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我就知道你一進來準沒好事!”謝菲爾德一目十行的看着電報的事情,仰着頭嘆了一口氣,下一秒就破口大罵道,“麥克海爾這種事也要發一封電報麼?一羣剛從巴西戰場下來的種植園主,連一些阻擋買地的流氓都搞不定?再鬧鬧得過我們手裏得槍?一些鼻屎大的國家,又不是面對英法德!”
“你嚇到我了!”伊迪絲洛克菲勒捂着胸口,心有餘悸開口責怪道,“到底是爲什麼?”
第92章 平權先鋒威廉
“好像是競爭對手搞出來的事情!”約翰康納開口辯解道,“也不能怪麥克海爾他們。這件事可以過幾天再說,我們還有客人在。”
約翰康納提醒謝菲爾德,伊迪絲洛克菲勒還在這,別一時激動什麼都往外說。
“競爭對手?據我所知,在中美洲小國的很多商人,都是摩根扶持的!”正是最熱鬧的時候,伊迪絲洛克菲勒可並不想走,直接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你們的競爭對手是不是叫基恩,他就是從摩根手中融資的。”
“是這樣的,伊迪絲夫人,在危地馬拉有人煽動當地人鬧事,但我們調查沒有這麼簡單,是國內的競爭對手乾的!”約翰康納點頭,然後轉向謝菲爾德道,“少爺,麥克海爾、蓋爾他們纔回國,有些束手束腳,才問問你的意思。”
基恩?那不是正牌的聯合水果公司麼?謝菲爾德想起了這個人,想起來歸想起來,但是不代表他會退讓,擰着脖子反問道,“那有怎麼樣?你知不知道,在農產品領域,我們一步都不能後退,這是我們僅剩下的主導領域,要是主導權被拿走,不論是國內的還是剛從巴西回來的夥伴,只能爲人家服務了。”
“就算是摩根,也不能在這方面動手腳。我不管基恩還是摩根怎麼想,敢伸手我就砍掉他們的手,說別的沒用,又不是沒拿過搶,崩了那幫搞事的混蛋。”謝菲爾德冷着臉嘲諷道,“麥克海爾他們不會才半年,就忘記怎麼開搶了吧?巴西就算是在弱,也比危地馬拉、洪都拉斯強,打不贏都沒臉見人了。”
“這件事還是問問安娜夫人的意思!”約翰康納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去真正的話事人那裏得到許可,畢竟事關重大。
“這自然是可以的,不過祖母的回覆我能猜出來,說實話要不是祖父、父親接連出事,根本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現在我所做的一切,不過讓事情回到原來的發展軌道上。”謝菲爾德並不反對安娜貝爾知道這件事,說實話自己做決策還有談的可能,但要是自己這個繼承人表態可以搶,老佛爺那裏的態度就會變成可以殺。
“如果安娜夫人許可的話,如果麥克海爾他們搞不定這件事,我就召集黑金公司的職員親自走一趟!”約翰康納點頭作勢就要出去發電報。
謝菲爾德攔住了約翰康納搖頭道,“麥克海爾他們在巴西打了這麼多年,應該不成問題,就算是搞不定,就從南方僱傭黑人去打,當地人的膚色和我們差太遠,用黑人比較方便一些,這種錢不要省,一個黑人能賺多少錢,我給三倍,七十美元一個月,錢我可以給,但事情不能拖,讓基恩知道一下我們的厲害。”
“可黑人能打仗麼?這不是浪費!”約翰康納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就感覺不能接受。
“會死吧?跟着我們拿了這麼多年的槍,就學會持槍搶劫了?喜歡搶劫也可以,出國去搶!”謝菲爾德切了一聲道,“要是連殺人都做不了,我真發現不了他們還能做什麼貢獻了。”
伊迪絲洛克菲勒賴着不走,見證了這一場對話,似乎發現了這個大農場主的另外一面,等到約翰康納離開之後才道,“你剛剛只是開玩笑的吧,什麼打仗?不都是商業上的事情麼,用不到要用槍解決問題吧,還有黑人會爲你們這些人賣命麼?”
