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铁杉
不虧個屁,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從謝菲爾德手中購買銅礦的時候,那時候聯合銅礦就已經有三十美元了,在泡沫最大的時候聯合銅礦的股票已經到了六十美元。而且還包括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下屬的所有銀行機構。
“紳士們,不要以爲你們虧了,現在國內最缺乏的就是現金。說不定過了半個月,你們手中出售股票得來的現金,等到其他銀行倒閉,股票暴跌的時候,又可以不斷併購了呢。”布萊爾侃侃而談道,“而且我的老闆是一個善良的人,只需要相對的控股權,並沒有把你們踢出去,聯合公司佔股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你們分,大家一起賺錢不是很好麼?”
這個時候布萊爾體現出來了自己良好的專業才能,設身處地的幫助其他人分析利弊。
“好,那就大家一起死!”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的海因澤抬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第465章 全國擠兌
“反正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摩爾斯緊接着表態,一定要拉所有金融機構下水,不管是信託公司和還是銀行。
就像是布萊爾說的,現在海因澤、摩爾斯這些人說話還有人聽,因爲熱度還在,但是幾天之後他們想說話都已經不行了,沒人會相信一個破產成定局的銀行家。海因澤打光最後一顆子彈的悲壯,只能感動自己,誰都感動不了。
“好,有種金融家的霸氣。”謝菲爾德滿臉笑容的對着話筒誇獎道,“實際上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自己倒下,空出來的市場遠遠不夠,其他信託公司也別鬆一口氣,那些銀行家明顯是衝着所有信託公司來的,這是一場銀行和信託公司的戰鬥。不過這只是銀行家這麼認爲,而在公民階層的眼中,他們不用區分銀行和信託公司,而是全部的金融機構,只不過是誰先誰後的問題,都跑不了。”
銀行家認爲這只是信託公司的問題,這也只是他們這麼認爲。而公民並不這麼認爲,這就能理解爲何危機還是波及到了銀行業,不過對於謝菲爾德來說,都沒有關係。金融危機爆發,最後一定會傳導到實體工業上,但肯定是最後被波及到的。
對於海因澤和摩爾斯來說,一筆一百萬美元的收購金,對他們原來而言來說,肯定不是一筆鉅款,但是現在他們別無選擇,而且危機一旦蔓延到全國,就像是奴隸主說的,說不定一百萬美元的現金,收購下來的股票,產權,等到經濟恢復正常的時候,又讓他們恢復了實力,所以有人開支票魚死網破,他們爲什麼不同意?
在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處在最需要支持的時候胡,紐約清算中心以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的混亂管理,它將停止爲該信託公司提供清算。這一舉動無異於落井下石,直接造成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成爲第一個倒在擠兌風潮下的犧牲品。但由於貨幣恐慌已經失去了控制,擠兌風潮從信託機構蔓延到了銀行,並向全國擴散,連內地銀行也開始向紐約提款,造成紐約貨幣供應喫緊,作爲中心儲備銀行的國民銀行也普遍陷入了困境。
歷史上在這次危機後,信託公司損失了近四成的存款,而紐約的國民銀行的存款則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八。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爲信託機構爲了應付擠兌,只得以高利率向國民銀行貸款,或向國民銀行出售資產,而部分儲戶從信託公司提取存款後也會轉存入國民銀行。“由於存款人的擠兌,信託機構的資產和金融市場都急劇縮減,國民銀行的存款業務則相對有所增長。
幹掉了信託公司,讓紐約的銀行家獲得增長就是華爾街希望的結果,一直到摩根重新出面救市,但實際上謝菲爾德記得這一場擠兌最終蔓延全國,這說明摩根的救市只是對紐約的銀行業有用,或者說他本來就只想要救紐約的銀行。
海因澤和摩爾斯選擇拼命,揭露華爾街的黑暗,謝菲爾德舉雙手贊成,就應該同歸於盡,就應該魚死網破,這纔是金融巨頭應該有的特質。
“我就等着那邊的好消息!”謝菲爾德滿意的掛了電話,摩根是希望信託公司和其他地方的銀行倒閉,金融業當中紐約銀行家一家獨大,所以採取了那種救市方式。
奴隸主這邊就簡單了,他希望公平一點,紐約銀行家和全國的銀行一樣,都倒閉。大家都是銀行家,就不要區分三六九等了,都倒閉就公平了。
“威廉,你到底要什麼?”伊迪絲洛克菲勒從來都沒見過謝菲爾德焦急,但是就連面對這種情況都不着急,是不是有些反常了,“這樣下去可能會有很多銀行破產。”
“只是銀行破產麼?”謝菲爾德歪着脖子反問道,“一個銀行的準備金有賬面儲戶存款的四分之一,就已經是非常健康的狀況了。很多都是百分之五,也就是說,好的銀行被擠兌破產之後四分之三的儲戶會血本無歸,差一點的銀行,會讓百分之九十五的儲戶破產,呵呵,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跳樓。”
“那真是一場悲劇,太可怕了。”就算是伊迪絲洛克菲勒,聽到這個比例也被嚇得失聲,“你期望這種結果出現?”
