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471章

作者:善解人颐

  忠順王也忙不迭地跟上,家人們自然不必多說,隨心在後。

  這王府也果然是氣派,都能比得上寧榮二府了~(霧)

  法眼之下也只能看到皇氣繚繞,顯然庇護着此地,只是相比於皇宮,那是小巫見大巫,沒得比。

  至於所謂的黴�......肯定是沒有的。

  始作俑者就在這兒,而且還早就已經停止了嘛。

  忠順王的那些感覺,以及後面這一個月覺得風聲鶴唳,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

  聽風就是雨,所以才感覺哪裏都有邪祟。

  賈苮逛了一圈也沒逛完,不過已經差不多夠了,回到正廳當中,發現竟然有人擺了法壇。

  “呵呵,些許小手段,用不着這麼大陣仗。

  王爺府上的問題不在風水格局上,而在人心。

  人心定了,氣咦匀痪晚樍恕�

  我給王爺寫一篇鎮宅的文字,掛在這正廳裏,保管叫府上上下都安寧。”

  忠順王眼睛一亮,連忙讓人撤下法壇,又拿來文房四寶。

  雖說現在賈苮已經可以凌空寫字了,不過很顯然使用載體的話,肯定消耗小一點,更方便,保存更久。

  李善捧了筆墨紙硯過來,又替賈苮鋪好宣紙,動作麻利得不像個王府長吏,倒像是伺候主子的下人......

  嗯,雖然他在王府這邊,兩者之間沒啥區別就是。

  賈苮提筆蘸墨,略一思忖,便落筆寫了一首七言絕句。

  雖然雙方算是和解,不過肯定用不着多用心了,敷衍敷衍就算了。

  所以寫得極快,不過現在也算是練得一手好字,字跡飄逸中又帶着幾分力道。

  那詩寫的是“鎮宅安家”之意,前兩句寫天地正氣,後兩句寫人心歸寧。

  有神通法力維持,也確實能夠讓家宅安寧,人員舒心。

  不說什麼抵禦魑魅魍魎,但至少能讓忠順王睡個好覺了。

  忠順王站在一旁看得仔細,等賈苮擱筆時,又立即叫好起來。

  事實上他是準備對方寫的不好看也誇讚一下的,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真寫得一手好字。

  大約是心理作用,又大約是那詩確實帶着些安撫人心的意味。

  反正讀罷之後,忠順王是覺得自己精神頭也足了,腰不疼,腿不酸,一口氣能連點五六個戲子......咳!

  總之......

  “好字!好詩!”

  忠順王連忙叫李善找人將其裱起來,掛在正廳中間。

  賈苮笑笑,隨意客套兩句。

  人情世故嘛,他又不是真的啥不懂。

  “來人,把戲班子叫來。”忠順王拍了拍手,“今日本王高興,又有貴客臨門,正好讓真人聽聽咱們府上新排的曲子。”

  看戲聽曲兒算是貴族之間的常用娛樂手段了。

  賈苮其實也並不怎麼感興趣,家裏面那一堆戲子還沒搞定呢。

  不過聽見忠順王再三挽留邀請,也就只好坐下了。

  重新落座,人影匆匆佈置局面。

  沒一會兒就看見幾個穿着戲服的伶人從側門魚貫而入。

  絲竹聲起時,廳中的氣氛也跟着活泛了起來。

  緊接着調子一拐,竟然唱起了賈苮對外出書的那些誌異故事。

  沒想到忠順王也是他的忠實讀者,他不是一直都排斥修仙嗎?

  哦,好像排斥的是修仙誤國來着,那沒事了。

  看着這些人將自己寫的那些志怪故事給編成了戲曲演繹出來,唱腔婉轉,身段也漂亮,確實也是花了心思的。

  不過你這不給版權費呀!

  特別是這種私人戲班子,是照着主家的喜好改編故事。

  看着原本故事裏面那些女鬼狐妖什麼的,被改的全被主人公收入房中,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賈苮:“......”

  他懷疑忠順王是在反過來點自己!

  不過你隨意篡改我的歌詞......呸,改編我的故事,就是畫蛇添足!

  賈苮狠狠譴責忠順王的改編審美,用批判的眼神觀看。

  中間休息,賈苮回頭一看,發現現在眉眼舒展,滿臉含笑的忠順王,那叫一個徹底放鬆啊,自己甚至隱約能聽到他心中的聲音。

  嗯?

  法眼一開,便看見忠順王身上那層原本若有若無的信仰光芒比方纔亮了一些。

  雖然還夠不上太上皇那樣虔招磐降某潭龋瑓s也勉強算是個泛信徒了。

  嘖嘖,果然都是有奶便是娘啊。

  “真人覺得如何?”忠順王發現賈苮看自己,便也就側頭過來問了一句。

  “不錯不錯,不過這和原本差的也有些大了吧?”

  “聽戲也就是圖個高興,真人寫的那些故事裏面什麼都好,就是大多數不得善終,本王不是很喜歡。”

  “......”

