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搞得好像他是在針對賈寶玉一樣。
賈母也咳嗽一聲,思量起了建造園子的事。
現如今的賈家雖然是在走下坡路,但離破敗有那麼一段距離。
榮國府現在也有點錢,修一座不大不小的園子,也還撐得住。
反正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
賈母想着,如果真是因爲修了一座好園子,讓大丫頭得到了皇上的關注,那麼榮國府也能像尚書和閣老他們家一樣,再把錢賺回來嘛。
就是不知道這個園子該修到多大規模爲好。
而且也正如賈苮說的那樣,大刀闊斧的改革一下,也好給那些下人找點事做。
賈母看了看這個時候不說話的王熙鳳,開口對着賈苮說道:“苮哥兒說的當然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此事有幾分把握?”
她問的當然是修了園子之後,賈元春會被皇帝注意到的幾率。
賈苮當然不敢打包票,直接撇清了關係:“這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是聽說嘛。”
“這個......”
“嗐,外面傳的有鼻子有眼,我也只是說來給老太君參考參考。
要是覺得這個方法不行,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可不能耽擱了元春姐姐的前途。”
“......”
賈母聽了也是無語。
這小子年紀不大,卻滑的跟泥鰍似的。
不是說他從小都在玄真觀中長大,沒怎麼接觸外界嗎?
當然,賈苮身份擺在那裏,又經常和太上皇與皇帝見面,府上往來無白丁,消息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經過對方這麼說,賈母其實也屬意修建園子。
反正又不是隻拿來炫耀託舉大丫頭,他們自家人也能住嘛。
就是這個園子大小還有待考慮。
小了體現不出氣派,大了又會傷筋動骨。
於是賈母衝着王夫人使了個眼色:“太太覺得這園子修多大合適?”
這話已經表明了賈母的態度。
如此,王夫人只好開口問道:“苮哥兒見多識廣,不知道咱家這園子修的多大合適?”
嘖,都是頂級大廚啊。
大家都深諳不粘鍋的道理。
賈苮直接就堵住了對方的話頭:“就是越大越好,這樣才能幫得到元春姐姐嘛。
可惜,我府上如今資金週轉不順,不然咱們就一起動工,正好也將我府中的舊樓翻新。”
這話說的,就算榮國府想要提借錢的話也找不到由頭了。
而在旁邊聽得起勁兒的王熙鳳和薛寶釵則是對視一眼。
別人不知道,她們難道還不清楚賈苮的賺錢能力?
這個時候卻推說沒錢,雖然此時和他府中的情況相結合,也站得住腳,但是總覺得有問題。
賈母跟王夫人聽到賈苮這麼說,更加覺得棘手。
她們愣是找不到一點機會拉賈苮一起,還沒開口就已經被預判了目的。
真真是怪了。
難不成還會讀心術?
見對方又在老神在在的喝茶,賈母也知這種大事不是三兩句能定下來的,便暫且略過。
“此事慎重,我得找個空閒,和老大老二商量一番。
到時候商量妥帖了,再請苮哥兒看看?”
賈苮微微輕笑:“沒問題,榮府這邊要是商量出了結果,到時候提上一嘴。
我還能去皇宮裏要來一個頂尖的設計師,想必太上皇不會吝嗇。
定會將這園子修得漂漂亮亮,給榮國府長臉。”
“呵呵,一定一定。”
賈母感覺跟賈苮說話有點累。
主要是她發現這小子和其他人有點不同。
雖然看上去對自己挺尊敬的,但那種尊敬屬實是太過客氣。
就好像普通人拜訪其他年長的長輩,表現出的都是正常的禮節。
而其他賈家的人,一個個看到賈母都恨不得跪到地上去了,時時都是阿諛奉承,不敢有絲毫反對。
別看賈母平時和藹可親,但在這種氛圍太久了,心中難免升起優越感。
以往隨便說幾句,別人就要上趕着討好,今天賈苮油鹽不進,賈母一時之間還真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麼對付。
而且一副正常的表情,說出來的話,總感覺有點氣人,偏偏又沒法發作。
好在這小子雖然滑不溜秋的,不那麼好拿捏,但大家的關係貌似還不錯。
賈母觀察了一下週邊金釵,對於他們聊的事情,有的在意,有的卻神遊天外。
於是打了個哈欠,笑呵呵的揭過話題:“年紀大了,身子骨也沒那麼硬朗了,看了幾齣戲甚至有些耐不住。
我回去休息着,你們小輩玩鬧吧,可得注意着點,別磕着絆着了。”
聽她這般說,腥瞬偶娂娖鹕砉停Z苮也只好隨大流的站了起來。
說實話,也就今天是一個宗族性質的內部家宴,講究的是宗族內部的地位。
不然換個其他時間地點,賈家上下是他的官最大,可得賈母賈政這些人來拜見他纔對。
賈母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人,談聊了半天,倒也有些摸清了賈苮性子。
笑着說道:“苮哥兒可別客氣了,反正我在這裏,你們也拘謹放不開。
我回房中睡上一覺,你們這些主人家可得把苮哥兒招待好了!”
