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終於不用逮着全美步槍協會這隻羊擼羊毛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憑藉着和民主黨的深厚友情,在擴軍決議當中,謝菲爾德家族拿到了最大的一份,幾乎是其他所有喫人血饅頭,發戰爭財公司的所有份額。
臨近年底,在監獄罪犯的努力之下,用來爲石油產業服務的廠房已經建設完畢,這倒是給謝菲爾德提了一個醒,那就是千萬不要跟麥克阿瑟學,說什麼感恩節之前必須完工的廢話,事實證明,就算是獄警再怎麼努力,也趕不上自己腦袋一熱的指示。
比起延工的小小不愉快,基恩在波士頓的順利活動,通過電報不斷傳達過來,基恩現在的想法就如同皈依者狂熱一般,皈依者狂熱是心理學者在研究宗教的相關案例時發現,通常認爲並不完全虔盏男滦磐剑喾磪s往往比“根正苗紅”的老信徒更加虔铡⒏涌駸帷Mㄋc講就是,二洋鬼子比洋鬼子更兇。
不論是從任何角度來說,從出身到經歷,基恩都是和這些包括謝菲爾德在內的迪克西股東格格不入的,基恩出身波士頓,是一個純粹的楊基人,任何地域劃分,波士頓都屬於北方。
基恩自然是不知道按照歷史,他本應該是很多中美洲香蕉共和國的太上皇,現在他只知道一件事,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在一羣對自己有所懷疑的迪克西股東面前,確立屬於自己的位置。這就是一個身份轉變,他要抹掉以前的經歷,讓其他股東不把自己當外人。
在拋棄原有身份獲得新身份的過程中,必經會經歷很激烈的自我身份認同的轉變,而在這種不停地心理暗示中,對自己新身份的認可與行爲往往會達到一個極端的程度。
即便在表面上拋棄了自己原有身份,但是在新羣體中還是受歧視、不被認可的。所以他們會加倍的表現自己,希望能獲得新羣體的認可、接納與青睞。
這種事並不新鮮,在世界各地已經出現過多次了,爲路易十六奮戰的是瑞士衛隊。長期作爲奧斯曼帝國中堅力量的奧斯曼新軍,幾乎都是基督徒。有幾個人知道奧斯曼帝國的大宰相,幾乎三分之一都是基督徒出身呢。
通過基恩頻繁的電報,謝菲爾德明白,這位純正的楊基商人,差不多就是這種心理。
“威廉少爺,有客人來!”約翰康納走進別墅低聲開口道。
“是勞拉他們麼?伊迪絲洛克菲勒剛走,最近我纔剛剛清閒一點。”謝菲爾德揉着額頭,伊迪絲洛克菲勒可算是走了,和這個不明不白老在自己家的女人混在一起,他說自己什麼都沒做,只有經常在一起的人才會相信,說不定他們都不相信。
“不是,是蓋爾的那個麪包屋女孩!”約翰康納欲言又止道,“要不我讓她離開?”
