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94章

作者:青山铁杉

  羅斯福同樣在鼓掌的人羣當中,美國館沒有令他失望,就連因爲煤炭工人罷工的糟心事,都已經被拋之腦後。

  很快,帶着照片圖文並茂的世博會報道,就從新奧爾良晨報開始,立刻席捲全國。關於美好生活的敘述,以及在世博會會場出現的電器,成了人們最爲關注的事情。

  聯合公司拿出的一系列電器,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紛紛打探,被稱爲新興產業之王的聯合公司老闆,到底準備什麼時候把這些電器推向市場。

第340章 摩根出面

  從這一點來說,新奧爾良世博會已經取得了成功,甚至壓過了佔據很多報道幾個月的罷工,就連總統羅斯福也成了這次世博會的代言人,作爲總統他也希望用一個好消息,來轉移公民對罷工的注意力。

  當各種電器出現在報道上的時候,造成的影響力將會引來更多的人流進入新奧爾良,畢竟對於很多公民來說,在經濟繁榮的時候,乘坐火車的花費並不是什麼負擔。

  有聯邦政府故意推波助瀾想要淡化罷工的影響,這一次的巨型廣告,謝菲爾德以及整個聯合公司都是勝利者,剩下的時間就交給好奇來到世博會的公民口口相傳了。

  主角已經不是謝菲爾德,他正忙着和很多參展的外國公司進行溝通,交換專利、共同合作,德國企業是聯合公司的老朋友了,作爲聯合公司的掌控者,謝菲爾德知道德意志帝國心氣很高,但是命叨噔丁�

  德意志帝國的安全形勢,就如同戰國早期被四面八方包圍的魏國一樣。剩下的對手一個不弱,選擇一個方向進攻,必然有另外一個敵人從背後捅屁股,要打必然是一對多,想要破局非常的困難。很多事情是明擺着的,德國人也知道自己的安全形勢就是這樣,可努力不一定成功,就如同魏國也一直想辦法破局,最終也失敗了一樣。

  不管做什麼準備,一旦戰爭來臨德國失敗都是大概率事件,知道這艘船要沉,謝菲爾德自然非常爽快的提出合作,現在的債務,以後都可以通過非常微小的代價償還。

  謝菲爾德前世知道一件事,印度就曾經在冷戰之後,趁着俄羅斯盧布崩盤還債,好好地坑了北極熊一把,老天竟然也給了自己這樣一次的機會,他不能讓這種機會溜走。

  從世界政策被威廉二世提出之後,德國資本都在走出國門,尋找陽光下的土地。美洲就是一個重要的目的地,這一點謝菲爾德身爲德粉義不容辭,主動提出幫助。不管德國企業想要多少,只要德國最終戰敗,這些投資必然都是他的。

  “聽說德意志帝國的糧食自給率已經接近百分之九十,這真是一個好消息!”謝菲爾德十分殷勤的把德國企業代表請到自己的莊園當中,甚至比小洛克菲勒這個德國移民的後代還主動,這算是對大舅子剛說刺殺總統,轉頭就談笑風生的一個報復。

  先用了一段時間再次提及布爾戰爭英國人的灰頭土臉,用來拉進和德國人的關係。然後表示合袊聡泼襻岽芏啵踔谅蹇朔评占易逡彩牵际且患胰恕W钺釀t談及了利益重合,表示非常歡迎德國資本對新大陸的投資。

  至於墨西哥公債的共同承擔,也是非常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完全是跨國合作的典範。而且這樣的好事絕對不是一次,以後還有很多很多。

  “我們合作起來,只會讓我們雙方都變得強大。”心裏有些看不上謝菲爾德的殷勤,小洛克菲勒的表態就正常了許多,他心裏也有些奇怪,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個奴隸主是德國移民的後代,自己纔是英國人的後代呢。

  這絕對不是小洛克菲勒心裏真實的想法,找了一個機會他便和謝菲爾德溝通,“這些德國人在拉美的勢力會變得很大,這是我們的麻煩。”

  “你爲什麼要怕他們?你可是德國人的後代,一點都沒有鄉土之情。”謝菲爾德的嗓門很高,大義凜然的指責洛克菲勒數典忘祖,“大不了就在對抗唄,但是現在我只知道和德國人合作,對我們都有利,以後會不會翻臉以後再說。”

  謝菲爾德很清楚,德國人對拉丁美洲的興趣,在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之後,德國對拉美的投資年年都在上漲,在不少領域都開始威脅合袊耐顿Y。

  按照歷史在一戰爆發之前,德國對拉丁美洲的投資已經到了合袊囊话耄芏囝I域都是合袊倘说母偁幷摺@绹业挠H德氣氛也非常濃厚,甚至到了二戰時期,這種親德的氛圍也還存在,不然怎麼很多德國軍人會選擇拉美作爲逃亡地呢?

