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目前山體內已開闢三層空間,地道總長超過一百五十間。”
“先去指揮室。”柳生說。
“是。”尾形俊太郎引其走入右側主道,坑道在此處略顯寬敞,足以容三人並行。
他們一行人向山腹深處走去。
前行約二十間(約三十六米)後,坑道轉爲水平,並出現岔路。
尾形俊太郎介紹道:“左側岔路通往第一火炮陣地及觀測所,右側主道通往核心區。
目前山體內主要工事分爲三層,地道總長度已超過一百五十間(約二百七十米)。”
他們首先前往指揮室。
這是一個約十坪(約三十三平方米)的空間,位於山腹中部。
牆壁和天花板同樣由原木加固,表面塗抹了一層水泥灰漿以防潮。
室內設有長條木桌,桌上鋪有手繪的防區地圖,標註了各火力點、觀測哨及通訊線路。
牆角設有彈藥箱搭成的臨時座椅,以及一個用於存放文件的鐵皮櫃。
通風依靠通向隱藏通風口的竹管。
柳生查看了地圖,問道:“通訊如何保障?”
尾形俊太郎回答:“各主要火力點與指揮室之間,鋪設了銅線,使用電報機聯絡,次要哨位和洞口守衛,依靠傳令兵,我們儲備了足夠的電池和紙張。”
有線電報技術在西方已經成熟,柳生首先引進,用於箱館與札幌之間的聯繫。
在和俄普法三國貸款建設之後,有線電報便鋪往松前要塞以及鴻之舞金礦。
箱館山要塞自然也鋪設了有線電報,保證要塞內的通訊。
接着,他們通過一條較爲寬闊、地面鋪設了簡易軌道的支道,抵達一處面向港口方向的主炮陣地。
炮位開口經過巧妙僞裝,從外側看與普通巖壁無異。
內部空間擴大,以適應大型火炮。
一門克虜伯二百三十四點五毫米後裝線膛岸防炮固定在水泥澆築的炮座上,炮管通過開口指向海面。
炮位後方有用於堆放發射藥包和炮彈的預留區域,側壁有鐵製扶梯通往上層觀測口。
尾形指着火炮說:“這是通過普魯士渠道購得的兩門同型炮之一。
炮身重約二十二噸,使用二百八十公斤重的穿甲彈,最大射程可達八公里,足以覆蓋港口外全部航道及可能登陸的灘頭。
主炮位在山體關鍵位置共有兩處,輔以數門中小口徑火炮構成梯次火力。”
他們隨後查看了機槍點。
所謂的“機槍”是數臺固定安置在鐵架上的“加特林手搖式速射槍”。
槍位開口更小,射擊扇面經過精確測算,與火炮及步槍火力點構成交叉網。
彈藥存放在槍位後方單獨的小隔間內。
接着是地下醫院,這是一個較大的洞室,約有十五坪(約五十平方米)。
內部用木板隔出不同區域,放置着數張簡易病牀,以及堆放繃帶、止血帶、外科器械和藥品的桌子。
尾形介紹道:“可同時收治十五至二十名傷員,有單獨通道通往後方,重傷員可經此轉移。”
柳生看了看,點點頭,隨後來到了彈藥庫。
它位於最底層,遠離其他設施,通過一條單獨地道連接。
庫門爲雙層厚木,中間夾有沙層,內部貨架分層擺放着特製的大型炮彈、發射藥包、定裝槍彈及引信。
地面還鋪設了防潮的木板和石灰。
尾形強調:“此處嚴禁明火,照明僅用外面傳入的光反射板或蓄光石。
大型炮彈需用軌道小車咻敶嫒。袊栏褚幊毯陀涗洝!�
全部視察完畢後,他們回到指揮室。柳生十兵衛再次審視地圖,沉默片刻後說道:“嗯,俊太郎,你一定要熟悉要塞每一處,到時候,我軍喪失制海權,只能和敵人在岸邊拼刺刀,此處可是我們防禦敵軍的致勝法寶,你明白嗎?”