“讓她進來吧,閒着也是閒着,問問有什麼事?”謝菲爾德疲憊的開口,他馬上就會爲自己嘴大的毛病付出代價,只不過現在還不知道。
進來的女孩名字叫麗薩,穿着修長的長裙,一雙眼睛略微有些暗淡,裏面有些紅腫,應該是剛哭過沒有多久,禮貌的對謝菲爾德打招呼,便述說起來和蓋爾之間的事情。
其實從這個女孩進來開始,謝菲爾德就已經後悔剛剛嘴痛快的口誤,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女孩應該是被甩了。
事實也正是這樣,聽完了麗薩的訴苦,謝菲爾德眉毛一挑實話實說道,“蓋爾有個未婚妻,他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現在你應該慶幸一件事,就是他沒有結婚,不然你就是破壞別人的家庭。”
“可是他之前隱瞞了這件事,現在拋棄了我?”麗薩神色激動的叫道,“這對我不公平。而且我是這麼愛他,他不應該這麼對我。”
“和你在一起對他未婚妻就公平了?”謝菲爾德不慌不忙的反問道,“請原諒我直接,我肯定是站在自己夥伴一邊的,你和蓋爾的階層不同,就算是在一起以後也會出現問題。愛情並不能決定一切,蓋爾就算是隱瞞了未婚妻,以我對他的瞭解,肯定提及了自己家是做什麼的。”
見到麗薩點頭,謝菲爾德就直說道,“你既然知道了他的家庭條件,你本身就並不無辜。你們所謂的愛情不能說明什麼,你這是在強行跨越不屬於自己的階層,成功了你搖身一變會成爲名媛貴婦,一般人眼中羨慕的對象,可你這不是失敗了麼,這是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送你一本書叫,包法利夫人的小說,法國作家寫的,看看和你是不是很像!”謝菲爾德起身離開客廳過了一會兒回來手上拿了一本書,手裏還拿着一碟美元夾在裏面推給了這個女孩,然後道,“這本小說看完了,你可能就想開了。”
等到女孩不情願的離開之後,謝菲爾德冷冷一笑對着約翰康納道,“很多普通人都不明白一點,道德和倫理約束其實不是在制約他們,而是在保護他們。而對我們而言,法律都可以等於是不存在,平民階層想要跨越到我們這個階層,就要預料到這個後果。”
“少爺,下次我不會放這種人進來。”約翰康納立刻保證道。
“這不是你的錯,我嘴巴亂說話不是第一次了!”謝菲爾德簡直想要扇自己兩巴掌,咬着後槽牙自語道,“這次算是給蓋爾擦屁股,不過這一千美元他要還給我。”救火隊員也沒他這麼忙。
第124章 爲了秩序和穩定
“你明明知道德克薩斯民風保守,能不能在這裏剋制一點,在說你就不能找拜金徹底一點的女孩麼?民風開放請你去路易斯安納州!”作爲剛剛提對方擦屁股的首次見面,謝菲爾德非常不客氣的對蓋爾進行了指責,“好好待在新奧爾良不行?那黑人多。”
剛開始蓋爾還深表歉意的點頭,後來越聽越不對,一副古怪的表情道,“威廉,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新奧爾良黑人多?”
“字面意思,廢話少說,先還我一千美元,希望麗薩以後找到人生伴侶的時候,還能重視愛情,不然她以後的伴侶就太悲哀了。”謝菲爾德伸手討要着屬於自己的美元。
美元不美元這是小事,蓋爾雖然不能和謝菲爾德的家庭相提並論,但也不在乎這點錢。但他現在覺得謝菲爾德就是在雙標,還佔據了道德制高點,一邊掏錢一邊道,“你和伊迪絲洛克菲的事情不比我更加過分。”
“你看見了?”謝菲爾德呲着牙,活脫脫一個瘋狗附體,伸出手指使勁敲着桌子,一字一頓的道,“明明是她過來找我的,這關我什麼事?”
一張報紙直接頂在謝菲爾德面前,蓋爾一隻手拿着報紙,另一隻手做出請的姿勢道,“這玩意不是我寫的,先說好,我本人對這些混蛋的造謠深表憤慨,請你也不要生氣。”
一把把報紙拽過來,謝菲爾德在蓋爾的注視下,一目十行的閱讀,關於伊迪絲洛克菲勒夫人的婚變,以及兩個家族的未來關係……
“這關我什麼事?你以爲我是你?”謝菲爾德把報紙摔在桌子上,“這些路邊小報天天就關注褲襠裏面的事,不這麼寫他們能賣得出去麼?”
“我又沒說和你有關!”蓋爾一心二用,手指飛快的數錢,很快就清點了數目,在手中拍了兩下遞給了謝菲爾德道,“一千美元,感謝你在中間的幫忙,我會在她生活上給與補償,只要她別鬧就行了。”
“你去巴黎進修過?看來想要弄一個情婦!”謝菲爾德冷嘲熱諷了一句,不過還是看在錢的份上,珍視了雙方這一段的友誼。
在無產者團結起來之前,他們這些統治者必須首先團結起來,這樣才能應變。不過話說回來,勞拉、卡特他們幾個怎麼還沒來?