“你以爲在國外,還用像是在合袊粯狱N?有時候不拿槍,問題根本解決不了。還有就是,你真以爲南北戰爭的時候,沒有黑人爲了我們從軍作戰麼?我只說一個簡單的問題,我們這些經營種植園的種植園主,也不都是窮兇極惡的人。”謝菲爾德看着三觀受到衝擊的伊迪絲洛克菲勒,露出一口白牙道,“我只說一個簡單的事實,南北戰爭之前黑人是不存在失業問題的,並不是所有黑人都願意被解放。他們是沒有什麼錢,但是不代表我們不會給其他的財產。當然這個你們的報紙不會報道,還真以爲聯盟軍都是白人士兵。”
戰後,種植園的一些黑人奴隸填補了工業發展所需的自由勞動力缺口。但是這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離開種植園的黑奴有另一條路~就是失業。這也是爲什麼南北戰爭聯盟軍中有黑人士兵浴血奮戰,他們不但要保衛南方制度,也是保衛自己的工作。
工業發展需要的合格的健壯勞動力,而不是老弱病殘,這可和當年種植園不太一樣。很多黑人是無法進入工業的。
關於黑人族羣的問題,謝菲爾德就覺得,迪克西人是黑的,不代表楊基佬是白的。我們是混蛋,你們也是僞君子。經濟好的時候,黑人工人不比在種植園強多少。一旦經濟蕭條,首先裁撤黑人,保全白人就業。
當然這也無可厚非,關鍵是這股虛僞勁讓人受不了,明明雙方做的事情差不多,你們就是不承認自己區別對待。
這幾年經濟蕭條,北方各大城市都出現了遊手好閒,漫無目的閒逛的黑人羣體。失業的黑人羣體無所事事,自然會帶來高犯罪率。
“你看着吧,等我收購了鋼廠之後,只招收黑人西瓜炸雞管夠,把普通白人工人都解僱,只留下熟練技工!如果其他工廠都招收白人,我就會這麼幹!這也是爲了芝加哥的平等做出貢獻,到時候白人工人別罵我就行了。”謝菲爾德大言不慚的自誇道,“畢竟我是他們的前主人,不能看着他們在絕望當中死去。”
“你怎麼這麼壞啊!”伊迪絲洛克菲勒湊到謝菲爾德的邊上,伸手拽着謝菲爾德的耳朵一扯,“這不就是標準的南方種植園麼,黑人幹活你們持槍。”
“別這麼說,我可一直都承認南方戰敗了,現在的黑人是自由的,不想幹可以滾蛋。這樣做是爲了合袊姆�定,保證黑人羣體的就業率,響應你們楊基人的號召。這一切的好處和壞處,都是當初你們自找的。”謝菲爾德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伊迪絲洛克菲勒的指尖提醒道,“伊迪絲夫人,你是有夫之婦,請自重一點,我還沒成年呢”
第93章 法國客人
“沒成年都摸我了,成年還了得了?”伊迪絲洛克菲勒嬌媚一瞥,輕啓朱脣道,“今天真讓我大開眼界,怪不得是內戰時期南方聯盟的底氣,想要在國外打企業戰爭麼?”
“這都是小場面,如果夫人關注我的話,你以後肯定會驚喜不斷。”謝菲爾德貌似謙虛的道,“正常的商業競爭沒什麼,但是基恩的盤外招對我們是沒用的,就算我不管不問,那些剛從巴西硝煙未盡的夥伴們,也不在乎這種小打小鬧的訛詐,他簡直是被利潤衝昏了頭腦。”
對中美洲那些香蕉共和國的爭奪,就如同謝菲爾德所說,除了一個先機之外,剩下的優勢都在自己這邊,己方只不過是一時沒注意罷了。只要專心想要爭奪,基恩在怎麼掙扎都是沒用的,不管是資金、人力還是地利,他都不比對方弱,甚至還更強。
“至於服裝方面的事情,輿論上自然有我幫忙!正好顧拜旦是法國人,對巴黎的貴族圈肯定有所瞭解,到時候你和小洛克菲勒可以一起和這位先生見一面。”謝菲爾德覺得很多事情都是互相聯繫的,不用白不用。
顧拜旦對謝菲爾德說,是一個很好的體現自己愛國企業家的招牌。對小洛克菲勒也是如此,還有一些推廣醫藥業的價值。不過對伊迪絲洛克菲勒而言,這個最大的價值就是法國貴族的身份,可以給伊迪絲洛克菲勒在聚光燈中心的機會。
正是因爲顧拜旦的到來,謝菲爾德才不準備對聯合水果公司遭到小阻礙,就動身回到南方。手上還有收購鋼廠的評估,還要接待顧拜旦的到來,並不是閒得蛋疼的狀態。
只是他不知道伊迪絲洛克菲勒和自己的丈夫大吵了一架,“爲什麼謝菲爾德家族,就可以是女人主導,我和你共同經營事業就不行?難道我的出身不配?”
