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謝菲爾德點頭表示認可,所謂的民主制衡這個東西,需要一定的默契。但如果兩個黨派要是一點默契都沒有,只有敵視的話,在野黨的命呔蜎]這麼美妙了。就拿已經退守詐騙島的炮黨來說,爛泥扶不上牆不足以形容其無能。
拿共和黨和炮黨相比,固然是有些侮辱了共和黨人,合袊谶@方面也完善的多。但總統和多數席位在一個黨派手中,留給共和黨制衡的手段已經不多了。
如果是在後世,還可以通過爭取聯邦最高法院來對執政黨進行制衡。可是在這個二十世紀初的環境當中,最高法院實際上對不起宣稱的地位。
最高法院在合袊畠龋L期都是在兩黨政治下和稀泥發展壯大的角色。其中一個標誌性事件,就是本來這一次應該做總統的塔夫脫。
塔夫脫對最高法官的位置一直垂涎三尺,甚至大於對做總統的興趣。因爲他比較特殊的經歷,先做總統後做最高法官,徹底讓最高法院成了政治體系的一級,讓民主黨和共和黨開始重視起來最高法院的意見。
不過現在麼?塔夫脫沒有做總統,自然更加無法將最高法院的地位樹立起來。
塔夫脫想當大法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甚至在做總統的時候故意任命年邁的法官,塔夫脫對於最高法院的調整,後來結下了碩果。在十多年後,塔夫脫將會帶領成爲這批他親自任命的大法官的帶頭人。
在最高法院權威被樹立起來的時間,塔夫脫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因爲他做過總統,所以最喜歡和國會合作當成目的,最高法院在他的帶領下權威大大增加。只是現在他既然當不上總統,最高法院就還只是和稀泥的角色,無法成爲共和黨制衡民主黨的利器。
而以現在最高法院的年齡來說,民主黨倒是非常有可能在未來的四年之內,換成支持民主黨保守派理念的法官,變得更加強勢,只能說這個時間點非常的好。
“看來,我們的目的達成了。”謝菲爾德吹了一個口哨感嘆道,“和自己喜歡的黨派合作就是好,要不說我怎麼心心念念多年幫助民主黨把政權奪回來呢。”
“是嘛,聽你這麼說確實是這樣,一看到民主黨總統在白宮,我也說不出的開心,”蓋爾一邊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隨意抽出一支,甩手扔到謝菲爾德的手裏,又給自己取了一支,叼進嘴裏。
“我們本質上是一樣的!”謝菲爾德叼着煙讓蓋爾給自己點燃,表達感謝道,“像是我們這些曾經輝煌過,看着民主黨控制過國家的後人,怎麼可能總是看着楊基人趾高氣昂的在那叫囂?合袊緛砭褪俏覀兊模埠忘h才成立多少年時間?好好做在野黨,才應該是共和黨本來就應該有的地位,國家出現了錯誤,現在只不過是糾正的開始。我們的好日子還長着呢。”
奴隸主手中只有黃金麼,那倒也不是,其實他手中的黃金和白銀相比並不算多。現在就等着歐洲打起來,貴重金屬的需求肯定大增,在戰爭這種吞金巨獸面前,參戰國還管什麼金不金本位,有就不錯了,又不是不能用。
關於關稅問題這件事可以通過國會解決,但是不能只通過國會來解決。絕對需要一個搖旗吶喊的必要流程,索性謝菲爾德對這種操作倒不是非常陌生。
今天新奧爾良出版行的《新奧爾良晨報》破天荒的進行了經濟報道,核心內容就是現在已經引起了廣泛爭論的關稅問題,分析着關稅問題的利弊。高關稅促進出口,低關稅促進進口,只是關稅問題的表象,實際上關稅的高低與否,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
從去年到現在,整個合袊毡槌霈F了經濟停滯,各行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上的下滑,經濟下滑必然也讓聯邦政府銀根喫緊,目前國內的資金流失十分嚴重,本質上還是因爲國際大環境在那放着,被大英帝國抽血了。
