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要吃特辣
其他在場的公卿也紛紛附和,用各種話語安撫天皇,強調東京依然安全,遷都是不必要的慌亂之舉,並保證會立刻採取有力措施。
好不容易稍稍穩定了天皇的情緒,三條實美、巖倉具視等人退出後,立刻與大久保利通等官員緊急會商。
三條實美眉頭緊鎖:“局勢危殆至此,必須拿出辦法。
潰兵需要收容整編,防線需要鞏固,更重要的是,必須穩住人心,尤其是陛下和市井之心。”
大久保利通信沉着臉:“西鄉他們敗得太慘,兵力、裝備損失巨大,短期內已無力組織反擊。
當務之急是守住宇都宮一線,防止叛軍南下。同時,必須向天下宣示朝廷決心,徵調更多兵力。”
巖倉具視憂慮道:“談何容易。各藩本就觀望,此敗之後,只怕更加逡巡不前,財力也已見絀。
柳生十兵衛……此人用兵,確實棘手。”
就在幾人商討如何調集資源、重整軍備、並思考是否要求助他藩時,一名下級官員慌慌張張進來稟報:英國公使巴夏禮爵士過來了,態度極爲強硬。
巴夏禮直接走了進來,他臉色鐵青,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質問道:“諸位,我不得不以最嚴肅的態度提出詢問。
我國派至貴國政府軍中的軍事顧問團,在白河戰役後下落不明。
有確切情報顯示他們可能已被俘或遭遇不測。
我需要一個解釋,並且,你們要立刻採取行動確保他們的安全!”
巴夏禮心中焦急萬分,查爾斯這些人在支持日本政府軍的行動中喪生或被長期扣押,尤其是若遭到虐待。
不僅將引發國內輿論的強烈不滿和政府對他在日工作的質疑,而且將嚴重打擊他的威信,他的公使生涯很可能因此提前黯然結束,所有政治抱負都將化爲泡影。
他必須表現得無比強硬,迫使日本人儘快解決此事。
巖倉具視試圖安撫:“公使閣下請息怒,此事我們也是剛剛知曉,正在全力查證。
請相信我們,朝廷必將不惜一切代價營救貴國顧問,我們已嚴令前線收攏部隊,準備……”
“準備什麼?準備再次組織一場失敗的進攻嗎?”巴夏禮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現實已經擺在眼前,貴國政府軍目前根本不是那位柳生十兵衛將軍的對手。
繼續打下去,除了徒增傷亡,而且還可能危及我英國軍官的生命,以及讓貴國局勢更加惡化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好處。
我認爲,這場戰爭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再繼續下去了,你們和他們和談吧,和平解決此事。”
大久保利通忍不住說道:“公使閣下,如今叛軍新勝,氣焰正熾,他們怎麼可能同意和談?我們即便有意,也……”
巴夏禮再次打斷,斬釘截鐵地說:“他們必須同意,我會親自介入,向奧羽同盟方面傳達明確信息,這場內戰必須停止,通過談判解決爭端。
如果他們拒絕,或是在談判期間損害我國軍官的安全,那麼大英帝國將不得不重新考慮在此事上的立場,並可能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保護其公民與利益。”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諸位應該清楚,在東方,帝國維護其決心和利益的能力,我們大英擊敗了清國兩次,兩次!”
提到兩次鴉片戰爭,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巖倉具視和大久保利通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力與妥協。
面對英國赤裸裸的威脅,以及國內目前軍事潰敗、人心惶惶的現實,他們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巖倉具視終於艱難地開口:“我們明白了,公使閣下。
朝廷……願意嘗試通過談判解決爭端,並懇請閣下從中斡旋,務必保證貴國軍官的安全。”
大久保利通也低聲道:“我們會立刻選派合適人員,準備和談事宜。”
在巴夏禮的強力推動和現實壓力下,新政府迅速行動。
他們派遣勝海舟爲代表,攜帶初步和談條件,前往白河城。
爲了增加談判的份量並試圖分化奧羽同盟中“佐幕”與“公議”等不同派系,朝廷還將此前被迫隱居在上野的德川慶喜請出,以其“前將軍”的身份參與後續可能的談判,希望能對同盟內部產生影響。
勝海舟一行人帶着複雜的心情抵達白河城,柳生十兵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冷笑着拒絕了。
“和談?現在來談?”柳生十兵衛看着勝海舟,“我軍剛剛大勝,士氣正旺,繳獲堆積如山,關東門戶洞開,官軍喪膽。
此時正是乘勝進軍,直搗黃龍,清君側、正朝綱的大好時機!要我停下?憑什麼?