尾形俊太郎立正回應:“是,屬下明白。
我會繼續督促剩下的工程,按照計劃,我們會將東西兩翼坑道再延伸,並完善炮位間的聯絡通道和備用彈藥儲存點。”
柳生點頭:“很好,工程標準就按此執行。”他指了指地圖上港口方向,“尤其要確保重炮的射界無死角,並做好對敵艦可能炮擊的防護。日常演練不可鬆懈。”
“明白!”尾形俊太郎回答。
柳生這才放心的離開箱館山要塞。
他剛回到總統府,鐵之助就前來彙報:“總統大人,山崎局長找您。”
“嗯,讓他過來。”
山崎快步走入辦公室內:“總統大人,日本有動靜!”
第187章 難以忍耐的日本政府
就在柳生忙於國內建設的同時,日本內部也發生着變化。
自版籍奉還政策推行數月以來,新政府通過將原各藩藩主任命爲藩知事、收歸人事與稅收權,實現了初步的中央集權。
在此基礎上,以薩摩、長州、土佐、肥前四藩上交的軍隊爲核心,整合部分舊幕府降兵,組建了第一支直接隸屬於朝廷的軍隊——御親兵。
這支軍隊按照西方模式進行改編,陸軍卿山縣有朋主持了整訓工作。
軍隊被編爲若干個步兵聯隊,並設立了獨立的炮兵與工兵單位。
士兵換裝了統一的後膛步槍,主要是從美國採購的夏普斯步槍和部分美國斯賓塞連珠槍。
火炮則向德國克虜伯公司訂購了數十門不同口徑的野戰炮與山炮。
爲提高訓練水平,日本政府通過美國公使斡旋,以優厚薪金聘請了十餘名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退役軍官與軍士長,擔任軍事顧問,負責戰術與操典訓練。
訓練在多處兵營同時展開,重點演練線列步兵進攻防禦、炮兵協同及後勤補給流程。
三四個月過去,時間已從寒冬轉入初夏。
日本軍部內部,以陸軍卿山縣有朋,陸軍大輔西鄉從道爲首的主戰派勢力日益抬頭。
他們認爲御親兵已初具戰鬥力,而北海國新立,根基未穩,且氣候轉暖利於跨海作戰,是出兵平定北地的“良機”。
軍部多次向太政官提交請戰書,要求“速討北海,以靖國體”。
柳生十兵衛雖專注於內政建設,但始終沒有放鬆對日本的警惕。
軍情局局長山崎烝通過安插在橫濱、東京等港口城市的眼線,以及截獲分析往來商船的信息,陸續發現了一些異常動向。
日本官方近期集中採購了大量野戰口糧和醫療用品。
數個港口的咻敶卉姺结缬眉Y。
來自美國教官的軍事訓練強度明顯加大,並開始進行以“嚴寒地區”爲背景的適應性演練。
山崎烝將這些零散情報彙總分析後,立即前往總統府彙報。
柳生聽完山崎的彙報,臉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沉思片刻,對山崎烝說:“繼續打探,尤其是船隊集結的規模和確切地點。
同時,留意外交渠道,看他們是否會正式宣戰,或製造事端。”
“是!”山崎烝領命,快步離開。
柳生隨即召來海軍負責人渡邊篤。
他下令道:“將‘富士山’、‘北海’兩艘蒸汽戰艦調離箱館港,移駐至北邊港口待命。
注意隱蔽行蹤,保持戰備,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與任何日方艦隻接觸。”
渡邊篤問道:“總統是擔心箱館港會成爲首要攻擊目標?”
