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秦可卿聞言一愣,隨即愁苦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如春花綻放,美豔逼人:“對!捅他丫的!”
都已經商量到這個地步,秦可卿也就放下了各種心理負擔。
自己都要服毒而“死”,你要再敢逼我,我就拿劍捅你,哪還管那麼多!
接着又商量了一下後續的大致流程。
比如出現救人的暗號,又比如後續金蟬脫殼的安排。
秦可卿越商談越覺得輕鬆,自己能這麼放肆一回,若是此事出現了意外,死也值得了。
夜色沉沉,此刻已至子時。
賈苮還得回去做點準備,送點東西過來,便欲起身離開。
秦可卿倒是有意暗示留下,不過賈苮看她那病殃殃的樣子,還是算了。
“你可先養好點身體,服毒的痛苦可不一般,別被疼死過去。”
“大爺少瞧不起人,這些年來天天病魔纏身,可卿早就已經適應了。”
“希望到時候你嘴還這麼硬。”賈苮打趣道,又準備原路而返。
只是在臨走之前,秦可卿首次拉住賈苮,從枕頭底下摸出了兩張身契。
秦可卿表情認真地看着賈苮:“大爺就先收下吧,此計無論成不成,我這兩個丫鬟怕是逃不了的,也只有你能救她們。”
很顯然,秦可卿表現的再怎麼灑脫,還是有那麼一丁點擔心這個計劃失敗,提前給兩個丫鬟鋪好退路。
賈苮看了看秦可卿,也沒多說什麼安慰的話,直接將身契收了下來。
不說這兩個丫鬟幫着他攻略秦可卿,自己不能過河拆橋。
光是在原著當中,瑞珠觸柱而死,隨秦可卿而去。
寶珠則是成了秦可卿義女,終身爲其守靈。
別管有沒有什麼陰终摚辽倜髅嫔线@兩個丫鬟全了忠義,品格是看得見的。
吹滅燭火,撩開黑簾,賈苮臨去之前丟下一句:“別想太多,按計劃行事,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
忙碌的一天總算度過。
賈苮如往常一般,該幹嘛幹嘛。
只是偶爾藉着出府去小妾那的名義,會消失一段時間。
寧府上下哪個敢管他,而且也沒工夫多管,自然也沒人注意他。
也就是趁着這段空檔,賈苮找齊了足量的馬錢子,也將各種輔助假死的藥物以及法劍等都送到了天香樓裏。
嗯,當然尤二別院那裏他也去了一趟。
主要是看看放在這裏的海棠春睡圖有沒有什麼動靜。
畢竟這玩意兒和秦可卿有聯繫,如今秦可卿的命呒磳⒏淖儯@還不來點奇怪的變化?
可惜的是,海棠春睡圖依舊和以前沒啥兩樣,半點神異也沒有。
見他那可惜的樣子,尤二姐還以爲賈苮是在對着這幅畫起相思呢。
幽怨地拉着賈苮,給他展示了一波又一波變裝,讓他選一選年會的時候,自己穿哪一身比較合適。
賈苮感覺每套都好看,就讓她自己拿主意,並且也沒有在尤二別院多留。
好歹答應了秦可卿這兩天守着她,以防賈珍不按套路出牌,提前行動。
尤二姐頗爲幽怨,不過看在首飾的份上也就算了。
因爲有比她更幽怨的尤三姐。
自上回說了事兒後,就沒了閒錢,找不了戲班子。
尤三姐已經很久沒有柳湘蓮的消息了。
唔,順帶一提。
尤二別院的地契房契,忠順王也派長吏送來。
賈苮看也沒看,當着尤老孃和尤三姐的面,直接就交給了尤二姐......
第87章 好戲已開場,好似頭戴帽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世界也沒什麼變化。
也就是新春將至,氣氛變得喜慶了一點。
榮國府這邊,收到了宮裏的來信,得知賈元春升職,成爲皇后身邊的常侍。
儘管距離成爲貴妃還有很長一段路,但依舊讓榮府上下滿是喜氣。
雖沒有大操大辦,但擺了一頓慶祝宴,也發了賞錢,人人帶笑。
在如此氣氛下,即便是忙碌起來準備年會,大家也沒什麼怨言。
與之相對的,則是寧府的詭異氣氛。
將養了將近半個月,賈珍痊癒,又收到了租金,有權有錢,開始放肆起來。
並且他成天找人去天香樓準備,又是佈置房間,準備些小玩意兒,又是給秦可卿送藥,讓她安心休息,養好身體。
一個做公公的,簡直比人家丈夫更加關心,如此消息瞞也瞞不住。
也就是還沒有穿到外面去,不然這等醜事一出,路過寧府的人怕不是都要啐上兩句。
尤氏權力幾乎被縮小到了極致,但因爲之前大把撒錢,在下人當中還有些威望。
按照之前的吩咐,管着後院以及賈苮的生活,靜靜等待時機。
家人們少了大方的太太發錢,幹起活來也不怎麼仔細。
同時也因爲賈珍重新掌權,瀟灑了好些日子的賈蓉,又迎來了他最嚴厲的父親,沒事就被責罵,現在看上去木呆呆的,沒什麼精氣神。
要說最不受影響的,當然是賈苮的翠綠樓。
賈珍完全忽視他的存在,就當供了一尊不存在的佛在這裏,頗有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賈苮百無聊賴的讀着道書,時不時的放開聽力,探查一下天香樓的情況。
興許是知道這種醜事,大白天的做出實在臊人,且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整個白天都不見賈珍出場。
但是天色一暗下來,賈苮就發現天香樓周邊的下人悄悄離開,周圍靜的嚇人!