當然被大英帝國抽血是不能寫出來的,這和美國世紀的宣傳不符,寫出來只會讓合袊墓裢皆鰺⿶溃尯闲國和大英帝國開戰?聯邦政府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謝菲爾德從來都知道,合袊騺硎菍Υ跣≈厝鰮簦瑢Υ龔姶蟮膶κ植焕鰜韼资畟�國家一起戰場,自己單槍匹馬往上頂,那是不存在的。
對抗錢荒無非就是這麼兩招,要麼開印鈔機印錢,要麼加強監管,也可以兩招一起用。不過世紀初的合袊荒苓x擇前者,英國人倒是可以這麼幹。
從宏觀經濟學的角度來講,一個國家貨幣流通量的多少,在一定時期內都是恆定的,這個係數的調整掌握在央行的手裏,一旦國家經濟中出現了通貨膨脹地現象,央行就會出臺政策,實行貨幣緊縮的辦法,增持央行的儲備金,提高銀行存款利率。
可美利堅合袊瑏K不存在一個叫中央銀行的東西,差點出來了,又被奴隸主按死了。
《新奧爾良晨報》將關稅問題和反托拉斯法兩個問題聯繫起來,算是另闢蹊徑的造勢,直指了多年以來,因爲提高關稅阻止外企進入,客觀上造成了各大托拉斯企業的壯大。這些托拉斯企業壯大之後不但沒有利用強大的實力推動技術革新,反而利用高關稅在國內胡作非爲,辜負了公民們希望本國企業做大做強的期望。
現在內部造成了各大托拉斯企業壯大的惡果,反過來讓公民只能選擇劣質產品。《新奧爾良晨報》呼籲,年底關稅讓歐洲企業進來競爭,絕對不是壞事,反而會成爲革新的動力。
認爲就算是反托拉斯法毫無阻礙的咝校矡o法解決這個根深蒂固的問題,要提高競爭力,不如降低關稅讓這些自稱已經非常強大的托拉斯企業迎接競爭。
如果這些托拉斯企業真的像是自己宣稱的這麼強大,這種競爭不會對合袊墓I形成衝擊,如果反過來它們無法適應這種競爭,被擊敗了也絲毫不可惜。
“我絕對不相信,這麼多年以來,我們看起來強大無比的工業,經受不住外來的衝擊。”《新奧爾良晨報》用一句鼓勵的話作爲結尾。
這一整篇的報道,自然是謝菲爾德口述的,他的妻子安妮就是見證者,看到這一篇文章被刊登之後,發自內心的高興道,“威廉,你好像一個真正的經濟學家。”
“真正的經濟學家,就是在後一天不斷推翻自己前一天預測的騙子。早和你說了,經濟只是因爲用數字統計,看起來和數學有關。可實際上這就是欺騙公械募傧蟆!敝x菲爾德對妻子的誇獎照單全收,“只要臉皮夠厚,誰都能做經濟學家。”
謝菲爾德不能指揮阿爾頓帕克爾怎麼做,人家是一個國家的總統,不是謝菲爾德家族的黑人管家馬丁路德金二世。但是通過一些善意的造勢,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至於總統先生有沒有收到信號,就看關稅法案是不是順利通過了。
從四月一日開始一直到四月底,謝菲爾德都已經準備購物節了,華盛頓的參袃稍涸俅螌﹃P稅問題進行表決,民主黨議員真的就拿出來了,新奧爾良晨報的看法,表示在強大的行政力也不能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入降低關稅,讓市場那隻看不見的手來提高競爭力度。
四月的最後一天,兩黨對阿爾頓帕克爾的國情諮文當中的提案,進行了表決。兩手準備之下,國會接連通過了種族細分和降低關稅的決議。阿爾頓帕克爾的執政之路,以一個順利的開局展開,國會將決議在三個月內降低關稅,促進國內競爭。
第514章 新任老司法部長
在新奧爾良,安妮召開了美國聯合穀物公司的股東大會,將從德國帶回來的儲備糧簽訂合同擺出來,引起了一陣轟動。
爲什麼不是謝菲爾德召開股東大會,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面對伊芙琳的疑問,謝菲爾德自嘲的笑着道,“因爲我就是一個工具人吶,我們家都是女人持家的,不用羨慕她,以後你也有產業要管理,我只是儘可能的積累財富,然後分給你們的孩子。”
關稅之爭落下帷幕,當然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慶祝嘛,謝菲爾德有自己的方式。
從頭到尾謝菲爾德就覺得降低關稅並不是一件壞事,這麼覺得絕不是因爲站着說話不腰疼,誰都知道這個時代合袊漠a品,有着不次於五十年後蘇聯工業產品的影響力,任何人一提都是搖頭,這種產品也能賣得出去?要不是買不起外國貨,誰買你們的東西?
