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96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地圖上,白河對面的日軍防線被標註得清清楚楚。十五道壕溝,每一道都有鐵絲網和雷區,每一道後面都有炮兵陣地和預備隊。日軍的第一師團——他們的甲種師團,就部署在正前方,是最硬的骨頭。

  柳生的手指點在防線上。

  “坦克一團和戰車一團爲先鋒,機動師的步兵旅跟進,進行步坦協同。你們的任務,是在第一時間突破封鎖線,在日軍防線上撕開一個口子。”

  他轉向第一師的新任師長市村鐵兵衛:“第一師乘坐卡車和摩托車,跟隨機動師,從突破口突入。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向左,一路向右,對白河兩側的日軍進行切割和包抄。不能讓一個日本人跑掉。”

  市村鐵兵衛敬了個禮:“是!”

  柳生又看向第二師、第三師的師長:“你們在後面壓陣。一旦第一師完成包抄,你們就全線壓上,把包圍圈裏的日本人喫掉。”

  腥她R聲應是。

  會議結束後,柳生走到院子裏,望着南方的天空。夕陽正緩緩落下,把整個天際染成一片血紅。

  宗元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很久。

  “父親,”他終於開口,“我能做什麼?”

  柳生沒有回頭。

  “看着。”

  他說。

  三天後,十月十五日。

  北海境內所有的報紙,都在頭版刊登了一份新的公告。

  公告的標題是《告維新政府及日本天皇書》。

  公告的內容簡短而嚴厲:

  “明治天皇及維新政府腥耍�

  三十年來,爾等竊據朝堂,禍亂日本,罪不容誅。今北海百萬大軍已陳兵邊境,磨刀霍霍。爾等若尚有絲毫良知,當立即向全日本國民謝罪,向北海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若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則北海大軍所至,玉石俱焚。屆時,勿謂言之不預也。”

  落款:北海國總統柳生十兵衛。

  這份公告,像一顆炸彈,在日本本土炸開了鍋。

  維新政府內閣緊急召開會議,桂太郎把公告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謝罪?投降?”他的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柳生這是在侮辱我們!在侮辱日本!”

  寺內正毅冷着臉說:“公告一出,已經沒有退路了。柳生要打,那就打。日本四千萬國民,難道還怕他七百萬人?”

  小村壽太郎說:“民械姆磻兀俊�

  山本權兵衛說:“很激烈。很多年輕人跑到徵兵站,要求參軍。他們被武士道精神和皇國思想薰陶了這麼多年,聽到柳生要‘討伐’日本,都炸了。”

  桂太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皇宮的方向。

  “那就動員吧。”他說,“讓全日本的年輕人都拿起槍,讓柳生看看,什麼叫做國民的意志。”

  當天下午,維新政府發佈公告,嚴厲駁斥柳生的“最後通牒”。

  公告說:“柳生十兵衛,舊幕府餘孽,日本國伲窬垢彝砸旎手x罪,實乃大逆不道,天地不容。凡我日本忠良臣民,當奮起抵抗,保家衛國。天皇陛下萬歲,日本帝國萬歲!”

  公告發布後,日本全國進入總動員狀態。徵兵站前排起長龍,工廠加班加點生產武器彈藥,婦女們縫製千人針,學生們停課參加訓練。報紙上連篇累牘地鼓吹“四千萬玉碎”,鼓吹“聖戰”。

  就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中,十月十八日凌晨,柳生下達了總攻命令。

  凌晨四時,天邊剛剛露出一絲魚肚白。日軍陣地上,哨兵們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對面的北海陣地。三十年來,雙方對峙了無數次,每次都是演習、對峙、然後不了了之。沒有人想到,這一次會是真的。

  突然,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對面傳來。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像是什麼巨獸在咆哮。日軍哨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他們看到了。

  晨曦中,無數鋼鐵巨獸從北海陣地後面湧了出來。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形,履帶碾過地面,發出隆隆的巨響。炮塔上的火炮指向天空,機槍口對準前方。

  “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日軍哨兵結結巴巴地問。沒有人能回答他。

  坦克團的三十輛坦克,排成三列橫隊,緩緩向前推進。它們的後面,是五十輛步戰車,以及機動師的步兵。再後面,是數百輛卡車和摩托車,第一師的士兵們全副武裝,等待着衝入突破口。