“那明明是謝菲爾德家族的男人都出了意外,連現在的繼承人都沒有成年,難道你也想要讓我出意外麼?”哈羅德麥考密克非常堅決的反駁道,“你不能因爲你是洛克菲勒的女兒,就想要得到這麼多,伊迪絲,你看看其他企業,不要老盯着特例。”
“看來我不能依靠你了,應該經營一下自己的事業。”伊迪絲洛克菲勒雙眸當中充滿了失望,她一直以爲自己可以和丈夫共同管理企業。
但是這樣的想法一直都遭到哈羅德麥考密克的抵制,尤其是見到了謝菲爾德後,伊迪絲洛克菲勒知道了這個南方大家族並不排斥女人掌權,自己只不過是想要共同經營分享榮耀,卻被丈夫抵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要的明明不多,手上也有三千萬美元的股票,卻不能讓哈羅德麥考密克正視。
“康納,你說,我把鋼廠收回來之後,掛上南方十字旗行不行?這好像並不違反憲法吧!”謝菲爾德一隻手拖着自己的下巴,歪着頭看着約翰康納,對方自然是把消息用電報告訴了老佛爺,老佛爺的反應自然是毫不意外,非常認可動手的想法。
就像是謝菲爾德說的,女人在這上面才心狠呢?謝菲爾德只不過是想要施加一點壓力,逼着基恩和自己談談,要是對方服軟的話,說不定可以讓對方保本退出。老佛爺根本就談不都想談。
按照電報裏面的話來說,一旦給基恩造成損失,摩根自然就不會繼續對基恩的投機行爲進行融資,甚至到時候會爲了止損,對這個想要在中美洲冒險的商人進行拋棄。
基恩這種商人在普通人眼中,毫無疑問是翻雲覆雨的存在,但在摩根的眼中什麼都算不上,一旦發現可能會遭到損失,根本不需要謝菲爾德聯合水果公司做什麼,摩根就會調轉槍口,抽乾基恩的所有資金,惡人完全可以讓摩根來做。
資本市場可是不講情面的,合袊刻於加腥似飘a,一旦摩根拋棄這個插手中美洲的白手套,這個人的下場註定可悲。
謝菲爾德只是想要讓這個人讓出市場,不要插手這個領域,老佛爺的想法就簡單多了,她想讓這個人死。
約翰康納自是不知道謝菲爾德心中所想,但是一聽到要在鋼廠掛上南方十字旗,露出一絲苦笑道,“少爺,能不能不要有這種想法。這會給你的企業找很大的麻煩,這裏畢竟不是南方,總有一些人會站出來抨擊我們。”
“說的也是,聯盟軍又沒有攻佔過芝加哥,不過慢慢等總是有機會的。”謝菲爾德不置可否的道,“要是我們的鋼廠以黑人爲主,遭到芝加哥其他白人工人的敵視,這樣在掛上南方十字旗,黑人工人應該就不會說什麼了。這個旗幟掛出來,應該能起到整頓工廠秩序的效果!”
