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蔣玉菡現在也被他改變了這麼多,結果也沒有沒有單獨成一頁,只是和諸多配角的攏在一頁。
“難不成這種程度還不夠?”
賈苮一左一右,撫摸着晴雯和柳五兒的秀髮,陷入沉思。
見兩女抬頭望着自己,滿臉疑惑。
賈苮笑道:“沒事沒事,就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第374章 那苦命鴛鴦,這賺人入園
距離產生美這句話還真不是白說的。
身在忠順王府的時候,總想着逃離。
可真正得到幫助,逃離了忠順王府,外邊的世界卻又不像想象的那麼美好。
蔣玉菡在榮府前院的那間偏房裏住了三天,快得讓人來不及回味。
三天裏,蔣玉菡倒也沒有被人針對,但除了每日三餐有人按時送來,再沒有旁人來過問。
這何嘗不是一種排斥呢?
以榮府現在的情況,肯定是養不起戲班子的。
現在讓蔣玉菡住着,也不過是想彌補一下之前他被送來這件事,因風言風語所造成的形象損失。
屋子不大,但是也不小,足夠一人生活,也還有空餘。
臥室之中,一桌一椅一牀,窗紙新糊過,被褥也是乾淨的。
比起忠順王府裏精緻奢華的住處,這裏自然是天壤之別......但勝在清靜。
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好歹不用被王爺點着去陪他~
蔣玉菡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樹枝,怔怔出神。
雖然不用去陪王爺,但他在這裏也沒事幹。
甚至過來之後,這三天當中,寶玉都沒來見過他!
無聊透頂啊。
連每天起來吊嗓子,熟悉基本功這些,他都沒有去維持了。
“寶玉~寶玉~”
三天了,賈寶玉沒有來過,蔣玉菡也很擔心。
不知道寶玉那天受了責罰之後又怎麼樣了。
雖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是確實是因爲自己,寶玉才受到了責罰,受了家法。
蔣玉菡心中愈發愧疚。
可是想要上門去探望,直接就被轟了回來。
戲子的地位可不高,在忠順王府那邊有人慣着,那是因爲他受王爺寵愛。
在榮府那可就沒這待遇了。
須知榮府的下人,慣會踩低捧高。
沒有那些同好男風的下人跑來騷擾蔣玉菡,現在都算好的了。
蔣玉菡出神之後想起與賈寶玉的海誓山盟,以及私會相處之時的甜蜜時光。
心中愈發堅定了一些。
艱難磋磨,只是對他們的考驗,可不能被打倒!
窗外傳來兩個婆子路過的說話聲,嗓門不高不低,恰好能飄進來幾句。
“那戲子還住着呢?”
“可不是,住了三天了,也沒見二爺去看過一眼。”
“嘖嘖,那到底算個什麼事兒啊。”
“嗐,二爺那人你還不知道嗎?
從前對林姑娘那會兒不也這般?
還有他屋裏的那幾個丫鬟不也一樣嗎?
嘴上要死要活的,真到了事上,還不是縮回去了。”
“那可不能比,林姑娘好歹是正經人家的小姐。
這戲子......呸呸呸!你這是害我,怎麼能拿林姑娘和這戲子比!”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
聲音漸漸遠去,蔣玉菡心中也是感慨。
人都是羣居動物,即便再怎麼不在意別人的評價,可是偶爾聽見了,心中還是難受。
臺上的戲唱了那麼多年,悲歡離合的劇本他比誰都熟。
只是這一次,他自己成了戲裏的人。
希望這一回的戲曲結局是好的。
到了第四天晌午,襲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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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提着一隻食盒,裏頭裝着幾樣熱菜和一壺溫酒,擱在桌上之後,又替他把窗戶推開了一些,讓風吹進來。
“蔣老闆,這幾日可還住得慣?有什麼缺的只管說,我讓人給你送來。”
蔣玉菡看着襲人那張溫柔和氣的臉,點了點頭:“多謝襲人姑娘,一切都好。”
襲人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她到底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見了蔣玉菡這副光景也有些不忍心。
當然,二爺現在纔想起來蔣老闆,讓自己過來代爲探望,襲人也感覺彆扭。
哪有叫自己貼身丫鬟去給別的男人送飯菜的?