一些法規的出臺,自然經過媒體的報道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謝菲爾德想要知道一些不是法規的東西,這就需要在暗中活動。
索性沒有讓他等太長時間,以這個年代的火車速度來說,晚幾個小時完全可以接受,不能接受的是,這些人可是整整晚了一天。
“火車站周圍出現了火併,我們幾個耽擱了一下。”來到別墅的幾個德州俱樂部成員,見到謝菲爾德之後首先解釋了耽誤的原因,“本來不用讓你等這麼長時間的。”
“死人了麼,好事啊!”要不說謝菲爾德這個人真是一點都沒有同情心,不但對普通人漠不關心,對自己的同伴也如同少根筋一樣,一點也沒有安慰的意思,“都抓起來了?”
“羅切特警長已經抓人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歸我們管了。”勞拉抹了一把汗,抱怨道,“纔剛剛休息幾天,就被你抓過來,真是天生的勞碌命。”
謝菲爾德撇撇嘴道,“別抱怨了,你知不知道我想要抓點勞動力,過來的人能把休斯頓圍城?有的是人主動貼過來讓我使喚,就算是我當面睡了他們的妻子,他們都願意。也幸虧我本人是一個道德模範,要是蓋爾的話,估計很可能活不過三年。”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威廉,你過分了!”蓋爾本想着沒自己什麼事了,結果又被謝菲爾德拽出來批判了一番,他招誰惹誰了。
啪啪!謝菲爾德拍了拍手錶示別扯淡了,直接對着還風塵僕僕的幾個人問道,“事情順利麼?名額能不能看擴大一點。”
東西方監獄至少有一點還是共同的,那就是不管什麼監獄,不能死太多的人。經過了一番摸底之後,謝菲爾德已經明白,今年的名額已經超標了。他當然也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事情處理掉,不過他不是那種人,作爲一個立身於陽光之下的君子,躲在陰暗角落的事情他不想幹,而且尊重法律這一點一直記在心裏。
所以州政府那邊必須要配合自己,拿出新的標準給私營監獄一點自由度。這就是謝菲爾德想要做的。
“怎麼今年還有一個多月,名額就到了,還超了不少。”卡特疑惑道,“是不是裏面的管理層有問題?你應該查一下。”
“有什麼可查的,又不是公立大學,那是監獄,一個人進了監獄還算是人麼?他身上一切能夠稱之爲人的東西,都已經是過去了。監獄自然有屬於自己的規則,我們家的管理層都是專業的!”對於監獄可能出現的問題,謝菲爾德矢口否認,表示絕對沒有問題,“今年的人數大了一點,社區勞動可能多了一點,還有就是一些未成年罪犯受不了病死了,明明是他們的身體問題,和我家無關,我進去考察過,那是一個風景優美,充滿詩情畫意的地方。”
“別人家贊助大學,爲了合袊嘤瞬牛壹屹澲旌捅O獄,一樣是爲了合袊姆�定和秩序,這種工作不分高低貴賤。”謝菲爾德傾倒着苦水,猶如孟姜女附體,“沒有少年監獄不能怪我,你也知道現在地價這麼高,不是當年了。把他們和成年人關在一起,也有助於成長。”
“可是你是要想想辦法,代替一下把墨西哥裔的犯人刨除不行麼?”卡特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提議道。
“已經刨除了,現在的名額當中都是合袊膰!敝x菲爾德眉毛一挑不陰不陽的道,“要不會找你們幫忙麼?就像是你們在火車站碰到的歹徒一樣,最終還不是送到我家的監獄裏面?我家幫着州政府管理罪犯,一句感謝沒有,還總是敲打?連點死亡名額都不給,要州政府有什麼用?”