回去告訴三條、巖倉,還有那位洋人公使,要談,等我的旗幟插上江戶城頭再談不遲!”
然而,柳生的強硬態度並未得到列藩同盟內部所有勢力的無條件支持。
消息傳開後,米澤、仙台、會津等藩派駐在軍中的家老、重臣們紛紛私下商議,隨後一同前來求見柳生。
他們表達了共同的憂慮:連續征戰,藩內兵力、財力消耗巨大,雖然獲勝,但傷亡亦不小。
眼下新敗的官軍固然一時無力反撲,但若拒絕和談,執意南下深入關東,戰事必然延長且更加艱苦。
英國明顯已站在朝廷一邊施加壓力,萬一真的引來外國干預,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趁此大勝之威,通過和談獲取最有利的條件,確保各藩的安泰與權益,乃至在未來的政權中獲得一席之地,方是穩妥之策。
仙台藩家老甚至直言:“柳生大人用兵如神,我等拜服。
然則征戰終非長久之計,藩國疲敝,士民思安。
既有此談判之機,若能以勝迫和,取得實利,豈不勝過再動干戈、前途未卜?”
米澤藩家老說:“當初我等也是擔心新政府不肯寬恕會津藩,將戰火延伸到奧羽地區,才抵抗的,如今可以和談,那就再好不過了。”
面對各藩家老們的聯合勸諫,柳生十兵衛沉默了。
他的目光掃過腥四菓┣械拿婵祝闹幸讶幻鞑t。
既然你們不打了,那我還有什麼好爭取的,那就不打了。
“好,既然諸位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勉強各位,但是我只說一句,我不相信薩長那幫人!
要和談,你們跟他們去談,我不會和他們談。
明天我就會帶着我的部隊返回北海道。”
柳生起身就要走,腥艘粫r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沒有挽留的意思。
唯有西鄉賴母說道:“我會津藩支持柳生總督的一切決定。”
桑名藩家老嘆了口氣:“會津藩支持的,我們桑名藩也支持。”
柳生看向西鄉賴母二人點點頭,說:“既然諸位要和談,想必武器也沒什麼用了,白河一戰的戰利品,我都會帶走。”
“應該的,應該的。”仙台藩家老率先同意,其餘各藩家老根本不敢反對。
畢竟眼前這人可是帶着三萬多兵馬連續痛擊了新政府十餘萬大軍的軍神!
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對方打的,真要是惹怒了柳生十兵衛,他要血洗會場那也是輕而易舉。
所有人對柳生十兵衛都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柳生十兵衛,那是一步殺一人的大劍豪,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軍神。
現在他生氣了,大家是龍是虎都得盤着。
第165章 我要建立北海國!