原因是什麼呢,謝菲爾德覺得各大托拉斯已經佔據市場,但沒有外來威脅,能夠躺着給公民喂屎,誰會選擇辛勤的做蛋糕呢。本質上現在合袊倪^度保護,和某段時間蘇維埃和共和國的問題是一樣的,哪怕是制度不同。沒有外來競爭,國內的企業都躺着賺錢習慣了。
謝菲爾德躺在躺椅上挺屍的時候,安妮已經完成了這一次團結的股東大會,令美國聯合穀物公司的股東們心悅辗^來和自己的丈夫說一下。
深知如何引起丈夫注意的安妮,開口道,“很多股東都高興壞了,相反,現在這個時候,同樣有楊基人氣的跳腳,躺着賺錢的時候結束了。”
“他們的企業沒有競爭力被淘汰是應該的,難道以高關稅保護工業,最後就保護出來一坨屎麼?經過了漫長的高關稅,國內這麼多托拉斯企業要是競爭不過大西洋對面的歐洲企業,那不是非常悲哀麼?長遠來說,經過競爭留下的企業對國家纔是好事。”
“但也就像是你說的,誰願意真的面對競爭呢?”安妮伸手托住了羣體,翹臀被托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直接坐在躺椅靠着自己丈夫的身體道,“大家追求的都是壟斷。”
“公民已經認識到了壟斷的壞處,對托拉斯已經非常不滿了,所以將反托拉斯和降低關稅掛鉤,是非常正確的決定,雖然這是兩個問題,但我們可以把它當成是一個問題。”伸手在妻子的細腰上摸了一下,謝菲爾德道,“公民們喜歡一個競爭的環境,現在這種競爭環境來了,甚至允許歐洲企業過來競爭,多好啊。”
現在誰反對降低關稅,誰就是托拉斯企業的代言人,這就是謝菲爾德想要塑造的環境。保護國內企業當然重要,但公民更加需要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而不是被單方面的喂屎。
真正強大的企業才應該受到公民們的支持,謝菲爾德覺得聯合公司就很適合這個被支持的概念,他覺得自己的公司,絕對能頂住這一輪的外資衝擊。
現在距離跨洋電話的出現還有五十年的時間,謝菲爾德只能通過電報和德國的盟友們分享喜悅,雖然使用電報聯絡顯得沒有氣氛,但從電報上的蛛絲馬跡,他也能夠感受到德國企業的興奮之情。
至於合袊承┤缤焖说谋甲呒埠簦彤斒菦]聽見。關稅問題哪有這麼簡單?沒人知道具體放在上面標準好。謝菲爾德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就算是要出現負面影響,對合袊膿p害從時間上也來不及了,距離歐洲爆發大戰沒幾年時間了。
合袊鴣K非是一個農業國,而是從規模上已經到了世界第一的工業國,就算在質量上出現一些差距,也不會被打垮的,至少沒有十年時間絕對不可能。歐洲還能挺十年麼?
