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駱駝是什麼東西?”伊迪絲洛克菲勒一歪腦袋,滿臉茫然的問道。
“當我沒說,一種亞洲巨型馬!”謝菲爾德一拍大腿,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他知道伊迪絲洛克菲勒除了上流社會生活,對其他一無所知,就不應該瞎舉例子。
“那我可能和約翰談談了,可現在我有點不敢見他,你也知道現在父親和他,對我生孩子的事情肯定十分不滿。父親和他都是很嚴格的人!”伊迪絲洛克菲勒抿着紅脣,一副進退維谷的樣子弱弱道,“威廉,我也難。”
“那當然難了,哪有進去的時候舒服!”謝菲爾德苦笑一聲,別說伊迪絲洛克菲勒不敢去,他現在也不敢去找小洛克菲勒。現在他比伊迪絲洛克菲勒都慫。
“那讓拉夫林蘭德去吧!”沉默了片刻,這對姦夫**突然同時開口,隨後相視一笑。
反正兩人是不敢出面,能躲多久就躲多久,但是這件事還要做,畢竟有這麼一個基礎條件就在眼前,收購過來馬上就能用得上。不能因爲難爲情就不幹了,這一點謝菲爾德和伊迪絲洛克菲勒都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不會因爲小小的愧疚就不賺錢,愧疚才值幾個錢。
不然兩人去教堂虔盏钠砬笊系墼徸约海糠凑x菲爾德是不會去的,教皇他纔有幾個師?
拉夫林蘭德才剛剛有了更大的舞臺,就被委以重任,前往紐約洛克菲勒莊園,找石油帝國的掌控者談生意,這個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
“其實威廉你纔是老闆,你出面的把握更大。”拉夫林蘭德有點奇怪,以小洛克菲勒的身份,似乎謝菲爾德親自前往才更加符合禮節,不應該讓自己去。
“不不不!”謝菲爾德的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表示自己現在有要事在身,雖然很想要親自和小洛克菲勒談談,但實在是走不開,不然自己肯定去,然後就對拉夫林蘭德表達了充分的信任,“蘭德先生也是公司的老闆,我們是合作伙伴,不用區分誰股份大,誰股份小。”
“那好吧!”拉夫林蘭德也沒有繼續推辭,只是他沒聽說想謝菲爾德有什麼忙的,就一口答應下來,願意去一趟紐約。
“我現在更想知道,杜邦家族那些人是怎麼想的?”謝菲爾德奸笑兩聲,隨後又變臉擺出了一副嚴肅之色,不能得意忘形。
走在特拉華河邊,皮埃爾杜邦一臉的凝重,停在河岸邊凝望着遠處,狠狠地道,“知道麼,如果換成其他企業,我早把他們的工廠炸了。”
“顯然這一次你們杜邦聯合體碰見了一個不能這麼做的對手!”艾爾弗雷德·斯隆雙手插兜,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跟着皮埃爾杜邦也走到了河邊道,“其實現在的局勢就像是特拉華河的河水一般,看起來平靜,但每年淹死的人也不少,只要喜歡游泳,被淹死的風險永遠都存在。”
作爲杜邦家族淵源頗深的另外一個大企業家,艾爾弗雷德·斯隆現在十分理解皮埃爾杜邦的痛苦,雖然德克薩斯的競爭對手一直都存在。但長期都是把控南方不往北方看一眼,其他公司雖然有些威脅,但都被杜邦公司明裏暗裏的手段瓦解,所以長期以來杜邦公司並沒有遭到致命威脅。
但是南方的競爭對手顯然不願意繼續穩固基本盤了,開始走向全國。最重要的是,這個對手還是和從前那一套的作風,深入參與到戰爭當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能想到謝菲爾德出錢還能出力,召集了上萬武裝參戰。在這其中有着太大的作用,軍方將領都幫着說話,才搶到了大部分的份額。”雖然知道自己的朋友不愛聽,艾爾弗雷德·斯隆還是聳聳肩繼續道,“現在又收購了蘭德公司,加上從戰爭當中賺的錢,確實風頭蓋過杜邦公司一籌。”