  但是這是沒法阻止的,合袊驮诿乐蓿瑤淼膲浩雀芯褪呛艽螅植幌袷且话倌赆嵋患要毚螅睦绹倚难Y不滿卻沒有辦法只能接受。拉美國家也不蠢,一旦有兩個國力差不多的國家同時投資,自然會選擇比較遠的那一個。

  既然沒法阻止,謝菲爾德的辦法就是接受,反正德國就像是一個身體有隱患的合作伙伴,只要等到一戰猝死了,這個合作伙伴的老婆和女兒,還不是隨便自己接收麼。每一個對拉美國家垂涎三尺的強國,謝菲爾德都不怕。

  奴隸主交友廣泛,這一次小洛克菲勒是知道了,不但和德國人打的火熱,還和來到新奧爾良的日本人混在一起,似乎也很熟。

  “日本不是一個很封閉的國家麼,怎麼領頭的是一個女的?”小洛克菲勒心裏懷疑,難道世界變化的快速程度?已經讓他都變得有些落伍了?

  和外國友人蔘觀大農業發展成果的奴隸主,沒有察覺到小洛克菲勒的懷疑,還在志得意滿的吹噓國家的繁榮,尤其是指出合袊r業的強大之處,“農業機械化,可以讓更少的人生產更多的糧食,實際上這些農民已經不再是農民了,他們是種地的工人,整個流程都是按照工廠的工序在種植作物。”

  “親愛的,你完全可以在洛杉磯住下,我會抽出時間看你的。”謝菲爾德撫摸着佐藤美奈子光滑的脊背,臉上還帶着一絲回味之色,終於還是成功的略盡地主之誼,接待了遠方來客,“日裔商會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市場在哪裏導向就在那裏,日本本土的貧瘠程度,是喫不下夏威夷的製糖產業,所以日本商人就算是不滿,看在美元的份上,也不會說什麼。”

  被謝菲爾德直指日本生存困境,佐藤美奈子哪怕是正在以身飼虎,心裏也稍微有些不滿,她就知道,這些白種人瞧不起其他文明的國家,“你們白人,都是這樣傲慢麼?”

  “你以爲我瞧不起日本,是因爲日本是黃種人國家?我不會因爲人種區分國家,我只區分強弱!我覺得日本很差,只是因爲它並不強。不是因爲這個國家是黃種人。你也看過世博會了,也見到了大農業,應該知道日本和我們國家相比是天差地別的。現實就是這麼的無情!”謝菲爾德沒有因爲美色當前,就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至少五十年內,你們是追不上合袊蜌W洲國家的。這是現實,當然可能你們日本國內的人不相信,等着忍辱負重呢!”

  謝菲爾德想起了日俄戰爭,這是第一個非白人國家讓白人國家輸得心服口服的戰爭。這裏他就把另外一個窮光蛋帝國主義意大利,被埃塞擊敗的例子刨除了。帝俄在這個年代的分量可比不知所謂的意大利強多了。

  日本擊敗帝俄,在這個白人國家無往不利的年代,對一些面對白人文明處在劣勢的文明有着強大的衝擊性,可帝俄和美利堅合袊菬o法相提並論的。日本要以爲白人國家都是帝俄的水平,纔是一個足以致死的錯誤。

  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後,日本才知道,都是白人國家,各國的水平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已經完全擺脫所有束縛的合袊刹皇堑鄱砜梢韵啾鹊膰摇�

  “我想要去女兒的學校看看!”佐藤美奈子沒有深談這個問題,而是想要見見自己的女兒,作爲一個女人,女兒就是她現在的心中寄託。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謝菲爾德拍着胸口,表示一切都包在自己身上。

