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利堅 第2章

作者:青山铁杉

  “我們家要不是膽子大,敢參與南北戰爭麼?敢……”安娜貝爾說到這裏的時候欲言又止,咬着銀牙低語道,“敢在戰後殺了林肯那個混蛋麼。”

  “這?”謝菲爾德大喫一驚,不由得嚥了一口吐沫道,“這事可大可小。”

  “是和楊基佬合作的,他可是不單單得罪了我們。”安娜貝爾眉毛一挑,意味深長的道,“那時想要殺他的人可多着呢,不一定是敵人,不過我們這些種植園主樂觀其成。”

  話鋒一轉安娜貝爾輕飄飄的道,“我討厭楊基佬,但一切以利益爲先,既然你馬上就能畢業,祖母也希望你能從我這裏成功畢業。不要怕失敗,什麼不是搏出來的。”

  “什麼時候?畢業?”謝菲爾德被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弄的有些迷糊。

  “最好是現在,在你從大學畢業之前。”安娜貝爾的態度言簡意賅,顯然並不想要繼續讓家裏的繼承人繼續在大學混日子了。

  對於大學的重要性,安娜貝爾看的非常明白,學歷自然是有用的,對平民階層尤其有用,但對於她這種家庭而言,沒有大用也是真的。繼承人的大學表現如此的良好,就算有多財多億的原因,也不能掩蓋學業上的成功。

  既然如此還不如省下一點時間,熟悉家中的業務,比在大學浪費時間要強得多。

  一路上安娜貝爾不斷詢問,什麼內容都有,也是在考量繼承人對各種事物的認知,對謝菲爾德的回答都很滿意,最後輕飄飄的詢問道,“你對黑人自治這件事怎麼看,就是德克薩斯的黑人市長。”

  “這就是變相的種族隔離,當然是一種很高的手段,至少幾十年內都很管用。”謝菲爾德沉默了一下慢吞吞的道,“這是祖父的提議麼,相信當初的反對者很多。”

  這不過就是後世南非出現過的事情,被他所謂的祖父移植到了南北戰爭時期,實際上在南北戰爭還沒開始,相關準備就在進行。打完了才正式施行,這種操作最大的效果麼,其實就是噁心了一下打着解放黑奴旗號的楊基佬。

  畢竟解放黑奴旗號下的實際操作,就是要強奪南方種植園經濟下的黑人做工人。對南方的種植園經濟而言,黑人是重要的財產組成部分。種植園主的身價和黑人的多少是掛鉤的,雖然南北戰爭的道德制高點被北方佔據,可謝菲爾德直接如此操作了一番,避免了謝菲爾德家族在戰後遭到毀滅性打擊。

  在這個時代這是非常有用的,要知道現在距離黑人做市長還遠着呢,後世美國對國內黑人的平權,外部背景是蘇聯如日中天,不斷利用黑人進行搞事。合袊刹辉诤醴侵藓谌藝以觞N罵自己,要是最大敵人老這麼做的話,那就必須要聽聽了。

  別管這明顯是從南非學的招數多麼用心險惡,現在的事實就是,要廢奴的楊基佬只是隨便說說,第一個黑人市長出現的確實是德克薩斯。

  “你的祖父任何時間都從容不迫,按照他的話來說,只要有時間,什麼逆境都能扭轉。可惜了,他只是輸給了邭狻!卑材蓉悹栄劢呛瑴I自語道,“就差一顆子彈。有時候我都覺得是不是報應,也許是我的錯,當初不應該把你伯父弄的鉛中毒。”

  這句明顯有家族祕史的話,讓謝菲爾德的耳朵都豎起來,不過安娜貝爾沒有多說,而是話鋒一轉道,“要是你祖父活着肯定會笑我,他其實從來不信什麼上帝。”

  “理解!”謝菲爾德點頭,從莊園明顯一些遺留痕跡就能看出來,這位前輩的國籍和自己應該是相同的,莊園裏面養的中華田園犬可以作證,連養狗都會想辦法從國內弄的人,這個特徵是非常明顯了,中國人嘛,肯定不會信上帝了,上帝上帝都是狗屁。

  “我老了,不能像是你祖父說的,有時間就能反敗爲勝了,你父親在巴黎流連忘返,就是一個花花公子,他不餓死就行了。伊莎貝拉是一個女的,能不能報南北戰爭的仇,讓楊基佬低頭,就看你了,學業完成之後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祖母會支持你的,家裏有傳統,先計劃一下,把你的想法寫下來給我看,在回大學畢業。”