皮埃爾杜邦捂着頭,他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朋友說話這麼刺耳。可這就是事實,可以說目前杜邦公司遭到了空前的壓力,探口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麼。”
“至少在菲律賓的戰爭沒完之前,應該是沒什麼辦法了。還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這一次通過減稅,可能會緩解一點壓力。州議院都已經打通了,應該不成問題。你們杜邦公司作爲特拉華州的最大企業,肯定是最爲受益的。”
特拉華州議會正在對減免大企業稅務進行表決,這個減免範圍是百萬美元規模以上的企業,就是對他們這些本州著名企業家量身打造的。本來這只是幾個公司的一種想法,並不一定要馬上就通過。但是現在不行了,杜邦家族和其他幾個淵源頗深的家族企業,因爲緊密的關係都承擔了不少壓力,必須馬上通過。
“好吧,先不想這件事,總部對今天的決議也非常關注。”皮埃爾杜邦甩了甩頭,像是把煩惱拋之腦後,和自己的朋友原路返回,等着州議院的結果。
在這一天,特拉華州議會以壓倒性的優勢,通過了對本州知名企業進行減稅的決議,扶持這些大企業發展,發展本州的經濟。消息一出,特拉華州關注這件事的企業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的股票也會因爲這個結果上漲。
“我敢保證,這個結果肯定受到了操控。”謝菲爾德得到消息一臉的目瞪口呆,還可以這樣?而且這種對富人減稅的政策,怎麼這麼熟悉?是不是早了一點?
這種對富人減稅對外的解釋和操作,很像是里根採取的措施,當然幾十年後房地產商人也這麼幹過。專業名詞叫涓滴效應,政府救濟不是救助窮人最好的方法,應該通過經濟增長使總財富增加,最終使窮人受益。
通俗一點,就是把錢都給上層富人,希望它可以一滴一滴流到窮人手裏。讓富人更加賺錢,更有錢的富人就可以僱傭更多的窮人,從而擴大自己的產業,這樣富人更有錢了,窮人也有了安穩的工作。
原來這種操作是杜邦家族首先在特拉華州時間過的,源頭竟然在這裏。
“杜邦家族的人還敢更加不要臉一點麼?”謝菲爾德滿臉的佩服,對着伊迪絲洛克菲勒碎碎念道。
“你也可以利用在德克薩斯的根基,同樣複製啊!”伊迪絲洛克菲勒搞不懂了,雖說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過這種操作,但馬上就想到了,其他公司也可以複製啊。
“因爲複製不了,我纔不滿!”謝菲爾德沒有多說,一副聯合公司自有國情在此的苦衷。
第233章 小摩根登門
“說實話對大企業減稅的決議,也不是一般公司能幹出來的,我對特拉華州的幾個大企業深感佩服!”謝菲爾德吧唧吧唧嘴繼續道,“也許是羨慕吧,因爲聯合公司不能再德克薩斯也這麼做。你也知道共和黨執政之後關稅又高了。”
“關稅提高了管你什麼事?農牧產品不好出口?”伊迪絲洛克菲勒大爲奇怪的道,“以聯合公司的規模,關稅提高了對你們家衝擊也有限,在說主要受到衝擊的是小企業,這裏面有什麼邏輯。”
“邏輯就是走私業在蓬勃發展,本來聯合公司就是做這個的,在要求州議會減稅,肯定會引發反彈的,總要照顧一下其他人的利益。”謝菲爾德明白着告訴自己的情婦,並不是他不想學杜邦聯合體,而是沒有複製的基礎。
自己喫肉怎麼也要留給其他人一點湯喝,問題就在於聯合公司做走私業的時間,比他這個繼承人的年齡很大,而且走私業很大部分的業務,都是黑金公司拓展的。
讓謝菲爾德拿黑金公司的主要業務,換取德克薩斯州議會的減稅政策,他肯定不願意。德克薩斯州的人脈在重要,也沒有直屬聯合公司的私人武裝重要。
什麼都不付出就想讓州議會減稅,考慮到合袊咚降拇蟊緺I就是自己家。能從關稅問題上刮下的油水已經不多了,自己喫幹抹淨,德克薩斯州政府連根毛都撈不到,那也是不行的,所以伊迪絲洛克菲勒說要複製,他知道自己沒法複製特拉華州的舉動,因爲他不能拿出來差不多的條件進行交換。