柳生十兵衛決意不再參與同新政府的談判。
他很快集結了麾下的北海道獨立旅、拔刀隊本部,並帶走了白河戰役中繳獲的槍炮、彈藥、馬匹等戰利品。
隨後,他率領這支隊伍離開了白松城,向北進發,首先前往會津藩的若松城。
隊伍抵達若松城下時,會津侯松平容保已率部分家臣在城門處迎接。
柳生與松平容保寒暄了幾句,隨後一同進入本丸御殿的一間屋子。
落座後,松平容保面帶歉意,對柳生說道:“柳生總督,此番決議,讓您受委屈了。
您的戰功與遠見,我等皆心知肚明,您堅持進軍之路或許纔是對的。
只是仙台侯、米澤侯他們,作爲一藩之主,不得不爲麾下數萬士民的身家性命與未來福祉多加考量。
他們的選擇,也實屬無奈。”
柳生十兵衛擺了擺手,神情平靜:“會津侯不必多言,我明白他們的想法,也能理解。
既然他們寄希望於和談,那就讓他們去談吧。
我無意強求,返回北海道便是。”
他頓了頓,語氣轉爲嚴肅,繼續說道:“不過,會津侯,我還是要提醒你。
薩摩、長州那幫人,尤其是井上,坂垣之流,其行事作風與承諾,未必可信,與他們打交道,務必萬分謹慎。”
松平容保鄭重點頭:“您說的我記下了。
我明白其中的風險,我也支持您返回北海道的決定,那裏是您一手經營之地,根基所在。”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決絕,“只是,我自己不能隨您同去。
會津是我的藩國,是我的責任所在,無論接下來是和談達成,還是局勢再有變化,哪怕身死族滅,我都必須留在這裏,與我的家臣領民共存亡,這是我的本分。
當我被挑選爲會津藩主那一刻開始,這就是我的命摺!�
松平容保看向柳生,語氣變得懇切:“但是,柳生總督,我有一事相托,懇請您應允。
我藩中有一批年輕才俊,如梶原平馬、山川大藏等人,他們富有才幹,忠於會津,卻不應隨我一同困守於此,埋沒未來。
我想請您帶他們前往北海道。
北海之地廣闊,正需各類人才開拓建設,他們或許能在那裏有所作爲,也不枉一身所學。”
柳生十兵衛聞言,臉上露出贊同和高興的神色:“這是好事,北海道百廢待興,墾殖、建設、軍備、政務,方方面面都急需可靠能幹之人。
若有會津的俊傑願意前往,我歡迎之至。”
松平容保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隨即吩咐身旁的近侍:“去,把梶原、山川他們都叫來。”
不久,梶原平馬、山川大藏等七八名年輕武士被引入室內。
他們向松平容保和柳生行禮後,松平容保直接說道:“我決定,你們幾人從今日起,脫離會津藩籍,跟隨柳生十兵衛總督前往北海道,效力於北海道開拓使麾下。”
梶原平馬等人一聽,臉色瞬間大變。
山川大藏急切地上前一步:“主公大人!此事萬萬不可!值此藩國危難之際,我等豈能棄主公與家鄉而去?請主公收回成命!”
梶原平馬也激動地說:“主公大人,我等誓與會津共存亡!請讓我們留下!”
松平容保板起面孔,語氣嚴厲:“正因是危難之際,才更需要爲藩國保留未來的種子!
你們的才能,留在這裏或許於事無補,但去了北海道,既能協助柳生總督成就事業,他日或許也能成爲會津的奧援。
這是命令,不得違抗!”
幾位年輕人仍想爭辯,臉上滿是不願與痛苦。
這時,一直站在松平容保身側的家老西鄉賴母走上前,沉聲開口道:“平馬,大藏,你們的心思,主公和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明白。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你們離開。保護主公、守衛會津,是我們這些留守之人的職責。
而你們年輕人的責任,是走出去,保存實力,開拓新的天地。
有我們在主公身邊,你們無需過度擔憂。遵從主公的御意吧。”
柳生十兵衛看着這一幕,並未多言。
松平容保與他的目光再次交匯,雙方互相微微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翌日清晨,柳生十兵衛的隊伍在若松城外整裝待發。
隊伍中增加了梶原平馬、山川大藏等會津年輕武士,他們紅着眼眶,向着城牆方向深深鞠躬拜別。
柳生一聲令下,大軍開拔,向北而行,踏上了返回北海道的路途。
武田湊到柳生身邊,問道:“總督大人,列藩同盟就這樣結束了,之後就只剩我們了。”
“怎麼了?害怕了?”柳生一臉淡然。
武田立馬錶態:“總督大人說笑了,在下由衷地相信,即便沒有列藩同盟,西鄉那羣手下敗將依舊不是您的對手。
這羣人只能出賣國家,搖尾乞憐,爭取英國的支持。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都相信,在您的英明指揮下,我們一定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柳生哈哈一笑,隨即說道:“武田,不要害怕,我能打敗他們一次,就能打敗他們兩次。
而這一次,我不需要考慮其他人的意見!”
他這話沒有說錯,北海道是他一言堂的地方。
武田跟着說道:“總督大人放心,北海道上下一心,絕不會背叛總督大人。
只是屬下擔心,薩長那幫人無所不用其極,他們要是利用德川家來擾亂我們的軍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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