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尤三姐忙不迭響應,拉着她二姐就往上跑。
自家大爺喝了點酒就沒個正形了,當着他們的面,偏偏就摟了二姐和秦姐姐,簡直是不把她們放在眼裏!
現在人給你搶跑,看你還摟着誰!
賈苮無奈一笑,卻也沒有反對,給腥耸疽庖幌拢蠹乙布娂娰澩汴懤m起身。
三三兩兩的去往樓上,那裏視野更加開闊,雖然不如天香樓那麼高,但也可以遍觀大多數地方。
至於這宴席的殘羹剩菜,自有下人收拾。
......
薛家兄妹除夕夜也是相聚在薛蝌的小院。
儘管也算是寄人籬下,但他們的待遇其實比大多數人家都好。
薛蝌陪母親和妹妹用了年夜飯,又守到子時放了手裏最後一串鞭炮纔回屋歇下。
結果正月初一,府裏又這般熱鬧,雖說是在後院苮大爺一家自己相聚......
薛寶琴今天晚上也沒什麼睡意。
這銜珠府就跟沒有煩惱似的,如同真正的世外桃源。
過節的氣氛起碼持續了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停歇。
哪像大多數人家那般,頂多也就除夕那天歡慶,其餘時間也就那樣。
寶琴披了一件易幼诶认拢陪曋楦窍蓸欠较蚰且徽鞯臒艋鸪隽撕靡粫䞍荷瘛�
隔着遠,好像又不遠,畢竟走路也不過就是一會兒的功夫。
甚至都能聽見登仙樓那邊隱約傳來的笑聲。
可要說隔着近,但好像又可望不可及,朦朦朧朧,總感覺一切都像是虛幻。
直到母親在屋裏的咳嗽聲響起,寶琴才如同被喚醒一般,連忙過去查看。
安氏也覺得頗爲對不起自己這雙兒女,感覺自己的存在像是拖累了他們。
可自己兒女又十分孝順,她也不好說什麼,免得打擊他們孝心,所以見女兒一副有心事的模樣,便也只好扯出笑容溫聲詢問:“怎麼了?莫非是太吵了,睡不着?”
“哪有,咱們這裏其實也挺僻靜的。”寶琴在牀邊坐下。
“那又是在想什麼?”安氏問道。
寶琴語氣裏帶着幾分羨慕:“沒什麼,就是覺得銜珠府真熱鬧啊。”
安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人家沒有外憂內患,輕鬆自在,自然是盡興玩樂。
如今是過年,當然是熱鬧的。
呵呵,咱們不是也能沾一沾這喜氣嘛。”
寶琴“嗯”了一聲。
安氏便只好繼續說道:“前些天聽聞你大哥去了梅家,他們那邊是如何回應的?”
“這......”
由於母親的病情,兄妹倆都不想讓她知道真實情況,免得動了怒,又傷及身子。
因此他們也只是私下商量,並沒有跟母親說詳細的情況。
現在被問起來,寶琴一時之間倒也顧不得惆悵寂寞了,絞盡腦汁,費盡口舌,這才敷衍過去。
然後也就不在這裏玩什麼深沉,發現外面炮竹聲以及煙火漸漸停息,寶琴連忙打了個呵欠,說自己要睡了,匆匆從母親那裏逃離。
......
登仙樓上,清晨陽光初照,滿地狼藉。
這麼有紀念意義的一晚上,再加上信趾攘诵┣寰疲匀皇遣煌铡�
賈苮之心,信灾�
不過卻也由着他荒唐了。
等着下面收拾乾淨,一些小丫鬟和婆子便已經撤了出去。
那登仙樓後邊自然就是他們的天地了。
你在看風景,而看風景的人正在看你。
金釵們趴在欄杆上賞煙花,賈苮則是在後面賞金釵。
同樣都是開花,怎麼會不美呢?
可惜人生苦短......苦的是一晚時間太短。
一晚上想要將所有妾室連帶貼身丫鬟照顧周到,時間還是不夠的。
畢竟總有休息好了,又想着自己能行了,重新挑釁的。
這裏點名尤三姐!
幾次三番,豈不惹了信瑩尨蠹铱诩Z呢!
當然其他姨娘們也沒好到哪裏去,便是往日端莊的元春,也被拉下了泥濘,被迫與好妹妹迎春合作了好幾次。
朝霞初綻,天邊那一線橘紅比往日更薄幾分,大約是因爲昨夜炮竹連天,煙火擾了雲氣?
賈苮當然是要通宵的,畢竟時間不夠用嘛。
他沒有急着織衣,進行着最後的收尾。
正是之前接替了迎春和邢岫煙位置的貼身丫鬟,司棋和麝月。
也就賈苮有合氣之道和無漏仙體了,不然換個人來,早就已經嘎了。
但賈苮卻越來越精神,這時候他大約有點理解到黃帝爲什麼能夠御女飛昇。
以前只是覺得是誇張,當然現在也是誇張......