  算算時間,日本和帝俄也該有一場決鬥了,這和奴隸主無關,自然有世界警察大英帝國去操心,現在的合袊馨牙赖氖虑榕靼拙筒诲e了。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謝菲爾德總算是把各國的公司全部搞定,算是稍稍的歇了一口氣。在這個時間,回到白宮的羅斯福一樣沒有忙着,因爲煤炭產業的雙方對抗越演越烈,他通知雙方進行第二次的調停,這一次仍然不是很順利。

  已經失去耐心的羅斯福總統,對勞資雙方都進行了立場強硬的指責,然後通過白宮的幕僚聯繫到了煤炭卡特爾背後的人,摩根。

  “好吧好吧,讓我和他們談談!”摩根對着話筒輕鬆的答應道,“不過我需要一個輕鬆的場合來完成這件事,希望羅斯福先生不要着急,事情還是有解決空間的,就怕這個時候出現流血事件。”

  摩根知道,在礦主們的壓力下,賓夕法尼亞州長準備派九千名國民警衛隊隊員前往礦區。然而,羅斯福否決了州長的命令,並威脅那些礦主,如果不能有效解決問題,基於國家安全等考慮,政府將會沒收煤礦。

第341章 一起見總統

  和往常一樣,摩根在自己的遊艇上接待了煤炭卡特爾卸喙镜拇恚▊芩埂⒇悹栐趦鹊拇砣康竭_,在平緩的海面上見到了摩根。

  “大海的遼闊可以令人開拓思維,我就喜歡在海上的感覺。”摩根面對着這些煤炭領域的大人物,沒頭沒尾的先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在心中不安的腥嗣媲白拢従忛_口道,“賓夕法尼亞的礦區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有十幾萬的煤礦工人,還有幾千名你們各公司的私人武裝,還有接近一萬名的州警備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幾乎已經無法收場,難道你們要在賓夕法尼亞再來一場獨立戰爭麼?”

  “摩根先生,工人往礦井灌水,製造炸藥,放火,給我們的產業造成了很大的危害。如果這樣都沒有表示,那以後任何一個行業都沒有秩序,摩根先生不也是非常注重秩序麼。”傑斯猶豫的開口道,“事情總要有一個先來後到,耽誤生產的責任不在我們這些人身上。”

  “我理解你們這麼做的理由,可是其他人不一定理解。”摩根摸着大鼻頭下面的鬍鬚,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就算是你們這些在這裏的老闆,心裏也應該明白,大部分的公民對這件事的傾向性,這幾年來大企業的名聲就沒有一個好的,哦,有個南方的公司不斷開拓新興產業,這個公司的名聲還不錯。但煤炭卡特爾肯定不是這種公司,現在夏日馬上就過去,北方各州的氣溫會轉涼,到時候煤炭供應出現問題,價格暴漲幾倍,在處理這個問題,可能就更加困難了。”

  “說實話就算是現在,羅斯福總統也對我施加了巨大的壓力,羅斯福是一個政客,對民意的看重可能還在對大公司看重之上。”

  “連摩根先生你也沒有辦法了麼?”貝爾帶着有些不相信的神色道,“威廉布萊恩總統如果在,肯定不會這麼對待我們。”

  “可現在不是他,羅斯福的總統位置可以說是撿的。剛開始沒人想到這一點。”摩根聳聳肩神色輕鬆但是用無奈的口吻道,“副總統誰會把他當回事呢,沒有幾個公司重視過他,現在出了事情在聯絡已經晚了,他的態度很強硬,要儘快讓雙方和談。”

  “如果我們不願意呢!”貝爾咬着牙滿臉強硬道,“我不相信他對得罪我們。”

  “總統會想辦法將礦區沒收,理由是國家的能源安全。”摩根眼皮一番冷然道,“這樣的總統已經有些越線了,但是誰能保證他不敢這麼做?時間已經不多了。”

  遊艇當中滿是壓抑的氣氛,上面一堆保鏢來回走步的聲音,通過甲板傳進來,就如同是心臟跳動,令人心中煩躁,沒有人說話,都害怕成爲以後別人攻擊自己的藉口。

  最終還是摩根首先開口,非常肯定的命令道,“不管怎麼說,煤炭不能暴漲,馬上就要到北方各州公民需要煤炭的時候了,到了那個時候,總統真的要沒收你們的礦區,也有龐大的公民支持這麼做,你們應該知道,所謂的公民階層仇富者多得很。”

  摩根的催促已經是非常嚴厲,這讓不說話的礦主們互相觀望,最終資格最老的傑斯開口道,“我們不可能同意礦工的全部條件,五分之一的工資漲幅太高了,八小時的工作時間幾乎就是腰斬,如果答應了,開工之後就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如果你們相信我,這件事我去一趟白宮和羅斯福談!”摩根沉吟一下把這件事攬下來,“你們的利益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可能爭取,不過不要想着一點不付出就渡過難關,準備接受一些損失吧!”