“無非就是除了紐約之外全國是這樣,還是包括紐約全都是這樣的區別。”謝菲爾德面無表情的道,“談不上什麼期望不期望的,我是奴隸主嘛,奴隸主的眼中只有奴隸,至於奴隸的膚色,有時候需要區分,大多數時候不用區分。公民們應該體諒國家的難處,爲國犧牲不是應該的麼?進化論沒學過?”
以這次風波的正常發展,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摩根最快會在十月下旬到達紐約。經過半個月的航程,回來聯合紐約銀行家拯救合袊2贿^謝菲爾德相信,十月內是看不見這位明面上半退休,實際上從來沒離開過的銀行家了。
而國內推倒多米諾骨牌的速度還要加快,儘可能的推動這一次的擠兌蔓延全國。這就需要借住媒體的力量,自由的國家本來就應該公開透明,還不讓說真話了。
爲什麼在摩爾斯、海因澤註定泯然腥说臅r候拉他們一把,甚至願意出錢收購他們股份,雖然這也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打劫。打劫和幫助不衝突,可以算是打劫式幫助。
沒有奴隸主,兩人的銀行一樣被清算,手中的股票會跌成垃圾被退市。還不如現在雙手交給奴隸主,換取一絲喘息的空間。
幫助兩人的目的,就是讓兩人在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剛剛倒閉,還有巨大關注度的時候,將這一次的華爾街內戰公之於校雁y行家暗處的齷齪擺在明面上。
爲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提前在擠兌蔓延全國之前,先把這件事的性質定下來,到時候大多數儲戶因爲銀行破產血本無歸,就可以衝着華爾街的銀行家發火了。
還沒有犯罪之前,奴隸主就已經準備好了甩鍋,先讓華爾街把黑鍋接穩了,他纔好出去搶劫,反正這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在污衊。
各地的報紙都已經接到了準備轉載的命令,按照時差,加利福尼亞的時差在六個小時之後,定好時間準備轉載紐約日報對這一次擠兌風波的轉載。
在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破產不到十二小時的時候,海因澤和摩爾斯主動露面,希望得到紐約日報的專訪,在外人來看這是非常正常的,而紐約日報回應可以也非常正常,因爲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的破產得到了巨大的關注。
海因澤的面對記者採訪的時候,連續拋出炸彈,直指這一次的擠兌是遭到了競爭對手的狙擊,同時還表示道,“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的準備金,並不比任何信託公司和銀行低,其他信託公司和銀行的準備金一樣很低,而且負債高的可怕。這本來就是現在銀行領域的現狀,因爲現狀是這樣,所以在聯合銀行呼籲所有銀行聯手降息的時候,很多銀行的喉舌,對聯合銀行進行指責,說聯合銀行的說法是在破壞市場。”
“是所有的銀行和信託公司,都擁有巨大的負債率麼?裏面的資金都不夠擠兌的?”記者面帶凝重的問道,“真的是這樣?”