看這樣子已經是在清場,賈珍準備過來樂呵樂呵了?
見到大爺已經放下手中書籍,起身看向天香樓的方向,陪伴在旁邊的茜雪和香菱也是神情緊張。
“大爺,莫非珍老爺已經開始行動了?”
“嗯,我已經聽到了他的心跳。”
連人影都還沒見到,賈苮卻已聲稱聽到了賈珍的心跳。
如此誇張的事情,兩個丫鬟卻一點不覺得驚訝。
她們家大爺能夠修仙練道,並且擁有神通,那麼耳朵尖一點有什麼不對嗎?
賈苮給兩個丫鬟說道:“你們就照常作息,我去去就回。”
茜雪她們是知道今天晚上大概會發生什麼事,參與其中也覺得有些緊張,但也覺得刺激。
嚥了咽口水,茜雪忍不住問道:“外面要是鬧騰起來,我們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出來看熱鬧就是,反正都要鬧到人盡皆知,不如現場喫瓜,反倒沒人會來懷疑。”賈苮說完就從窗戶跳出去,隱沒在夜色當中。
香菱關好窗戶,此刻也看不下去詩詞,有些緊張的祈叮骸叭謇蠣敱S樱M鬆斝惺乱磺许樌 �
賈苮不知道香菱居然求起了三清,他現在隱沒在草叢之間,看到了步步謹慎,身後跟着兩個丫鬟的賈珍。
喫一塹長一智,這回賈珍甚至都沒有靠近假山水塘,特地繞了個彎,從另一邊小路過去。
賈苮憑藉超強的視力看見後,感覺有點可惜。
他覺得準備有點倉促,要是能夠讓賈珍再病上一段時間,就能更加仔細準備。
算了算距離,賈苮輕身來到天香樓外,咕咕叫上兩聲,裏面頓時也一陣響動。
秦可卿整理好着裝和表情,將一包藥粉扣至袖腕。
這裏面裝的是馬錢子磨成的粉。
並且還配有鎮痛的鬧羊花。
能夠讓人陷入昏迷的黃杜鵑根。
以及讓人假死三天的曼陀羅花,也就是山茄子。
可謂毒物開大會了。
這些配料都是賈苮擔心到時候秦可卿服用毒藥實在難捱,特地加上去。
秦可卿也表示沒什麼問題,反正都要死,而且還是服毒而死,那麼再加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也無所謂了。
何況,到時候賈苮不是要把傷害轉移嗎,那就怎麼勁兒大怎麼來!
檢查了一下,這包藥粉沒有紕漏,以便自己能夠隨時服用。
隨後秦可卿又取下掛在牆上的法劍,抱在懷中撫摸一陣,然後來到牀邊掛於牀頭。
“寶珠瑞珠,你們去門外守候,到時真若鬧騰起來,你們便依計行事!”
“是!”
成功與否皆在今晚,寶珠和瑞珠振奮精神,一絲不苟。
卻說賈珍很快來至天香樓下,看到門口守着的兩個小丫鬟,忍不住嘿嘿一笑。
“你家奶奶如今可大好了?”
他天天讓人送藥,自然是知道情況,但就是想這麼問一問!
誰讓過了這麼些年,自己愣是沒有喫到嘴呢?
如今他準備萬全,就是出這口氣!
其實也好,如今過了些年份,這媳婦兒也越發出落得標緻,少了一些青青澀,多了一些韻味,別有滋味。
寶珠一見賈珍那被酒色掏空的臉色,下意識地和賈苮對比......
然後忍着噁心,低頭悶聲回應:“回稟老爺,奶奶身體尚好,不勞掛念。”
“嗯,讓開吧,我親自去看看。”
說着賈珍就想往裏走。
不過寶珠和瑞珠低頭對視一眼,咬咬牙,心一橫,揮手攔住,出聲勸阻:“老爺,此時已是戌時三刻,奶奶體弱,早就休息,還請止步......”
啪!
話都沒說完,賈珍就一巴掌過去,將寶珠扇到了一邊。
“什麼東西!也敢擋老爺的路!識趣點,好生伺候着,不然明天就把你拉去配小子!”
賈珍也不裝了,反正周圍的人都已經被他清退,這後院就是他的天下!
以前秦氏不從,並且一直臥病在牀,這兩個丫鬟就沒少給他添堵,今天總算是出了口氣。
瑞珠連忙扶起寶珠:“妹妹,傷的怎麼樣?”
知道自己現在歸屬賈苮,兩個丫鬟也不藏着掖着,不然後續她們也不好脫身。
而且見到情同姐妹的寶珠被打,向來好脾氣,略顯嬌憨的瑞珠也是聲色俱厲,轉頭衝着賈珍叫道。
“我們自小苦來的,不穿金不戴銀,在老爺面前自不是什麼東西。
但我們姐妹也是人,有人疼,前有奶奶護着,如今更是將我們給了苮大爺!
老爺打罵我們無事,但卻也打了苮大爺的臉面!
老爺若是想罰我們,可得先過苮大爺那關!”
都說老實人發火最爲嚇人。
這番表現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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