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20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但隊伍過於密集,地形也缺乏有效遮蔽,炮彈的落點極其準確,每一發都在人羣中造成大片傷亡。

  一匹拖着火炮的馱馬被彈片擊中,慘烈地嘶鳴着倒下,連帶掀翻了旁邊的幾名士兵。

  裝載彈藥的輜重車被直接命中,引發了更劇烈的二次爆炸。

  幾乎在炮擊開始的同時,道路兩側的樹林和坡地上,響起了爆豆般的步槍射擊聲和加特林機槍特有的連續嘶鳴。

  子彈像雨點般從側翼掃向混亂的日軍隊伍。

  “砰!砰!砰!”

  “嗒嗒嗒嗒嗒……”

  走在隊列外側的士兵成排地慘叫倒下。

  許多人還沒弄清楚子彈來自何方,就已中彈倒地。

  “敵人在兩邊!”

  “我們中埋伏了!”

  “救救我…”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這些藩兵本就訓練不足、士氣不穩,在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下,僅存的紀律瞬間崩潰。

  士兵們尖叫着,丟下武器和揹包,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試圖逃離這條死亡道路。

  軍官們揮舞軍刀,試圖砍倒逃兵、重整隊伍,但往往立刻成爲狙擊手的靶子,或被亂飛的流彈擊中。

  大村益次郎在隊伍中段,看到隊伍慌亂的他急得大喊:“不許退!就地反擊!搶佔兩側高地!”

  他拔出軍刀,對身邊的警衛部隊。

  幾名忠心的軍官試圖聚攏一些士兵組成防線,但立刻被猛烈的側射火力打散。

  潰退的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反而沖垮了後方試圖建立阻擊點的零星努力。

  這一刻真是兵敗如山倒。

  大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部隊從一支軍隊變成一羣絕望的逃亡者,他聲嘶力竭的命令被淹沒在爆炸聲、槍聲和慘叫聲中。

  就在這時,距離大村所在位置約一百五十米外的一處灌木叢中,一名阿伊努族出身的北海軍神射手,冷靜地通過手中步槍的照門,瞄準了那個騎着馬、穿着高級將領服飾、正在竭力呼喊的身影。

  他平穩地呼吸,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大村益次郎的左側胸膛。

  大村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軍刀脫手掉落,整個人從馬背上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大人中彈了!”

  “總指揮閣下!”

  “快救人啊!”

  警衛部隊得軍官們尖叫着,撲到大村身邊。

  只見大村胸口軍服迅速被鮮血浸透,他雙目圓睜,嘴脣翕動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主帥的戰死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輸了!”

  “快逃啊!”

  “總指揮死了!”

  恐慌達到了頂點,日軍徹底崩潰,完全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只顧亡命奔逃。

  大村貼身警衛們試圖保護大村的屍體離開。

  他們圍成一圈,用步槍和佩刀拼命抵抗從兩側壓上來的北海軍步兵。

  這些精銳武士作戰兇狠,暫時擋住了追兵。

  “保護總指揮閣下的遺體!”警衛隊長嘶吼着。

  只是更多的北海軍士兵迅速從側翼包抄,警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死戰不退,直至全部戰死。

  試圖馱叽蟠鍖企w的士兵也在奔跑中被擊斃。

  戰鬥很快演變成一邊倒的追擊和清剿。

  北海軍士兵衝出樹林,開始追擊潰散的日軍。

  乙部海岸方向,留守的少量日軍後勤部隊看到主力潰敗下來,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爭先恐後地爬上還能開動的小船,或跳入海中向停泊在外海的咻敶稳ァ�

  硝煙逐漸散去的戰場上,柳生十兵衛在衛兵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着滿地的日軍屍體、丟棄的武器輜重,以及被士兵們抬到他面前的大村益次郎的遺體,臉上並無喜色,只是平靜地下令:“打掃戰場,清點繳獲。

  將大村益次郎的遺體妥善收殮。

  向臺場山方向派出信使,將這裏的情況通報我軍守備部隊,讓他們將大村已死的消息,告知對面的長谷川部。”

第194章 圍剿日本御親兵

  在臺場山日軍陣地指揮部內,長谷川少將見到了柳生派來的使者。

  使者一臉倨傲道:“總統大人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期待的援軍不可能再來了,就連你們的總指揮大村益次郎也已經被我軍擊斃!”