“很多銀行就是一個空盒子,我和海因澤的銀行算是其中非常健康的。”摩爾斯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危機早晚會出現,只是一些銀行選擇讓信託公司承擔這一切,現在的對於各大信託公司的擠兌,是一場陰帧!�
第二天早晨,名爲華爾街的真相的專題報道,在紐約的大街小巷進行售賣,報童就稚嫩的嗓音喊道,“銀行業已經陷入危機當中,擠兌原因是因爲華爾街的內戰,摩爾斯和海因澤,指責其他銀行鍼對信託公司設置陷阱。”
在這種叫賣之下,往來的紐約市民停下腳步,紛紛買了一份報紙,看到了上面的數字,很多銀行的準備金不足賬目的百分之五,銀行業已經深陷危機當中之類的話,令看到的人都不由倒吸一股涼氣。
各大銀行的門口擠兌的儲戶,本來就沒有散去,紐約日報的報道,更令這種情況火上澆油,令人絕望的長隊和麪帶焦急之色的儲戶,彷彿讓各大銀行見到了地獄降臨,平時視爲上帝的儲戶同時出現,卻令很多銀行覺得,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的面目可憎。
現在擠兌已經不僅僅侷限於信託公司了,不管是什麼銀行,門口都排着長隊,所有人都不去工作了,而是要保護自己財產的安全,銀行家的話只不過是安慰劑,現在已經完全不管用了,從紐約到洛杉磯,從波士頓到新奧爾良,這一場擠兌風波開始蔓延全國,沒有人在能阻止這一場擠兌了。
第466章 誰都不能救市
“我很好,從來就沒有過這麼好,簡直覺得骨頭都輕了兩磅。”謝菲爾德夾着話筒,意味深長的笑道,“家裏有沒有出現擠兌?”
“休斯頓沒有,新奧爾良出現了,不過沒有引起跟風。”安妮甜甜的聲音傳來,期期艾艾的問道,“威廉,你怎麼樣了?”
“剛剛和紐約那邊進行通話,身價暴跌了七百萬,估計明天也會跌吧?”謝菲爾德說着話不由得笑出聲來,“你是沒見到那個樣子,當然我也沒見到,不過好像不少公司的股票都腰斬了,不知道有多少投資人,正在尋找一個風景秀麗的陽臺,展開信仰之躍。真是想想都令人興奮,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那我現在有什麼幫忙的地方麼?”安妮一聽就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正經了,奴隸主是一個對股票沒感覺的人,所以對股市反應到身上的身價,從來都是不感冒的,用他的話來說那都是假的,自己的公司都有多數控股權,奴隸主又不會往外賣股票套現,所以反映出來的身價有什麼用?不能套現的股票一點用都沒有。
“調一千黑金過來,我現在全所未有的感覺到了不安,怕遭到報應。親愛的上帝,估計現在正在聆聽卸嗟钠矶,可我也不能不防,萬一人家真的有時間呢。”謝菲爾德拿着銼刀精緻的磨着指甲,一心二用道,“等黑金的人到了芝加哥,我立刻宣佈卡耐基標準聯合鋼鐵公司裁員,萬一工人鬧事容易鎮壓,新墨西哥地區的礦山,將楊基佬全部裁撤,讓他們滾出去,裁員五千就公佈一萬,表明實業經濟承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當然是爲了製造恐慌。同時只不過是提早一步而已,雖然是金融業出事,但最終受到影響的肯定是實業。”
安妮一邊拿着話筒,另外一隻手快速的拿着筆將丈夫的指示記下來,奴隸主是一個懶的出奇的人,作爲妻子她早就練習出來了這個獨門技能,“還有麼?”
“你想我了沒有,到時候我會帶着巨大的收穫回去。”謝菲爾德捂着話筒像是做僖粯樱瓤纯撮T口一對兒女都沒有出現,壓低聲音道,“再生一個,一個繼承人管不過來這麼大的產業,我的話是不是特別的有道理?”
“老闆,我發現了一件事!”剛剛掛了電話,布萊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急匆匆的開口道,“是摩爾斯的,摩爾斯的銀行投資了一個優質資產,怪不得他一點都不着急,就算是銀行倒閉了,其實還有退路,他隱藏的夠深的。差點被混過去了。”
“嗯?”謝菲爾德一聽來了興趣,開口道,“看來是一個寶藏,慢慢說!”
“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摩爾斯本人是這個公司的主要債權人。”布萊爾口中隱含着興奮道,“這太令人震驚了,這至少是兩千萬美元的資產。”
“這個公司的背後竟然是他?”謝菲爾德一聽急忙追問道,沒想到這個已經理論上公司倒閉,幾天之內就會跌到退市的銀行,竟然是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的債權人?
