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戶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11章

作者:我要吃特辣

  那位柳生總統在炮臺上坐鎮,一聲令下,就看見一條日本船冒着黑煙,歪歪扭扭地沉下去了!剩下的,全都夾着尾巴跑了!”

  旁邊一個法軍軍官接口:“海戰嘛有炮臺,地利。

  真要說厲害,還得是白河那一仗,你們沒有親眼所見,我可是在白河城親眼所見。

  薩長那些官軍,十萬哪!分三路殺過來,那陣勢,嚇死人。

  結果呢?柳生總統就穩穩守在稻荷山,先假裝頂不住往後撤,把官軍的主力引到炮口底下。

  然後炮火轟完,拔刀隊和主力一個反衝鋒,直接就把西鄉隆盛的中軍給打穿了!

  一路追到小丸山,連鍋端!十萬大軍,就這麼垮了,這纔是真本事!”

  另一桌得客人語氣同樣激動:“何止白河,我在京都的時候,當年禁門之變,長州兵猛吧?也是被當時還是幕府方的柳生大人帶着人,在京都外的山崎那裏殺得屍橫遍野,硬是沒讓他們衝進去,那可是在京都,天子腳下!”

  周圍聽邪l出一陣陣驚歎和附和聲。

  夏普斯儘管對具體的地名和人物關係不完全清楚,但通過翻譯的轉述,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這位柳生十兵衛總統,不僅在剛剛發生的海戰中成功防禦並擊傷了對手艦隊,更在不久前的陸地上,以少勝多,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甚至更早之前就在重要的京都戰役中表現出色。

  夏普斯放下酒杯,內心感到震動。

  作爲經歷過美國南北戰爭的武器製造商,他見識過無數將領和戰役。

  他低聲對翻譯,也是對自己感嘆道:“這位總統先生,他的戰績聽起來,簡直像我們那裏的謝爾曼將軍或傑克遜將軍一樣,善於利用地形,把握時機,以戰術彌補數量劣勢。

  不,或許更復雜,他面對的局勢更……微妙。這是一個真正的戰術家,也許還是位戰略家,我必須見見他。”

  堅定了想法後,夏普斯很快通過正式渠道請求拜會柳生十兵衛總統,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夏普斯步槍的創始人。

  他的請求很快獲得了批准。

  在簡樸整潔的總統辦公室內,夏普斯第一次見到了柳生十兵衛。

  他有些驚訝,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將領和統治者比他想象中要年輕,相貌帥氣,身着黑色的貼身軍裝,沒有過多裝飾,卻讓人肅然起敬。

  柳生主動伸手示意:“約翰·夏普斯先生,歡迎來到北海國,你的到來出乎我的意料,但令人高興。”

  “我對貴公司的產品印象非常深刻。”

  夏普斯也直入主題:“總統先生,恕我直言,您的外表比我想象中令人意外。”

  柳生哈哈一笑:“帥氣吧?我也很滿意。”

  夏普斯也被逗樂了,辦公室內氣氛變得沒那麼嚴肅了,他連忙說道:“我此次前來,首先要感謝您對我公司產品的信任,那筆大訂單對我們至關重要。

  但我更好奇的是,在卸噙x擇中,您爲何如此青睞夏普斯步槍?

  畢竟恩菲爾德步槍纔是最暢銷的武器。”

  柳生十兵衛點點頭,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思考,他說道:“夏普斯先生,我看重的是實效。

  戰爭的形式正在快速改變,過去那種密集的線列隊形衝鋒,在面對後裝線膛槍和速射武器時,已經變成自殺。

  未來的戰鬥,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核心是火力密度、射速、精度以及士兵在掩體後的生存能力。”

  他具體解釋道:“夏普斯步槍,設計可靠,閉氣性好,射速遠超前裝的恩菲爾德或米涅步槍。

  你的卡賓槍型號尤其適合騎兵和需要快速行動的部隊。

  士兵可以在掩體後或跪姿、臥姿裝填射擊,這就極大地提高了生存率和戰場靈活性,這是戰術革新的基礎。”

  “當然,火力投射的革新不止於此。

  斯賓塞連珠槍的管狀彈倉提供了持續的壓制火力,非常適合突擊隊或精銳散兵。

  而加特林博士的機關槍,那更是改變了規則。

  它的出現,意味着少數訓練有素的士兵把守住關鍵隘口或塹壕,就能形成難以逾越的火力屏障,我已經在實戰中驗證了這一點。”

  他最後總結道:“所以,在我規劃的軍隊中,堅固的壕溝與土木工事是盾,夏普斯和斯賓塞這樣的精準、可靠後裝槍是基礎的矛,而克虜伯後膛炮和加特林機槍則是決定性的重錘。

  現代戰爭,就是火力、工事與機動結合的學問,而夏普斯步槍,是其中非常可靠和重要的一環。”