第125章 團結的德州
有道理,幾個人紛紛點頭,如他所說,事情本來就是如此,不出意外的話,今天碰到的黑幫火併成員,也將會成爲私營監獄的一員,進入鳥語花香之地。
不是不出意外,是肯定會這樣!謝菲爾德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和大陸法系不同,英美法系雖然比較符合電影當中所說,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都將成爲呈堂證供。罪犯往往會回答,“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一句話都不會說,我的律師會處理這種問題。”
雖然罪犯有沉默權,可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尤其是電網建設,想要推進速度加快,社區勞動不但不會削減,反而會越來越多,這都是可以預料的。
而大陸法系,尤其是被蘇聯體系影響的國家,嫌疑人沒有沉默權,律師沒有在場權,一旦罪犯進入警察局,只有那句耳熟能詳的那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總的要講點道理,這是事情難辦的原因之一,所以這些官二代不敢打包票,“原因在於一些共和黨的州議員,我們這邊有所顧忌。”
“顧忌什麼,放心提議就是了,現在不是我們求着他們,而是他們求我們。不信你們看着吧!也有不少民主黨去芝加哥了吧?”謝菲爾德呵呵一笑,並不認爲這是一個問題。法律那不是管平民的麼,至於警察,從合袊魏尉瘎詹块T裏面,你都找不到一條服務公民的條例。
警務部門本來就是純正的暴力機關,最大的職責就是鎮壓公民,對合袊绕涫侨绱耍瑤椭窠鉀Q問題,是幫助絕對不是義務。換句話說警務部門是被僱傭的,他們沒有義務保護任何人,只是有錢人僱傭的起他們,他們才保護有錢人。
所以明明有些很近的社區,一條街的距離之內,一邊鳥語花香,一邊藏污納垢,這都是非常正常的,取決於裏面住的人是什麼階層。很多後世的黑人社區,基本上因爲稅收問題,都已經被警務部門放棄了,任由裏面自生自滅,一切都和錢掛鉤。
在自己的大本營做點事,現在都這麼難了麼?這裏可是德克薩斯州,如果連這點事都有困難,那謝菲爾德覺得,自己真要走出南方,肯定會遭到不少明裏暗裏的攻擊,他可準備過完年就去西部了。
“現在的州政府共和黨領袖是?”謝菲爾德眨了眨眼,還是沒有想起來,共和黨作爲合袊鴥纱簏h派之一,南北戰爭的勝利者,顛覆了民主黨長期的統治,自然是力量強大,不過在得克薩斯州,存在感確實也不怎麼高。
“是威爾金斯,出身俄亥俄州。”卡特見到謝菲爾德冥思苦想,最後開始開口解除了當事人的尷尬。
“和他談談,既然已經來到了德克薩斯,就要爲這裏服務,我們也並不是不歡迎任何一個共和黨人。”謝菲爾德輕呼一口濁氣,一臉微笑的提醒道,“先找他家裏人談,你們幾個不適合,蓋爾、麥克海爾的身份更加自由一些。”
後者的商人身份更加的純粹,身上的民主黨人和父輩關係更加淡化一些。
“那我去吧!我一定會和威爾金斯先生好好談談。”麥克海爾主動請纓,雖然回到合袊臅r間不長,但是他明白和聯邦打交道是遲早的事情。
既然打定主意,麥克海爾便立刻動身,親自出面總是能夠直白的表現重視程度。不過謝菲爾德不是忙麼,休斯頓的地理位置註定將是規劃當中的重點。除非他不想再這裏立足了。
“威廉說,你可別態度太強硬,還是要以講道理爲主,我就比較悽慘了,最近一直在港口,這個傢伙幫我一次忙之後,簡直要拿麗薩的事情使喚我一輩子。”蓋爾作爲朋友來到火車站送別,一陣搖頭晃腦的感嘆,“他總用我未婚妻來說話,這誰受得了?”
“所以說褲子還是勒緊點好!”麥克海爾忍住笑,古銅色的臉看起來頗爲怪異,點了點頭便上了火車。
奧斯汀雖然人口不多,確實德克薩斯州實打實的首府。合袊氖赘赡苤炔灰欢ê芨撸谴_實是毫無疑問的行政中心,不像是一般人認爲的這麼不重要。就如同紐約的經濟地位很重要,不代表華盛頓就要對紐約俯首帖耳。
華盛頓可能會被紐約影響到,但紐約可以施展影響力,卻不是控制,影響和控制是兩個概念,因爲政客最終還是要對選票負責的,在金主和選民之間非要做一個選擇,涉及到政治生命的時候,很多人還是會選擇後者,並不一定都和金主肩並肩的站在一起。
挑選了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麥克海爾身着正式的來到了威爾金斯夫婦的公寓,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一切都這麼的順理成章。
簡短的寒暄之後,麥克海爾直接進入正題,“既然議員出身俄亥俄州,就應該知道農業和工業並不是對立的,就如同民主黨和共和黨,並不一定非要互相指責。離開自己的家鄉來到奧斯汀爲德克薩斯服務,有這種胸襟自然也是德克薩斯人的朋友。”
“不知道麥克海爾先生是爲了什麼目的而來?”威爾金斯看見對方滿是涵養的樣子,皺着眉詢問着對方的目的道。
“阿靈頓!”麥克海爾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個地名,直接讓威爾金斯挺直了腰板,起到了肅然起敬的效果,“不知道我能夠幫什麼忙?”