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擁有的田納西州、亞拉巴馬州和佐治亞州的鐵礦和煤礦資源,以現在的跌幅,十天之內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的股票就會跌的一錢不值,退市是他的最好結局,聽到這個名字,謝菲爾德就想到了摩根剛剛出面救市,就順手吞併了這個公司,放過了摩爾斯一馬,讓摩爾斯沒有和海因澤一個命摺�
只不過是失去了事業,至少還有錢,海因澤則事業和錢都失去了。
“我要和摩爾斯親自談談,讓他來一趟芝加哥。我們來一場最爲坦盏恼勗挕!敝x菲爾德心思急轉,直接開口道,“叫海因澤也過來,大家也應該見一面了,但我不會去紐約,讓他們過來,不過是一天的時間,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還能差到哪?”
“好,我馬上和他們說!”布萊爾對謝菲爾德的指示一絲不苟的執行,直接掛了電話。
“不對啊,怎麼蔓延的這麼快!”小摩根站在總部大廈的窗戶邊上,剛剛看完拿過來的報告,他有種憂慮的感覺,和父親商議出來的預測相比,事情發展的有點太快了。
事情好像向着失控的方向發展了,不但是信託公司受到了影響,擠兌已經蔓延到了銀行業,這種結果不是沒有預估過,但是不論是父親還是他本人,都沒有想到這麼快,各個銀行的門口,都能看到看一眼就令人絕望的長隊。
現在只希望父親已經登船了,按照正常來說,應該是摩根製造一個不在場的證據,然後恰好回國的路上,得知了國內發生了悲劇,力挽狂瀾展開救市。劇本應該這麼進行纔對,危機的蔓延也不應該這麼快。
哪裏出問題了呢,問題就出在謝菲爾德碰巧在洛克菲勒莊園知道了摩根正在歐洲旅行,擁有做壞事豐富經驗的謝菲爾德,一下子就看穿了這種操作。得知摩根沒到歐洲多長時間,就判斷出來了時間上的關鍵節點,提前引爆了炸彈,然後一溜煙跑到了芝加哥。
摩根父子不會料到,只有一個撐場面的聯合銀行,從來沒有進入過主流金融圈法眼的奴隸主,竟然也能看出來金融危機會爆發,而且在隨後的摸索當中,算出來了這場華爾街內戰引起的金融危機差不多的幾個步驟。
現在摩根不在,謝菲爾德竭盡全力的製造恐慌,就是讓幾個走程序的步驟加快,這一點就必須說小馬哥有句話是真的對,錢不是離開了我們,它只是換一種形式留在我們身邊。充錢了就是硬氣,把合成時間直接用道具抹平。
小摩根萬萬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躲在暗中的對手其實一個金融素人,高超的操盤技術是一點沒有的,有的就是拉着大家同歸於盡的決心,最後都崩盤了,誰還有有錢誰就贏。摩根父子爲了實現最大利益,設計出來了一道函數題,但奴隸主沒有指望最大利益,所以這道題在他的眼中,和一加一等於二差不多,反正都準備考零分了。
小摩根在權衡和考量當中渡過了一天,謝菲爾德同樣在喫了就負重前行當中渡過了一天,然後見到了兩個破產,一個半血的前金融巨頭。信託公司的總裁巴尼,和支持信託公司投機的海因澤、摩爾斯。
在伊迪絲洛克菲勒的別墅當中,本來從來沒有見過,但是確實互相算計過對方的雙方,第一次見了面,伊迪絲洛克菲勒出現爲雙方準備了一點水果。
“威廉先生,聯合公司的老闆,你好!”已經破產的尼克伯克信託投資公司前總裁巴尼,嘆了一口氣主動伸手打招呼道。
“倒也不是非常好,今天我的身價又下降了四百多萬,幾個公司的股值那叫一個慘淡。”謝菲爾德帶着燦爛的笑容道,“你們都無法想象,真是太有意思了。”
忍不住笑出聲,謝菲爾德有好的打了招呼道,“從銅價衝高開始,大家已經算是不陌生了,像是現在正式見面是遲早的事情,歡迎來到伊迪絲別墅。”
“我想知道,威廉先生是和洛克菲勒家族溝通過了麼?”海因澤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那倒沒有,雖然兩家的關係因爲伊迪絲很好,但是這種事情都是商業機密,約翰是不會和我說的。”謝菲爾德搖頭否認道,“我是很晚才知道這個消息,不過我有一點是剛開始就打算好的,就是沒有準備讓你們兼併銅礦,從我執掌聯合公司開始,只有我兼併別人,還沒有被兼併過,這還不是謝菲爾德家族的作風。”
“聽布萊爾說,威廉先生對我非常感興趣?”摩爾斯已經想到了謝菲爾德的目的,應該是衝着自己手中的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來的,除了美國鋼鐵公司和卡耐基標準聯合公司之外,自己手中的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就是最大的競爭者了。
摩爾斯認爲,對方是知道了什麼,準備兼併自己的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壓過摩根一籌,主動開口道,“應該是因爲鋼鐵公司的事情吧?”
