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2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其他同僚也紛紛附和,譏諷之聲此起彼伏。

  柳生冷眼看着這羣人的醜態,又想起先前在衙門裏他們迫不及待甩鍋的嘴臉,心中明白這些人不僅要他背黑鍋,更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退縮,意味着他丟掉賴以生存的公職,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里,失去身份的浪人比螻蟻還不如。

  就算是在現代的日本,普通百姓也是沒尊嚴的活着。

  所以他不敢想象,成爲浪人的自己能活的有多好。

  爲了自己以後的日子,他也必須得在這場職業危機中拼出一條路來。

  而接下這個任務,雖然九死一生,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腥耍罱K定格在池田臉上。

  這時候,一名武士快步走進來,行禮道:“池田大人,御所派人來了,讓您現在就過去。”

  池田臉色一白,身形一晃,差點沒坐穩。

  “我知道了。”

  他迅速穩定心神,接着看向柳生:“十兵衛,希望你沒有誇下海口,跟我走。”

  池田長髮立刻起身,走出大廳。

  柳生也沒有猶豫,立馬跟了上去。

  石川看着離開的柳生,冷笑道:“柳生十兵衛,這回是你自找死路了,我看你怎麼死!”

  井上連忙湊上前:“石川大人放心,他不是被那些惡徒殺死,就是因爲辦事不力被殺的。”

  ……

  柳生跟隨池田前往本丸御所,這一路上,寒風呼嘯,白雪皚皚,街道上都沒幾個行人。

  等走到御所門口,才見幾名旗本過來檢查,才放人進去。

  池田走出小轎,打了個寒顫,然後前頭帶路,走進御所內。

  他們通過幽深曲折的迴廊,最終來到了老中們辦公的地方。

  井伊直弼已死,就剩兩位老中主持幕政,他們分別是安藤信正和久世廣周。

  柳生自然沒有資格去見,所以是池田長髮先行進入房間內面見兩位老中。

  他在外面等候了一會,就有人喊他:“你就是柳生十兵衛?”

  柳生點頭道:“不錯。”

  “進來吧。”

  柳生跟隨武士走上回廊,隨即來到了謁見室。

  他進入室內後,迅速掃了一眼,池田長髮就跪坐在前方,主位上左右坐着兩位老人,下首兩側還坐着四位面色嚴肅的中年人。

  還不等他坐下,安藤信正就直接詢問:“池田說,你有辦法找到這一羣兇徒?”

  柳生聽到這話,沒有半點意外,從他們一開始就想着推卸責任的行爲來看,池田到了老中面前肯定是要把責任推出去的。

  只是池田還沒明白,此刻唯有戴罪立功,纔有一線生機!

  他跪坐下來,立馬行禮道:“哈,在下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您信得過在下,那麼在下就建議立刻封鎖離開江戶的道路,港口!”

  安藤信正聞言,不由得點頭道:“嗯,言之有物,看來你確實有想法,並非池田虛言。”

  “你聽着,町奉行那邊會配合你,還有軍隊會封鎖各處道路,但是抓捕惡徒是你們火盜改的事情。”

  池田聞言大喜,立馬行禮道:“多謝安藤大人。”

  安藤信正聞言看向池田,呵斥道:“你這蠢貨閉嘴!”

  池田又驚又恐,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了。

  安藤也不管這廢物,他看向柳生道:“你要是能在三日內抓到所有的惡徒,那便是戴罪立功,否則,等着流放吧。”

  池田一聽,只覺得人生完了,三天?這怎麼可能!

  只是柳生聞言搖了搖頭:“三天嗎?太久了,在下一天就可以找到。”

  池田聽到這話,嚇得立馬回頭尖叫:“十兵衛,你瘋了!”

  安藤也是緊皺眉頭,語氣低沉道:“狂徒!”

  柳生卻是微微一笑:“在下怎麼辯解也是無力的,還請允許在下現在就去做事,以事實說話!”

  安藤看着柳生,見他雙眼有神,不似作假,便點頭道:“好,明日此時,我要見到所有惡徒已經伏法。”

第3章 歸還首級,獲取人情

  對於櫻田門外暗殺井伊直弼的事情,他並非沒有頭緒。

  不管是原身還是在現代,他對這件事情都有所瞭解。

  在他穿越之前就和那位老師一起游完了東京,恰好就去了一趟櫻田門,聽老師講解了此番暗殺事件。

  暗殺井伊直弼的是十八個人,其中十七個人是水戶浪人,一個薩摩浪人。

  斬下井伊直弼首級的就是薩摩浪人乾的,但是他傷勢嚴重,最終失血過多而死。

  除了這個大概的信息外,原身其實關注過此事,並且得到了一些消息。

  要知道在井伊直弼被暗殺的當天就收到了一封檢舉信,有人提醒井伊直弼,今天有人要暗殺他,但井伊直弼沒放在心上。

  可見,暗殺計劃並非漏不透風。

  而原身在幾天之前就通過手下的市藏和平助幾人知道了一些流言。

  正是因爲掌握了這些線索,他纔敢誇下海口,一天時間捉拿這些惡徒。

  他整理好了思緒,返回家中,就看到手下市藏和平助他們已經在等待了。

  二人立馬上前:“大人,請吩咐。”

  柳生立馬詢問:“你們有什麼消息?”