“再者特拉華州鼻屎大的州,和德克薩斯州能比麼?德克薩斯的面積是特拉華州的一百倍,需要打通的關係和特拉華州不能相提並論,你要說我對阿靈頓市政府要求點什麼,連是市議會都不用開,派人去市政府說一聲就行。阿靈頓市長的兒子都是聯合公司的職員,可就算是在狂妄,我也不敢說二百多萬德克薩斯人,都是爲聯合公司工作的。”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伊迪絲洛克菲勒聽完,才知道這裏面有這麼多的不同之處,還真不是照着杜邦聯合體抄襲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最終還是要拼市場份額的,杜邦聯合體並不好對付,誰都不知道他們公司手中的工礦業到底能估值出來多少,這就和聯合公司的土地一樣,都是無法計算的資產,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但誰都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寶貝?”謝菲爾德羨慕的道,“杜邦家族在老牌公司當中,歷史僅次於亞當斯爲代表的波士頓第一銀行,雖然並不像是你父親、摩根和範德比爾特、卡耐基那樣,出現過短短時間就在天才領導下不可戰勝,可一百年積累下來,也足夠嚇人了。”
謝菲爾德雖說用假裝的口氣說羨慕,實際上他也確實很羨慕。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十九世紀末期就有這種操作?見識到了涓滴效應的第一次的面試。
而且第一次出現的操作總是有風險的,就比如這個涓滴效應,現在的合袊耠m說也不是很聰明,但是民間的氛圍肯定比百年之後快樂教育全面鋪開的傻叉強。
正常人肯定會對這種解釋不滿的,這麼一想,謝菲爾德應該利用手中的傳媒報紙對特拉華州的州議會展開抨擊,把杜邦公司的名聲踩到谷底。可杜邦家好像也確實沒有什麼好名聲,人家估計也不在乎。
再者這涉及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謝菲爾德不能背叛自己的階級。他知道涓滴效應理論都是糊弄鬼的,資本永遠不嫌棄自己的盈利差,該裁員的時候照樣裁員。可他就是個資本家啊,杜邦現在做的不過是他未來想要做的。
謝菲爾德也想要儘早的封住公民的向上空間,把嚴絲合縫的大過濾器建設起來。所以在這件事上就必須閉嘴,就算是不開口讚揚說是福報,也不能抨擊特拉華州的舉動。
“你男人都在犯愁,你不能安慰安慰我麼?”謝菲爾德斜視着伊迪絲洛克菲勒,指着自己的臉道,“沒看我都愁成這樣了?”
伊迪絲洛克菲勒好笑看着看着謝菲爾德,走過來低頭,解開了男人的褲腰帶。
“我只是單純的想要求安慰!”謝菲爾德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人家都做到這樣了,自己還能不領情麼?
杜邦聯合體表面上是一個托拉斯,但實際上是一個康采恩,也就是多種企業集團。雖然杜邦聯合體並沒有涉及到一般康采恩最重視的銀行業。這就造成了杜邦聯合體的多面性,在杜邦聯合體公司的羽翼之下,很多杜邦家族的成員,還都有自己的公司。
這個同樣屬於杜邦家族成員的公司,看起來和杜邦聯合體無關,可有一句話叫血濃於水,這在合袊彩峭ㄓ玫模瑤啄赆幔冉鸲虐钊ナ乐幔緞撌既说娜齻�曾孫託瑪斯·克萊蒙·杜邦,阿爾弗雷德·伊雷尼·杜邦和皮埃爾·塞謬爾·杜邦買下了杜邦公司。
難道他們能用公司裏的錢買下總公司麼?自然是用自己名下的其他財富,接手了杜邦聯合體,以個人財產掌控了杜邦聯合體。
實際上謝菲爾德聯合公司,也是差不多的模式,在製糖業現在聯合公司就是一個托拉斯,但製糖托拉斯,只不過聯合公司其中的一個行業。
“嗯!”謝菲爾德暗哼了一聲,伊迪絲洛克菲勒已經站起來,嘴角還殘留着一點痕跡,轉身去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纔回來回味道,“量還是很足的麼,我下巴都疼了。安妮這麼對待過你沒有?”