聰明人說話就是直奔主題,謝菲爾德不得不感嘆,眼前的摩爾斯就是一個聰明人,要不然投機三巨頭當中,怎麼其他兩個賠的底朝天,這位來了一個障眼法,卻還剩下半血呢。
“摩爾斯先生毫無疑問是一個睿智的銀行家,這一點令人敬佩。沒錯,是想要談談鋼鐵的事情,但是並不是你想的兼併。我之所以想要和你溝通,完全是想要讓你答應一件事。”謝菲爾德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什麼事情?”摩爾斯有些奇怪,對方竟然不是要兼併自己的產業?
“我想要讓摩爾斯先生公開宣佈,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是你所有的,然後看着股民拋售股票!”謝菲爾德笑眯眯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鋼鐵行業對股市的意義重大,而我不想看到別人對股市有信心,誰都不能救市。”
第467章 衝着摩根來的
每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的績優股,三十年前的鐵路,現在的鋼鐵,之後的汽車,二戰之後的電子,二十一世紀的互聯網,股市總是需要這種績優股做股王振興大盤的,只要股市存在,就會有這種公司的股票存在,他們可以作爲股市的風向標。
而現在股市當中最爲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鋼鐵相關的股票,分別是兩個市值四億美元以上的鋼鐵公司,謝菲爾德和洛克菲勒接盤的卡耐基鋼鐵,和摩根兼併出來的美國鋼鐵公司。如果還有一個和其正的話,那就是摩爾斯手中的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
二十世紀初的合袊鲩L也是建立在基建基礎上的,對鋼鐵的需求自然讓鋼鐵成爲了股市最爲重要的一部分,所以說鋼鐵公司的股票一旦出現問題,股災就會真的到來,現在銀行業的擠兌已經不可控了,一旦股市在出現問題,金融業就會有崩盤的風險。
做事尤其是做壞事,一定要下手要快,絕對不能拖泥帶水,畢竟奴隸主守則第一條,做壞事的最大壞處是什麼?答案就是沒有把壞事做絕。
作爲一個上流社會的人士,摩爾斯明白了謝菲爾德的目的,搞垮股市,各大銀行被擠兌,一旦破產清算,沒有取到錢的儲戶可以說是血本無歸了。股市要是在崩盤,整個金融業就會劃入深淵,明白了這一點看向謝菲爾德的目光有些畏懼,“太令人害怕了,這到底是爲什麼?”
“自己都被銀行家弄的銀行倒閉,投機失敗了,還有空替別人傷心,摩爾斯先生,你可真是一個仁慈的人啊!”謝菲爾德冷嘲熱諷的道,“我要是早認識你就好了,你這種朋友越多,會令商業減少很多競爭,這多好?想想你的信託公司吧!”