柳生點頭:“箱館目標太明顯。把主力艦放到北邊,既能保存力量,也能在必要時威脅其側後或補給線,箱館的防務,主要依靠岸炮。”
接着,柳生又簽署了一份命令,命人立即送往松前要塞與箱館山要塞。
命令要求松前要塞提高警戒等級,加強對津輕海峽方向的監視巡邏。
箱館山要塞則需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儘可能加快二期坑道與附屬工事的施工進度,並開始向要塞內部預儲至少三個月守備所需的彈藥與糧食。
……
在東京郊外的一處大型訓練場內,約一萬名士兵正在操練。
這些士兵是從薩摩、長州、土佐、肥前四藩上交的部隊中遴選出的精銳,被編爲御親兵。
除此之外,還有各藩國的軍隊挑選出來的五萬人,他們使用的裝備還是米涅步槍等,比不上御親兵。
訓練場的一側,步兵以大隊爲單位進行線列行進與射擊演練。
士兵們手持夏普斯步槍,在口令聲中裝填、瞄準、齊射。遠處設置了木質標靶,槍聲接連不斷。
另一側,炮兵部隊正在操作數門克虜伯野戰炮,進行拖曳轉移和模擬射擊的程序訓練。
負責訓練的是以退役上校本傑明爲首的美軍顧問團,日常訓練主要由納森上尉和威廉中士等人指揮。
他們按照美軍的步兵操典進行訓練,內容包含隊列、射擊、土工作業及基本的戰術配合。
訓練已持續一個多月,士兵的基本動作和紀律已初步成形。
這一日,陸軍卿山縣有朋、陸軍大輔西鄉從道在幾名軍官陪同下,與本傑明上校一同來到訓練場視察。
他們觀看了納森上尉指揮的一個步兵大隊進行攻防轉換演練,以及威廉中士指導的炮兵快速架設演練。
演練結束後,山縣有朋對本傑明上校說:“上校,訓練成果可見,我軍已初步掌握新式戰法。
時機已到,我們需要這支軍隊投入作戰了。”
本傑明上校轉向不遠處的納森上尉,招手讓他過來,然後轉述了山縣的意思:“納森上尉,日本軍方決定讓這支隊伍近期投入實戰。”
納森上尉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直接看向山縣有朋和西鄉從道:“作戰?不,這絕對不行!他們只是學會了怎麼排隊走路,怎麼聽口令開槍。
複雜的戰場機動、遭遇突發情況的應變、步炮之間的實際協同,這些根本還沒開始深入訓練!他們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一旁的翻譯低聲將納森的話轉述給山縣和西鄉。
西鄉從道面無表情地回答:“你們的訓練很有成效,但戰機不容錯過,軍部已做出決定。”
納森提高了音量:“決定?你們知不知道對面是誰?我研究過柳生十兵衛的戰例!
他從京都打到北海,面對的對手從幕府軍到你們各藩聯軍,幾乎都以少勝多。
他的部隊經驗豐富,而且是在本土防守!把這些訓練了一個多月的新兵送過去,我告訴你們,他們很可能有去無回!”
現場氣氛有些僵硬。
本傑明上校上前一步,用英語低聲但嚴厲地對納森說:“納森!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
我們是受僱的教官,只負責合同規定的訓練內容。
是否使用這支軍隊、何時使用,是日本政府的決定。
我們拿錢做事,其他的不要多管。”
納森張了張嘴,看着本傑明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等待翻譯的日本高官,最終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轉身大步走回訓練場中央,衝着士兵們粗暴地吹響了集合哨。
山縣有朋彷彿沒有看到這一幕,對本傑明上校點了點頭:“請按原計劃,在接下來的兩週內,加強登陸作戰和灘頭攻擊的針對性演練,後勤部門會配合你們進行物資準備。”
本傑明上校回答:“好的,我們會調整訓練科目。”
第188章 輸了纔是叛軍!
日本政府在出兵前,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在東京太政官署的會議室內,大久保利通、木戶孝允、伊藤博文以及幾名外務省官員正在商議。
大久保利通首先說道:“這一次出兵,有太多人關注,英國方面也需要一個理由去搪塞沙俄等國家,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大義名分。
我的想法是柳生十兵衛是德川幕府任命的‘北海道開拓使’兼‘箱館奉行’,其職權源於幕府,而他之後動用武力攻佔松前藩,囚禁其藩主,我們可以此爲切入點。”
木戶孝允點頭:“以‘幕府叛臣’及‘攻擊他藩之罪犯’雙重名義進行譴責,在國際上較‘討伐逆佟泳唧w。”
伊藤博文提出疑問:“如果柳生那邊強調舊幕府與新政府之間的區別,宣稱自己是承繼幕府法統,並非攻擊‘日本國’,我們該如何應對?”
大久保利通回答:“那無關緊要,這只是一個對內外交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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