“她麼,和你不一樣!”謝菲爾德掃了一眼伊迪絲洛克菲勒誇張的線條,頭一瞥道,“你的問題太奇怪了,總覺得和一個女人在這種時候談論另外一個女人怪怪的。”
特拉華州威爾明頓杜邦聯合體總部,皮埃爾杜邦剛剛回到公司,州議會的決議讓他稍稍的放了心,現在想想事情還是有挽回的餘地,畢竟深耕在火藥領域多年,現在又是共和黨執政,家族在政界的人脈還是很多的,只不過是被對手取了一個巧。
誰都知道杜邦家族的第一代領袖其實是外交官出身,只是因爲法國政局不穩,纔來到了合袊诤闲國立足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助聯邦政府,收購了法屬路易斯安納。可以說是除了出了父子總統的亞當斯家族,杜邦家族比誰都知道借住政治的力量發展。
一直以來杜邦家族的成員都和各種各樣的政客打交道,在人脈上還是有自己的自信。只要等個一年半載,菲律賓的局勢穩定了,軍方的將領話語權下降,就能化解掉這一輪來對手帶來的壓力,現在不過是短短的苦日子罷了。
“皮埃爾,有一個客人正在你的辦公室等候!”剛剛進入杜邦公司總部,就有一個漂亮的女員工攔住了皮埃爾杜邦,指着他辦公室的方向開口道。
“謝謝,我的小甜心!”皮埃爾杜邦調笑了一句,直接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見到一個自己年齡相仿,身着一絲不苟的男人,這個男人的眼中隱含着精明,絕對是一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此時正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含笑看着自己。
“請問先生是什麼人?”皮埃爾杜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對方流露出來的氣質,讓脾氣並不好的他沒有惡語相向。
“雖然很難爲情,但是長久以來我也就習慣了,我父親的名字叫JP摩根,我是小摩根!”小摩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張開手滿是無奈的道,“其實我本人並不想要這麼介紹自己,只是我父親的名字,確實是更加著名一點。”
摩根?這個名字可把皮埃爾杜邦震的不輕,雖然杜邦家族也在儘可能發展多種行業,但是和公司的對手一樣,在銀行業沒有什麼根基。
可就算是如此,如果皮埃爾杜邦沒有聽過摩根的名字,說出去未免好笑。人家也是銀行業的國王,鎮定了一下心神,皮埃爾杜邦疑問道,“如果摩根是準備和公司談業務,應該找尤金,而不是坐在這裏。”
“尤金杜邦先生畢竟不是我的同齡人!我還是和皮埃爾先生談談更加順利一些,當然了,開局順利我肯定會找尤金先生。”小摩根無所謂的笑笑,貌似無意的道,“聽說特拉華州做出了鼓勵大企業發展的決定,在此我爲杜邦家族感到高興。杜邦家族是法國貴族出身,對了,就和跟在謝菲爾德家族繼承人身邊的女貴族一樣,有着自己的傳統和驕傲。就是不知道還能維持多長時間。”
“摩根先生似乎話裏有話,要知道當年我們也拒絕過洛克菲勒家族,肯定是有自己的驕傲的!”皮埃爾杜邦綿裏藏針的回擊道。
“不要這麼有敵意嘛,我其實是來談合作的,更加直白一點來說,我們可以是盟友。”小摩根搖了搖手指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第234章 摩根和杜邦
“哦?”皮埃爾杜邦聽了之後,慢騰騰的坐了下來,思考着小摩根拜訪的目的,這個問題也不用思考,直接開口問道,“這我就不太明白了,雙方其實算是很少接觸。”
事實就是如此,皮埃爾杜邦說的完全是事實,老摩根和老洛克菲勒一輩子就見過一次面,還沒有說話。就算是同樣領域的公司,很多創始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一次面,在今天之前,皮埃爾杜邦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見到小摩根,見到謝菲爾德的機會都更大一些。
“以前是以前,但現在又是一個新的時代了。”小摩根不以爲意的開口道,之前很多公司可以在自己的領域之內發展,就已經足夠。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行業之內會不會出現挑戰者,但是現在開始已經有所不同了,當自己擅長的領域已經沒有對手,就會想着去另外一個領域去發展,好讓自己的事業更進一步。
