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406章

作者:善解人颐

  秦可卿應了一聲,又含羞帶嬌地主動吻了賈苮。

  那勾魂的模樣,差點沒讓她被留下來。

  賈苮好似在這第一美人身上過了把手癮,秦可卿這才又羞又嗔地捂着似乎又大了一圈的磨盤,帶着寶珠瑞珠往天香樓的方向去了。

  賈苮得意地笑着,前面懟了警幻仙姑,後面又調戲秦可卿,這日子就是舒坦......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徑盡頭,賈苮這才轉身往前院走去。

  不過他先去換了身衣裳,又淨了面,這纔出了銜珠府的大門,往榮府那邊去。

  畢竟是辦正事兒,總不好從園子當中過來。

  榮府的門子見了他,比往日更加恭敬了幾分,畢竟這如今可是他們榮府真正的衣食父母。

  大觀園裏面還有許多人沒被調走,可都是賈苮花錢養着他們的。

  門子一面引路一面陪笑:“苮大爺來了!老太太早就有着吩咐,說苮大爺若是得空,還請移步榮禧堂說話。”

  賈苮點了點頭,也不多問,徑直往榮禧堂走去。

  他邊走邊用神識掃了一圈榮府的動靜,發現府中氣氛確實與往日不同。

  下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的,說話也壓低了嗓門,整體的氛圍略顯低沉悲觀。

  幾處廊下堆着一些捆紮好的箱唬蠹s是在收拾東西。

  榮禧堂裏,賈母正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案上擱着一碗半涼的蔘湯,已經許久沒有動過了。

  鴛鴦站在賈母身後,時不時地爲其撫一下背,大約是爲了替賈母順氣吧。

  王夫人還是坐在下首,手裏捻着串佛珠,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邢夫人坐在王夫人對面,面色比前幾日又憔悴了幾分,眼眶微微泛紅,大約是哭過。

  賈政就在賈母旁邊,似乎在彙報情況,畢竟大哥要被遷徙流放這麼大的事兒,他怎麼也得出面。

  大房二房鬥得再兇,可是依舊要對外和在賈母面前表現出兄友弟恭的樣子。

  角落裏,賈寶玉縮在夏金桂身側,低頭不語,像是生怕被點了名。

  如今大房那邊能辦事的爺們兒都沒了,我們也應該輪到賈寶玉了。

  他正是明白這事兒,所以纔有些瑟縮,極不願去挑事辦事。

  夏金桂倒是一臉坦然,手裏拈着一顆蜜餞慢條斯理地喫着,彷彿這滿堂的愁雲慘霧都與她無關。

  賈璉不在,畢竟臥牀了。

  他是能不動就不動,也就賈赦被遷徙流放出去的時候,估計纔會被擡出來吧。

  至於王熙鳳也是不在的,估計是在幫着收拾東西,至於從中過不過一手油水,那就不知道了~

  賈苮一跨進門檻時,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賈母先開了口,聲音比前些日子又蒼老了幾分:“苮哥兒來了,坐罷。”

  這老太太原先也是個享福的,如今賈家越發落魄,兒子也將要去一個,她自然心裏不好受。

  賈苮在椅子上坐下,也不繞彎子:“聽說大老爺的流徙日子定了?還特地通知我過來?”

  賈母點了點頭,眼眶微紅:“定了,三日後啓程,刑部那邊已經發了公文,不容更改。

  老大雖然不成器,可到底是榮府這一家之主......”

  她說到這裏便說不下去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哽咽。

  賈政聽到“一府之主”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邢夫人大約是觸景生情,也跟着抽泣起來,聲音不大,多少有些可憐無助的樣子。

  賈母平復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苮哥兒,你在大老爺這事上費了心,咱們都知道。

  如今判也判了,罰也罰了,人總要活着。

  我想着,他這一去三千里,路上總要打點些銀錢,置辦些行頭,好歹叫他少受些罪。”

  她說着,目光在滿堂人的面上掃了一圈:“你們也都說說,該出多少?總不能叫老大空着手走。

  好歹親戚一場,兄弟姊妹過了大半生,這關頭莫要叫人背地裏戳脊梁骨!”

  賈政第一個開了口,聲音有些發乾:“母親說的是,兒子已備了五百兩銀子,回頭讓人送來。”

  他說這話時神色有些躲閃,大約是覺得五百兩少了些。

  如此看來,賈政倒也算是個老實人了,這個時候還有點愧疚。

  真若換個狼心狗肺的人,嘿嘿,落井下石,路上買點人手,或者打點一下徭役......那真是有的是手段。

第329章 湊錢見親疏,辦事見能耐

  賈赦本人的小金庫肯定是有錢的。

  但是罪狀一出,全部都定爲贓款,全部都被罰沒。

  畢竟他們都給你定罪了,想搞點錢那還不容易?