  日軍陣地上的火炮開火了。炮彈落在坦克周圍,炸起一團團泥土。但那些鋼鐵巨獸毫不停頓,繼續向前。偶爾有炮彈直接命中坦克,但厚厚的裝甲把彈片擋在外面,只留下一個湝的凹坑。

  坦克開始加速。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坦克上的火炮開火了。炮彈呼嘯着飛向日軍的工事,把那些土木結構的掩體炸得粉碎。步戰車上的重機槍也開始掃射,密集的彈雨壓得日軍根本抬不起頭來。

  第一道壕溝就在眼前。

  坦克毫不猶豫地衝了下去,又衝了上來。那些壕溝在它們面前,就像小水溝一樣輕鬆越過。日軍士兵們驚恐地四處逃竄,有的被坦克碾過,有的被機槍打倒,有的丟下槍轉身就跑。

  不到一個小時,第一道防線就被突破了。

  機動師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推進。一條壕溝,兩條壕溝,三條壕溝……每一條都在坦克面前不堪一擊。日軍的步槍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地彈開。他們的手榴彈扔過來,在坦克旁邊爆炸,只留下一團黑煙。

  下午兩點,機動師已經連續突破了十五道壕溝防線,深入日軍陣地二十公里。

  日軍的第一甲種師團,被打崩了。

  他們的師團長在指揮部裏急得團團轉,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出去,但沒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麼對付那些鋼鐵巨獸。他們的炮兵陣地被坦克碾過,他們的預備隊被步戰車追上,他們的士兵四散奔逃,漫山遍野都是潰兵。

  機動師的師長在電報裏向柳生報告:“總統大人,我軍已突破日軍全部前沿防線,正在向縱深推進。日軍第一師團已喪失戰鬥力,殘部正在潰逃。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柳生看完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把電報遞給身邊的宗元,說:“看看。”

  宗元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一天。

  只用了一天。

  父親藏了五年的祕密武器,只用了一天,就打垮了日軍最精銳的師團。

  柳生看着他。

  “看到了吧?”

  宗元抬起頭,對上父親的目光。

  “宗元,你要記住,滅國戰爭靠的不是什麼陰衷幱嫞强坑矊嵙ΑV挥邪褜Ψ酱蚺肯拢o他打服了,他們纔會放棄抵抗。”

  “父親,”宗元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柳生問道。

  宗元深吸一口氣,說:“明白您爲什麼能贏。不是因爲您比維新政府那些人聰明,也不是因爲您邭夂茫且驙懩恢痹跀�實力。攢了三十年,攢到可以碾壓他們的時候,才動手。”

  柳生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你總算明白了一點。”

  “維新政府那些人,不是傻子。他們也有能人,也有聰明人。但他們太急了。甲午贏了清國,他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強國了。辛丑簽了條約,他們就覺得自己可以在東亞橫着走了。他們不知道,打仗不是比誰喊得響,是比誰手裏的傢伙硬。”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指向東京的方向。

  “現在,我們手裏有坦克,有步戰車,有幾千輛卡車和摩托車,有四艘萬噸戰列艦。他們有什麼?他們只有武士道精神和皇國思想。那些東西,能擋住炮彈嗎?能擋住坦克嗎?”

  宗元搖搖頭。

  柳生說:“所以,他們輸定了。不是因爲我們是正義的,也不是因爲他們該亡,是因爲我們比他們強。這就是硬實力。”

  他拍了拍宗元的肩膀。

  “記住這一天。記住這些坦克,記住這些炮聲。以後你當了總統,也要記住什麼陰衷幱嫞颤N奇置钣嫞际翘摰摹V挥邪压I搞上去,把軍隊練強,把國家建好,纔是實的。”

  宗元站得筆直,目光堅定。

  “是,父親。我記住了。”

第278章 明治偷摸跑了

  白河前線慘敗的消息,在真正爆發後半小時就傳回了東京。

  電報是上午六點半發出的,七點就到了陸軍省的機要室。值班軍官看了一眼電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抓起電文,一路狂奔着衝向總理大臣官邸。

  桂太郎正在官邸裏和寺內正毅、山本權兵衛、小村壽太郎等人商議動員事宜。他們剛剛討論到要不要從朝鮮調回一個師團,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值班軍官站在門口,氣喘吁吁,臉色煞白。

  “大……大人,前線急電!”

