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翰墨松桢
“西平王死了,三哥你都聽說了吧?”
越王點了點頭,小聲回應道:“咱們的好侄子野心不小啊……先是頒佈推恩令,明確庶出子嗣的繼承權,而後任由西平王庶女弒父……這分明是做給藩王子嗣們看的……”
“藩王若是牴觸推恩令,子嗣大可弒父,朝廷也不會追究!”
“是啊!”齊王嘆了口氣,“三哥你說咱們該如何是好啊……”
“此局無解……”越王端起茶杯,“你我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這時齊王突然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三哥……要不……咱們反了吧?”
“你我兩家一共五十萬兵馬,西境現今羣龍無首,北境自顧不暇,二哥梁王那邊正鬧饑荒,此時起勢正是最佳時機!”
越王並沒有什麼反應,臉上反而掛起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隨手取出一份密報,放到齊王面前。
“老四你還是這麼愛衝動,先看看這個吧……”
齊王皺眉拿起密報。
簡單看了兩眼,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北境丟失的三州九城……居然被奪回來了?這才幾天?而且咱們也沒派兵支援啊!”
“千萬別小瞧了咱們那不爭氣的侄子啊!”越王呼出一口濁氣,“北境的九城之地,他只派了三千御林軍就能輕易拿下,而且他還在大力扶持江湖勢力,整個朝堂也被他壓得死死的……”
“老四啊,你現在還覺得咱們的五十萬大軍有勝算嗎?”
齊王放下密報,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椅子裏,默不作聲。
“爲今之計,只有一個字——等!”
越王突然冷聲開口。
“推恩令真正執行起來,那也得是在我們薨逝之後……你我都值壯年,只要不作死,再活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在這期間我們應該還有起大事的機會……”
齊王立即點頭附和:“屆時三哥你來當皇帝,給我封個並肩王就好哈哈哈……”
……
陳楓三人快馬入京。
當葉無雙和葉月汐跟着陳楓,站到巍峨皇宮大門前時。
兩人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真是當今皇上?
這也太夢幻了吧?
所以她們以後就是皇妃了?
呵呵……這事鬧的……
早說啊!
早說她們又何必大老遠地跑去西陲,受那風沙之苦呢?
葉月汐忽然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葉無雙隨即發出驚呼。
“師父你幹嘛?”
“掐腿啊……爲師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可師父你掐的是我的腿啊……”
另一邊,得到消息的小柱子急匆匆從遠處跑來。
“砰——”
他奔行到陳楓面前,重重下跪。
“天佑我大乾,皇上您可算回來了!”
陳楓莫名其妙:“怎麼了?”
小柱子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菊:
“有好事啊皇上!”
“天大的好事……”
第34章 不是不貪,而是緩貪慢貪選貪有次序地貪
“你最好說的真是好事……”
陳楓抽了一下嘴角。
以他對小柱子的瞭解,這所謂的好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小柱子依然笑容燦爛:“陛下!柳元帥率領15名殘部班師回朝啦!”
“就剩15個人了?”陳楓微微鬆了口氣,“活着回來就好,朕說過不會怪罪……”
“北境三州九城已被柳元帥悉數收復!”
“哈?!”
陳楓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3000人攻打20多萬,不但沒有全軍覆沒,反而還收復了幾座城池?!
這事無論從數學科學還是從軍事人事的角度看,都不合理啊!
“行……行吧,朕知道了……”
陳楓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向皇宮另一邊。
“陛下您……”
“幫朕把雙妃和汐妃安頓好,”陳楓落寞地擺了擺手,“別跟着朕,朕想要靜靜……”
小柱子看着陳楓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皇上這都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呢!
另外,皇上剛剛說想要靜靜。
嗯……靜靜……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張首輔的千金,張妙靜的乳名好像就叫靜靜。
呵呵……看來張首輔也有機會當國丈了……
另一邊,陳楓神情蕭瑟地在皇宮轉了一圈。
煩躁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暗暗攥緊拳頭。
朕可是要成爲千古昏君的男人。
前途光明,任重道遠。
怎麼能被這麼點挫折就打倒?
亡國的機會多得是,朕要重整旗鼓,繼續昏庸!
嗯……那就先從婉妃和芸妃開始吧……
……
同一時間。
戶部尚書府。
許坦觀和大將軍許牧正面對面坐着喝茶。
“呵呵,坦觀做的不錯,”許牧捋着鬍鬚,“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次增收稅款,你少說能爲朝廷拿回來兩千萬兩銀子,朝中已經有人傳開了,說我許牧的侄子是財神爺下凡呢!”
“多謝叔叔栽培!”
許坦觀的內心同樣有些小激動。
之前強徵官員家財,他得罪了不少人。
好在增收稅款工作進展的相當順利。
這下能讓所有人閉嘴,自己的戶部尚書之位算是坐穩了。
“不過這功勞坦觀可不敢獨佔,這一切多虧了陛下聖明啊!”
許牧也跟着點頭附和:“確實如此,老夫爲國征戰20餘載,又回朝爲官20餘載,自以爲心思縝密處事毫無紕漏,但跟陛下一比,老夫還嫩得很啊!”
許坦觀笑着感嘆:“陛下慧眼獨到,高屋建瓴,我們只需按照陛下的意思執行,就能大獲成功……”
“從逡滦l和東廠的建立,到上次強徵百官家財,再到這次的增收稅款,陛下的手段可謂環環相扣,精妙無雙!”
這時許牧突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口道:
“坦觀,陛下朝會時說過,他想要國庫增加一千萬兩銀子,但這次增收稅款的收入可是要遠遠大於這個數字的……”
許坦觀挑了挑眉:“叔叔您的意思是……要我貪墨一批?”
“不……不方便麼?”許牧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你在這事上付出的不少,連帶着老夫也沒少遭詬病,貪點銀子彌補下損失不行麼?”
“不是不貪,”許坦觀嘆息着搖了搖頭,“而是緩貪,慢貪,選貪,有次序地貪……”
“叔叔,爲官的矛盾從來都不是貪腐和清廉……保證朝廷正常咿D,國庫隨時能拿出應急的銀子,在這個前提下,我們纔有貪腐的本錢!”
“但目前來看,益州饑荒,北境戰事初平,東南沿海又有倭寇作亂,顯然還不到我們貪腐的時候……”
許牧聞言,先是怔了一下。
緊接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伸出大拇指。
“他孃的,能把貪腐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還得是你們讀書人啊!”
……
暮色降臨。
張守成結束了一天公務,樂呵呵地回到府上。
女兒張妙靜主動幫忙倒上茶水。
“父親,今日何事如此開心啊?”
張守成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着女兒。
勾起的嘴角卻是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有一兒一女。
兒子文不成武不就,喜歡看一些旁門左道工匠技藝類的雜書,只是在他的幫襯下,去南方做了個州府通判。
但這女兒卻完美繼承了他的政治能力。
甚至青出於藍。
只可惜是個女兒身……
不過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張妙靜自小被嬌養,身上卻沒有大戶小姐那種刁蠻跋扈氣質。
反而溫良賢淑,懂事可人。
要才華有才華,要容貌有容貌……
張守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今天從趙公公嘴裏得到消息。
皇上似乎對他這寶貝女兒很感興趣。
林尚書的女兒都能在御書房批奏摺,那他這女兒肯定也有機會大展拳腳。
國丈什麼的其實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