  很顯然對方沒什麼版權意識,賈苮懶得多說。

  隨即一聲樂響起,一道人影靜立在旁,準備上場。

  那人容貌清秀,舉止陰柔。

  忠順王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那是蔣玉菡,本王府上最好的角兒,在京城之中也是名角兒了,本王平日最爲得意,真人若是喜歡,讓他過來作陪?”

  謝謝您嘞,你還挺大方的呢。

  賈苮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王爺太客氣了,我也不好這個。

  只是此人倒是有所耳聞,他與賈寶玉有些交集,平日裏遇見之時,我也聽寶玉說過兩句。

  我見他在旁邊站着,眉目不展,似乎不怎麼開心的樣子,所以多看了兩眼。”

  忠順王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賈家的寶玉啊~既然是友人舊識,那就更應該過來作陪了。

  真人能夠認識他,是他八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說完也不待賈苮拒絕,朝着那邊招了招手,聲音帶着隨意:“玉菡,過來給賈真人敬杯酒。”

  賈苮:“......”

  蔣玉菡本來聽說今天宴請之人是賈苮,就已經緊張得不行了,一直低着頭,生怕露出了什麼破綻。

  畢竟之前他可是幫忙偷送了東西出去的。

  也不知道賈真人還記不記得答應了他的事情......

  聽到王爺招呼,他也不敢在這裏等上臺,連忙低着頭輕飄飄地移了過來。

  到了近前才微微抬起眼,飛快地看了賈苮一眼,又垂下去。

  之前見過一兩次,蔣玉菡也算一個清秀男兒。

  結果今天舉止便是女子姿態。

  賈苮用玄關照假觀其執念,果然發現是逃離此地。

  再用法力觀看,發現對方也是一個泛信徒。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待在這王府當中備受煎熬,因此才求神拜佛想要逃離此地,又對自己懷有期望,才成了泛信徒。

  如此看來,倒也是個可憐人了。

  賈苮風流多情,卻又不是變態,自是見不得這種遭遇。

  心中一嘆,倒也存了幫蔣玉菡一把的意思。

  “給真人請安。”蔣玉菡開口時聲音清冽,唱曲的底子讓他的嗓音比尋常人多了幾分韻味,“敬真人一杯,願真人福壽綿長。”

  賈苮不是很習慣這種風格,但如今時代如此,蔣玉菡也不過是一個縮影。

  能幫一個是一個吧。

  至少他心中不憋得慌,道心通達,修煉也有益。

  賈苮放下酒杯,轉向忠順王:“王爺,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了。”

  忠順王正端着酒杯聽曲,聞言轉過頭來:“真人幫了大忙,本王真是無以回報呢,但說無妨。”

  賈苮指了指蔣玉菡:“這位蔣老闆,唱得好,人也伶俐。

  我瞧着他在王爺府上待了些年頭了,也算是盡心盡力。

  方纔聽了一折,又見了他的人,這是想到了家中寶玉。”

  忠順王的目光在蔣玉菡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賈苮面上,帶着幾分探究。

  他當然知道蔣玉菡和賈寶玉那點事,只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一個戲子罷了,能翻出什麼浪來?

  而且真要用得着的時候,正好拿他們當筏子。

  可賈苮既然開了口,他總得給幾分面子。

  “難不成真人是爲那賈寶玉討人?”忠順王問道。

  賈苮面不紅耳不赤:“王爺也知道咱們家中寶玉是個寶貝疙瘩,誰都順着他。

  而且我的許多姻緣也是寶玉促成,我也時常想着報答寶玉。

  只是他什麼都不缺,我倒是一時半會兒沒能顧得上~

  如今見到了蔣老闆,正好是靈光一閃,想着他們二人交好,定然也能討得寶玉歡心。

  便想着借花獻佛,所以才厚顏開口了......”

  忠順王沒有說話,就是眼神有些微妙。

  賈寶玉給你促成了些姻緣?

  你怕是不知道你在京城當中,桃花新聞有多少呢?

  榮府上下跟篩子似的,誰收不到真實情況。

  當然了,忠順王也不會那麼傻,當面拆穿。

  現在兩人正是緩和之後的蜜月期呢。

  “......哎,榮府那邊也是實在客氣,他們之前購置的戲子全給送到了我這邊,我推脫不掉,只好收下。

  這一來,導致榮府那邊倒是沒了戲班子,少了排場。

  蔣老闆唱得好,身段也好,更是有帶戲班子的經驗,我瞧着正合適。

  若是王爺捨得割愛,便讓他到榮府上來。

  王爺若是捨不得,那便當我沒提過。”

  忠順王撇了撇嘴,不過還是露出了笑容。

  你囇Y呱啦說了這麼一大堆,我要是再聽不出來,還拒絕了,那還是王爺的料嗎?

  雖然之前也想着利用蔣玉菡做點什麼,而且他也實在喜愛。

  不過對他這樣的身份而言,一個戲子而已,能拿來做賈苮的人情,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想要什麼樣的戲子他找不到?

  但讓賈苮開口還人情,那可真不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