  夏普斯聽得十分專注,不時點頭。

  他沒想到在遠東這片土地上,一位非西方出身的統帥對武器技術和戰術演進有如此清晰、深刻且貼合實戰的理解,這遠超出了簡單的“買槍”範疇。

  他由衷地讚道:“總統先生,您對武器和戰爭演進的分析,非常透徹,甚至比我們國內許多軍官都要深刻。

  您不僅是一位傑出的使用者,更是一位洞察變革的軍事思想家。

  能爲您這樣的統帥提供武器,是我的榮幸。”

  柳生十兵衛擺擺手,話語轉爲更實際的請求:“感謝你的認可,夏普斯先生,正是因爲看重,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北海國正在籌建自己的國防工業,我們非常希望獲得生產可靠步槍的能力,夏普斯步槍經過實戰檢驗,是我們理想的選擇。

  不知貴公司,是否有閒置或可出售的步槍生產線?或者相關的關鍵機牀、技術圖紙?我們願意支付合理的價格。”

  夏普斯聞言,沉吟了一下,坦盏鼗卮穑骸翱偨y先生,感謝您的看重。但目前我的公司並沒有完整的閒置生產線可以出售,大部分產能都在滿足訂單,包括您的那一份。”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找另一家公司,是我之前待過的公司,他們或許有淘汰的生產線。

  我與他們有些交情,如果您確實需要,我可以以私人身份,幫您詢問一下,看看他們是否有意向轉讓部分設備或技術。

  但我必須說明,這存在不確定性,並且可能需要通過一些間接的渠道進行。”

  柳生十兵衛立刻明白了夏普斯的意思和潛在的風險,但他目前的選擇並不多。

  他鄭重地點頭:“我理解,夏普斯先生,無論結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謝你願意提供幫助。

  任何可能的機會,對北海國都至關重要。

  請你盡力幫忙詢問,相關費用和酬勞,我們一定會令你滿意。”

  這時候,門口祕書市村鐵之助敲門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進來。”

  市村鐵之助開門行禮道:“總統大人,普魯士代表求見,是關於武器方面的問題。”

  柳生看向夏普斯:“夏普斯先生,很抱歉,我們今日的談話得結束了。”

  夏普斯連忙起身:“總統先生太客氣了。”說罷,他就起身告辭離去。

  他走到樓下,正好遇到上樓的普魯士代表。

第178章 步槍的選擇

  普魯士代表馮·巴爾特在走廊上與下樓的夏普斯擦肩而過。

  他看到這位陌生的西方人面孔,微微側目,立馬向引路的市村鐵之助低聲詢問:“剛纔那位先生是?”

  鐵之助禮貌地回答:“是美國的約翰·夏普斯先生,一位武器製造商。”

  巴爾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低語道:“美國人?”

  他心中升起一絲警惕,美國政府在公開場合支持日本新政府,但其民間商人卻出現在對立陣營的首都,這其中的意味值得玩味。

  稍微想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走進了柳生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柳生十兵衛首先開口:“巴爾特先生,上次我們談及了工業與技術合作的總體意向。

  今天,我希望能與您探討一些更具體的方面,這關係到我國未來幾年的發展根基。”

  馮·巴爾特身體微微前傾,表示出傾聽的姿態:“總統先生,我國對於在遠東地區開展互利的工業與技術交流持開放態度。”

  柳生微微一笑:“我國計劃以札幌爲中心,建立第一個綜合性的工業區。

  首期最迫切的需求,是建立一個具備一定規模的機械修理廠。

  這不僅僅是爲了修理武器和農具,更重要的是,能夠維護和修理我們現有的蒸汽機、機牀、以及未來可能引進的更復雜設備,這是所有工業活動的基礎。”

  巴爾特點頭:“一個功能完善的修理廠是明智的選擇,總統先生。”

  “正是如此,”柳生接着說道,“在此基礎上,我們希望在札幌或旭川,建立初步的金屬加工廠。

  初期目標並非冶煉,而是能夠對來自鍊鐵廠的生鐵和少量鋼材進行再加工,製造鐵軌、建築構件、簡單的機械零件,甚至未來嘗試生產炮彈殼和槍械部件。

  這需要相關的技術、設計圖紙,以及最關鍵的,能夠完成這些加工的機牀,尤其是精密機牀。”

  他稍作停頓,看向巴爾特:“我知道,貴國在機械製造,尤其是機牀領域處於世界領先地位。

  我們希望能夠通過貸款或易貨貿易的方式,引進一批適用的機牀,包括車牀、銑牀、鑽牀和可能的小型蒸汽錘。

  同時,我們更迫切地需要熟悉這些設備操作、維護乃至簡單設計的普魯士技術專家。

  沒有正確的人來指導和傳授,再好的機器也只是一堆廢鐵。”