  長谷川聽完厲聲道:“胡說八道!我軍總指揮閣下在青森坐鎮指揮呢!

  這定是柳生十兵衛的詭計,想亂我軍心!把他給我押下去關起來!”

  本傑明上校聽完翻譯後,臉色變得凝重。

  他對長谷川說道:“將軍,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應當立即派人沿來路返回乙部,覈實情況。

  如果是假消息,對我們無害;如果是真的,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他只受僱進行軍事訓練和顧問工作,不參與實際作戰指揮,更不會爲日軍承擔作戰風險,所以他必須要知道確切消息。

  長谷川強壓怒火,便指派了一小隊精幹的騎兵,命令他們火速趕往乙部方向探查實情。

  與此同時,柳生在乙部處理完戰場後,留下一個步兵團看守俘虜和打掃戰場,自己親率約五千人的主力部隊,迅速向臺場山方向回師,意圖堵截長谷川部的退路。

  長谷川派出的偵察騎兵在半路上遠遠看到了這支正在行軍的北海軍隊伍,他們不敢靠近,立即調轉馬頭,拼命趕回臺場山報信。

  偵察兵帶回的消息讓長谷川臉色鐵青。

  本傑明臉色有些慌亂,急忙說道:“長谷川將軍,我們必須撤退了!”

  長谷川也知道自己這支孤軍的危險處境,他立刻把主要軍官都給就來了。

  他對集結來的軍官們說道:“諸位,我們中了柳生十兵衛的詭計,我們的援軍被柳生擊敗了。”

  伊地知大驚道:“這…我們的援軍怎麼就敗了?對面的北海軍可是增兵了啊,柳生十兵衛怎麼又繞後了?”

  這一連串的疑問讓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長谷川也是一頭霧水。

  本傑明立馬提醒:“這位總統應該是動員了預備役,我們東邊的敵人是他的預備役部隊!”

  他看向長谷川:“將軍,現在必須突圍,趁柳生主力尚未完全合圍,我們應放棄陣地,立刻向乙部海岸撤退。

  那裏有我軍艦船,可以提供炮火掩護,我們還有機會從海上撤離。”

  長谷川沉默了片刻,望向伊地知正治等主要軍官。

  大部分軍官面露頹喪,紛紛點頭同意突圍。

  長谷川終於下達命令:“全軍準備輕裝突圍,丟棄所有重型火炮和多餘輜重,入夜後行動。”

  另一邊,柳生率部抵達臺場山西側,這裏是通往乙部的主要道路的必經之處。

  他判斷日軍若得知後方被截,必然選擇從此路突圍撤回海岸,便下令部隊利用地形,緊急構築面向東方的阻擊陣地。

  同時在兩側小道佈置了伏擊部隊。

  夜幕降臨後,日軍開始行動。

  他們並未直接衝向柳生重兵佈防的主道。

  長谷川採取了聲東擊西的策略,他命令一個營的兵力,向臺場山東面北海兩個預備旅的陣地發起猛烈佯攻,槍炮齊鳴,吸引東部北海軍的注意力。

  同時,派出另一個營的兵力,對柳生部西側陣地進行試探性攻擊,吸引注意力。

  就在東西兩線佯攻戰鬥打響,吸引了守軍主要注意力時,長谷川親自率領御親兵主力約八千餘人,悄然離開主陣地,摸黑向西北方向一條偏僻的小道快速移動,企圖繞開北海軍主力攔截。

  在日軍先頭部隊完全進入伏擊區域後,一聲槍響劃破夜空,那是伏擊開始的信號。

  “砰砰砰…”

  “噠噠噠…”

  霎時間,小道兩側的山坡和林地中,步槍,加特林機槍一起開火。

  子彈從黑暗中傾瀉而下,毫無防備的日軍隊伍頓時被打得人仰馬翻。

  “有埋伏!”

