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德川慶喜受了輕傷,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但沒有生命危險。
消息傳到東京,維新政府立刻行動起來。
當天晚上,各大報紙就刊出了號外,標題赫然寫着:“德川公遭刺,刺客系柳生所遣!”
文章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刺殺過程,說刺客身上搜出了北海的證件,還有柳生親筆簽署的命令。
文章痛斥柳生“喪心病狂”、“不擇手段”,說他對昔日的恩主都下得去手,可見其人品之卑劣。
第二天,維新政府正式發表聲明,強烈譴責柳生“派遣刺客刺殺德川慶喜公”的行爲,要求北海方面“立即交出兇手,公開道歉”。
東京的街頭,有人在散發傳單,高喊口號。
有人舉着德川慶喜的畫像,喊着“慶喜公萬歲”、“柳生是兇手”之類的話。
警視廳的警察站在一旁,沒有干涉。
消息傳到箱館時,柳生正在辦公室裏批閱文件。
島田魁推門進來,把東京的電報放在他桌上。
柳生拿起電報,看了幾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又是這一套。”他放下電報,“刺殺德川慶喜?我派去的?他們自己編的故事,自己信嗎?”
島田魁說:“維新政府已經在東京鬧起來了,說刺客身上有我們的證件,還有您親筆簽署的命令。”
柳生冷笑一聲:“證件?命令?他們想僞造,什麼造不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景,沉默片刻。
接着他轉身說:“給我接報社。”
當天下午,《北海中央日報》再次刊出柳生的聲明。
聲明說:“驚聞德川慶喜公遇刺,我深表關切。
然維新政府宣稱刺客系我所遣,實屬荒謬。
我與慶喜公,雖有舊誼,然早已各走各路。
我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屑於暗殺這等下作手段。
維新政府若拿得出確鑿證據,我願與他們對質,若拿不出,便是污衊。”
聲明最後說:“維新政府如此污衊一國領袖,必須自證清白。
若他們不能交出真兇,不能澄清事實,我將視爲對北海的挑釁。
屆時,我只能親率大軍,打到東京,親手抓住真正的兇手,以正視聽。”
這份聲明一刊出,北海上下羣情激憤。
很多人自發走上街頭,高喊“打到東京”、“嚴懲污衊者”之類的口號。
軍隊裏也有人請戰,要求南下討伐維新政府。
消息傳回東京,維新政府的官邸裏亂成一團。
井上馨臉色發白,拿着那份電報的手在發抖。
“他……他真敢這麼說?打到東京?”
山縣有朋也是滿臉凝重:“柳生這個人,說到做到。
如果他真的揮師南下,我們……”
他沒有說下去,但誰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北海軍現在的實力,維新政府根本不是對手。
伊藤博文沉默良久,開口說:“我們玩過火了。”
坂垣退助不甘心地說:“怎麼就玩過火了?那刺客的事,我們做得天衣無縫……”
伊藤博文搖頭:“天衣無縫?那刺客身上搜出的證件和命令,我們自己人看了都信,但柳生那邊只要一查,就會發現是假的。
到時候,國際輿論會怎麼看我們?污衊一國領袖,僞造證據,這在國際上是什麼罪名?”
房間裏一片沉默。
陸奧宗光忽然開口:“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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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奧宗光說:“推出一個人來,承擔僞造證據的責任。
就說這件事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政府並不知情。
然後請英國公使出面調停,讓柳生保持冷靜。”
井上馨皺眉:“英國公使?他會幫我們說話嗎?”
陸奧宗光說:“英國不希望遠東發生大戰。
他們的商業利益在這裏。如果柳生真的南下,整個日本都會陷入戰火,英國人不會坐視不管。”
伊藤博文緩緩點頭:“這倒是個辦法,關鍵是,推出誰來擔責?”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山縣有朋說:“警視廳的負責人吧。
就說刺客身上那些東西,是警視廳的人僞造的,目的是爲了激起民憤。
政府被矇在鼓裏,事後才發現。”
井上馨想了想,點頭:“可以,讓警視總監出來頂罪,給他個處分,然後對外宣佈已經嚴懲了相關責任人。”
陸奧宗光補充:“英國公使那邊,我去聯絡。
請他出面,向柳生傳達我們的‘找狻WC以後不再發生類似事件,請柳生以大局爲重,不要輕易動武。”
伊藤博文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兩天後,英國駐日公使薩道義在橫濱的使館裏,接待了來訪的陸奧宗光。
陸奧宗光把維新政府的請求說了一遍,薩道義聽完,沉默了片刻。
“陸奧先生,”薩道義開口,用流利的日語說,“你們這次的事情,做得太不體面了。”
陸奧宗光低頭:“是,我們承認有失誤。”
薩道義搖搖頭:“不是失誤,是愚蠢。
柳生是什麼人?他會相信你們那套說辭?