  謝菲爾德撓了撓頭看着老佛爺,這就算開始了?沒了丈夫的女人這麼可怕?祖父是從什麼地方發現了這麼一個極品?弱弱的道,“十分欽佩祖母和祖父的愛情,真想要聽聽你們倆的故事。”

  “他當初就是一個青年農夫,去我家的市場買勞動力,還討價還價,和一般的青年不一樣,滿嘴說着歪理邪說,但想一下還有點道理。”安娜貝爾帶着回憶的笑容慢慢講,時間過得很快,馬車就回到了謝菲爾德莊園。

  “母親,威廉這個年齡,能發展生意麼?”伊莎貝拉有些擔憂的道,“歲數小了點。”

  “你父親這個歲數,正好繼承了家業。”安娜貝爾看了一眼小女兒道,“沒什麼不可以的,平民創業失敗一次就完蛋了,而我們這種人,完全可以重複創業很多次,只要抓住一次機會,錢生錢就能恢復巔峯,巴西那些種植園主就不明白這個道理,非抱着種植園不放。發過去電報了麼?”

  “發過去了,不過巴西不同於國內,那邊的種植園主接到消息,還需要一段時間。電報到了巴西,也要通過交通工具傳遞到他們手中。”伊莎貝拉點頭,猶豫了一下道,“北方有客人要來這裏一趟,是爲了石油而來。”

第6章 鍍金時代

  “他想在德克薩斯進行石頭勘探?”安娜貝爾面色沉靜追問道,“沒有其他的目的?”

  “暫時沒有,標準石油公司正在尋找新油區,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不過想來也並不奇怪,我們硬頂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伊莎貝拉請咬着嘴脣,詢問道,“要不要拒絕他們?”

  “那倒不用,不是還沒來麼,不着急!”安娜貝爾示意稍安勿躁,“可能就是隨便勘探一下,洛克菲勒想要在德克薩斯複製鯨吞俄亥俄和賓夕法尼亞石油產業的壯舉,可我們家可不是那些小作坊,由不得他隨便收割。”

  “希望如此!”伊莎貝拉輕呼一口氣道,“近二十年來,南方真是被越甩越遠了。”

  “哼!”安娜貝爾輕哼一聲道,“楊基佬故意的,通過戰爭拉大南北方的差距,你還沒出生之前,單獨比富豪的數量,我們並不比北方差,不過工業發展真的比種植園強太多了。一個南北戰爭的逃兵,趁機囤積糧食的混蛋,都成了石油大鱷。”

  南北戰爭之前,爲了逃避兵役,洛克菲勒裝病,實在裝不下去了,就花錢找替身。戰事爆發前,洛克菲勒盡其所能,投入所有資金,大量囤積穀物、食鹽、火腿,還有棉花、煤等戰略物質。隨着戰事的擴大,莊稼歉收,農產品等生活物資價格扶搖直上,訂單如同雪片一樣向他飛來。洛克菲勒到底賺了多少錢只有他自己知道。

  洛克菲勒其實非常關注南北戰爭。他的辦公室就如同陸軍參植俊B蹇朔评栈ㄥX買來大幅的美國地圖掛在牆上,上面分別用黃色和紅色標註從華盛頓傳來的最新戰報。洛克菲勒像個將軍似的,經常對着地圖就時局發表高論。更多的人則認爲,洛克菲勒在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實際上是他的商業網點:黃色標籤代表穀物,紅色標籤代表火腿。所謂的戰況圖,實際上是一張商業進攻圖。

  “很多種植園主在戰後跑到了巴西,雖然讓我們家有些勢單力孤,可也少了很多在南方的競爭者。”安娜貝爾明顯比女兒從容不迫的多,安慰有些緊張的女兒道,“楊基佬不過是人多而已,任何單獨一個家族,我們家都能掰掰手腕,不要緊張。”

  現在謝菲爾德一家獨大,其實是南北戰爭之後的結果,在這之前,同等級的種植園主其實有很多,在路易斯安那州謝菲爾德家都不算是最大的種植園主。但在和墨西哥戰爭之後,成功繼承家業的愛德華謝菲爾德,力排凶h舉家搬遷德克薩斯州,看中了德克薩斯更加廣闊的土地,這才造就了現在的結果。