如果各國的執政者都知道戰爭的慘烈那能夠避免,可問題是,各國都認爲自己很強而對方是弱雞,都這麼想的話,戰爭一定會到來的。
經濟學上管這種不可預測的突然事件叫做黑天鵝,對謝菲爾德來說叫什麼都行。反正對自己都沒有什麼損害,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樂觀其成。
聯邦政府還是給了國內企業三個月的準備時間,在這方面可以說是非常仁慈了。
在紐約、休斯頓和新奧爾良,港口擴建的工程已經開始,休斯頓造船廠同樣處在一片忙碌當中,聯合公司的這個造船基地,雖然在軍事上沒有什麼積累。但在民用造船上並不比其他知名船廠差,關鍵時刻還是自家的產業用起來放心,最主要的是省錢啊。
阿爾頓帕克爾推舉的司法部長竟然是一個熟人,也就是十二年前克利夫蘭總統時期的國務卿奧爾尼,司法部在合袊容^特殊,內閣中唯一不使用部長頭銜的最高行政長官,其正式稱呼是總法務官或聯邦總律師。司法部長也是合袊目倷z察長。
奧爾尼這個人,是標準的民主黨強硬派兼具保守思想,知道是這個人做司法部長後,謝菲爾德微微搖頭,這個任命一下來更加像是反攻倒算了。
奧爾尼可不僅僅是在委內瑞拉危機當中和英國人硬碰硬,夏威夷發生了不流血的“革命”後,聯邦政府當局是滿意的,但認爲還不是兼併的而成熟時機,奧爾尼對此表示了不同看法,認爲應該支持這一事件,或者對這一事件的起事者給以保護。
這樣一個人重回聯邦政府,表明了阿爾頓帕克爾對反托拉斯法擁護不僅僅是說說而已。絕對是要表明實際行動馬上就會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出成果呢?奧爾尼先生回到聯邦政府還真是令人期待。”謝菲爾德捏着酒杯手腕靈活的晃動着,“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司法部主持正義了。”
就像是以前說的,喜不喜歡反托拉斯法,主要是看着這個法案對着誰,如果不對着聯合公司來,謝菲爾德肯定是萬分贊成國內的公平和法制得以建立。
在共和黨時期想起來就心煩的反托拉斯法,結果換了一個政治環境,竟然讓人感覺到非常親切,小人得志說的就是現在的奴隸主了。
這副令人作嘔的樣子,被上門的伊迪絲洛克菲勒剛好見到,陰陽怪氣的道,“你現在是開心了,幾乎每一條都是你希望出現的變化。”
“不能這麼說啊,是公民們希望出現的變化,我也是合袊戏ǖ墓瘢y道我的意見就不算是公民的意見了麼,我是農民,合袊鄶抵菀彩且赞r業人口爲主,所以我代表他們的意見這也是完全正常的。”謝菲爾德伸手在自己旁邊的沙發拍了拍,示意伊迪絲洛克菲勒坐在自己的身邊。
等到伊迪絲洛克菲勒坐下之後,謝菲爾德直接躺下,腦袋枕在了女人的大腿上,就是這種感覺,太舒服了,“是不是有些噪音出現了,不然你不會這麼說的。”
“你肯定不想聽!”伊迪絲洛克菲勒帶着偷笑搬動了一下奴隸主的腦袋,低頭用自己的頭髮絲,攪動着男人的耳洞。
“那就別說了。”謝菲爾德安逸的閉上眼睛,他可是一個沒有好奇心的人。欲擒故縱這種話術在他的面前是不好使的。
“你可真是一個壞東西。”伊迪絲洛克菲勒有些氣餒的開口,一點也不懂得遷就自己。
都老夫老妻了還遷就什麼,無非就是一些企業認爲關稅降低不合理,還希望過以前的圍城日子,外企進不來,大家躺着賺錢豈不美哉?然後苦口婆心,打着保護民族企業的幌子,希望聯邦政府考慮就業率的問題。
聽到伊迪絲洛克菲勒這麼說,謝菲爾德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懶洋洋的道,“你弟弟的標準石油和我的聯合公司,不屬於他們那種沒有生命力的企業,相反,我們甚至需要各國的關稅降下來,方便我們進去攻城略地,到了我們這個企業的規模,國內已經不足以讓我們更上一層樓了,讓更多的人在我們的影響之下,纔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不能遷就他們,影響我們自己的發展壯大。”謝菲爾德換了一個姿勢,清晰的感受到了伊迪絲洛克菲勒的宏偉,他的臉正在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反正聯邦政府現在已經決定降低關稅,一些微小的噪音對華盛頓沒有絲毫影響。大家還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甚至比換屆之前更加的努力。