信託投資公司在當時享有許多銀行不能經營的業務,政府監管方面又非常寬鬆,這一切導致了信託投資公司過度吸納社會資金並投資於高風險的行業和股市。
產生泡沫的原因是大環境,海因澤和摩爾斯只是其中的一員,這股風潮又不是兩人帶起來的,任何一家信託投資公司,如果不將他的資金的大部分投入到股市當中去,那就意味着他們的收益率會遠遠的低於同行業的其他企業,也就意味着他的客戶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們,轉投到其他的願意投資於股市的信託投資公司的懷抱中去。
更自由的環境更大的利潤,不就是信託公司被銀行家挖坑攻擊的原因麼?別坑了一次還有空可憐別人,摩爾斯真是太善良了。
聽着奴隸主的嘲諷,摩爾斯深感羞愧,自己竟然還有良心?定了定神道,“我想要知道具體的辦法,爲什麼要這麼做。”
“雖然這一次的華爾街內戰和我無關,但是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但是通過正常的手段,我不可能和一羣擁有豐富金融手段的銀行家對抗,現在的規則都是他們定的,對我是非常不公平的,那就只有讓規則不存在,危機擴大變得更加嚴重,沖垮現在的規則,我和他們就處在一個起跑線了。”謝菲爾德起開了一瓶紅酒,爲眼前的幾個人倒上了一杯,
“可是一旦金融體系崩盤了,最終總會傳遞到實業公司上面的。”海因澤將雙方聯繫起來,金融機構和實體公司,並不是完全割裂的,也割裂不了。
“這種基礎的聯繫我還是知道的!”謝菲爾德拿起來酒杯,輕鬆的道,“所以對於本公司上市的部分下跌多少我根本不慌,傳導到其他產業上,我只能做到基本上不慌。短時間內可能會出現倒閉和失業潮,中小企業可能會扛不住,但這又怎麼樣?不過是暫時的嘛,等這些中小企業都倒閉了,市場空出來我的公司只會更加的強大。而且這對你們有好處,如果危機到此爲止,你們幾個就是單純的失敗者,沒有別的屬性。”
“如果危機更快更猛烈,攻擊你們的銀行家一樣是失敗者,你們不就平等了麼?我這可都是爲了你們好。”
“所以我要主動讓自己控制的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股票崩盤,將手中最後一個產業破產,完成威廉先生的計劃,是不是這樣?”摩爾斯哼哼一笑,無利不起早,如果謝菲爾德不出來一定的補償,這件事自己怎麼會同意?
“親愛的摩爾斯先生,我可以給你五百萬美元的現金,不是承諾,是現在就可以拿到的現金,你回到紐約,我立刻就可以讓布萊爾先生兌現。股值那種東西,有人接盤纔是錢,沒人接盤就是廢紙一張。”謝菲爾德設身處地的開口道,“你現在就算是什麼都不做,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的股票十天之後退市,你主動站出來拋售股票,最順利的話,一天就能讓已經下降的股市雪崩,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多頭殺多頭!”海因澤在旁邊聽着奴隸主的想法,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說也可以,我這個多頭可是已經做好不賺錢的準備了,在危機之後,誰手裏有現金誰就是真正的贏家。”謝菲爾德不由得給海因澤豎起一個大拇指,什麼叫專業啊?這就叫專業!
多頭殺多頭!多殺多是股票交易者普遍認爲當天股價將上漲,於是在交易所開盤後競相去做多頭交易,然而股價卻沒有大幅度地上漲,做多頭者無法高價賣出,因而造成收盤時股價大幅度下跌的情形。
一般來說,在股票市場上,如果做多頭的多,那麼買方力量較強,股市會發生求過於供的現象,股價將會在幅度上漲,多頭這時就會獲利,但是若是市場上做空頭的多,賣方力量就會較大,這時市場上就會發生供過於求的現象,從而股價將會下跌,空頭獲益。
但實際上多殺多用在金融攻擊上更加合適,謝菲爾德管你以後的股市怎麼樣,反正這才世紀初,合袊墓I基礎這麼好,一年半載總會緩過來的。現在有人想要做多頭,他這個多頭會跟在其他多頭的後面,將所有多頭空頭全部幹掉。
大股災爲什麼總是止不住,那就是存在多殺多的情況,比如一百年後合袊墓墒挟斨校鋵嵈嬖诤芏嗍蛧闹鳈嗷穑@些主權基金一般都是人口少但很富的石油國。如果合袊鴱姶鬅o比,控制破球一切。這些主權基金放在合袊墓墒挟斨校鸬酵斜P的作用,還可以幫助合袊�定股市,同時表忠心。
可一旦合袊浅霈F經濟危機的前兆,這些主權基金要是感覺到有大股災要發生,就會顧不一切的套現,儘可能的把現金流收回來,多殺多就會出現。一般的多頭會被這些由主權基金組成的多頭打死,爲了套出儘可能的現金,大開殺戒不管是誰,昨天的多頭會變成空頭,空頭和多頭相互轉換本來就是常有的事情。
有些勢力入場以爲自己空頭,但更大的勢力會把他們當成多頭對待,之前的空頭自然身份轉換。
“我同意,但只不過真的成功了,希望威廉先生不要忘記我的幫助,我不說我是受害者,在銅價上交學費是我們的錯誤,想要恢復以前的一切,還指望威廉先生。”摩爾斯想了半天,在得到謝菲爾德五百萬保證金的前提下,拿出自己另外一半的產業再賭一把。
這就對了!單車變摩托嘛!謝菲爾德點頭道,“其他人都死了,剩下我佔領市場,我不就是勝利者了麼,我是勝利者,怎麼會忘了你們呢?”