  既然摩根已經這麼說了,傑斯、貝爾在內的人最後都默認,請摩根出現去白宮走一趟。

  “交給我!”到了現在摩根臉上纔出現發自內心的笑容,對他而言賺錢當然十分重要,光是他喜歡坐遊艇這個愛好,就需要強大的財力支撐。可是賺錢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讓所有人都在自己制定的規則之內賺錢,這比單純的賺錢還要重要。

  摩根和不苟言笑的洛克菲勒完全不同,他喜歡這種呼風喚雨的感覺,還想要同時獲得所有人的褒獎,並且一直在爲此努力。

  兩天後,帶着卸嗟V主期待的摩根,拄着柺杖昂首挺胸的進入了白宮,就算是面對現在的聯邦總統,摩根同樣不覺得需要小心翼翼,現在是總統需要幫忙,他來提供幫助。這個順序可千萬不能靠錯了。

  在摩根到達華盛頓之前,他出面調停煤炭紛爭的消息就已經傳了出去,這也是爲了給羅斯福施加壓力,隨後的兩天當中,摩根就住在白宮沒有在出現,各大報紙都在猜測事情的進展,但是卻沒有出現第一手的消息,很多關聯方都在等待最終的結果。

  世博會還沒有閉幕,謝菲爾德就已經離開了新奧爾良,在路上就得知摩根要和羅斯福總統見面的消息,不過卻沒有當回事,他現在也是去見總統,只不過是以後的總統,之前他就派人尋找威爾遜,現在已經找到了。

  摩根見的羅斯福總統,那是位列總統山的人物,生前廣受愛戴,是現代強權總統的第一個實踐者,卸啻蠊镜臄橙恕E`主見得這個總統,在二十年內並沒有羅斯福的地位高。

  可是威爾遜總統一樣是對合袊鴼v史非常重要的總統,甚至比羅斯福還要重要。羅斯福很多政策太直白,比如說胡蘿蔔加大棒,效果是很好的,但是不利於宣傳。尤其是後來合袊闪耸澜绨灾鳎兆舆^的安逸了,就採取了另外一套利於宣傳的標準,動輒自由大旗,維護世界和平的起源,就在奴隸主見得總統這裏。

  後來的事實表明,美國人更喜歡威爾遜那套理想主義。就是美國是道義的化身,自由領路人。而不喜歡老羅斯福那種赤裸裸的實力政治。這種東西,在美國人看來,太歐洲了。

  威爾遜嘴上的那套理想主義,簡直對國家來講是天命所歸,可謝菲爾德知道,把一切美好都推行在自己政策當中的威爾遜,是一個標準的種族主義者,他的理想主義絕對不包括黑人,威爾遜是宣傳從來不得罪任何人,但是下手的時候只做不說。

  讓他們接受實力政治的操作,必須首先建立在樹立道義大旗的基礎上。而老羅斯福不屬於此道,所以在歷史發展中,他的那套思想慢慢靠邊站了。

  羅斯福又要做又要說,不但對國內的大公司是這樣,對待弱國同樣也是這樣。尤其是亞洲國家和拉美國家,被羅斯福指責的國家根本不是一個兩個。

  如果不是威爾遜發表的美國人民史已經發表,謝菲爾德也沒這麼容易找到這位帶着民主黨翻盤的總統,只有到了這個時代才明白,民主黨在內戰之後的處境是多麼困難。現在謝菲爾德已經做了很多工作,甚至有時候都不爲了賺錢,簡直把自己當成了不在公職的政客,爲中西部各州鋪路,就是希望這些和南方差不多環境的州,能夠被拉入民主黨這邊。

  可謝菲爾德註定不能自己出來選總統,就如同洛克菲勒、摩根一樣,不能自己走到臺前,只能從兩黨之內選擇代理人,這也是羅斯福最終敢和大公司翻臉的原因,選民選擇的是總統,並不是在選擇爲什麼公司服務,羅斯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認識到了這一點,最終選擇和大公司翻臉。

