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66章

作者:善解人颐

  賈珍如此想着,又覺火氣上湧,招來兩個妾室姨娘,過了過手癮。

  天香樓。

  丫鬟通知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但是聽在秦可卿的耳中,簡直就像是最後通牒一般,嚇得她這些天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終究還是躲不過......”秦可卿不由絕望湧上心頭,躺在牀上,不願動彈。

  瑞珠在一旁連連安慰,說一定會有轉機,讓奶奶保重身體。

  而送那個賈珍房中的丫鬟離開後,寶珠快步回到房中:“奶奶,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難不成現在又要用藥落紅?”秦可卿說着越發絕望,“他連治這的方子都已經找了回來,哪裏還能糊弄得住。”

  寶珠連忙鼓勵道:“奶奶已經堅守這麼久,豈有最後放棄的道理?!”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要不我們請苮大爺……小神仙幫忙?

  上回就因爲小神仙而逃過一劫,這一次請小神現在出手,也能化險爲夷!”

  秦可卿自責地低下頭:“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雖是因爲避諱,卻也是我的不對,如今哪還有臉面去請。”

  寶珠聽到奶奶態度有所鬆動,心中一喜:“這有何難,讓我去受罵一遭便是,人命關天,貞潔事大,小神仙一定會諒解的。”

  秦可卿羞愧地搖頭:“救一時而不能救一世,算了,這是我的命啊。”

  “奶奶!豈能因一言而慌亂陣腳,小神仙本事大着呢,會怕了珍老爺?

  況且之前見面,小神仙可沒反駁他喜歡奶奶。”

  寶珠那個急啊,就差明說自己連你的肚兜都送出去了~

第82章 忠僕跪求救,忠順祛神祕

  秦可卿似乎有種自毀傾向一樣,又或者是太過在乎臉面。

  猶猶豫豫,拿不出主意,把寶珠和瑞珠給急的團團轉。

  或許也正是因爲她這樣的性子,纔會引得賈珍覬覦,並且肆無忌憚吧。

  眼見着奶奶已經給不出主意,寶珠忍不住說道:“奶奶既然慌了神,那就請恕奴婢越俎代庖了!”

  秦可卿似乎篤定自己逃不了這一劫,根本不覺得兩個丫鬟能有什麼作用,悽婉的說道:“趁着如今還來得及,我給你們找個新主子,逃命去吧。”

  寶珠見狀也知道,奶奶如今失了方寸,不和她爭辯,匆匆離開,準備去找人。

  而瑞珠則留下來安撫:“奶奶可別說胡話了,咱們主僕生死同心,豈會棄你而去!”

  說到動情處,她自個兒也忍不住淚灑牀邊。

  秦可卿又是感動,又是愧疚:“都是我連累了你們,公公若是來了,必定也不會放過你們。”

  這些日子時常聽你們說起苮哥兒......你們的身契我放在房中寶箱底部。

  早早拿了去尋苮哥兒,有他護着,公公想必不敢對你們出手。”

  瑞珠情感質樸:“奶奶請安心休息,寶珠妹妹已去央求小道長,到時候自會見分曉。

  只懇求奶奶好歹應允下來,莫要再像上回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秦可卿雖哭得梨花帶雨,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紅臉。

  這兩小丫頭上回誤解她對賈苮有意,搞出一堆誤會的事情。

  如今還這麼說,還不是一樣要讓她失了清白?

  無非是在賈珍和賈苮之間選一個罷了。

  若真是從了賈珍,那就坐實了扒灰的傳言。

  而若是尋求賈苮庇護,把身子給他,那又是通姦之罪。

  嘶,自己怎麼這般命苦,左右都討不了好?

