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翰墨松桢
派個宦官出去領兵打仗,這不顯得他們更無能了嗎?
正當大家七嘴八舌之際,周柄快步進入朝堂。
“陛下!羌戎來使,攜國書請和……”
“男的女的?”
“呃……男的!”
“帶禮物或美女了嗎?”
“並沒有!”
“就帶份國書啊?”陳楓撇撇嘴,“斬了!”
“遵旨!”
【盲目斬殺鄰國來使,肆虐殘暴,國�-1000】
聽着系統播報,陳楓淡淡搖頭。
統子你還來。
這不是朕的基本操作嗎?
沒過多久,身上帶着血花的周柄再次進入大殿。
手中拿着一份精緻的鍟�
“陛下,這國書……”
“你直接給大家念念吧!”
周柄聞言,點頭展開國書。
【臣羌戎小邦,僻處西荒,山河貧瘠,地狹民寡,仰天朝聖澤,苟延百年殘命……臣邦目光溌蛔R天朝威儀,一時妄動愚莽之舉,擾大乾邊境安寧,觸雷霆天威,臣邦震恐,舉國惶然……特備牛羊十萬,以安天朝之怒……】
【懇請天朝聖君,垂憐西荒殘民,赦臣邦過往愚罪,羌戎世代感念聖恩,銘骨不忘!】
【羌戎舉國泣叩,百拜乞和!】
“你不是說他空手來的嗎?”陳楓滿臉黑線,“十萬牛羊呢?”
周柄滿臉委屈:“那使者直到嚥氣前才吐露實情,因爲急着過來遞交國書,他先行一步,羌戎的十萬牛羊由專人驅行,此時纔剛剛入關……”
“什麼叫羌戎的十萬牛羊?”陳楓再次揚起微笑,“那分明是我大乾走失的牛羊!”
“啊對對對!陛下說的對,是卑職記錯了……”
【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有失帝王威嚴,國�-1000】
“陛下!”
羣臣中一直默不作聲的次輔劉天保站出來,沉聲開口。
“我大乾向來講究以德服人,羌戎既尊大乾爲天朝上國,又有厚禮相贈,大乾若是依然刀兵相向,恐怕要留下話柄,徒遭周邊鄰國非議……”
陳楓眯起眼:“所以你想讓朕放過他們,養虎爲患?”
“啊不不不,”劉天保剛忙搖頭擺手,“臣不是那個意思……”
“臣願出使羌戎,以身爲引,給大乾發兵道義和理由!”
說話的同時,他直起身子,眼神變得狂熱。
昔日我因不服張妙靜,勾結五皇子,意圖改天換地。
皇上明知如此,卻只是用一碗熱湯嚇我。
事後更是對我的罪行不聞不問。
皇上聖恩如海,待我劉天保不薄!
如今終於讓我等到報效聖恩的機會了。
羌戎想要服軟示弱。
但我偏要讓他們硬起來。
爲保全大乾的德行和名聲。
我一介老朽,唯死爾!
另一邊,陳楓搖了搖頭:“劉次輔大可不必,德行名聲臉面什麼的,這些其實皆由勝者界定……”
“陛下!”劉天保跪下重重叩首,“罪臣萬死,不敢讓陛下德行有缺!”
“咚咚咚——”
眼看劉天保額頭都磕出血了,陳楓最終無奈擺手。
“行吧,既然你非要去,那就速去速回……”
“謝陛下成全!”
劉天保顫抖着身子站起來,表情真摯懇切。
……
難得正兒八經上了一次朝。
退朝後,陳楓抻着懶腰來到繪梨衣所住的寢殿。
“彌妃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挺好的,”彌生安安靜靜地點了點頭,“這裏比扶桑神宮住的好多了,喫的也好,最重要的是……能跟巴霸君在一起……”
陳楓笑着點頭,直接把繪梨衣抱進懷裏。
除了通過選妃進入後宮的林婉兒,只有繪梨衣是從一開始就對他情根深種、見色起意的。
光是這份初心就值得他多來光顧幾次。
……
北莽王庭。
司馬仲抽搐着嘴角看向整裝待發的姜凝雪。
“陛下……此時正值寒冬,沿途舟車多有不便,要不咱們等開了春再去出使乾國吧?”