  “別擔心,等着他們上門就行了!”安娜貝爾出來了一天有些疲憊,慢吞吞的道,“如果只是國內的話,楊基佬比我們家強一點,但要是不侷限於國內的話,我們不比誰弱小。還不如擔心一下杜邦,他們家和我們有業務衝突。”

  這個業務衝突,就是在於火藥和槍械上面,杜邦家族主要經營的就是火藥,這恰恰也是謝菲爾德家族經營的業務,比起杜邦家族,謝菲爾德算是一個後來者,在南北戰爭爲聯盟軍提供軍火,這和比靠賣了路易斯安那給美國的杜邦家族,略微顯得有些底蘊不足。

  因爲法國大革命,杜邦到了美國以後,皮埃爾也故計重施,在美國生產火藥。美國畢竟不同於法國,雖然皮埃爾跟美國的很多官員熟悉,但是做起事來總有點不順心。皮埃爾父子就打起了美國政府的主意,伊雷爾杜邦建議父親,讓他向當時的總統傑弗遜獻策,購買法國在美洲的領土路易斯安娜。

  傑弗遜其實早在一年就有想過購買法屬路易斯安娜,因爲此時美國實際佔有了新奧爾良,而新奧良的主權屬於法國,爲了保住新奧爾良,把路易斯安娜購買過來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法國政府對於美國的提議似乎不感興趣,或者說法國不能接受美國開出的條件。

  皮埃爾參與進來以後,傑弗遜相當的開心,他馬上任命皮埃爾爲購買法屬路易斯安娜的全權代表,代表美國跟拿破倫商談,最終法國同意把路易斯安那賣給美國,總法屬路易斯安娜到底有多重要?美國把他購買回來以後,他大概被分爲十四個州,面積大概二百多萬平方公里,與當時美國的國土面積相當,比現在美國國土面積五分之一還多。

  但一場南北戰爭改變了這個局勢,南北戰爭改變了合袊木謩荩吘鼓戏礁髦葜挥械驴怂_斯軍團保存完好,屬於軍團長出了意外是有條件投降。給了南方居民一個心理安慰,這纔在國內的化學原材料上有了一席之地。

  只不過最近合袊鴽]有打什麼打仗,在炸藥和槍械上,兩家的日子都不好,爭奪纔不這麼激烈,但兩家也都在轉型,競爭已經擴大到了其他化學領域上。

  連續幾天都在閉關的謝菲爾德,還在爲自己的畢業做準備,大學畢業是小事,從現在開始他一天不去大學,一樣可以拿下畢業證。畢竟這個鍍金時代,它不是真金,鍍金的外表下,暗地裏的亂象也十分驚人。

  簡單來說就是資本野蠻擴張,所以缺少了秩序,很多事情出現了違法行爲。這就導致了受賄的門檻降低,後世一個人想要進行一番暗箱操作,必須要收買整個董事局,甚至大學的所有高層,所有人都同意之後,謝菲爾德纔可以不學無術,才能從合袊母叩葘W府畢業,這個花費並不是一個普通人負擔得起的。

  現在缺少秩序,導致了受賄門檻降低,很多合袊膶W府只要打通了一些關鍵人物,就能堂而皇之的畢業,沒有監督必然膽子變大。

  這是多麼混蛋的時代,連一個平民老百姓都能堂而皇之的獲取利益,只要塞錢就行了。有了秩序就不一樣了,那個時候平民百姓沒那個財力行賄,剝奪了平頭百姓的行賄權,要行賄只有我能行賄,這樣就有秩序了。

  “家中傳統,膽子大一點,反正有老佛爺撐腰。”謝菲爾德咬着鋼筆思討片刻,隨即又開始奮筆疾書。

第7章 商業信譽

  美利堅合袊鴸|臨大西洋,西臨太平洋,中部爲大平原。有密西西比河,有利於種植業畜牧業發展。北部有五大湖區有利於乳蓄業發展。東部臨墨西哥灣,有暖溼氣流進入。

  謝菲爾德現在有一個比較困難的地方,就是要看資料,把有前輩干擾出來的歷史,和自己原本腦海中的歷史進行對照,來評判多出來的兩年南北戰爭有什麼影響,其實多出來的影響遞減爲得克薩斯州、美國南方、整個合袊领秾θ澜绲挠绊懀故莵K不大。