  如今賈政帶頭給出了五百兩這麼一個數,也算是給其他人亮了個標準。

  賈母看了賈政一眼,倒也沒有說什麼,只又轉向王夫人。

  王夫人察覺到目光,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開口道:“老太太,我與老爺商議過了,也出五百兩。府裏如今的情況您也知道,實在拿不出更多了。”

  儘管王夫人心中是一兩都不想拿出來,可是這個時候若果真敢這麼說,那她也別想在這家中呆了。

  更何況官面上沒錢,但王夫人自己可是有錢。

  拿出五百兩銀子打發走賈赦,然後他們一家子慢慢謯Z這個懸而未決的爵位,這纔是正經事。

  賈母心知大房和二房的矛盾,見到她和賈政都出一樣的錢,也就沒有爲難她。

  隨即目光又落在邢夫人身上。

  邢夫人哭得正傷心呢。

  賈赦走了,以後她能依靠誰呢?

  賈璉又被貶爲平民,沒了身份。

  而她本來又是賈赦的續絃,甚至連個兒子都沒生過,更沒地位可言了。

  說不定以後在家中的地位還比不上李紈呢。

  因此這兩天哭哭啼啼以淚洗面,真是真情流露的。

  見老太太看過來,邢夫人忙擦了擦眼淚,哽咽委屈地說道:“老太太,我、我拿二百兩。

  大老爺這一走,我手裏也沒剩多少了,往後一個人在府裏,總得留些傍身的。”

  她說着又要哭起來。

  還別說,沒了平時那股尖酸吝嗇的勁兒,這邢夫人也是風韻猶存吶......

  賈母嘆了口氣,也懶得再爲難她了,目光轉向角落裏的賈寶玉和夏金桂。

  賈寶玉被那目光一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心中想到這怎麼還有我們的事?

  明明父親母親都已經給過錢了,盯着我又做什麼?

  倒是夏金桂大大方方地開了口:“老祖宗,我替二爺出二百兩,夫妻倆一共出四百兩吧,雖不多,也是一份心意。”

  “好孩子。”賈母點了點頭,雖然聽說夏金桂和寶玉有那麼點矛盾。

  不過夫妻嘛,牀頭吵架牀尾和。

  如今看來夏金桂還是很懂禮的嘛。

  當然有錢也是真有錢,隨隨便便幫寶玉掏出二百兩銀子來,也一點表情沒有。

  總的來說,寶玉這個媳婦兒是娶對了的,至少是個能管家,能撐着家的。

  至於寶玉......賈母見他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越發有些看不慣了。

  實際上賈母本就喜歡顏色好的,以及小孩和女子。

  以前賈寶玉年齡尚小,又有銜玉而生的事蹟,再加上賈珠早夭,賈寶玉算是填補了孫子生態位......一連串的結果下來才深得賈母喜愛。

  現在賈寶玉越長越大,家中事情越來越多。

  而他幾次三番闖出禍事來,也讓賈母越來越看清了這個孫子的面目。

  自然也就沒有像以往那般親近了。

  反倒是對於年齡幼小,而且讓她彷彿看到以前賈珠影子的賈蘭,多了幾分關心。

  連帶着對於李紈的態度也好了不少,神色柔和許多。

  李紈最近也確實受到了優待,看見賈母眼神望來,便連忙回答,只不過聲音不大:“老太太,蘭哥兒讀書要花錢,我手裏也不寬裕,只能湊一百兩。”

  賈母沒有爲難她,只點了點頭。

  一圈問下來,攏共不過一千五百兩銀子。

  要說這錢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可真是不少了。

  買幾條人命都夠了。

  可賈赦這情況,若是不把上下打點好了,恐怕他在半路就要因病而亡。

  賈母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苮哥兒,你看呢?”

  賈苮:“?”

  這裏頭還有我的事?

  說實話,他被請過來看這麼一出,都有些搞不懂是爲什麼。

  畢竟賈赦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迎春之父?

  可別亂攀扯,他可是花了真金白銀把迎春買回去的。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作爲一個妾室,被他買下之後,那就是屬於他的。

  賈赦可就跟迎春沒有瓜葛,也稱不上是他的岳父,他可沒那資格。

  賈母也是察覺到了賈苮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連忙笑着說道:“苮哥兒你也知道這山高水長的幾千裏外,窮山惡水,萬一出了什麼事......

  也就只求苮哥兒看在一族人的份上慷慨解囊,這錢......不叫白給,都翻10倍算作大觀園之資如何?”

  前面都還沒什麼,聽到後面賈苮也確實坐直了些。

  賈母果然打的好算盤,反正大觀園都要被賣給他了,這是物盡其用啊。

  賈苮當即面色一整,義正言辭地說道:“老太君,我既是賈家的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這一路三千里,大老爺年紀大了,身邊總得有個妥帖的人照應。

  我出五千兩,其中三千兩用作打點,一千兩置辦行頭,一千兩當作路上的盤纏,也不算薄待了大老爺。”

  他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什麼叫財大氣粗啊?

  以前他們也不是在意這五千兩銀子的人,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王夫人停止了轉動佛珠,邢夫人也忘了哭。

  賈寶玉神色怔怔,夏金桂眼中異彩連連。

  李紈更是輕呼一聲,略微有些小激動。

  連賈政都抬起頭來看了賈苮一眼。

  不是,你這開口就是五千兩銀子,是我的十倍?

  到底擱這兒點誰呢?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賈赦兄弟,整的大家很尷尬呀!

  賈苮可不在意這些,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更何況榮府現在有幾個能夠出面跑腿辦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