自己的父親老摩根算是在這一點上起步更早的,在十多年前,就利用經濟危機在鐵路領域進行悄無聲息的滲透,後來居上超越了範德比爾特家族。範德比爾特家族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做,鐵路大王的後代只不過是盯上了房地產,在紐約興建了卸啻髲B。
但是範德比爾特家族的轉型可以說是失敗了,財富累積到了這個地步,原地踏步就是失敗,更何況範德比爾特家族的財富正在緩慢的縮水。
“****和杜邦聯合體有合作的基礎,這就是我這次過來的目的。”小摩根沉吟了一下,用一種比較緩和的口吻開口道,“一百年來,杜邦公司第一次在擅長的火藥領域被超越,這可是杜邦公司起步就在經營的領域。”
“摩根先生,火藥領域雖然歷史悠久,但是杜邦聯合體是綜合性公司,還有很多其他的產業和併購的公司。”皮埃爾杜邦開口打斷道,“火藥領域僅僅是當中的一部分。”
“我知道,還有工礦產業,還有化學添加劑。但是人們的印象杜邦聯合體就是一個火藥公司!現在人們的印象是,杜邦在最應該做霸主的領域已經被人替代了。”小摩根並沒有因爲自己的話被皮埃爾杜邦打斷所生氣,而是繼續道,“和杜邦聯合體比起來,謝菲爾德聯合公司算是非常晚才成立的企業了,和洛克菲勒家族的時間差不多,只是早了幾年。”
“如果不是當初的內戰,杜邦堅決的站在聯邦政府這邊,而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支撐南方聯盟,可能在亨利將軍的時代,杜邦公司就會遭到今天的待遇。”小摩根微微一笑道,“現在老對手捲土重來了,杜邦聯合體的發展速度,可遠遠不是亨利將軍活着的時候,商業就是這麼殘酷,發展的慢就是原地踏步,原地踏步就是衰落的前兆。所以現在範德比爾特家族的成員仍然手中有海量的財富,卻被認爲是衰落,要知道他們手中的公司和股票加起來,仍然超過一億美元。”
人們都在跑就你在走,這就是後退。人們對杜邦公司的認識是火藥領域的霸主,戰爭的積極參與者,一旦這個印象沒了,杜邦公司就是在後退。
“最近幾年公司的發展趨勢雖然是慢了一點,但是絕對稱不上是衰落。”皮埃爾杜邦嘴硬道,雖然他也承認自己的競爭對手,確實發展的更快。
“皮埃爾先生在安慰自己麼?那我就當是了!”小摩根沒有管皮埃爾杜邦的反駁,說起了自己的情況,“我父親摩根先生,在應對即將到來的變數,也在嘗試積極轉型。鐵路方面就不用說了,今年的主要目標是鋼鐵業,所以呢,和杜邦聯合體是可以合作的。”
小摩根絲毫不掩飾父子兩人對實業的滲透,甚至直白的說出了最近的目標就是鋼鐵行業。這讓皮埃爾杜邦心中警覺,抬頭道,“****是想要併購羅蘭鋼鐵公司?”
羅蘭鋼鐵公司是杜邦聯合體在鋼鐵行業的佈局,一個新的公司往往會對行業的先行者進行模仿,在卡耐基剛剛完成了鋼鐵廠的工廠佈局和製造組織改良,羅蘭鋼鐵廠就開始參照實施。羅蘭鋼鐵公司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鍊鋼廠,雖然這也很重要,羅蘭在發電設備製造領域的競爭者通用電氣和西屋電氣,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建立在華工效率上的南方電氣。
羅蘭鋼鐵公司的工程師,大多數都是來自於受到杜邦家族扶持的麻省理工大學,皮埃爾杜邦也是在麻省理工大學畢業,很多工程師都算是他的校友。
這個鋼鐵公司可以算是杜邦家族在鋼鐵行業的重要佈局了,但是顯然小摩根在來之前做好了功課,知道這家鋼鐵公司的真正所有者,至少他知道杜邦家族在羅蘭鋼鐵公司當中的話語權很重。
“尤金是不會同意的!”皮埃爾杜邦一個勁的搖頭,羅蘭鋼鐵公司對杜邦聯合體十分重要,小摩根的條件簡直是要了杜邦家族的命,並不比謝菲爾德聯合公司的舉動更加含情脈脈。
這件事皮埃爾杜邦直接就能判斷出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就是在搶劫,杜邦家族還是頭一次被搶劫,上一次想要這麼幹的是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一樣沒有妥協。
小摩根漠然的點點頭,慢吞吞的道,“如果我能夠用一部分通用電氣的股票進行交換呢?不知道這個條件,尤金先生還會不會拒絕?”