  只能說謝菲爾德和很多國家的政界關係很好,其中謝菲爾德家族和大英帝國、帝俄、奧匈帝國和奧斯曼幾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國家關係都很好。這些國家不但關係不好,反而互相敵對。大英帝國這邊其實很容易理解。

  要知道南北戰爭南方聯盟,最大的指望就是指望英法干涉,謝菲爾德家族明顯一副我大英代言人的樣子參加南北戰爭。至於帝俄、奧匈和奧斯曼,則是因爲人口買賣建立的關係。

  南北戰爭之前,安娜貝爾直接動用手中的所有船隊,放棄了在非洲的生意,從帝俄手中買波蘭人、烏克蘭人、從奧斯曼手中買南斯拉夫人、從奧匈手中買少數族裔。才導致了現在德克薩斯現在的人口比例。

  “這樣一算,幾個東歐帝國穩定性應該提高不少。”謝菲爾德苦笑着自語,這要是在武俠小說當中,應該算是吸星大法之類的武功了,只要能夠打敗北方楊基佬,做什麼都是可以承受的,“不過這算不算全球化?”

  歐洲的事情和他無關,只能說基礎很好,現在還顧不上。先注重於合袊畠龋悦绹牡乩砦恢茫瑨伻ト丝谙∩俚募幽么笾猓梢源笳股硎值奈鞣接腥齻�,就是東西南三個海岸線,立足於腳下的墨西哥灣發展,長久以來肯定不如面向歐洲的東海岸。

  紐約那邊和英法德隔海相望,德克薩斯這邊能兼顧的都是什麼古巴、海地、哥倫比亞這套貨色,雙方的潛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除了這兩條海岸線之外,現在面對太平洋的加利福尼亞潛力還沒有發揮出來,現在也發揮不出來,怎麼也要通過吞併夏威夷之後,這樣整個太平洋纔算是對美國完全敞開大門。

  “想要對楊基佬確立優勢,西海岸必須要佔據優勢,不過眼皮底下,也不是沒有發揮的機會!”攤開中美洲地圖的謝菲爾德,怎麼看怎麼就覺得西班牙國旗就是刺眼,德克薩斯的潛力全部發揮出來,必須讓西班牙滾蛋。

  連自己家門口都沒掌控,還談什麼西海岸,這次作業謝菲爾德把三條海岸線的重要性,以及現在大西洋沿岸一家獨大的事實分析了一遍才停筆,換上了一條揹帶褲,準備出去輕鬆輕鬆逗逗狗。

  “威廉少爺,我有一件事要說!”馬丁鬼鬼祟祟的靠過來,壓低聲音道,“有一羣墨西哥的舞者來到阿靈頓,很多人都說很有意思,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舞者啊?”掰着狗嘴的謝菲爾德不以爲意,畢竟手中的小奶狗還有點不服。不過中國土狗就這點好,不會亂咬人。溫順忠實、熱情友善、聰明機警謝菲爾德養狗就應該養這些特點的,當然普遍的美國人現在都對培育好勇鬥狠的比特犬感興趣。

  “聽說是一種叫做倫巴的舞者,少爺要不要去,我去準備馬車。”馬丁很是躍躍欲試,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倫巴?”謝菲爾德微微昂頭一想,好像是拉丁舞的一種,拉丁舞不是一種充滿身體暗示的舞種麼?這玩意倒是很好看,但在後世一般家長是絕對不會讓孩子學的,小孩子跳拉丁舞,衝動似乎概率非常大。

  “你就是怕進不去對吧,纔想起來拉上我!”謝菲爾德瞟了馬丁一眼,要說黑人蠢是絕對不蠢的,平時腦子都非常好使,別提上學一切都正常,話鋒一轉點頭道,“學習學習熱情的拉美文化也不是不行,你是知道的,我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好奇。”

  現在距離黑人平權還遠得很,有些地方馬丁進不去一點不意外,這不是謝菲爾德家一個操作就能解決的問題。當然這番操作,已經足夠在這個年代讓謝菲爾德家,成爲很多黑人心中的救星。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馬丁知道少爺,最欣賞的就是熱情洋溢的舞蹈,德克薩斯民風保守!”馬丁一副都是我的錯,謝菲爾德是公事公辦的模樣,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謝菲爾德莊園裏面,一男一女面對面的坐着,看着名不轉經傳的來人,伊莎貝拉盯着對方片刻就失去了興趣,“聽聞洛克菲勒先生已經準備退休了,這也是一件好事,對於你的到來我十分喫驚,要知道德克薩斯並不同於繁華的紐約,還能被惦記上,真令人喫驚。”