因爲有小道消息已經開始流傳,說阿爾頓帕克爾總統,似乎要對公務員體系進行一番清理,看看是不是存在太多具有黨派傾向的公務員在聯邦政府之內。
這個消息傳來,令不少人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克利夫蘭總統一口氣開除二十萬公務員的豐功偉績,很多人一下覺得繁重的工作是好事,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資本主義主人翁精神被激發,同樣令人震驚。
作爲司法部長的奧爾尼來到司法部,也被這種高效,振奮的工作氛圍所感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實情況。
第515章 調查杜邦公司
“現在這個時機不算是最好的時候,但是卻是政治環境對我最爲有利的時候。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以後就來不及了。”橡樹莊園當中,謝菲爾德挽着妻子安妮的手臂散步,這一次民主黨上臺之後,奴隸主瞎忙活的時間算是告一段落,抽出時間和安妮在一起,體會來之不易的輕鬆生活,“再早的時候更加容易對付一些,但是政治環境對我不利,標準石油曾經有這個機會,但是自從反托拉斯法出臺之後,標準石油年年被調查,必須要承認杜邦公司的邭膺�真好,但是這個好邭庖呀浀筋^了。”
謝菲爾德口中的對象,安妮當然知道是誰,能夠被家裏心心念念,唸叨着沒完沒了的公司,不是標準石油,不是摩根銀行,而是杜邦公司。
“聽說現在杜邦公司是三巨頭模式,幾個主管都非常有能力。”安妮嘟着嘴道,“你說的怕以後來不及,是覺得已經無法用正常手段擠垮對方了麼?”
“嗯,是這樣的,所以在這個四年當中要解決這個問題,不然過了這四年連和民主黨合作對付杜邦公司的機會,都不大了。”謝菲爾德點頭道,不能再讓杜邦公司趕上一次發戰爭財的機會了,留給謝菲爾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不要看合袊雌饋硎琴Y本強大決定一切,可政治環境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和很多企業一樣,杜邦公司也不是第一次面對反托拉斯法,羅斯福打擊托拉斯企業的時候,沒有對杜邦公司進行特別照顧,對方還是涉險過關。
現在杜邦家族手中控制六十五家公司,杜邦公司在特拉華州的地位,就類似於謝菲爾德聯合公司在德克薩斯州的地位,甚至專門牽頭組建了一個證券交易所,真是不到這個年代,真不知道一個公司可以影響大到什麼地步,一個重資產企業竟然單獨建立證券交易所,爲自己的公司服務。
據謝菲爾德知道的情況,合袊鴼v史上第一次正式減稅和涓滴效應的操作,都是杜邦公司首創出來的,只能說杜邦家族從政治外交官轉行做商人,從來沒有忘記祖先的政治才能,一旦碰到困難就能想到如何讓政治爲他們服務。
所以說,自認爲官商勾結很厲害的謝菲爾德,這一次碰到的對手,應該就是合袊硗庖患易疃偕坦唇Y的企業,現在就要看,到底誰有資格說,“沒人比我更懂官商勾結。”
曾經謝菲爾德前世看過一個新聞,當年十月十七日,位於萊茵河畔路德維希港的化工企業巴斯夫發生大型爆炸。而在前不久尼龍生產巨頭杜邦宣佈,正計劃將所有尼龍產品進行二百美金一噸的漲價,該漲價將從十月十五日開始。
當天發生爆炸的是一條化工原料咻敼艿溃壳肮艿酪驯磺袛啵羝呀庋b置及其他相關裝置已被關閉。作爲德國化工巨頭,巴斯夫也將令全球化工產品供應短期趨緊。而作爲競爭對手的杜邦公司在十月十五日正式尼龍漲價,不得不讓懷疑杜邦是否已未卜先知?