  “我願意爲普林斯頓大學捐贈!”這是謝菲爾德見到威爾遜的第一句話,他知道威爾遜剛剛成爲這座著名學府的校長,直接就送上了一份大禮。

  “威廉先生,似乎我們並不認識。”威爾遜疑惑的看着這個年輕的陌生人,仔細回憶以前的過往,確定沒有判斷失誤。

  “我對學術的尊重,不謙虛的說遠遠超過很多公司的創始人,如果不是要繼承遺產的話,相信我也會成爲一個不錯的學者。”謝菲爾德面帶遺憾,似乎在嘆息因爲億萬財產的拖累,沒有成爲令人尊重的學者。

  威爾遜欲言又止,出於良好的涵養,還是忍住了一吐爲快的衝動,還有這麼不要臉的麼?

  華盛頓白宮,摩根拄着柺杖慢騰騰的踩着草坪,臉上帶着勝利者的微笑,似乎在提醒人們,他又是這一次的勝利者,至於羅斯福則沒有出現。

  “煤炭產業的罷工將會馬上結束,這一次罷工只不過是雙方溝通不便的一個插曲,公民們應該把心放在肚子裏。”摩根離開白宮後,對着打探消息的記者志得意滿的道,“我們正面臨着財產對人類福利的新看法,有人錯誤地認爲,一切人權同利潤相比都是次要的。現在,這樣的人必須給那些維護人類福利的人民讓步了。每個人擁有的財產都要服從社會的整體權利,按公共福利的要求來規定使用到什麼程度。”

  “這個狂妄的銀行家!”羅斯福長長出了一口氣,把這個炫耀的舞臺留給了摩根。

第342章 年輕的司徒雷登

  礦工聯合會和煤炭卡特爾最終的和談條件,是工資上漲百分之十,工作時間爲每天十個小時,這算是一個折中,摩根爲煤炭卡特爾算是爭取到了很大的便利。對羅斯福作爲的沒收礦井,同樣給與了堅決的抵制。

  從報紙上的報道就知道,摩根是毫無疑問的主角,佔據的版面遠遠超過羅斯福。比起讚譽總統在這件事上的立場,很多利益方更願意吹捧摩根的努力。

  謝菲爾德也很快收到消息,這應該是摩根給躊躇滿志的羅斯福總統上了一課。至少在現在,這個現代第一個強權總統,還不是摩根這種大亨的對手。

  不過這和他無關,奴隸主還在小心翼翼的和威爾遜總統做朋友,通過親身接觸判斷,這個現在還明顯學者身份大於政客身份的校長,到底是不是他想要推上去的人選。

  二十世紀初對合袊鴣碚f,是聯邦權威擴大的開始,主要就體現在總統權力增長上面。對這件事謝菲爾德肯定和摩根、洛克菲勒一樣心裏是不願意的。可卻沒有阻止的辦法,事情的演變總有一個原因,不能光考慮國內的環境,兩次世界大戰這個外因,同樣對當時在任的總統有影響。

  沒有兩次世界大戰中合袊膮穑摪羁偨y的權利不會像一百多年後這麼大。可出於利益考慮,合袊觞N都是要參戰的。參戰了軍方權威自然就會擴大,軍方權威擴大就會綁架國家不斷進行戰爭,然後就是戰爭相關的利益方做大,不會讓戰爭輕易停止。

  就如同明朝要不是從開國就財政稀爛,王朝倒數候選人,就不會屢屢因爲財政問題縮邊,一步一步弄的天子守國門這麼尷尬,就算是丟棄了這麼多的緩衝區,明軍還是沒錢保持戰鬥力。

  威爾遜作爲普林斯頓的校長,在第一次的見面當中對謝菲爾德沒有什麼好感,畢竟奴隸主的自吹自擂實在是有點太過分了,直到他見到謝菲爾德閒來無事,捧着馬戛爾尼回憶錄在看,就找了一個朋友試試他,這個人是威爾遜世交的孩子,就是在清國長大的,現在正歸國深造,和威爾遜的關係很好。

  把這個世交的孩子派出去,威爾遜便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當中,但是一連幾天卻沒有動靜,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了司徒雷登,威爾遜趕緊攔住了要匆忙離開的晚輩,問道,“最近你幹什麼去了。”

  “尊敬的威爾遜先生,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博學的漢學家,他的眼睛就好像能夠看到太平洋另外一邊的樣子,和他交談讓我非常受用,時間都過的非常快,不多說了,我還有問題想要請教!”司徒雷登快速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收穫,急急忙忙的消失在威爾遜的視線中。

  威爾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自語道,“那個億萬富豪並不是在撒謊?”