  桂太郎皺起眉頭,接過電文。他的目光掃過紙面,然後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在那裏。

  寺內正毅察覺到不對,站起身問:“怎麼了?”

  桂太郎沒有說話,只是把電文遞給他。

  寺內正毅接過,看了一遍,臉色也變了。

  “這……這不可能!”

  山本權兵衛和小村壽太郎湊過來,幾個人圍在一起,把那份短短的電文看了又看。

  電文上只有幾句話:

  “白河前線我軍大敗。第一師團陣地被突破,部隊潰散,師團長下落不明。北海軍使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鋼鐵戰車,裝甲極厚,炮火猛烈,我軍步槍子彈無法穿透。詳細戰報隨後送達。”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桂太郎慢慢坐回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的嘴脣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寺內正毅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忿怒和恐懼:“鋼鐵戰車?什麼鋼鐵戰車?他們哪來的這種東西?”

  山本權兵衛臉色鐵青,喃喃道:“難怪……難怪柳生敢發那篇檄文,難怪他敢說什麼‘玉石俱焚’……他手裏有這個東西,他一直在等這個……”

  小村壽太郎的聲音有些發顫:“第一師團是我們最精銳的部隊,五萬人,十五道防線……一天就沒了?”

  沒有人回答他。

  桂太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立刻……立刻發電報給前線,問清楚具體情況。那個鋼鐵戰車,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多少,怎麼對付……”

  值班軍官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維新政府最漫長的等待時間。

  前線不斷有新的戰報傳來,但每一條都讓他們的心往下沉得更深。

  北海軍出動了至少幾十輛鋼鐵戰車,大的有六七米長,小的也有四五米。大的那種,正面裝甲有三十毫米厚,75毫米口徑以下的火炮根本打不穿。小的那種速度快,上面架着重機槍,專門掃射戰壕裏的士兵。

  日軍的步槍子彈打在那些鋼鐵戰車上,叮叮噹噹地彈開,連個印子都不留。手榴彈扔過去,在車旁邊爆炸,只炸出一團黑煙,那些戰車照樣往前開。

  壕溝?它們直接就衝過去了。鐵絲網?一碾就斷。地雷?有些被炸壞了履帶,但後面的戰車繼續往前衝。

  第一師團的士兵們從來沒打過這種仗。他們舉着槍,對着那些鋼鐵巨獸拼命射擊,但子彈全部被彈開。他們衝上去想肉搏,但戰車上的機槍一掃,人就倒下一片。那些鋼鐵巨獸衝進戰壕,履帶碾過的地方,留下的是一攤攤血肉模糊的東西。

  第一師團崩潰了。不是被打敗的,是被嚇崩的。士兵們丟下槍,轉身就跑,軍官們喊都喊不住。師團長帶着衛兵試圖組織反擊,但一發炮彈落在他身邊,人就沒影了。

  桂太郎聽完這些戰報,沉默了很久。

  “傳令給留守東京的第三師團,”他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一個老人,“立刻加固防線。挖壕溝,埋地雷,把所有的炮兵都調上去。”

  寺內正毅苦笑了一聲:“有用嗎?”

  桂太郎沒有回答。

  軍部的幾個將軍坐在旁邊,一個個臉色灰敗。其中一個開口說:“那些鋼鐵戰車,能過壕溝,能壓鐵絲網,能扛子彈。我們的防線,在他們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加固?拿什麼加固?”

  另一個將軍說:“除非我們有那種大口徑的要塞炮,一炮能打穿三十毫米鋼板。可是那種炮都在海岸炮臺上,根本來不及調過來。”

  會議室裏又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從推門進來,躬身稟報:“諸位大人,伏見宮貞愛親王殿下駕到。”

  幾個人連忙起身。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西式軍裝、佩着皇室徽章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是伏見宮貞愛親王,明治天皇的叔父,皇族的核心人物之一。

  親王沒有寒暄,直接走到會議桌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陛下已經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陛下想知道,東京守不守得住?”

  沒有人回答。

  親王的目光落在桂太郎臉上。桂太郎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了頭。

  親王又看向寺內正毅。寺內正毅的嘴脣動了動,但也沒有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