這是二十一世紀的新聞,換成世紀初的環境,謝菲爾德只能感嘆,這一次面對的對手是一個各種下限都不在自己之下的公司,包括官商勾結上都可以說是棋逢對手,如果不是這一次全國大選獲勝,現在聯邦政府是民主黨控制,他真的拿對方沒有辦法。
謝菲爾德停下腳步,讓安妮有點奇怪,似乎這一次散步的時間短了一點,就聽見自己的丈夫說道,“你應該回阿靈頓了,帶着娜塔莉亞一起回去,她纔剛剛生孩子,不適合留在這。”
“難道杜邦公司還敢來南方?”安妮笑着安慰,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別人是不敢啊,這個公司可沒準。爲了安全嘛。”謝菲爾德淡淡的看着安妮,慢吞吞的道,“小心無大錯,我本人是沒有什麼問題,就是擔心你們。”
真有這麼嚴重,你不是說合袊欠ㄖ紊鐣N?安妮不吭聲了,見到自己丈夫鄭重的樣子,她不敢像是平時那樣不當回事,“好吧,我馬上回去。”
“這才聽話!”謝菲爾德終於有了一點笑容,伸手颳了刮安妮的鼻樑道,還不忘記埋汰杜邦家族兩句,“不是你丈夫我害怕什麼,杜邦那些人連近親結婚都幹得出來,沒準就腦袋有坑,做出一些正常無法理解的事情。”
“那我明天偷偷的做火車離開!”安妮享受着丈夫的關心,美滋滋的答應着。
“我還是覺得坐船安全,至少船我們自己公司有製造的,車廂這種東西聯合公司可沒造。”謝菲爾德被害妄想症發作,爲自己的妻子規劃出來了一條安全的路線。
如果一羣情婦都跟着安妮去阿靈頓,這似乎也不太合適,其他女人要麼去阿靈頓,要麼留在自己身邊,不能在外面落單。反正如果是聯合公司被一個強大的對手聯合政府迫害,出現了這麼一個機會,謝菲爾德可能會選擇沒看見,也可能魚死網破。問題在於安全不能建立在可能身上,就像是瘟疫襲來你不能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就不戴口罩,那不是找死麼,萬一真的死了呢。
謝菲爾德自己都不知道面對同樣的情況,會走極端還是認慫。怎麼可能想當然的認爲杜邦家族會認慫?難道是民主黨上臺改變歷史,給了謝菲爾德自信?
“讓約翰康納從古巴抽點黑金的人回來,現在港口建設需要人看着。”謝菲爾德對橡樹莊園管家下令的時候,可謂是擲地有聲,義正辭嚴。
從廣義上來說,這是爲了新奧爾良的再一次騰飛保駕護航,雖說潛在的含義,也有些因素是因爲奴隸主有種總有刁民想害朕的思維,但後者絕對不是主要因素。
一旦新奧爾良的集裝箱港口擴建,因爲一些外力因素中斷,受損的還是新奧爾良市的優秀市民,這都是爲了大局着想。
在華盛頓已經有路邊社消息開始流傳,聯邦政府新任司法部長奧爾尼,已經開始重啓對杜邦公司的反托拉斯法調查,理由是用了千百遍的理由,認爲杜邦公司的發展已經構成了不正常競爭。在起訴托拉斯企業的時候,大部分的理由並不是因爲壟斷這個直接詞彙,而是用壟斷地位帶來的不正常競爭,作爲對大企業發難的理由。
很簡單,各行業都是托拉斯企業的情況下,壟斷如果作爲發難的理由。那就要對所有的托拉斯企業都發難。而不正當競爭則可以讓司法部留下轉圜的餘地。
所以就連羅斯福對北方證券公司開刀的時候,也曾經着重說明,壟斷並不是純粹的壞,只是某些公司利用壟斷的地位,阻止競爭者的出現。
在謝菲爾德看來,這種說辭換一個場合就是,老師對你的媽媽說,“你的孩子非常聰明,但是就不把聰明往學習上用。”
這種話聽聽就行了,明明是對着壟斷托拉斯企業來的,卻不提壟斷,都是聯邦政府的套路,就如同經濟不景氣當中,公司對員工說我們要裁員,但是如果大家都能接受降薪的話,我們在堅持堅持,沒準就能度過危機。
但實際上,就算是大家都同意降薪,最終公司能不能活下來,也都是一個未知數。最後真的頂不住了,公司憑藉實力裁員,被裁員的人能說什麼?