  普林斯頓大學的校區,最近經常能夠看見兩個年輕人在散步,興高采烈的討論,其他人根本聽不懂的問題,因爲兩人都是用漢語在對話,說是討論,實際上是司徒雷登請教奴隸主各種各樣的問題。

  對於這個歷史知名人物,已經見到很多總統的謝菲爾德早已經不見怪了,兩人本身就是同齡人,司徒雷登這麼客氣的主動請教,在力所能及的領域,謝菲爾德還是儘可能的提供真實看法。

  考慮到現在自己合袊竦纳矸荩x菲爾德並沒有故意欺騙司徒雷登,因爲他知道司徒雷登在國內的時間不長,以後還是要去東方,這個命叨噔兜耐饨还伲�是少一些不切實際的思維比較好,在一個地方時間長了產生一點不切實際的想法,有時候會害了自己。

  “司徒雷登,中國人的事情,最終還是要讓他們自己處理,有時候你認爲自己是爲了他們好,可他們不一定能領情。”謝菲爾德掏出手套在椅子上拍打兩下,然後坐下鄭重的開口道,“你在中國生活多年,但有些事情已經被長期的生活干擾到了你的判斷,對於這麼大的一個人口的國家,你不能有一廂情願的看法。”

  “威廉先生,我能夠看到一些中國人很好的特質,並不像是很多公民說的那樣,我覺得像是你這種特別瞭解的老闆,如果能夠做出一點努力,就可以扭轉這種印象。”年輕的司徒雷登神采飛揚,一看就沒有把奴隸主的話放在心上。

  我已經做了!謝菲爾德心裏腹誹,排華法案不出意外會自動消失,可這件事絕對不能拿出來邀功,頓了頓開口道,“公民爲了自己的國家,對外來族羣敵視,這是愛國,你不能指責他們,同樣你也沒有看到中國人很多其他的特點,一個人不可能一無是處,一個國家同樣也是這樣,人都這麼矛盾,何況是一個國家。”

  就像是威爾遜這個人,雖然謝菲爾德沒有長時間和對方溝通,但幾次見面已經足夠有個大概的認識,事物都有兩面性,雖然威爾遜本人的學者出身導致了他本人有很高的道德標準,也將其付諸於自身的政治與外交行動中。他本人出身與南方,歧視黑人也是不可避免的,他的所有自由民主等觀點也只適用於歐洲的國家。最受後世批評的是他在任期間在聯邦政府內實行了種族隔離政策。

  “中國這個國家,不被羞辱的一無是處,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畢竟在農業時代,它是如此的成功,你找不到亞洲任何一個文明像是它這麼穩定。”謝菲爾德用的是穩定這個詞,而不是用強大,畢竟這裏是合袊怨乓詠眍I先世界上千年那套自娛自樂的東西,是沒有市場的。

  “穩定?”司徒雷登唸叨着這個詞,覺得從謝菲爾德這裏聽到非常新穎的觀點。

  “沒錯,穩定!”謝菲爾德點頭道,“要說農業時代的文明,印度文化也可以說燦爛,西亞的阿拉伯人非常的強大,波斯人的歷史非常的輝煌,但是中國文化很穩定,當然某些方面它很保守,可集體性要遠遠超過其他的亞洲文明。”

  “威廉先生,不過我認爲,現在面積廣大的清國,不是從前的中國。”司徒雷登想了一下提出異議道,“你可能不知道全部的中國歷史。”

  謝菲爾德張了張嘴,並沒有反駁司徒雷登,如果不算元清的話,漢唐和宋明對外的政策上,確實完全是兩樣。前者明顯很有動力開拓,後者明顯是保守的。

  “每個文明到了成熟階段,總是保守的!並不誰都像是我們的國家,從建立就是一羣貧窮的移民!”謝菲爾德強笑着誇讚了一下合袊娴暮芟胝f,一百多年後的合袊鋵崋栴}已經很大了,遠不如現在的合袊簱P向上。