嗯?皮埃爾杜邦愕然的看着登門的小摩根,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接收到了錯誤指令。
小摩根也是無奈,自己的父親立志於把家族的影響力從金融業擴張到實體業,但是並不是在什麼行業都順利。實體工業最強大的托拉斯標準石油,對此就不是很感興趣。更不要提鋼鐵行業當中還存在另外一個霸主卡耐基鋼鐵公司。
根據原來的想法,在成立美國鋼鐵公司之後,將會兼併大小鋼鐵廠,最後把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在由自己的父親親自出馬,和卡耐基去談談。但是事情還沒有進行到那一步,差點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被偷家了。
墨西哥的公債問題,從去年已經被摩根注意到,早先他們父子二人都認爲,整個合袊鴥炔渴菦]有競爭對手的,而且以他們在金融業的影響力,如果有人想要虎口奪食,在準備的時候就會被發現。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真的有人敢虎口奪食,而且是聯合了德意志帝國的蒂森聯合公司,通過境外的金融系統,瞞過了摩根父子在合袊鹑谑袌龅亩浚晒Φ陌涯鞲鐐鶆諒氖种袚屪摺�
這件事當然不能善罷甘休,在最擅長的金融業陰溝翻船,肯定要查查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在狙擊自己!結果不出預料的查到了洛克菲勒家族的身上,對方和聯合了南方的大地主,以及德意志帝國的蒂森聯合公司,共同出手拿下了墨西哥即將違約的公債。
這給摩根父子二人的觸動,倒不是什麼羞辱,畢竟商業就是這樣,算是對方棋高一籌。但從另外一點來說,這兩個實體工業的大公司,似乎太過於親密了一點,如果摩根家族繼續往實體工業開拓的話,可能會遭到聯手抵制。
這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在實體工業當中,摩根父子需要一個實力不弱的盟友。在謝菲爾德聯合公司要對拉夫林蘭德公司進行併購的消息傳來之後,父子二人就知道,一旦合併成功,最難受的就是杜邦聯合體,杜邦家族在實體工業上可以作爲一個盟友出現。
杜邦家族歷史悠久,百年積累不是說着玩的,雖然近幾年有些擴張乏力,沒有亨利將軍時期的銳利,但根基在這裏,是一個強大的助力。面對洛克菲勒、謝菲爾德組合,杜邦聯合體是一個不錯的候選人。
爲此,老摩根甚至表示,可以和杜邦聯合體交叉持股,讓出一部分通用電氣的股份,換取羅蘭鋼鐵公司的所有權,正式建立共同應對的盟友關係。
“我本人就只有一個問題!”看着登門拜訪的拉夫林蘭德,小洛克菲勒剋制着內心的起伏,深呼吸了幾口氣,“爲什麼我最爲親密的朋友,威廉不來到洛克菲勒莊園呢?其實以兩個公司合作的關係,只要他親自出面,我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約翰先生,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威廉本人在芝加哥,不過他說有別的事情要忙。”拉夫林蘭德疑惑的看了小洛克菲勒一眼,他怎麼覺得兩人的關係,並不像是對方口中最爲親密的朋友?至少不是簡單的朋友!