  秦可卿萬念俱灰,由此生出死志。

  或者說要不是兩個自小跟着自己的丫鬟勸阻,而且還沒將她們的未來安排好,秦可卿早就已經自盡而亡,不受這般提心吊膽的折磨。

  啜泣半晌,實在無甚精力,秦可卿最後叮囑瑞珠:“去吧,去吧,便是不投苮哥兒,也投個其他公子哥。

  只是莫要選到寧府,到時候終究逃不過公公魔爪。

  依我聽聞,除開苮哥兒外,榮府的寶二叔也是個疼惜女兒的。”

  “奶奶還請休息吧,等到寶珠妹妹回來,定是有好消息!”

  瑞珠見奶奶這般,也知勸說無望,乾脆讓她先休息再說。

  秦可卿心神俱疲,情緒起伏,勞心傷神,在瑞珠的細聲好語勸說下,終是慢慢入睡。

  不過看她入睡之後,眉間依然微蹙,好似夢中依舊有夢魘相困。

  瑞珠就這麼趴在牀邊守候,寸步不離,防止奶奶做傻事。

  由於本就是大晚上,秦可卿她們主僕得到消息時,四周早已寂靜。

  寶珠雖然想去尋求幫忙,可這個時候出去,實在容易惹出動靜,只能準備準備,等到第二天,天色一亮,就匆匆出門。

  天香樓和翠綠樓的距離倒也不遠,寶珠稍作掩飾,還是能夠輕易過來。

  賈苮這裏清晨剛剛淬鍊身體,神清氣爽,正想着借用《雷書》忽悠太上皇的方法。

  忽然聽到樓下強烈的心跳聲,並且還有小聲的呼喚,便吩咐早早過來伺候的香菱:“下去看看,有人來找。”

  “欸!”

  香菱老老實實的點頭,快步下去請人。

  渾身跟散了架似的茜雪,只是慵懶地不想動彈。

  若是在榮府,即便是被收入房中,她也不敢有此作態。

  但......這裏不是榮府,賈苮待她們也相對寬鬆。

  “大爺,清早來尋,必有要事啊。”

  “嗯,我去瞧一瞧情況,你自個兒收拾着。”

  賈苮也隨意穿着,挑了一件大袍披着,去往一樓。

  此時香菱已經把人迎了進來,是神色焦急,兩眼通紅,泛有血絲,好似沒睡好覺的寶珠。

  一見着賈苮,寶珠更是藏也不藏,撲過來跪倒在他面前,哭訴道:“大爺救命!”

  “......”

  光從寶珠這反應,賈苮就已經能夠猜出三分了,就是具體情況還需要詢問一下。

  示意香菱扶着寶珠坐下,隨後安撫情緒,聽他講了一遍來龍去脈。

  賈苮也是神色奇異。

  倒不是對賈珍急急忙忙要對秦可卿出手感到奇怪,畢竟賈珍那性子誰不知道呢,能忍到現在已經算他有定力。

  賈苮感到奇妙的是,前日還在和尤氏討論這事兒呢,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引導,結果轉過頭來賈珍自己就上套了。

  說完了情況,寶珠又重新起身跪拜在他面前:“大爺,還請不計前嫌,出手相助!”

  “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不幫,怎麼動不動就跪下,這可不是好習慣。”

  賈苮輕輕一抬,就將寶珠拉了起來。

  此時收拾完畢的茜雪也從樓上走下,她也聽到了情況,動了惻隱之心。

  也幫着寶珠說話:“大爺,就略施援手吧,好歹人家可送了......”

  “咳!”賈苮打斷茜雪,“你們倒是一個個把我看作冷心冷腸的人,我可沒說不幫忙,瞧這哭的樣子,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賈苮輕聲細語的關心,讓寶珠的情緒逐漸平靜。

  感受着手掌撫過面頰,寶珠也略有些羞澀:“實在是奶奶那事兒危在旦夕,晚上實在無法入眠。”

  “倒也是個忠僕。”賈苮說道,“只是你們如此請我幫忙,秦氏可同意?”