  “中計了!”

  “不要亂!向兩側還擊!”日軍軍官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中聲嘶力竭地呼喊。

  士兵們驚慌失措,許多人趴在地上胡亂朝黑暗中開槍,有些人則試圖向後逃跑,與後續湧上的部隊撞在一起,場面極度混亂。

  “威廉,帶人佔領那個土坡!建立支撐點!”納森上尉在混亂中對威廉中士吼道,他自己則找到一處窪地,用手槍向閃爍槍火的方向還擊。

  威廉中士組織起幾十名手持斯賓塞連珠槍的士兵,冒着彈雨衝向路邊一個稍高的土坡,用密集的火力暫時壓制了一側的部分伏兵。

  長谷川則在警衛保護下,躲到一塊巨石後面。

  他明白已陷入絕境,立即下令:“不要戀戰!伊地知,你帶前鋒部隊,不惜代價向前衝,打開缺口!其他人跟上,衝出去就是生路!”

  伊地知正治嘶吼着,率領一部分最悍勇的士兵,頂着兩側射來的子彈,向前方伏擊圈薄弱處發起了決死衝鋒。

  衝鋒的隊伍裏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但日軍憑藉兵力優勢和對生路的渴望,硬生生在北海軍伏擊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

  “衝出去!跟着旗幟!”長谷川看到缺口,立刻指揮部下向那個方向湧去。

  伏擊的北海軍士兵雖然佔據地利,但兵力有限,面對日軍不顧傷亡的集團衝鋒,無法完全封閉道路。

  戰鬥演變成一場混戰。

  黑暗中,槍口焰光不斷閃爍,子彈呼嘯聲、爆炸聲、吶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日軍士兵拼命向前擁擠,許多人摔倒後被自己人踩踏。

  北海軍士兵則從側翼不斷射擊,給潰逃的日軍造成持續傷亡。

  納森和威廉跟隨在突圍隊伍的側後,一邊撤退一邊回頭射擊,但很快被北海軍追上來包圍,被迫投降。

  本傑明上校則早已在混亂中與部分美軍顧問一起,跟着最早衝出缺口的一批日軍逃離了戰場。

  經過約一個小時的激烈戰鬥和混亂逃亡,長谷川、伊地知正治以及約四千名日軍終於衝出了伏擊圈,頭也不回地向乙部海岸方向狂奔。

  他們丟棄了幾乎所有的重武器和傷員。

  剩下四千左右的日軍在伏擊圈內被分割、擊潰,除了戰死者外,大部分因迷失方向或受傷無法行動,在次日天亮後被迫向搜索而來的北海軍部隊投降。

  “總統大人,日軍已經撤退到乙部,我軍俘虜了近兩千人,敵軍死傷近千人,我軍是否繼續追擊?”

  “不必了,打掃戰場吧。”柳生得知伏擊戰果後,沒有下令全力追擊潰兵。

  日軍艦炮的射程能覆蓋乙部海灘,而且日本陸軍主力折損大半,沒有再次進攻的可能。

  他已經取得戰略和戰術上的全面勝利,沒必要再折損自己的精銳部隊。

第195章 襯托英雄的小丑

  敗退的日軍部隊陸續乘船撤回青森。

  登陸的士兵中,藩兵部隊的隊列混亂不堪,許多人丟盔棄甲,神情恍惚,口中喃喃重複着“敗了”、“都死了”之類的話語。

  當被問及大村總指揮時,一些潰兵只是驚恐地搖頭,另一些則語無倫次地描述:“炮彈……到處都是……大人中槍掉下馬……死了……”

  隨後撤回的是長谷川少將率領的御親兵殘部,約四千人。

  他們雖保持了基本隊形,但人人面帶疲憊與劫後餘生的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