  “伊莎貝拉小姐,誰都知道要想從德克薩斯做成一件事,一定要經過你們家的首肯,這個孤星州,當初排擠德克薩斯共和國奧斯丁和休斯敦的操作,屬實完成的非常漂亮。”

  來人直指了當初只有五萬人的德克薩斯獨立之後,很快便讓舉家搬遷而來的謝菲爾德家族用移民沖垮,連同搬遷而來的路易斯安那州種植園主,確立了謝菲爾德家族的地位。

  伊莎貝拉抿嘴一笑,微微搖頭道,“我們家只是種地的,可比不上洛克菲勒先生,一次性打垮了所有對手,將整個石油工業收入掌中。雖說誰都知道商業無非就是低買高賣,可能完成這種壯舉的並不多,能在華爾街後來居上,怎麼稱讚都不過分。”

  “你家只打垮兩個對手,他們是孤星州的獨立之父。”詹姆斯收斂笑容,話鋒一轉道,“話不多說,標準石油想要和謝菲爾德家族合作。整個德克薩斯你們家是最適合的合作對象。”

  “是整個南方!”伊莎貝拉伸出食指搖晃了兩下,但卻沒有答應下來,“不過鑑於標準石油的商業信譽,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考慮。”

  “商業信譽!”詹姆斯一拍自己的大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誰不知道洛克菲勒先生是有名的慈善家,提供了主要資金給一所在亞特蘭大的黑人女子大學。”

  “先生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記火燒亞特蘭大的仇麼。”伊莎貝拉點點頭,做出回想的樣子道,“你成功讓我想起來了這件事。”

第8章 以後再談

  “燒了亞特蘭大,然後拿出來一點錢做做表面工作,似乎南方民羞�要感謝你們?是這個意思麼?當然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投資了一個黑人女子大學不能代表什麼,德克薩斯還指派了黑人市長呢,這不能說明什麼。”伊莎貝拉雙腿併攏盡顯優雅,意味深長的道,“表面工程誰不會做呢?是不是?”

  伊莎貝拉所說的是指派,並不是選舉,事實上這個明面上的黑人市長也不是選舉出來的,黑人是沒有選舉權的,只不過當初德克薩斯軍團有一個直屬於謝菲爾德的黑人營,這個黑人營在戰後聚集在一起,謝菲爾德分出去了一塊土地讓他們居住。

  合袊吘故乾F代羅馬,在古羅馬的法典中規定,奴隸,婦女,破產者,都不具有選舉權。直接被剝奪了政治權利終身,現代羅馬在這點上亦步亦趨非常正常。

  不要說是黑人,連女人都是沒有選舉權的,在這點上德克薩斯和其他地方都不同。整個南方各州都知道,謝菲爾德家中現在沒有成年男人坐鎮,偏偏德克薩斯軍團又是唯一保留實力的聯盟國軍團,安娜貝爾買了一羣東歐移民組建軍團,外來人隨便怎麼塑造。

  而這些東歐移民似乎對一個女人掌權沒有不滿,這是讓很多人費解的事情。

  “都過去了這麼多年,大家都處在合袊斨校灰@麼記仇麼。”詹姆斯猶豫了一下強調道,“我作爲職業經理人,代表洛克菲勒先生來商談這件事,本身有着巨大的找狻!�

  “我是不會記仇的,不過其他被逼到巴西的夥伴就沒準了,詹姆斯先生應該也對巴西的事情有所瞭解,我可以透漏一個信息,過段時間說不定有人會回來。”伊莎貝拉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道,“至於雙方的合作,我本人做不了主,母親雖然能做主但年紀大了,家裏的繼承人完成學業之後,由他親自和你們談比較好。”

  “繼承人!?”詹姆斯恍然大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似乎對這一次的溝通沒有立刻有進展懊悔,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

  “真以爲我家沒男人了麼?”伊莎貝拉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鳳目盯着對方道,“聽聞小洛克菲勒也大學畢業了,這樣很好,雙方的第二代進行溝通說不定更加順利。”