隨着反托拉斯法要對着杜邦公司的傳聞愈演愈烈,也有不少人找人脈求證奧爾尼。
至於是誰在求證,那自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民主黨上臺之後司法部經手的第一個反托拉斯法調查,具有很大的象徵意義,誰要是真的被這個第一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進入五月之後,華盛頓處在一年當中最舒服的季節當中,奧爾尼,曾經在克利夫蘭政府就擔任過國務卿的司法部長,第一次來到國會,和歷屆政府慣例相比,比往年來的稍晚了一些。
參袃稍旱暮芏嘧h員,奧爾尼都很不陌生,作爲一個國務卿,克利夫蘭政府的二號人物,他和不少人都很熟悉,對這一次的碰面非常平靜。
直接走到講臺上,奧爾尼帶着冷峻的目光道,“本屆聯邦政府致力於塑造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最大可能根除一些企業之間的不正當競爭,甚至是極爲惡劣的行爲。有一些大企業做的事情,令每一個有良知的執法者都非常憤怒。”
聽着奧爾尼的話,不少議員都在竊竊私語,似乎在猜測到底指的是誰,消息靈通的議員則感嘆,最近司法部的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肯定是要調查杜邦公司這個企業。
“針對這種惡劣的行爲,作爲司法部長,我要查證出來一個真相。”奧爾尼平淡的結尾道,“對杜邦公司的不正當競爭調查,適用於反托拉斯法,調查將馬上開始。”
第516章 無解的難題
“司法部長先生,這種調查是不是有些倉促?”特拉華州參議員豁然站起來,面色不善的衝着奧爾尼開口道,“據我所知,羅斯福政府時期,對杜邦公司進行過調查,沒有發先什麼不正當競爭的現象。”
“哦?”奧爾尼冷冷的看着對方笑着強調道,“尊敬的參議員先生,目前的總統是阿爾頓帕克爾總統,之前的調查沒有問題,只能代表以前沒有問題。並不能代表現在沒有問題,而且我必須強調一點,很多大企業十分的狡猾,這一點諾克斯部長在的時候也深有感觸,所以說用以前的經驗說明現在,並不可取。”
如果奧爾尼知道有句話叫,你竟然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他直接就說出來了。現在同樣表達出來一樣的意思,不要用羅斯福政府的經驗,套用現在的聯邦政府。
以司法部長的身份提醒特拉華州的參議員,大人,時代變了。
這種說辭已經非常有火藥味,讓特拉華州的參議員臉色大變,但是除了指責奧爾尼不禮貌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地方,難道說對方小人得志?
可杜邦聯合體是特拉華州最重要的企業,而且在私下有自己的利益在當中,他至少要爭取一定的支持,不能讓奧爾尼這麼容易就發起調查。
關於杜邦公司是不是真的觸犯了反托拉斯法,在國會引起了一陣爭議,反對者認爲奧爾尼對杜邦公司的調查是沒有道理的,尤其是對一個州的支柱企業貿然調查,可能會引起一些大企業的恐慌。
奧爾尼眉毛一挑,這種萬金油的反對意見,在各種各樣的反托拉斯法案件當中,都快成了一個常規用語了,他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也確實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