謝菲爾德用實際行動表明,約翰康納的話說了等於是沒說,他還是想要表明一下立場。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想要噁心一下楊基佬。
“如果本地黑人不夠的話,從新奧爾良招工,多在報紙上說說北方需要工人,而且不歧視他們的事實,我們也要和楊基佬靠攏表示團結麼。最好南方各州的黑人都來北方,到時候我一定作爲平權先鋒,在所有在楊基佬地盤的工廠都招收黑人工人,畢竟我是如此的仁慈。南方資源貧瘠,除了土地什麼都沒有,還是我們迪克西人辛苦一點種地,這樣兩全其美!”謝菲爾德一邊說一邊不斷的點頭,覺得合袊綑嗟臍v史上,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至於南方十字旗,那都是小問題,瑕不掩瑜嘛。
“少爺高見!”約翰康納表明了自己的忠心,昧着良心拍馬屁道,“安妮小姐根據計算,這幾天就到芝加哥,有其他人護衛安全不是問題。”
“她來了就好,可以和保皇派的貴族聯絡一下感情!”謝菲爾德打着哈欠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疲憊的道。
尊貴的法國客人,保皇派的重要成員,奧林匹克的先驅,不遠萬里橫跨大西洋,終於踏上了新大陸的土地,在紐約登陸之後,終於來到了忠盏闹ゼ痈纭J紫染鸵姷搅艘粋�陽光少年,滿是友善的等候在那。
“尊貴的客人,我已經等候你很久了!”謝菲爾德滿臉的笑容,以堪比巴黎報紙的無恥,掛着安妮的手臂道。至少自己絕對不會說,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陸。
第94章 利益均沾
“男爵先生,我是蘇珊的女兒,聽母親說過你!”安妮伸出白嫩的小手和顧拜旦握在了一起,“母親對你倡議發展國際邉邮聵I的舉動十分欽佩。”
我好像記得,她不是說顧拜旦此舉不被接受麼?記性好真是一種煩惱啊!謝菲爾德面不改色心不跳,還做出十分贊成的模樣,聽着安妮謊話連篇。
“男爵?很長時間沒人這麼叫過我了,有點陌生!”顧拜旦含笑點頭道,“看來你在美國過的不錯,有了自己的伴侶。”
“我們年齡還小!”安妮含羞帶怯的瞅了謝菲爾德一眼,美滋滋的道,“不過威廉確實是一個愛好廣泛,充滿陽光的男孩,對所有人都非常尊重。就連我現在的大學裏面,還有很多人這麼說。”
“安妮這是在誇獎我,那都是虛名而已。”謝菲爾德矜持的開口,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對顧拜旦先生提倡的,學業過重,讓未成年人快樂的成長,有強健的體魄是非常贊同的,年幼時期我過得並不快樂,並不想希望其他人也這樣。顧拜旦先生幾年前召開的學生邉訒蚁嘈潘袇⒓拥膶W生都非常開心。”
“威廉少爺,也對體育邉尤绱说母信d趣麼?”顧拜旦眼前一亮,似乎新大陸的這些暴發戶,並不像是歐洲貴族那樣守舊。
“那是當然的,自從安妮提及到你的思想,就令我一直都忘不掉,尤其是關於對素質教育的認識,令人大開眼界,教育也是可以快樂的。”謝菲爾德一直遇見知己的樣子,趕緊做出邀請的樣子,恨不得馬上找到一個地方進行深談。
虛僞之上還有虛僞,安妮本以爲自己的表現已經足夠可以,沒想到謝菲爾德更勝一籌。而且還不是虛僞的客套,完全就是對顧拜旦的倡議,已經神往很久的樣子。
“你在新奧爾良不是這麼說的!”小腦袋靠在謝菲爾德肩頭的安妮訥訥自語。
“不,這件事非常的重要,值得我付出一生的精力去推廣!”謝菲爾德還是那副陽光少年的笑容,“我早就想要這麼幹,只不過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認識顧拜旦先生,令我發自內情的高興,這根本不是裝出來的。奧林匹克復興這種偉大的事業,我必須要參與到其中,因爲我就是這麼善良的人。”
如果真的本着爲孩子的未來負責的態度,就應該開諄压靥接懡逃碗A級流動的關係,不過有些話不加掩飾地說出來未免太殘酷了。那些相信教育改變命叩募议L,本來就不會接受什麼素質教育、快樂教育。那麼素質教育、快樂教育是誰在提倡,誰在推廣呢?