“我們連夜回去!”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摩爾斯也不廢話,趁着各大銀行手忙腳亂應付擠兌的時候,在股市展開另外一個戰場,既然已經被一羣銀行家打了,就打到底。
“如果幾位先生,能夠反敗爲勝的話,這將是金融史上一個經典的案例,巴尼先生,海因澤先生,摩爾斯先生,你們身處逆境絕地反擊的成功,會讓所有金融機構津津樂道。”謝菲爾德滿意的站起來,人家都要走了,他作爲這裏的男主人,自然是要熱烈歡送了。
目前爲止,在這幾個人身上已經花了八百萬美元,但是隻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這種些許的損失,謝菲爾德完全可以接受。
看着三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謝菲爾德開心的笑着,一雙素手後背抱上來,伊迪絲洛克菲勒的臉貼在了奴隸主的後背上,還蹭了蹭。
“怎麼了?”謝菲爾德沒有動溫和的開口,他雖然不喜歡背對着人,可也要分誰。
“如果田納西礦業和制鐵公司的股票大跌,以目前鋼鐵業股票在股市當中的地位,會不會卡耐基標準聯合公司也會受到影響?”伊迪絲洛克菲勒有些憂慮的道,“這樣我們也不是會受到損失?”
“好問題,不過從股權分散上面來說,容易出現恐慌套現的不是我們的公司,而是摩根牽頭弄出來的美國鋼鐵公司。”謝菲爾德低頭摸着伊迪絲洛克菲勒的素手道,“這是衝着摩根來的,正好他不在國內,真好。”
第468章 股災爆發
卡耐基標準聯合鋼鐵公司和美國鋼鐵公司,看起來是現在合袊匿撹F雙巨頭,可實際上內部迥然不同,卡耐基標準聯合鋼鐵公司,就算是刨除卡耐基遺留的十分之一股份,剩下謝菲爾德和洛克菲勒兩家的佔股,也穩穩地能夠控股,不會被衝擊到。
而美國鋼鐵公司這邊就比較複雜了,是摩根作爲最大的銀行家,牽頭卸嗟慕鹑跈C構和投資人,拼出來這麼一個鋼鐵巨頭,裏面摩根本人的佔據都不到十分之一,其他大小股東更是不計其數,內部管理上就不是一個難度。
摩根可以穩定局面,不代表面對即將到來的股災時候,其他股東也能氣定神閒,更何況現在摩根並不在國內,小摩根就算是有所行動,也肯定是在銀行領域救火。所以小摩根在銀行領域救火的時候,這個時候開闢第二戰場恰到好處。
從剛剛初出茅廬,謝菲爾德就差點被摩根教做人,要不是頂着排華法案搶時間,第一個南方電氣就失敗了,哪還有今天,一八九五年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年過去了,奴隸主總應該報答一下摩根的授業之恩。
至於卡耐基標準聯合鋼鐵公司,因爲這是一個上市公司,受到影響也是必然的,不可能股市暴跌,自己的公司不受影響,就這幾天奴隸主的身價已經跌出去八位數了,現在不也還活蹦亂跳的繼續操作麼,手下的產業在,股值那個東西,跌了也只會是散戶跳樓。
鑑於南北方之間的生活習慣和接觸面不同,這些散戶當中楊基人肯定比迪克西人要的多的多,奴隸主就從來沒覺得會來一個零傷亡,他自己都豁出去了。
謝菲爾德旗下傳媒的報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熱情,對着全國所有公民,首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這一次的金融危機的起因,是一羣華爾街的銀行家內戰,以一己之私利,將危機重重的銀行業矛盾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紐約各大銀行家全力以赴應對擠兌的時候,這種輿論已經席捲全國,這一次奴隸主甚至比大選都更加認真,在民主黨和共和黨展開全國大選的時候,他都沒有讓旗下所有的報紙打輿論戰,但是這一次毫無保留。
謝菲爾德是民主黨的主要支持者,但是那畢竟是黨派之間的事情。他不能好像自己競選是的衝鋒陷陣,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的危機要是利用好,那真的是有極大的獲益,兩者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