芝加哥?小洛克菲勒一聽,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芝加哥不是他姐姐伊迪絲洛克菲勒住的地方麼?嚥下這口氣,平靜的開口道,“能不能讓威廉來一趟?我想要和他談談其他領域的合作!至於他要的東西,我們先談談價格。”
第235章 各論各的
“我不去,我好騙麼?想要用一點零錢誘惑我?沒門!”伊迪絲洛克菲勒的別墅之內,謝菲爾德隨手把電報丟一邊去,態度十分堅決,“我又不是窮不起了,非要親自去洛克菲勒莊園讓人施捨一點小錢。”
錢不錢的其實不重要,謝菲爾德主要是不能低頭,萬一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想不開,謝菲爾德還怕自己出不來呢。
“你怎麼這麼膽小啊!”伊迪絲洛克菲勒見到這副作態,氣不打一處來的道,“約翰還敢殺了你麼?有什麼可怕的。”
“說得輕巧,你去啊!反正我不去,要不小洛克菲勒來芝加哥一趟,讓我去紐約不可能。”謝菲爾德左耳進右耳出,對女人的指責不聞不問,“是個人就看得出來,約翰正在懷疑我,關鍵他懷疑的還對,你讓我如何解釋我們的關係?我說,咱倆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姐夫,我管你要約翰,你問問他同意麼,他要同意就這麼幹。”
謝菲爾德挺屍一樣躺在牀上,不管伊迪絲洛克菲勒說什麼,他都認爲自己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不談就不談,反正謝菲爾德蘭德公司的短板,仔細觀察一下也不是很短。
“那我也不能登門啊,這種事你一個男人不出面,我怎麼好出面,我不比你難?”伊迪絲洛克菲勒坐在牀頭生悶氣道,“你就沒有什麼心腹助手麼,不能代表你親自出面?”
“那倒是有的,不過她現在不方便!”謝菲爾德看了一眼兒子睡熟的房間,症狀都是一樣的,只是需要延後這麼一段時間。
這倒不是謝菲爾德非要用女人做助手,主要是聯合公司有這個傳統。而且使用女人做助手方便掌控,還更加容易建立親密的關係。缺點就是親密關係時間長了,總會帶來無故曠工的後果,人家身體不方便不能硬趕着上。
謝菲爾德雖然從來都是把男人當畜生用,把女人當成男人用。但是也分時候,假如現在一具身體卻是兩個生命,那他要不要給加班費?
把爲什麼不方便的小問題搪塞過去,謝菲爾德立刻繼續裝死,剛回國他還需要休息。
本來是把握最大的收購,卻因爲親上加親的關係,導致變得十分艱難。謝菲爾德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合作伙伴,只要掏出的價錢適合,怎麼也有一半的機會讓小洛克菲勒鬆手。
問題就是這個關係已經演變成了太親密的關係,太熟了反而帶來了阻礙。後世有一個恐怖谷理論,其說明了當機器人與人類相似程度超過一定程度的時候,人類對他們的反應便會突然變得極其反感,即哪怕機器人與人類有一點點的差別都會顯得非常顯眼刺目,從而整個機器人有非常僵硬恐怖的感覺,有如面對行屍走肉。
謝菲爾德認爲恐怖谷效應隨處可見,比如兩個一神教互相恨不得掐死對方,但是當異端出現的時候,還是先收拾異端更加重要。
事情就這麼僵持下來,這可讓處在中間的拉夫林蘭德十分難做,如同處在暴風之眼當中一樣,爲何直觀感受一切風平浪靜,不論是芝加哥過來的電報,還是小洛克菲勒本人都和顏悅色,絕口不提其他事,心裏卻感覺一切沒有這麼簡單,併購的事情就是卡在一個點上,但是這個點他卻不知道在哪。
這無異於一場折磨,讓拉夫林蘭德一籌莫展,不知道是哪裏出了毛病。直到今天的紐約世界報,刊登了摩根收購羅蘭鋼鐵公司的報道,每天和顏悅色的小洛克菲勒才微微變色,才急匆匆的返回莊園老洛克菲勒住的別墅。
“父親,摩根收購了杜邦聯合體的羅蘭鋼鐵公司。”小洛克菲勒來到了不苟言笑的父親面前,立刻就老實的像是一個孩子,“摩根是鐵了心要介入鋼鐵行業。”
“哦!”老洛克菲勒臉上沒有表情,也令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麼,慢吞吞的道,“你與摩根先生談判時的表現,令我和你的母親感到驚喜,我們沒有想到你竟然有勇氣同那個盛氣凌人的華爾街的國王對抗,而且,應對沉穩,言辭得體,不失教養,感謝上帝,能讓我們擁有你這樣出色的孩子。”
“父親的誇獎讓我無地自容!”小洛克菲勒一聽謙虛的道,“他盛氣凌人,給人很大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