  光是被快樂教育廢掉的年輕人,就不知道怎麼才能拉回來,而且合袊木㈦A層,也沒有想要重新讓公民階層具有競爭力。算算時間,合袊谀莻�時候建國的時間,也相當於一個朝代的晚期。如果頂不住共和國的競爭的話,就證明什麼特麼資本主義燈塔、人類希望,同樣逃脫不了盛極而衰。

  合袊墓裼譀]有經歷過改朝換代,沒有掉落谷底重新爬起來的經驗,真的處在逆境,還能不能堅持住,這都是很令人懷疑的事情。

  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謝菲爾德就在普林斯頓大學,成功的收穫了一個小迷弟,坐穩了國內漢學領袖的位置,最後把馬戛爾尼回憶錄送給了司徒雷登,他到不怕把司徒雷登帶歪了,反而是讓對方更加腳踏實地一些。

  完整版的馬戛爾尼回憶錄,並沒有對清朝一味地貶低,一本正常的書肯定是有誇獎有指責的地方,可惜很多人都截取自己想要的部分,用來反駁同樣一本書的內容,這讓奴隸主怎麼說呢,朝代粉不可理喻。

  對於司徒雷登這麼快就成了謝菲爾德的迷弟,威爾遜十分的震驚,要知道司徒雷登就是在東方出生的,所見所聞都是親身經歷,竟然對一個資本家這麼心服,這讓威爾遜認識到了自己判斷的失誤,學者思維濃厚的威爾遜,正式和謝菲爾德以學者的關係接觸起來。

  司徒雷登是親身經歷?難道我就不是親身經歷了麼?謝菲爾德把這些話放在肚子裏,對威爾遜找司徒雷登檢驗自己有沒有墨水的事情,就當是不存在。

  現在的威爾遜作爲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最大的願望就是把這所大學推向更高的高度,甚至直接在謝菲爾德面前,闡述關於遏制精英俱樂部的想法。

  這是書呆子的一面發作了麼?謝菲爾德當然知道什麼是精英俱樂部,骷髏會那種嘛,他自己還是德州俱樂部的一員,他可以確定,威爾遜的想法是不會成功的,因爲精英俱樂部後世還廣泛的存在。

第343章 傑斯拉的任務

  “哎,就沒有一個合適的代理人!”夜深人靜的時候,謝菲爾德輾轉反側,威爾遜對精英階層的小動作,他自然是十分不欣賞。

  雖然知道快樂教育會毀掉一代人,可爲了自己的階級能夠穩固,他哪會管這麼多。一定要推行下去,宜早不宜遲。可沒想到威爾遜是一個反精英教育的人,不但和快樂教育一點不沾邊,竟然還想要普及精英教育到公民階層,這不是準備把奴隸主的祖墳都給刨了?

  可就算是這樣,謝菲爾德仍然覺得應該幫助威爾遜,至少也是側面幫助一下。人生必經不是打遊戲,想要從找到另外一個和自己主張完全相同的人,本身就是一廂情願。能找到一個大部分立場相似的政客已經不容易了,只能說求同存異。

  至少在黑人的問題上,謝菲爾德和威爾遜還是非常有共同語言的。威爾遜的學術思維很重,導致很多觀點很理想化,但是在種族問題上一點都不理想化,可以說是標準的說一套做一套,希望別的國家民族自決,但對本國的少數族裔重拳出擊。這本來就應該是一個政客應該做的,政客就應該無恥。

  羅斯福那種罵完國外罵國內的作風,房地產商人倒是有點這個意思,可不利於宣傳。

  謝菲爾德還是頭一次遷就另外一個人,還是一個男的!在普林斯頓大學的這幾天,深深地隱藏了本性,和威爾遜談及了民族自決的問題。

  民族自決的主張在這個時候,威爾遜就已經有了,這是謝菲爾德沒有想到的事情。

  “每一個民族都應該有自己的祖國,不同的民族呆在一個國家之內,難免會產生巨大的衝突!”威爾遜信誓旦旦的道,“其實就拿司徒雷登出生的清國來說,滿人應該放棄統治權,這種統治是不長久的,應該退回自己的土地上,兩個羣體不接觸了,就會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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