還能是誰,當然是謝菲爾德這種人,他現在就覺得學習一點用處都沒有,鍛鍊身體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比什麼都重要,站在國家的角度上考慮,打仗還需要炮灰呢。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慮,你做兩年半的實習生,喜歡喜歡唱、RAP、打籃球,也沒關係。
那關我什麼事?比你利用在大學學到的知識,一不小心成爲我的競爭對手要好。
“嗯!”安妮抬起頭看向謝菲爾德,因爲太陽在男孩身後,安妮抬頭正好覺得陽關分外刺眼,看不清楚謝菲爾德的表情,只覺得一片陰霾,迷糊的道,“我以後一定讓孩子過一個快樂的童年。”
“好主意,不怕他長不大就行!”謝菲爾德擠出微笑,自己的孩子要是這麼幹,他就只能上一點東方思想進行管教了,有句話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等待顧拜旦男爵的,是芝加哥第一夫人舉辦的盛大宴會,對於很多十九世紀末期的合袊缓纴碚f,顧拜旦一個法蘭西男爵的身份,已經是他們出席的理由。畢竟合袊且粋�民主自由的國家,對方的貴族身份是他們可遇不可求的。只能表面上做出不在意的姿態,表示自己並不羨慕所謂的貴族,收起實際上我真的很羨慕的樣子。
更何況顧拜旦今年其實也不過才三十多歲,和老邁絲毫不沾邊,甚至可以說是事業有成的典範,如果不是剛剛結婚,估計都要被一羣芝加哥的名媛貴婦包圍了。就算是現在也同樣不遑多讓。
“看看、看看!一幫都快忘記了自己是誰的楊基佬!”謝菲爾德同樣摟着法國女伯爵的女兒,指責這些楊基佬崇洋媚外道,“要不是顧拜旦已經有了妻子,我看她們就算是自己不能得償所願,估計也要把妹妹、女兒什麼的獻給人家。”
“那你這算什麼!”安妮側着臉看着摟着自己身體的臂膀,“爲國爭光?”
“嗯!”謝菲爾德剛想要開口,眼睛餘光就見到了伊迪絲洛克菲勒和她的丈夫走過來,摟着安妮身體就是一轉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威廉少爺,這是要幹什麼去,難道不喜歡我們夫婦舉辦的酒會。”伊迪絲洛克菲勒目光從安妮身上一掃而過,大方得體的道,“這就是你的女伴,很可愛的小姑娘。”
“德克薩斯很少有這種場合,正好顧拜旦也是法國人,也算是認識,所以才讓安妮從奧斯汀過來!”謝菲爾德不慌不忙的轉過身來,並不因爲自己的躲避而尷尬,反正安妮也並沒有發覺出來什麼,“正好可以起到橋樑的作用,聯邦政府說的好,大家利益均沾。”
“好事大家當然要分享,我自然是不會反對。”伊迪絲洛克菲勒點頭道,“那我就先接待我的朋友們去了,兩位玩的開心。”轉身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安妮一眼,便挽着自己丈夫的手臂揚長而去。
“什麼叫利益均沾?”安妮被看得不舒服,皺着秀眉問道。
“就是好處大家一起拿!”謝菲爾德呵呵一笑道,“提醒我不要忘記自己的合夥人。”
這種東西,我弱我就門戶開放利益均沾,就如同我弱我就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真到了一定的實力,那自然是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如同自古以來這就是老子的地方。
第95章 奧呦闰屚�
這場酒會最爲耀眼的明星,自然還是伊迪絲洛克菲勒,說實話謝菲爾德覺得,顧拜旦的到來其實只是她召開酒會的一個藉口,就算是換個酒囊飯袋來,至要伊迪絲洛克菲勒願意,酒會就能如期召開,範德比爾特家的幾個繼承人應該就是天天過這種生活。
比起顧拜旦對圍上來的賓客講述什麼邉泳瘢瑓s不知道圍過來的賓客其實只是對這個法國貴族的貴族身份感興趣,伊迪絲洛克菲勒周旋在賓客之間,謝菲爾德粗略一觀察,好像來的人就沒有芝加哥第一夫人不認識的,就連在她身邊的丈夫臉上都有疲憊之色,她卻樂此不疲。
“這些人對顧拜旦的體育主張根本不感興趣,安妮,你從中斡旋一下,別讓他失望。”謝菲爾德可知道,這些燈紅酒綠的富豪們,對什麼邉觼K不感興趣。
現在合袊娘L氣,因爲時代和制度不同,自然不能和百年後的共和國相比,但是有一點是驚人的相似,極度的拜金。喜歡邉拥氖巧贁等耍崾篮闲國健身業這麼發達,並不耽誤肥胖率高的誇張,乃至於不能說人胖,和不能抨擊黑人一樣都成了心照不宣的禁忌。
排在合袊懊娴膸讉�肥胖率高到嚇人的國家,幾乎全部都是沙漠地區的和平教國家。