  巴爾特認真地記錄着要點,回應道:“總統先生,您的規劃很有條理,從維修到加工,循序漸進。

  提供技術專家和設計指導,原則上是可以討論的。

  不過,專家的人選、派遣期限、薪酬和安全保障,需要非常詳細的協議。

  至於機牀,我國克虜伯、博世等企業確實能提供優質產品,但價格不菲,且咻敽桶惭b同樣需要專業隊伍。”

  柳生表示理解:“細節可以交由雙方的技術人員具體磋商。

  除了這些,我國現有的鐵路,主要是箱館到札幌的線路,需要升級和延伸;石狩等地的煤礦開採也急需更高效的設備。

  在這些領域,我們也希望獲得貴國的技術諮詢和關鍵設備支持。”

  他總結道:“因此,我們希望的合作是一個組合,要有技術專家指導、關鍵設備輸出、以及支撐這一切的工業貸款。

  貸款條件,我們期待能儘可能優惠,畢竟我國處於建設初期,需要將寶貴的外匯用於最急需的物資進口和技術引進。”

  馮·巴爾特沉吟片刻,方纔緩緩說道:“總統先生,您所描繪的藍圖和對需求的清晰認識,令我印象深刻。

  從原則上說,普魯士王國願意支持一個致力於現代化建設的夥伴。

  您提到的機械修理、金屬加工、鐵路與礦業設備升級,這些都是民用工業發展的正道,符合雙方利益。提供相關領域的技術諮詢和培訓,出售部分民用機牀和設備,以及討論提供一筆旨在促進具體工業項目建設的專項貸款。

  這些都可以納入我們接下來的正式談判議程。”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爲審慎:“但是,我必須強調‘原則’和‘具體’之間的區別。

  最終能否達成協議,以及協議的優惠程度,將取決於幾個關鍵因素:首先是貸款的具體用途、擔保方式及償還計劃的可靠性評估。

  其次是技術輸出,尤其是涉及可能具有雙重用途的設備與技術時,我國政府會有嚴格的審查流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北海國自身政治與經濟的穩定前景,這直接關係到投資的安全與回報。

  我國議會和銀行家們,需要看到切實的保障和清晰的可行性報告。”

  柳生平靜地聽着,他知道巴爾特的話既是實情,也是一種談判策略。

  他回應道:“我完全理解貴國的謹慎。

  我們可以立即開始準備詳細的項目計劃書和資金使用方案,供貴方評估。

  至於穩定性,我想,我們剛剛在箱館展示的防衛能力,以及我們建設國家的堅定決心,本身就是一種長期穩定的證明。

  我們尋求的不是施捨,而是建立在互利基礎上的、專業的合作。”

  “當然,我相信總統先生您說的,不過我覺得貴國需要更好的步槍。”他直接提起了剛纔的偶遇:“總統先生,我方纔在門口似乎遇到了一位美國紳士,鐵之助先生介紹說是位武器商。

  請原諒我的好奇,貴國在武器採購方面,是否有新的考慮?

  我必須說,就步槍而言,我們普魯士的德萊塞擊針步槍系列,無論是在射速、可靠性還是與我國陸軍戰術體系的契合度上,都經過了長期戰爭的檢驗,代表了當今步兵武器的一流水準,絕非某些商業化的產品可比。”

  柳生十兵衛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比較和推銷意味,他順着對方的話說:“巴爾特先生,對於貴國的德萊塞步槍,我確實有所瞭解。

  尤其是M1865型,採用後裝、使用定裝金屬彈殼,其射速和可靠性較之夏普斯等前膛改後膛的型號,理論上確有優勢。”

  巴爾特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但柳生緊接着說道:“正因爲看重其性能,如果可能,我國更希望能引進生產此類先進步槍的技術乃至部分生產線,這對於我國國防自主至關重要。

  不知貴國是否能夠提供這方面的協助?”

  巴爾特的笑容收斂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轉爲公事公辦的謹慎:“總統先生,我理解您的需求。

  但您必須理解,德萊塞步槍是我普魯士王國陸軍現役的核心裝備,其生產工藝涉及國家軍事機密。

  目前,我國自身正在大規模換裝和儲備,產能十分緊張,以滿足國王陛下軍隊的需求爲第一要務,實在沒有餘力向外輸出生產線甚至成套技術,這是原則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緩和氣氛,補充道:“不過,如果貴國確實需要步槍,我們或許可以商討,提供一批較早型號的德萊塞1841型擊針步槍,雖然略顯陳舊,但性能依然可靠,價格方面可以商量。”

  柳生十兵衛聽罷,沒有對“1841型”這個明顯落後的提議做出直接回應。

  他當然知道想從正處在上升期、視軍事技術爲核心競爭力的普魯士手中獲得最先進的步槍生產線,這肯定是沒有可能的。

  德萊塞1841型的性能已經落後,比不上夏普斯步槍,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其他的選擇,比如法國的夏塞波步槍。

  他不再糾纏於此,轉而將話題拉回到工業貸款、機牀引進和技術人員培訓等更實際、對方也相對更容易鬆口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