“爺~今天早上還做不做衣服了?”司棋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東方的天色一寸寸亮起來,照在她身上猶如綢緞。
賈苮迎着朝日,挺胸收腹:“大爺我忙了這麼多天,還不準休息休息?
今天就偷懶了,不做了。”
“呀!大爺還是做一件吧!咱們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司棋說着忙拍了拍身邊的麝月,你倒是跟着說句話呀!
結果平日裏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的麝月,早就已經呼呼大睡去了。
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累了。
司棋翻了個白眼,眼睛一閉,乾脆自己也睡去算了。
大爺想幹嘛就幹嘛吧,反正自己一個丫鬟又管不了他。
賈苮:“......”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過年這幾天的雪下得薄但繁,京城街面上鋪了湝一層白。
在大觀園裏面不覺得,可是一出來之後,寒氣便從四面八方襲來。
即便林黛玉坐着暖轎回去,也是感受到了一番冬天的刺骨。
好在她的身子骨不像以前那般嬌弱,要不然估計又要病上許多天了。
林府的門前也掛了新燈唬瑪盗坎欢啵瑓s個個精緻,上面的字都透着書卷氣,齊齊整整。。
以前的柳姨娘,現在的林太太早早在二門候着,見黛玉下轎便迎上來握住手,連聲說瘦了瘦了。
黛玉笑着回握,雖然少了情郎關切,不過又多了親人的溫情,也還不錯。
兩人並着肩往裏走,一路上,林太太都在詢問黛玉在大觀園裏過得如何。
黛玉當然是挑好的說了,而且也沒受什麼委屈,畢竟現在林家身份可不跟以前不一樣。
丫鬟們提着裙角跟在後面,轎伕們抬着那口裝衣裳的箱子繞過影壁往後院去。
林如海坐在正廳裏,手裏捏着一卷書,不過眼睛時常往門口瞟,顯然也不在讀書。
見着黛玉來了,臉上也閃過一絲喜色。
不過林如海到底還是挺剋制的,點了點頭。
黛玉笑笑,行禮之後,在父親身旁坐下。
“之前成天唸叨着要回大觀園去,如今在那邊住了這麼久,可還住得慣了?”
林如海有一種小棉冶还张艿脑箽狻�
本來只是說讓黛玉去大觀園那兒住上一兩個月,結果現在過年纔回來!
黛玉玲瓏剔透,也添了幾分不曾在外邊顯露的撒嬌:“哎呀,反正在家一個人也無聊,在園子裏面還有姐妹們陪着聊天呢。
之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哪有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何況苮大哥讓人把瀟湘館修整過了,喫穿用度供給都是最好的,女兒哪能不習慣。”
黛玉一說起賈苮,那叫一個神采飛揚。
“父親也就是經常忙於正事,若是得空,不妨也到銜珠府去小住兩日。
到時候定叫父親百病全消,疲憊皆無......”
林如海雖然也是挺滿意賈苮這個女婿,不過小棉疫@一副樣子還是把他酸到了。
只是端着茶杯哼哼不作答。
林太太在旁邊掩嘴看笑,只覺自家老爺好久沒有這般輕鬆過了。
三人便像聊家常一般坐而談論,沒一會兒,就聊到了所謂的無縫天衣。
畢竟皇宮的消息緊也緊,松也松,打聽到太上皇和皇帝賞賜賈真人的緣由還是很容易的。
“這個我知道!老爺,太太,那可是苮大爺用朝霞編織,比雲還輕,上面的圖案還會動哩!”
雪雁嘴快,搶着說道。
她也是自小與黛玉一同在府中長大,雖爲丫鬟,不過也算林家半個女兒了,倒也沒有人說插話怎樣。
林太太聽得眼睛發亮,連聲說:“快拿來瞧瞧,也不知道神仙的衣服是怎樣。”
哪有幾個女人對漂亮衣服不感興趣的,林太太也不例外。
林如海雖面上不顯,但實際上也挺好奇的。
畢竟自己這女婿號稱賈神仙,他再怎麼是個讀書人,也會受到影響。
黛玉對於至親之人也不怎麼防備,何況賈苮也沒有說不讓她們顯擺。
因此心念一動,腰間縮小的無縫天衣便突然變大!
黛玉如今也是有法力的!
雖然不多。
那件翠綠襦裙在堂中展開時,窗外的雪光映進來,領口的竹葉紋便像被風拂過一樣輕輕顫了顫。
林太太繞着裙襬走了兩圈,嘴裏嘖嘖不停:“竟然找不到一絲針腳,哪裏是衣裳,分明是把春天裁成了布啊!”
說着眼神還若有若無地瞥向了林如海。
而差點揪掉鬍鬚的林如海,還沉浸在自己女兒剛纔的動作當中。
什麼情況?
玉兒也會使用法術了?!
黛玉自然是要向父親解釋一番,順便也給林太太保證,到時候也向苮大哥求一件來。
林如海其實也挺想要的,畢竟又不是不能做成男款。
但沒拉下那個臉。
還得在女兒面前保持着嚴父的姿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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