈P〈鍓厶煽s在角落裏,臉色比天皇還白。
明治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得到的只是沉默。
“說啊!”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朕問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桂太郎終於抬起頭,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陛下……臣等無能。前線只剩一萬多精銳,後方也只有熊本師團和廣島師團還在手裏。柳生的兵力是我們的五倍,還有那些鐵殼子戰車。硬打,打不過。”
他頓了頓,艱難地繼續說:“西方列強……沒有人願意出兵。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都只願意調停。俄國人倒是說了幾句,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明治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調停?怎麼調停?”
小村壽太郎終於開口,聲音發抖:“陛下,英國人傳過話來,最壞的結果……就是維新政府下野,陛下退位。”
“退位?”明治冷笑一聲,笑聲裏滿是苦澀,“讓朕退位?讓朕把祖宗傳下來的皇位拱手讓人?你們應該知道柳生十兵衛的心思!”
桂太郎低下頭,不敢看明治。
第289章 必須無條件投降!
房間裏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請英國人出面吧。”他嘆了口氣,“告訴柳生,只要保住皇室,朕願意和談,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是,陛下。”桂太郎鬆了口氣,應了下來。
隨後,桂太郎派遣使者祕密前往江戶。
江戶,英國駐日使館。
薩道義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手裏拿着一份剛從倫敦轉來的電報。電報告訴他,英國政府授權他出面調停日本內戰,但必須以“保護英國在日利益、維持遠東穩定”爲前提。他把電報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對侍從說:“讓那位使者進來吧。”
維新政府的使者被領進會客室。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服,臉色疲憊,眼睛裏佈滿血絲。進門後,他深深鞠了一躬,用英語說:“薩道義公使閣下,感謝您抽出時間接見在下。”
薩道義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侍從端上紅茶後退了出去。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閣下是……”薩道義看着他,問道。
使者欠了欠身:“在下曾禰荒助,現任內閣書記官長。奉桂太郎總理大臣之命,前來求見閣下。”
薩道義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人——長州藩出身,曾在法國留學,擔任過駐法公使,是桂太郎內閣裏的得力干將。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曾禰先生,您一路辛苦。說吧,維新政府想讓我轉達什麼?”
曾禰荒助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閣下,戰局您應該已經清楚了。柳生軍已經突破播磨防線,正在向長州推進。山陰道也失守了,四國已經投降。我們手中只剩下熊本和廣島兩個師團,以及前線的一萬多殘兵。”
薩道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着。
曾禰繼續說:“天皇陛下和內閣商議後,決定接受和談。我們願意承認柳生軍在戰爭中的既得利益,願意解散維新政府,內閣成員全體下野。只求……只求保住皇室的安全,保住陛下和皇室成員的性命。”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些發顫。
薩道義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
“曾禰先生,我理解你們現在的處境。”他的聲音平穩,不緊不慢,“但您應該清楚,調停只是提供溝通的渠道,不能保證結果。柳生這個人,我打過交道——他在北海經營三十年,要的不僅僅是勝利,而是徹底解決。你們現在提的條件,他未必會接受。”
曾禰荒助急切地說:“閣下,我們願意承認他對日本本土的控制,願意交出所有政權,甚至願意讓他以‘徵夷大將軍’或其他任何名義統治日本。只要皇室能保留下來,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薩道義看着他,目光裏帶着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曾經是長州藩的武士,曾經爲維新政府奮鬥過幾十年。現在,卻要跪在敵人面前求和。
他嘆了口氣,說:“我會把你們的意思轉達給北海外交部長原敬。但我必須提醒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曾禰荒助深深鞠躬:“無論如何,感謝閣下的幫助。”
薩道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江戶的街道,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北海軍的巡邏隊。他背對着曾禰,緩緩說:“曾禰先生,作爲一個經歷過日本幕末的老外交官,我想提醒您一句話——有些戰爭,一旦開始,就不是和談能結束的。”
曾祜荒助站起身,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幾天後,薩道義在原敬的辦公室裏見到了這位北海外交部長。原敬是巖手縣出身,年輕時在北海開拓時期就追隨柳生,是柳生最信任的文官之一。
薩道義開門見山,把曾禰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
原敬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大使先生,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請示柳生大人。”
薩道義點點頭:“請便。”
當天晚上,柳生在京都的臨時指揮部裏收到了原敬的電報。電報很長,詳細轉述了維新政府的和談條件——解散政府,內閣下野,承認既得利益,只求保住皇室。
柳生看完電報,遞給旁邊的市村鐵兵衛。市村鐵兵衛是奧州白河藩出身,父親曾參加過第一次箱館戰爭,他自己從士兵一步步做到師長,是柳生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市村鐵兵衛看完,抬頭看着柳生。
“大人,您怎麼看?”
柳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旁邊的另一個官員。那人五十來歲,面容清瘦,眼神沉穩。他叫松平正直,是奧州二本松藩出身的舊藩士,戊辰戰爭時參加過奧羽越列藩同盟,戰敗後隨柳生北渡,如今是柳生的政務顧問。
柳生看着松平正直:“松平,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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