“對威爾金斯先生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這樣一來,可以收穫很多新朋友的友誼,可不僅僅是阿靈頓的友誼。”麥克海爾笑笑道,“我有一個建議,議員可以聽一聽……”
麥克海爾足足在威爾金斯的公寓呆了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幾乎已經天黑了,夕陽照耀着他的臉,令等候的車伕都看不清老闆的表情是哭還是笑。
輿論是可以操控的,黨派的矛盾也可以彌合,當幾天後威爾金斯一反常態的在州議會,大聲疾呼電氣推進速度必須加快,才能讓德克薩斯發展更好的言論,令不少人大爲驚訝。其中包裹着私貨的不少提案,也直接在這種震驚當中被通過。
“這位議員並不是反感民主黨人,他只不過是反感,爲什麼我們長期忽視了德克薩斯的共和黨人,一旦我們重視起他們,他們一樣是能夠辦事的。”麥克海爾得知了州議會的結果之後,心中放下了巨石,這纔是團結的德克薩斯。
第126章 市場規律
團結的德克薩斯,兩黨一致的決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效率,做了好事不讓公民們知道是不可能的,必須讓公民們明白州政府對你們無微不至的關心,這樣才能體現出來公務員體系乃至更加上層的議員存在的價值。
對於絕對的少數派,德克薩斯的共和黨人來講,他們的存在本身就非常艱難,目前所希望獲得的,也就是能夠不要被忽視。能夠得到和民主黨人的平等待遇。受到金主的垂青,也就僅此而已了。
大戰之後,失敗者總是記憶深刻一些,曾經加入美利堅聯盟國陣營的各州,對共和黨的敵意並不是這麼容易散去的,事實上這種敵意還將持續很長很長時間。
民主黨更加偏重農業帝國理想一些,正常來說明明共和黨的理念創造的價值更大,加上南北戰爭的勝利,民主黨不說煙消雲散,肯定也會一蹶不振。可實際上民主黨很快就在南方各州復辟,原因很簡單,工業創造的價值更高,農業的覆蓋面卻更廣泛。
麥克海爾只是看到了表面,實際上這種民主黨對南方深藍州的統治,幾乎還要維持個六七十年,不管共和黨怎麼努力,都是沒有用的。
隨着德克薩斯州政府對電氣化建設的表態,新電氣標準的建立,幾乎瞬間就擴散到了臨近的路易斯安納州,路易斯安納州新奧爾良是當年南方聯盟的最大城市,在很多人眼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影響力,面積最大的德克薩斯和扼守密西西比河的路易斯安納州,幾乎前後腳就通過了電氣標準的決議。
多米諾骨牌效應很快就出現了,面積最大最爲富裕的德克薩斯州,加上地理位置最好的路易斯安納州,在短時間內就確立了電壓標準,幾乎就是一個在明白不過的信號,一時間對電壓標準的關注和電氣化的意義,在各種南方報紙上得到報道。
這個時候,電流大戰的勝利者,已經在休斯頓重建特斯拉實驗室的特斯拉,又被推到了臺前,成了一個南方各州媒體上塑造的正面形象。謝菲爾德實現了當初鼓動特斯拉南下的條件,讓這位電氣工程師不在受到北方那些苛刻媒體的指責,以及利用南方的獨特環境推進屬於他的電氣標準。
可以說特斯拉從來沒有受到報紙這麼多的讚譽,哪怕就是在西屋電氣支持下贏得電流大戰的時候也是如此,但在這些迪克西農場主的擁戴下,他就是那個能夠讓人放心的人。
這個時候特斯拉的才能到底比愛迪生強多少,和愛迪生到底誰更加專業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就是被推到臺前的人物,一個南方公民的宣泄點。