安妮去顧拜旦身邊做溝通橋樑之後,謝菲爾德身邊頓時有些形單影隻,索性來晚的小洛克菲勒化解了這種尷尬,把謝菲爾德從昏昏欲睡當中拉了回來,“他就是顧拜旦?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偉大的事業總是不被人理解,但我們應該發現其中的價值,你父親可是被稱爲窺破上帝祕密的存在。”謝菲爾德拿來一隻杯子遞給小洛克菲勒,靠在窗邊笑道,“等到酒會結束之後,你就看我的。”
謝菲爾德可是知道奧邥轻崾赖氖挥惺澜绨犂u可以相提並論。可以說除了足球和合袊俗脏说幕@球寥寥幾個體育邉樱瑤缀跛羞動的最高榮譽。
更快、更高、更強就是奧呔竦慕^佳註釋,在和平時代,這就是國家對抗的前沿。事實上給奧邥x予強國標準的並不是蘇聯,恰恰就是合袊Vx菲爾德沒有記錯的話,這屆奧邥闲國就是總獎牌第一,壓過了東道主希臘,後來一直多少年都在前三。
至於蘇聯成立之後,在體育賽場上掀起對抗,更是將奧邥鳡懞推綉饒鑫枧_的氣氛推向頂點。
既然是如此,作爲愛國標杆,謝菲爾德覺得還是一步到位比較好。反正這個年代合袊杂袊樵诖耍褪且从ⅰ右幌螺浾摚破痼w育對抗,估計英國人也不會對這種小把戲有多大的反應,但對國內的合袊穹磻蔷薮蟮模凑钺嶂灰A了,他大可以在傳媒報紙上帶節奏,順便鼓吹一下美國世紀的到來。
如果不是安妮從中進行調和,估計顧拜旦對合袊缓赖牡谝挥∠螅褪沁@些暴發戶太不可理喻了,對自己鍾愛的體育事業完全不感興趣。就算是如此,顧拜旦也沒有得到宣揚體育理念的機會,心中未免有些失望。
不過真正熱愛體育事業,準備爲之奮鬥的不是還有重要級的人物麼,還可以加上小洛克菲勒,謝菲爾德一直避免自己喫獨食,一定要拉着小洛克菲勒一起。
真正的好戲在第二天,謝菲爾德帶着安妮,和小洛克菲勒,以及伊迪絲洛克菲勒夫婦,和顧拜旦進行了一番暢談,可以看得出來,伊迪斯夫婦倆對這個問題絲毫不感興趣,甚至芝加哥第一夫人可能是因爲昨天的酒會太過於投入,精神還有些萎靡不振,但是出於預料的是,她堅持了下來,反而是哈羅德麥考密克首先離開。
不過真能和顧拜旦談論奧林匹克的人,只有謝菲爾德一個人。沒喫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麼?怎麼說他都是看了很多屆奧邥闲國還舉辦過。對一些基本流程還是知道的。
越是深談,顧拜旦越是對謝菲爾德的熱情和提議感到震驚,甚至很多東西連他這個倡議人都沒有注意到,而眼前這個合袊母欢瑓s可以講的頭頭是道。
“我認爲奧林匹克的復興,並不僅僅是在希臘,或者是歐洲,他應該是全世界所有國家的盛會,他因爲有自己的旗幟,自己的徽章。”謝菲爾德聽着顧拜旦對奧邥囊巹潱貞涀裴崾赖挠洃洠┵┒劦溃耙园咨牡酌妫由舷筢缥鍌�大洲的圓環相互相連,這樣整個奧邥陀辛司薮蟮囊饬x。也許剛剛參與的國家並不會很多,但是我相信,顧拜旦先生的理念,一定會隨着奧邥呐e辦傳播到全世界。”
顧拜旦本不想驚訝,但是仔細一想,謝菲爾德所說的奧邥鞄煤突照麓_實是非常好的想法,奧邥撘源艘茝V到全世界,嘆了一口氣道,“就連很多歐洲人都無法理解我的想法,沒想到來到了美國,卻見到了威廉少爺這樣熱忱的人。”
“天才總是不被常人所理解,但是以後的人一定會理解。”謝菲爾德笑的非常陽光,絕對不是爲了什麼快樂教育,不要造謠,不然謝菲爾德聯合公司法務部會找你談談,或者謝菲爾德黑金公司職員會找上門,給你去天堂的單程車票。
當然謝菲爾德沒有忘記插不進話的小洛克菲勒,開口道,“我和約翰都對這件事非常熱心,準備到時候提供一些贊助,贊助一直隊伍去參加比賽。我們也會在國內報紙刊登這個消息,並儘可能的讓更多美洲國家知道。”
都不用顧拜旦說,謝菲爾德主動表示要出錢出力,幫助顧拜旦儘可能廣泛的傳播奧林匹克邉訌团d的消息。
這種表態已經讓顧拜旦大爲驚喜,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長期勸說的準備,一如在歐洲各國進行呼籲,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忍不住激動之色道,“威廉少爺,約翰少爺,你們同樣是奧林匹克邉拥南闰專瑫粴v史所銘記的。”
我更想要做快樂教育的先驅!謝菲爾德面帶羞澀的道,“沒有沒有,只是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能夠見到先生,纔是我們的榮幸。”
第96章 公私合營
顧拜旦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雖說十萬美元的贊助對任何人都是一筆鉅款,但對於標準石油動輒捐助上千萬美元的企業來說,遠遠稱不上肉疼。他不像是謝菲爾德,兴苤r產品積累財富的速度比工業化要慢,謝菲爾德家族沒有錢,只有土地。
能別裝了麼?安妮臉蛋發燒,一提及到錢,怎麼就不符合陽光少年的形象了,不是說根本不知道家裏到底有多少土地?眼睛不眨拿出幾百萬入股聯合水果公司是假的?