  “這?伊莎貝拉小姐不是在對我進行誆騙吧?”詹姆斯有些疑慮的開口詢問。

  “沒有這個必要!”伊莎貝拉擦掉了嘴角的咖啡,細聲細氣的道,“如果能和北方人合作的話,標準石油自然是不二的人選,我們家和杜邦的關係,世人都知道。”

  “確實是很知道!”詹姆斯瞭然的點頭,不過似乎可不止和杜邦家,誰讓謝菲爾德家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地位呢,整個南方各州,自從南北戰爭之後就如同出現了一層看不見的保護罩,北方的資本家想要做什麼都很困難。

  這些迪克西人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不管是誰的產品,只要是北方出產的他們就不買。華爾街倒是想要消弭仇恨尋找合作者,可南方的種植園主不是被重創,就是跑到了巴西繼續經營種植園,想要找合作伙伴都找不到。

  共和黨一直主張提高關稅保護本國工業,這帶來了猖獗的走私業,就連北方都不能避免這種副作用,而南方更是走私的大本營。至於走私的源頭是誰,太好找了,南方就剩下一個屹立不倒的聯盟國餘孽,不是他是誰。

  現在走私之所以不太好做了,不是因爲美國的產品質量提高了,合袊漠a品還是那樣,而是因爲民主黨上臺降低了關稅,導致走私的利潤下降。

  “其實等到伊莎貝拉小姐回到步槍協會之後,大家還是可以再談談,很多人都想要和你們家多接觸一下。”詹姆斯臨走之前,對着伊莎貝拉點頭示意道。

  “等家裏的事情完了,我願意多認識一些朋友,但最近一個月可能我不會離開德克薩斯,不過終究有機會的。”伊莎貝拉點頭,甩了一下幹練的短髮道。

  伊莎貝拉還會在南方停留一段時間,至於原因,則是等候巴西那邊的回覆。

  “等他們到了新奧爾良,讓威廉去接!”安娜貝爾看着進來的女兒道,“不要認爲母親不公平,他纔是家族的繼承人,也應該認識一下以前的夥伴們。巴西戰爭一旦結束,肯定有很多人待不下去了,近三十年來合袊桶臀鞯牟罹嗵黠@了,環境一樣的情況下,肯定有不少人會選擇回來。”

  “至於石油勘探的事情,查查是不是有勘探隊偷着摸過來了。”安娜貝爾想了一下吩咐道,“你父親以前說過,德克薩斯地下有的東西令人無法想象。這纔是家裏舉家搬遷過來住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標準石油怎麼想的!”伊莎貝拉麪上有些擔憂的道,“女兒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我們又不是不同意,只不過要緩緩而已,讓家裏的第二代商量。就算我不同意,他們還敢來搶麼?全美步槍協會有九十萬成員,包括德克薩斯在內的南方就有五十四萬成員,整個合袊戃姴贿^三萬,德克薩斯民兵在冊就有五萬,我丈夫的遺產還是很豐厚的,就算是杜邦那樣的人,也不敢對我們家用骯髒手段。”安娜貝爾微微額首,冷漠的說道,“威廉寫的東西還是令人滿意的,能不能對楊基佬佔據優勢,還要看太平洋沿岸能不能確立優勢,雖然長年沒見了,相信巴西回來的夥伴們,有很多話要說。”

  “先從我這畢業,在談從大學畢業的事情!”安娜貝爾長出一口氣,話鋒一轉問道,“距離選舉還早,但似乎這次民主黨凶多吉少,不過也好,反正德克薩斯是不會變的。”

  “要是換屆的話,可能又要提高關稅了。”伊莎貝拉聳聳肩道,對誰贏這種事她是非常佛系的,已經不是民主黨被壓制多年的時候,黨派一家獨大,總是勝利的話,普通人尚且心裏有疙瘩,何況他們?