這個被祖父深刻影響的德克薩斯州,很多人都知道特斯拉是斯拉夫人,一個屬於他們的卓越電氣工程師,明明才能更高,卻因爲一些潛規則受到了愛迪生的打壓,而愛迪生是楊基人,就是這麼簡單的邏輯。
一時間特斯拉承載了不少迪克西人的國仇家恨,共和黨之前每每在選舉之前拉仇恨,用作當成擊敗民主黨的利器,這一次已經淡忘戰爭的楊基人,將承受拉仇恨的後果。勝利的那一方選擇擁抱未來,失敗者陣營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而在南方的共和黨人,面對迪克西人壓倒性的優勢,要爲自己政治生命負責的政客們,並不會對這種恨意做出正面回應,反而要表明他們和這些州的選民是站在一起的。
爲了對選民負責,南方共和黨的重量級人物,還要淡化因爲報紙拉仇恨出現的敵意,和北方共和黨的同伴解釋,電氣化推進帶來的經濟利益,能夠彌補南北戰爭對南方的破壞。
他們雖然是共和黨人,政治生命至少目前是在南方各州,一定要解決眼前的問題,不然連現在都沒有了,哪還有未來?
用一句後世的話就是在捂蓋子,竭盡所能的淡化電氣化產生的南北問題,只提及帶來經濟上的好處。更好的服務大校裰鬟x舉就是有這麼一點好處,至少政客們不分黨派,在面對重大問題上都能裝成爲公民們服務,哪怕實際問題從來不是他們解決的。
“只要我們推進的足夠快,就能造成既成事實,反正聯邦政府又沒有確定標準,楊基佬覺得一百一的標準足夠,我們迪克西人認爲二百二的標準更加合適,那就分開建設唄。這玩意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一定要比楊基佬快,就算是賠錢我也幹了。”謝菲爾德參觀完特斯拉實驗室,雙手插兜一臉輕鬆的走出來,“我這才叫做慈善。”
“這倒是不用,威廉少爺,能夠在你的幫助下推行電氣化,已經令我非常的高興了。”一起跟出來的特斯拉,一聽到謝菲爾德甚至已經準備不賺錢,甚至賠錢幫助自己推進電氣化,趕緊開口阻止,表示自己實在擔當不起。
你純粹是想多了!謝菲爾德一副受之無愧的樣子道,“沒關係,只要能夠讓更多的科學成果服務公民,一些短期不盈利的狀況並不是不能接受。”
誰說市場經濟的規律就必須要遵守了?據他所知,很多公司的崛起就是因爲漠視市場規則,三星的半導體打垮了原來的日本半導體,但在這個過程當中,三星的半導體長期都是不賺錢的,有一段時間三星半導體都成了整個集團的拖累。
在這個過程當中,市場規律當然存在,商品因爲供需問題自然有漲有跌,三星集團用整個集團的利潤和半導體的對手競爭,一旦市場飽和,對手開始減產,三星半導體不但不減產,反而要增加產量進一步打壓價格,徹底讓競爭對手活不下去。
只要自己的對手死了,失去了生產產品的能力,對方佔據的份額自然全是自己的,到時候再定價把以前的成本撈回來。三星這種操作對於私營企業完全沒有問題,但這種操作最怕的就是國家企業,某個自由世界之敵,學會了這招是三星最害怕的事情。
第127章 電壓大戰
電氣化有多麼重要,謝菲爾德其實並不知道合袊姎饣归_的重要意義,因爲沒看過相關的歷史記錄,不過合袊簧當车奶K維埃,推進電氣化令被德意志帝國一手打趴下的帝俄,短短時間就一躍成爲世界第二,這個事實他倒是知道。
蘇聯的急速現代化就是以電氣化作爲基礎推進,比較通俗的宣傳就是樓上樓下,電燈電話,讓被打趴下的帝俄,一躍成爲令自由世界瑟瑟發抖的存在。
這件事並不需要謝菲爾德親自過問,南方各州自有民意在此!當年的南北戰爭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南方因爲人口劣勢,到了戰爭的後半段,已經動員了十二歲以上的男孩子上戰場,當年走上戰場的聯盟軍士兵,到了今天也不過四十多歲,正是南方各州人口的主力。