“司馬元帥你怎麼回事?”姜凝雪微微蹙眉,“之前催朕出使乾國的也是你,如今朕即將動身,你卻又橫攔豎擋,到底是何用意?”
“呃……”司馬仲無奈低頭,“臣不敢……乾國皇帝詭計多端,臣只是怕他會使什麼陰衷幱嫛�
“笑話!”姜凝雪得意地仰起頭,“朕有武神耶律先生隨行護衛,怕什麼?”
“把乾國四皇子陳桂也帶上,朕已經不迫不及待要去乾國了!”
“行……行吧,”司馬仲幽幽點頭,“既然陛下執意現在動身,臣等照做便是……”
說話的同時,他心中卻在瘋狂嘆息。
箭在弦上,現在送信提醒乾國皇帝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道乾國的火炮對上武神,孰強孰弱。
希望乾國皇帝能機靈些。
不然就慘了……
……
魯東膠州。
一名進京趕考的學子正騎着毛驢,在雪窩中深一腳溡荒_地趕路。
因爲母親抱病,他不得不在家中多伺候了幾天。
耽誤了統一赴京的車馬,只能獨自上路。
不過問題也不大。
時間還算寬裕,盤纏也帶的挺足。
身爲縣裏有數的舉人之一,他還是有些家底的。
朝廷有補貼,鄉紳投田避稅。
凡事縣太爺也會給三分面子。
落魄窮書生進京趕考的情形,只會在評書雜記中出現。
聽說過叫窮秀才的,卻從來沒有叫窮舉人的……
第114章 書中自有顏如玉,古人詹黄畚�
五日後。
這位名叫孫山海的舉人進入青州地界。
魯地古來多響馬。
但孫山海卻並不怎麼在意。
君子六藝可不是開玩笑的。
要真遇到不開眼的土匪響馬,他不介意順手幫青州除個匪患。
眼看天色漸晚。
再不趕緊找地方歇腳,恐怕就要挨凍了。
孫山海輕輕拍了拍驢屁股,催促加快腳步。
行至一處幽暗山道,旁邊枯樹林中突然竄出一胖一瘦兩名漢子。
“呔!此路是我開!”
帶頭的胖子示威似的,揮刀輕鬆砍斷一株小樹。
“我們兄弟只圖財不害命,識相的就把毛驢和行李留下,不然休怪爺爺的大刀不長眼!”
旁邊的瘦子同時抬起刀,笑眯眯地走向孫山海。
一把將他的行囊從驢背拽下。
“讓二爺看看你小子包裏都有啥?”
說話的同時,他直接解開包袱。
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全都倒在地上。
除了筆墨書本、幾錠銀子和換洗衣物之外,還有一本精緻的黃色小冊子跟着掉到地上。
“這小本子不錯!”
瘦子笑呵呵地撿起冊子,遞給胖子。
“大哥我不認字,你看這是什麼?”
胖子隨手接過掃了兩眼。
當看到“奉旨會試”四個大字,他感覺天都塌了。
“啪嗒——”
黃冊脫手而落。
“你……您是考生啊?”
孫山海坐在驢背上,淡淡點頭。
“大哥你跟他廢什麼……”
“啪——”
胖子一巴掌把瘦子扇到一邊。
趕忙彎腰撿起黃冊,同時把包袱裏面的東西重新裝好。
又從懷裏掏出幾塊碎銀子,一併裝了進去。
“呵呵……舉人老爺勿怪,我這兄弟有眼不識泰山,這點銀子就當是我們兄弟孝敬您的,給您壓壓驚哈……”
“大哥!”瘦子重新站起身,揉着臉頰滿臉疑惑,“舉人有什麼厲害的,能有我們的刀子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