後面一句話是衝着榮國府女眷,以及賈寶玉說的。
薪疴O們紛紛應是,各懷心思,氣氛也逐漸變化起來。
王夫人見到賈母都已經離場,她也就沒在這裏和小輩們混跡。
於是也衝着賈苮告退,跟旁邊低調到透明的薛姨媽等人一起,說是服侍賈母,同樣離場。
這下子走了長輩,看臺之上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賈寶玉更像是從山下蹦出來的孫猴子一樣,歡呼一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直奔林黛玉方向。
而腥吮緛砥鹕硭蛣e賈母,尤二姐也還沒來得及走開。
見賈寶玉風風火火的過來,她連忙拿着手帕掩面退避,從金釵背後繞道賈苮處,輕輕喚了一聲:“大爺。”
“今兒個感覺怎麼樣?可還玩得開心?”
賈苮也是更加灑脫不羈,誰都知道這是他的妾室,更加沒有避着。
當着腥说拿妫瑺懹榷戕哿宿勐杂猩y的髮絲。
如此動作,羞的尤二姐頷首低眉,不敢見人,亦步亦趨的跟着賈苮。
其餘人中有人起簦腥肆w慕嫉妒,也有人是在暗自神傷。
後知後覺的賈寶玉,還有些迷茫的對林黛玉說道:“你們都說我成天混跡在女人堆中,喫別人的胭脂,怎麼也不說說苮兄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動手動腳。”
林黛玉已經重新坐回位置,很高興賈寶玉得空就衝自己奔過來,卻突然聽到這傢伙說起了別人的妾室。
小性子頓時就來了:“哼!人家光明正大,納回家中的妾室,弄一下頭髮怎麼了?
倒是你,看你剛剛過來的時候,腳步輕飄,滿臉紅暈,還有些神不思蜀,又在想哪個漂亮姐姐?”
賈寶玉想也不想就開口解釋:“我纔沒有呢,就是喝酒上頭了而已。”
“誰稀罕你解釋。”林黛玉喫着花糕,嘴上說着不在意,實際上眉眼卻鬆快許多。
賈寶玉也顧不得多想尤二姐的事情,馬上和林妹妹說起了這些天自己讀書多麼多麼辛苦。
概括一下中心思想就是:求抱抱~
賈寶玉瘋,但林黛玉可不能陪着他瘋。
也不看看什麼場合,哪能由得寶玉亂來。
“既然平時讀書辛苦了,難得有時間玩耍,還在這裏乾坐着什麼。
下面戲臺上正唱着《西遊記》,還不好好坐下來看看。”
林黛玉將目光投向了底下戲臺,賈寶玉也舔狗似的坐在旁邊靜靜觀賞。
而賈苮則是被美女包圍了。
之前有長輩在場,金釵們倒也不好多插言,現在則沒了那個顧慮。
王熙鳳和薛寶釵問起修園子這種正事。
三春和史湘雲則更加好奇,這些天賈苮又沒有領悟新神通。
因爲根據他之前說的,他現在修行的法門都是從道書當中悟出來的,而且未來還有更多可能悟到新的神通。
既然太上皇跟皇帝都給他升了官,豈不是說明又有了變化。
下邊的戲臺雖然唱了神仙妖魔鬼怪的戲,但是哪有真正的神仙在面前展露神通來的真實刺激。
賈苮一時之間竟有些應接不暇,顧不過來他們的話題。
最後還是尤二姐出面緩了一下場面,細聲細語,又帶着崇拜:“大爺,你就說說升官這事兒吧?妾身也愛聽呢。”
尤二姐風流嫵媚,靠在賈苮身旁,抬頭看人眼中還帶着崇拜,哪個男人不迷糊?
賈苮自然是先緊着自家人,爽朗的笑了笑,將目光看向薛寶釵。
“說來還是要感謝寶釵妹妹的禮物,我能升官,這其中有寶釵妹妹的一份功勞呢。”
薪疴O的目光豁然轉向薛寶釵,一個個眼帶好奇,且有揶揄打趣之色。
“好啊,寶姐姐,怎麼不見送我們一些禮物?”
“就是就是,他還揹着人呢?快說,送了什麼東西,肯定不止一樣!”
“奇了怪了,寶姐姐無緣無故的,怎麼就給苮哥兒東西了呢?”
金釵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個談笑打趣,明擺着就在調侃。
睽睽之下,各有好奇之色,饒是以薛寶釵的性子,也有點頂不住大家的八卦。
而且賈苮在此時特地提到了自己,薛寶釵更是瞬間連孩子名字都快想到了~
人生錯覺:她(他)喜歡我!
明眸大眼,微微半垂,薛寶釵好似解釋一樣,輕聲說道:“就是上回你替媽媽去看一看香菱,上門總不好空着手,便準備了點薄禮......”
講到這裏,薛寶釵想到自己將金鎖都已經送去,對方今天如此點名,定然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也有些羞澀地看了看賈苮:“只要苮兄弟喜歡就好。”
賈苮明白對方的雙關,同樣也意味深長:“如此禮物,怎不讓人喜歡?”
王熙鳳也瞧出端倪,回頭看了一下林黛玉和賈寶玉。
嗯,這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其實也磕這一對。
之前還有點擔心薛寶釵來了之後,會橫插一腳,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這個表妹,早就已經有了新目標。
想一想,賈苮這種金龜婿可得趕緊拉攏,王熙鳳便說道:“當凶尮俾毶秸罚@樣的禮物我也喜歡,寶丫頭,還有沒有?也給我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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