“組織隊伍參加奧邥皇清X麼?在拉美國家報紙呼籲不是錢麼?設立比賽獎金不是錢麼,這纔是小錢而已,往後纔是大錢!”伸手摩擦着安妮耳垂的謝菲爾德,一臉的心痛,爲什麼自己的女伴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呢。
“必須要聯邦政府說一聲,讓他們撥款支持這件事。”謝菲爾德開口對着洛克菲勒姐弟道,“這本來就是國家的事情,不應該讓我們這些民間愛國者掏錢。”
“這就困難了,明年是選舉年,再者這幾年經濟蕭條,到了現在纔有些平穩,聯邦政府也沒錢!”小洛克菲勒微微皺眉搖頭道,“沒有任何事情比選舉更加重要,讓聯邦政府明年對一個第一次舉辦的邉訒闲模乙钦娜耍乙膊粫狻!�
“約翰說的對,而且民間參加邉訒屄摪钫湾X這說不過去。”伊迪絲洛克菲勒站在自己的弟弟一邊道,“沒有理由這樣做。”
“我只是隨便提一下,聯邦政府當然可以不同意的,不同意我也要讓聯邦政府知道。”謝菲爾德老神在在道,“只是到時候既然是私人的名義參加,一切都我說的算。一切的榮譽都和聯邦政府沒有關係,因爲是我和我的夥伴私人贊助的。”
“聽不明白,就如同你們洛克菲勒家族在十年前送了中國數百萬盞煤油燈一樣,建立有好的感情,雖說給了中國人煤油燈之後,因爲標準石油纔是最大的石油商,你們再把錢賺回來,但是仍然受到了人家的感謝。”謝菲爾德提及了洛克菲勒家族的往事。
大概十年前在中國,標準公司爲自己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市場。它送掉幾百萬盞廉價的油燈,以使中國人購買和點燃標準公司的煤油,人們稱之爲“點燃亞洲光明之燈“,就這樣,標準石油公司一步一步地把石油市場從歐洲擴展到亞洲,進而擴展到全世界。
平心而論,雖然目的並不單純,但洛克菲勒在中國的喫相仍然比在合袊鴩鴥群谩T趪鴥嚷蹇朔评盏臉藴适停蛇h遠沒有這麼良心。此番操作簡直堪比美帝良心想,可這個年代就只能這麼做,美國商人在世界上,就是扮演着這種角色。一定要比歐洲商人良心一點,不管他們心裏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合袊F在可還是屠龍勇者呢,變成惡龍至少要歐洲成爲一片廢墟,成了毫無疑問的世界警察經濟中心,那個時候才能撕開僞善的面具。
如果聯邦政府不準備出面分攤成本,那一切的收益自然屬於他和小洛克菲勒這個贊助者,不能因爲謝菲爾德是合袊墓瘢捅仨毞纸o國家一份。資本家沒有祖國,這件事必須要分清楚。
既然已經上了俅÷蹇朔评罩荒鼙硎举澩x菲爾德這個合作伙伴在他眼中的地位,遠遠比那個不知道在幹嘛的聯邦重要的多,聯邦不但不給大企業提供便利,還總是用反托拉斯法找麻煩,小洛克菲勒傾向於誰,這是很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