  市藏立馬彙報:“有人看到了惡徒帶着疑似首級的物品從日比谷門跑了。

  另外,我們的人正在按照血跡正在追蹤。”

  柳生點點頭:“好,先把井伊直弼的首級找回來,這樣井伊家就欠了我個人情。”

  市藏二人立馬領路。

  此刻街道上依舊是風雪呼號,路上鮮有行人,柳生帶着兩名手下來到日比谷門,地上的血跡和腳印已經被新下的白雪覆蓋。

  柳生沉默着,徑直往前走,三人沿着街道走了片刻,就看到跪坐在地上,死去多時的薩摩浪人有村次左衛門。

  就是他衝到井伊直弼的轎子前,將身受重傷的井伊直弼拖出來砍死,斬下首級帶走。

  這位年輕的武士此刻只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把首級帶走,我們現在去井伊家。”

  市藏聽到這話,連忙詢問:“那屍體怎麼辦?”

  柳生轉身就走:“讓其他人來收屍。”

  他帶着用布包裹嚴密的首級,頂着風雪來到了井伊家的府邸。

  此時的井伊家已是白幡高掛,一片悲慼肅殺之氣。

  門前護衛聽聞是火盜改的同心柳生十兵衛攜重要物件來訪,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不多時,柳生被引至一間偏室。

  室內,一位身穿黑色喪服、眼眶紅腫的年輕武士正跪坐等候,他便是井伊直弼之子——井伊直憲。

  他強忍悲痛,目光如刀般審視着柳生。

  “在下火付盜俑姆酵模l。”柳生鄭重行禮,隨後將手中的布包輕輕推前,“此物,乃井伊大老之遺首。

  我等在日比谷門外尋獲,特來奉還,望大人節哀。”

  井伊直憲身體猛地一顫,他深吸一口氣,微微發抖的雙手接過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角確認。

  他看清那熟悉的面容時,整個人一顫,淚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轉。

  他緊緊抱着首級,俯身良久,才重新抬起頭。

  “十兵衛……”井伊直憲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此恩,井伊家銘記於心!

  若非閣下,父親大人恐將身首異處,難以安眠。請受我一拜!”說着,他便要行禮。

  柳生連忙虛扶:“直憲大人不必多禮,此乃在下分內之事。

  當前首要,是緝拿兇徒,以告慰大老在天之靈。”

  “正是!”井伊直憲直起身,急切問道,“你可是有了線索?究竟是哪些狂徒,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柳生沉聲道:“根據現場遺留的線索、武器特徵以及在下之前掌握的一些風聲,基本可以斷定,參與暗殺的乃是十八名脫藩浪士。

  其中十七人,來自水戶藩。

  而斬下且攜首級逃離的,是薩摩藩的脫藩浪士,名爲有村次左衛門。”

  “水戶……薩摩……”井伊直憲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不錯。”柳生趁熱打鐵,點明要害,“自安政大獄以來,水戶藩對令尊怨恨極深,此事天下皆知。他們有此激烈之舉,並不意外。

  而薩摩浪人蔘與其中,恐怕也非偶然,背後或有兩藩某些勢力的默許乃至支持。”

  井伊直憲連連點頭,父親推行“安政大獄”,打壓一橋派,處置了大量尊攘派人士,其中水戶藩就是重災區,雙方早已勢同水火。

  “此言有理!”井伊直憲重重一拳捶在榻榻米上,“定是那些恨我父親入骨的水戶奸伲�

  十兵衛,你需要井伊家做什麼?儘管開口!人力、物力、情報,只要我井伊家能做到,絕不推辭!”

  柳生心中暗自一喜,幕府官僚系統效率低下且內部傾軋,火盜改的同僚更是靠不住,甚至可能暗中使絆子。

  所以他纔會第一時間找回首級,賣個人情給井伊家,除了幕府,也就井伊家迫切找到兇徒報復。

  有井伊家幫忙,他就能少很多麻煩。

  他直接提出要求:“直憲大人,時間緊迫,在下需要三樣東西:

  第一,請提供一份詳盡的、與水戶藩及薩摩藩在江戶關係密切的商人、寺廟、武家屋敷的名單。

  這些地方最可能成爲浪士的藏身之處。

  第二,請派遣數名絕對忠铡⑹煜そ瓚羧叹帕鞯木良椅涫浚瑓f助我的手下進行排查與追蹤。

  第三,我需要借用井伊家的名帖與信物,在必要時能夠強行進入某些敏感區域進行搜查。”

  井伊直憲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名單我即刻讓人整理。

  人手方面,我會派我的側近小姓帶領十名精銳武士聽你調遣,他們都是我井伊家的忠勇之士!

  名帖信物,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他立刻喚來家臣,迅速下達指令。

  不過一刻鐘,柳生所要的東西便已備齊。

  時間緊迫,拿到東西的他起身告辭:“直憲大人,多謝信任。

  在下必當竭盡全力,在明日此時之前,將一袃赐嚼K之以法!”

  井伊直憲亦起身,鄭重回禮:“一切拜託了,十兵衛!井伊家,靜候佳音!”

  這時候,已經是事件發生後近兩個小時了。

第4章 傳統——以下克上

  從井伊家出來,外面的風雪仍舊未停,一腳踩下去,木屐便被積雪掩埋,好在還有足袋遮擋,倒也不覺得寒冷。

  他低頭看了一眼積雪,微微搖頭,如此惡劣的環境,只怕那些那些養尊處優的武士老爺們出工不出力。

  不過他也沒把希望放在這羣老爺們身上。

  柳生帶着井伊家的武士們再度回到自家宅院,市藏和平助已經在等候了。

  他這小宅院地方不大,十幾個人擠在裏面,顯得有些擁擠,他只能讓井伊家的人坐在正廳裏,自己走到廊下,看向市藏和平助。

  他們二人穿着簡陋的吳服,草鞋,站在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