這是沒有把蔣玉菡當男人,還是沒把自己當屋裏人?
不過現在二爺的身邊也就只有自己得用,襲人還是來了。
把門打開,也保持着安全的距離,襲人說道:“蔣老闆勿怪,二爺傷還沒養好,起不了身。
二老爺下手不輕,那藤條抽下去,背上全是血印子,連翻身都困難,更遑論行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寶玉可還有其他的話?”蔣玉菡應了一聲,同樣也帶着期待。
襲人張了張嘴,只好撇過視線,微微搖頭。
“二爺只說委屈蔣老闆了,他......他現在也實在無能爲力。”
賈寶玉自然是沒說這些話,襲人只好爲其補足,但她一個丫鬟又不敢做什麼大決定,因此也只能說些好話哄着。
蔣玉菡聽了眼中非但沒有失望,反而越發堅定。
想來寶玉也覺得這樣的家待著沒意思吧?
他們早早就已經討論過離開這個囚唬p宿雙棲。
無非是寶玉一直猶豫不決。
現在寶玉總該看清了吧?
襲人不知他心中所想,還在輕聲說着。
“......二奶奶那邊,也盯得緊。
二爺屋裏的丫鬟,現在都換了好幾茬了。
蔣老闆若有什麼要捎給二爺的話,我可以替......”
“不必了。”
蔣玉菡打斷她,端起食盒裏的碗筷,細緻地喫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活下來,至少要撐到寶玉和他見面!
襲人看着他這副反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門重新合上。
蔣玉菡嚼了兩口,覺得那菜做得實在不怎麼樣,比起王府的廚子差得遠。
可他還是嚥下去了。
“山珍海味我喫的,粗茶淡飯我亦喫的。
些許小手段,豈能嚇退得了我!”
不論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和寶玉的未來,都要活下來纔行。
喫過飯,他將碗筷收好,擱回食盒裏。
隨後送到外邊的襲人手裏。
襲人雖然心中也有些惱怒,蔣玉菡和寶玉搞在一起,以至於現在逐漸疏遠了她,但是見他現狀,倒也覺得此人心性堅韌不拔。
......
寶玉院。
賈寶玉確實在養傷。
背上那些藤條印子縱橫交錯,即便用了上好的傷藥,沒個十天半月也休想下地走動。
他趴在牀上,手裏攥着那方茜香羅的汗巾,翻來覆去地看,好像能從上面看出花來。
思念好基友的同時也有些懷念以前的姐妹們。
果然一長大什麼都變了啊~
襲人回來,端着湯藥和紗布過來,正瞧見他這副模樣。
“二爺,該喫藥了,膏藥也得換一換。”
“放着吧。”
襲人將藥碗擱在牀頭小几上,瞟了一眼窗外,小聲地說道:“我去看了蔣老闆,精神還算好。”
賈寶玉思緒被拉回,連忙看向襲人:“他,他可說了什麼?”
反正現在身邊的這些人都知道他的取向,賈寶玉也就沒有掩飾了。
襲人搖頭:“我問他有沒有話要帶給二爺,他說不必了。”
“......”
賈寶玉也不想說話了,直接端着湯藥一口喝了。
蔣老闆一定是誤會了自己,不過等他好了再去解釋即可。
襲人服侍着換了膏藥,然後帶着東西退出門去。
她現在雖然名爲貼身丫鬟,但實際上和寶玉能夠一直待著的時間並不多。
這自然是因爲夏金桂的緣故。
換到寶玉身邊,時常伺候的都是些小丫鬟。
以前跟着賈寶玉的那些大丫鬟,反倒是被調離做其他活路。
襲人也就是因爲以前那點事兒的緣故,再加上王夫人和賈母也確實看好他,所以夏金桂也沒有做得太過。
讓她管着小院子裏的丫鬟,處理瑣事,並不用去伺候賈寶玉。
看起來算是升了職位,實際上離寶玉遠了,不就是明升暗降嗎?
可人家夏金桂是賈寶玉明媒正娶來的妻子,襲人自然只能聽從。
好在雖然和賈寶玉少了親近的機會,但多了自己的時間,也算是自由了許多。
心生煩悶之時,她也可以去大觀園中尋以前的那些姐妹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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