至少要等到他們死了,這種敵意纔會略微鬆動一些,一旦涉及到了南北問題,他們本能就能想起來,當年自己的父親兄長走向戰場,和北方的聯邦軍決戰。一旦涉及到了南北問題,就無法讓迪克西人在保持理性。
各州的農場主、種植園主甚至工廠主,都自動進入了角色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對各州政府進行施壓,大環境上現在華盛頓仍然是民主黨執政,共和黨雖然聲勢更好一些,卻仍然是一個在野黨,批評是可以的,干涉是基本不可能的,在野黨有在野黨的職責,更何況在野黨的內部,主張和解的力量也不在少數。
南北問題一點就着,輿論上的聲勢簡直讓謝菲爾德這個縱火犯都大喫一驚,心裏竟然產生了本不應該出現的愧疚感覺,不過馬上就被拋之腦後,共和黨這麼多年都在選舉時間拉仇恨,自己做一次就不行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不是很公平麼?
南方各州的輿論洶湧,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反應,作爲勝利者的北方共和黨人,以及北方各州的楊基人,對這種拉仇恨的報道倒是沒有多大的關注。關注一下就行了,這些迪克西人鬧一鬧完全可以接受,人家打輸了不服還不行麼?
內戰都過去了三十年,很多人都已經對拉仇恨的競選失去了興趣。知道了也只是認爲,民主黨人可能是學習共和黨通過仇恨鞏固選情,誰都知道這幾年的經濟並不好,應該是轉移矛盾。
首先公開站出來,大聲疾呼錯誤的是,合袊裥闹械拿绹鴫舸恚須堉緢缘拇蟀l明家,從底層到成功人士,特斯拉一生之敵,直流電的擁護者,大發明家愛迪生先生。雖然愛迪生和特斯拉的電流大戰,取得了毫無疑問的失敗。
但是通過早年的人脈,以及和摩根的親密關係,愛迪生讓特斯拉這個勝利者過的比失敗者還要差,愛迪生相信在時間的掩護下,特斯拉一定會最終服軟,成爲自己陰影之下的背景。然而他做夢也沒想到,合袊嬗懈液湍Ω鶎沟娜耍苯影烟厮估难芯繄F隊弄到了南方,而且很快就開啓了電氣化進程。
愛迪生首先站出來指責特斯拉的交流電並不安全,這當然是一個老調重彈的指責。而且這個指責站不住腳,交流電和電壓標準被愛迪生捏合在了一起,就是欺負一般的公民對電氣原理並沒有認識。
已經重新建立了實驗室的特斯拉,就在休斯頓對報紙闡述了對愛迪生的尊重,同時指出了交流電和直流電和電壓標準並沒有關係,愛迪生可能是太急了,造成了報紙上對他呼籲內容的錯誤,同時以尼加拉瓜水電站的成功咝校瘩g了愛迪生的說法。
尼亞加拉大瀑布早先將要建造世界上第一座水力發電站,交流電系統由於其經濟實惠和便於製造而被選中了。威斯汀豪斯將設計製造任務交給了蘇格蘭工程師喬治·福布斯。後者製造出的一套設備使用了三個特斯拉的交流發電機,這個發電站是特斯拉之前,在西屋電氣支持下以交流電發電機建成的。
而在今年,水電站正式建成,直流電和交流電的勝負已經決出來了,在討論這個沒有意義,特斯拉便開始闡述了第二個問題,對着報社的記者說道,“從廣義上來說,南方龐大的土地和人口並不匹配,不同於北方人口密集大城市卸啵戏降暮闲國公民人口少了很多,也沒有很多大城市,如果以一百一十伏的電壓進行輸電,會造成極大的浪費。也正是因爲這種土地和人口的比例,適用二百二十伏的電壓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