  “上回都還鬧出了誤會,這次情況更加危急,便是救得脫離苦海,也會傳出新的謠言?”

  聽到這話,寶珠立馬保證:“大爺,與其被珍老爺玩弄折磨,最後棄之不顧,不如投了大爺。”

  “呵,我倒像是備選的了。”

  “哪有,只是我們主僕久在深院,根本接觸不到太多男子。”

  寶珠咬咬牙說道:“大爺,奶奶昨日已是千肯萬肯,但受名節所累,始終抹不開面子,如今已有死志!

  我看奶奶的想法,必是讓我與瑞珠得了歸宿,以自身爲餌拖住珍老爺,再然後必定會尋死而去,香消玉殞!”

  賈苮眼神一閃:“哦?秦氏竟有如此抉擇,想必更不會讓我幫忙了。”

  “非也。”寶珠悄悄說道,“奶奶向來無人相護,若是大爺硬氣些,她便有了臺階下,也就順從了。”

  賈苮也沒矯情太過,萬一玩脫了就不好:“看在你這般忠僕份上,大爺我再出手也可以,只是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對對對,就是得一勞永逸。”

  “方法可有,但需得秦氏配合,你家奶奶可願見上一面?”

  “願意願意!”寶珠抓到了救命稻草,可不願鬆手,“珍老爺大約明後日纔會來,大爺若是去天香樓商量事情,天色暗下,可從小樓而上,到時我爲其把門。”

  “呵呵,秦氏有你這般丫鬟,真是她的福氣......”

  “大爺,我們奶奶大名可卿,小名可兒~”寶珠把秦可卿給“賣”的乾淨,有意拉近關係。

  賈苮點點頭,讓香菱她們好好接待安撫一下。

  “晚間我再去尋可卿,你可回去勸着點,莫要抱憾終生。”

  “是。”

  得到了賈苮的應允,寶珠心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畢竟有了第一回幫忙度過劫難的鋪墊,想必再來一次也應該沒問題。

  ......

  雖然知道了賈珍要對秦可卿動手,但賈苮也沒有火急火燎的立即出手相助。

  反正還隔了一兩天,中間留有他操作的餘地。

  賈苮想了想,將《雷書》帶上,直接去了大明宮。

  由於當時太上皇封他爲御前金羽客的時候,就特別恩准有大明宮便宜行走之能。

  只不過之前他都沒有主動來過,全是太上皇來請他。

  入皇宮之前,倒是沒有遇見百官下朝,反而是遇見了,一羣親王入宮。

  和四王八公這樣的太上皇派系不同,這些親王一看就是皇帝派系的。

  主要是他聽到了那些人言談的聲音,其中就有其他人稱呼一名高大威武的男子爲“忠順親王”。

  雙方在入宮之處相會,賈苮沒有和這些人爭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放慢腳步,等他們進去再說。

  他不找事兒,事兒卻來找他。

  都這麼低調了,還是被一羣親王瞧見,其中忠順親王聽到了有人在他耳邊竊語幾句,頓時轉頭看來。

  然後竟然排卸觯H自來到賈苮面前:“可是賈苮賈道長當面?!”

  忠順親王氣息穩重,聲音帶着素有的上位者威嚴。

  賈苮無奈:“正是,見過各位王爺。”

  “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只是聽聞道長事務繁忙?幾次邀請道長竟沒能赴約,今天撞個正着,不如約個時間長談一番?”

  忠順親王似乎是久處於上位,並且大權在握,即便說起客套話,也顯得咄咄逼人。

  賈苮眉頭一挑,搞不懂這個忠順親王爲什麼這麼想和自己聊天。

  之前他幾次邀約示好,自己都沒有回應,不就已經表明了態度嗎?

  “王爺邀請,倍感榮幸,下次一定。”

  忠順王聽出了拒絕的意思,卻並沒有想象中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賈苮以爲他要麼以王爺身份強逼,要麼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