  民主黨之所以能翻盤,原因也和共和黨贏了太長時間有關。位置坐穩了,總想要對既得利益者做點什麼,楊基人和迪克西人都不願意見到某個黨派太膨脹。

  克利夫蘭總統一下子換掉了在聯邦政府根深蒂固的十萬共和黨人,得到了南北一致的交口稱讚,不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不能太強大。

第9章 我胡漢三

  “給幾個德克薩斯的參議員發電報,來莊園聊聊,私人聚會。”安娜貝爾對着女人示意道,“你接待幾位紳士,雖然德克薩斯的選舉不至於出意外,但多談談總是沒錯。老家那邊讓威廉去處理,巴西的夥伴都多年沒回來了,沒有這邊重要。”

  新奧爾良在南北戰爭之前,是南方的中心,雲集大西洋兩岸的船隊把人源源不斷的叩竭@裏,在從這裏把抓來的人賣給種植園主。那時候的謝菲爾德只是路易斯安那州數量卸嗟姆N植園主之一,至於安娜貝爾的家庭則自產自銷,是種植園主也是咻旉牐M織人力深入非洲進行獵殺。

  “我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竟然投胎這種家庭,我深以爲恥……”謝菲爾德噘着嘴,似乎想到了光輝的未來世界,和現在他的生存環境相比,簡直太政治不正確了。

  謝菲爾德總覺得自己的穿越者祖父,明顯有喫軟飯的嫌疑,就是不知道晚上端不端洗腳水?要不是就是有不爲人知的特長。

  “你就是現在橡樹莊園的管理者!”謝菲爾德翹着二郎腿,看着眼前剛剛過來的經營者,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個經營者似乎已經五十多歲,穿着揹帶褲,帶着有遮陽效果的帽子,臉上有些發紅,一看就經過風吹日曬。

  南北戰爭之前誰是最有錢的美國人羣體?那就要看這個羣體定義是多大了,如果是說鉅富階層的話,那還是紐約那邊的玩金融的人。北方的工廠主的日子,遠遠沒有新奧爾良的種植園主日子過的滋潤。

  新奧爾良郊區有很多種植園,是南北戰爭前最富有的美國人羣體,以種植棉花和甘蔗爲生的農場主,他們的莊園大多位於密西西比河沿岸,特別是路易斯安那新奧爾良周邊地區。這些種植園非常地漂亮,而且有各個時代的不同風格。

  各州的種植園主在新奧爾良都有莊園,不過這些莊園現在大多人去樓空。專門委託人留下管理,甚至都已經被倒賣了。當然也有不少家族去巴西之前,委託了謝菲爾德家族進行官吏,他現在所在的橡樹莊園不是這種,這座莊園就是他自己家的。

  看到這種莊園連成一片,謝菲爾德稍稍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南方的聯盟國有種自己被搶劫的感覺,如果南北戰爭之前種植園主是這種生活,產生楊基佬要搶劫自己的心態,那真是一點都不奇怪,沒這種想法就見鬼了。

  謝菲爾德清查了一下賬目,主要也是看看這些莊園的原主人都是誰。雖說謝菲爾德不知道自己家總共經營了多少產業,目前眼見的就是農牧場、軍火、咻敽妥咚健5珣摬恢领哆B搶劫這種事都幹,如果原主人回來的話,這些暫時經營的莊園是要還回去的。

  當然三十年來的經營成本還是要的,雖然三十年來謝菲爾德家早不知道收割多少財富了,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賺多少錢是賺的,經營費還是要給。

  從這片莊園開始一直向北,所有沿着河岸的土地全部都由當初的種植園主瓜分。光謝菲爾德目測,現在佔據新奧爾良人口多數的黑人,根本沒有多少土地,因爲早在他們之前,這裏的好土地已經被劃分完了。

  真是一條如同鴻溝的階級差距,哪怕這些原主人離開了,他們的種植園仍然在咝小V徊贿^從免費勞力變成了僱傭工,區別只是從一次性買斷變成了按揭。

  “這個港口其實挺可惜的,完全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謝菲爾德心中唸叨,畢竟是家族起家的大本營,要是放棄了挺可惜的,索性老佛爺也並沒有放棄。

  在一樁樁莊園閒逛了半天的謝菲爾德,有些感到無聊,決定出去城區轉轉,現在新奧爾良黑人佔據多數,他去的自然是黑人城區。

  手插褲兜的謝菲爾德,身後跟着十幾個穿着揹帶褲的壯漢,穿街走巷就好像到了自己家,這是廢話,這本來就是他家。

  閒極無聊的謝菲爾德連續幾天都在新奧爾良等候,這不能怪他來得早,畢竟這年代飛機還沒出現,從巴西來這也是坐船來的,碰到什麼異常天氣,晚一些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不是哪裏都渤海浪高一點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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