你們僞造證據,反過來被他抓住把柄,現在他手裏有理,你們反而成了無理的一方。”
陸奧宗光沒有說話。
薩道義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望着窗外的橫濱港,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出面調停,”他終於說,“但我不能保證柳生會聽我的。我只能告訴他,如果他現在南下,英國不會坐視不管。
日本一旦陷入戰亂,整個遠東的貿易都會受影響,這是英國不能接受的。”
他轉過身,看着陸奧宗光:“你們最好祈读�願意講道理。
如果他鐵了心要打,英國人攔不住,德國人攔不住,誰都攔不住。”
陸奧宗光深深鞠躬:“多謝公使先生。”
薩道義擺擺手:“別謝得太早。等柳生的答覆來了再說吧。”
當天晚上,一封加密電報從橫濱發往箱館。
電報是英國使館直接發給北海外交部的,內容很簡單:英國公使希望與柳生總統會面,就當前局勢進行溝通。
第265章 一羣鼠輩!
箱館,總統府。
柳生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捏着那份從橫濱發來的電報。
他的目光在字裏行間掃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站在一旁的島田魁能感覺到,辦公室裏氣壓比平時低了許多。
“英國公使希望會面。”柳生把電報放在桌上,聲音平淡,“薩道義要當和事佬。”
島田魁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需要插嘴。
柳生靠向椅背,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我不喜歡這樣。”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壓抑的火氣,“這是我們和維新政府之間的事,是我們日本人的事。
現在英國人跑來插手,我們還得答應,憑什麼?”
島田魁低聲說:“大人,我們現在的實力……”
“我知道。”柳生打斷他,“我知道,我們還不夠強。
海軍雖然發展得快,但跟英國的艦隊比,還差得遠。
外交上,只有法國對我們友善一些,英國、德國、俄國都在觀望。
這個時候跟英國人翻臉,不利於我們的外交環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箱館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電車的軌道在陽光下閃着光,遠處港口的桅杆密密麻麻。
這是他一手建起來的城市,這是他一手打造的國家。
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還不夠。
柳生轉過身,對島田魁說:“通知土方、相馬、永倉他們幾個,到我這裏來一趟。”
半小時後,土方歲三、相馬主計、永倉新八三人陸續走進辦公室。柳生把電報遞給他們,讓他們傳看了一遍。
土方歲三看完,臉色沉了下來。
“英國人出面了。”他說,“大人打算怎麼辦?”
柳生說:“我會去去白河城見面。”
土方歲三眉頭皺起:“大人,這是我們和維新政府的事,英國人憑什麼插手?”
柳生苦笑一聲:“憑什麼?就憑他們的艦隊比我們強,就憑這個世界是他們在定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叫你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句話。”
三個人看着他。
柳生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恨我國力弱小,內部事務還要由西方列強插手。
這件事,你們都要記住。
今天受的這份氣,將來要加倍討回來。”
土方歲三重重地點頭:“總統大人說得極是。
總有一天,我們會強大到讓那些洋人不敢多嘴。”
相馬主計嘆了口氣:“可惜這一天還要等。
要是我們現在有英國那般的海軍,維新政府那幫鼠輩早就嚇破膽了。”
永倉新八脾氣急,直接罵了起來:“維新政府那幫軟骨頭!自己打不過,就跑去求洋人幫忙。
什麼天皇,什麼萬世一系,到頭來還不是跪在洋人面前搖尾乞憐?鼠輩!一羣鼠輩!”
土方歲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柳生擺擺手:“罵也沒用。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抓住一切機會發展。
軍隊、工業、科技、教育,一樣都不能停。
等我們真正強大了,這些洋人自然會換一副嘴臉。”
他看了看幾個人,說:“都去準備吧。明天我動身去白河城。
相馬跟我一起去,土方留守箱館。”
三人齊聲應是,轉身離開。
第二天清晨,柳生帶着土方歲三和一支警衛隊,乘坐軍艦離開,前往奧羽地區。
白河城位於北海與日本本土的實際控制線附近,是北海對日交往的重要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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