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緊了緊心神，連忙走到院子裏面。
這裏百花綻放，前院後院、佛堂兩側，各處都有她栽種的花草。
去了後院，也算是給自己緩一緩。
枝頭梅花清香，沁人心脾。
妙玉站在樹下，伸手摺了兩枝開得最盛的，又折了一枝半開的，握在手裏時，那微涼又帶着些許溫潤的觸感讓她紛亂的心思漸漸平復下來。
她在樹下站了一會兒，聽着隱約傳來的說笑聲，又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幾枝梅花。
暗自裏嘀咕着，總算有了點小女子的樣子：“左右我都已經低頭了，你還要我怎樣？”
......
茶室裏，湘雲正趴在窗邊往外張望，見妙玉還沒回來，便回頭朝賈苮擠了擠眼睛：“苮大哥，你覺不覺得妙玉師傅今天話特別多？”
湘雲確實和妙玉沒怎麼接觸，也不熟，但是不妨她聽過別人提起嘛。
賈苮笑道：“你怎麼知道就是今天話特別多，要知道經文裏面字也不少，萬一平日裏她嘴皮子就利索呢？”
“嘻嘻，也是，不過聽她說以前的事兒，倒也挺有意思，我還沒去過江南呢~”
黛玉柳眉一挑，緩緩開口：“想要聽江南的事情，怎麼不找你林姐姐？
大家都是玉，她那塊玉妙，我這塊玉就不成了？”
湘雲頓時露出一副討好的神色，然後趴到他的身邊來：“哎喲~好姐姐，咱們不就是來賞花的嘛，當然聽人家的意思了。”
“哦~”黛玉點了點湘雲的額頭，“我還以爲你是被迷了魂，佛法感動，要皈依佛門呢。”
湘雲“噗嗤”一笑：“好日子還沒開始呢，我怎麼就會想着出家！
怎麼的也要像之前湖邊湠┥峡吹降陌槪杂勺栽诘娘w上幾回纔是。”
黛玉聽她噰喳喳，忍不住捂着腦袋做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還說別人的話多呢，我看你的話也少不到哪裏去。”
寶釵也笑着附和：“林妹妹可不知道，蘅蕪苑裏就剩這丫頭最鬧騰了。”
賈苮嘿嘿一笑：“話多把嘴堵上不就是了，我這裏有個法子，三句話多......”
湘雲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打趣她，臉上又紅又羞。
拿起手邊的糕點便要朝他丟去，黛玉抬手攔住了她，面上帶着無奈的笑：“你消停些，在人家院子裏也這般鬧騰，看來沒把蘅蕪院給拆了，可真是寶姐姐管理的好。”
湘雲哼了一聲，將那塊糕點塞進自己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看在林姐姐和寶姐姐面子上饒你一遭。”
賈苮笑了，也就是趁着今天人多氣氛好，不然該誰饒誰還說不定呢。
玩了一會兒，兩邊的人都差不多恢復了，妙玉便從後院回來了。
手裏捧着幾枝修剪好的臘梅，用一根素白棉線鬆鬆繫着。
她將花枝遞給迎上來的湘雲時，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了賈苮，又很快收了回去。
今天倒是沒怎麼和賈苮正面對話，但反而更讓他們的關係近了些。
畢竟黛玉她們在這裏呢，她能參與其中，意義更不一樣。
湘雲接過花枝湊近聞了聞，眉眼彎彎：“真香！等會兒帶回去插在瓶子裏，能香好幾日呢。”
隨後將其插在自己帶來的青瓷瓶裏，腥松砸皇帐埃会岜闳纱溻址N花草的地方賞花。
此時湘雲更是活潑，猶如穿花蝴蝶在花叢當中嬉鬧。
丫鬟們也在組織的允許下，放開了天性，陪着在這裏一同玩鬧。
不知踩碎了多少青草，揉碎了多少花瓣。
什麼桂花，梅花，桃花，菊花......五彩繽紛，耀眼奪目。
便是黛玉和寶釵也沒能躲過湘雲，半推半就的被拉入了花叢當中。
此刻花襯人，人比花，交相輝映，三美成景。
以往妙玉見了這般糟蹋花草，恐怕當即就要氣得關門謝客。
今天......她們開心就好。
瘋夠了，玩夠了，才從一堆花瓣當中脫身。
湘雲雖然沒有醉臥芍藥，但鮮花襯托也見嬌憨。
見天色已過，一行人也是準備告辭。
在櫳翠庵的山門外站定，湘雲抱着瓷瓶，臉上意猶未盡。
她朝妙玉擺了擺手：“妙玉師傅，我們改日再來賞花！你院子裏的花開得這樣好，可別都自己看了。”
妙玉站在檻內，想着被攏在樹根下，撒在草坪裏的花朵，終於露出了笑容：“千般鮮花便在此地靜候貴人來訪。”
她的目光在賈苮面上停瞬，又移開，落在黛玉與寶釵身上。
見她們兩人也是神色自然，對自己態度和睦不少，心中更是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如今這也算是一個好開頭吧？
回程的船上，湘雲依舊捧着瓷瓶，把那幾枝臘梅翻來覆去地看，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賈苮靠在船舷邊，望着兩岸緩緩後退的草木，腦子裏卻想着妙玉最後停頓的眼神。
養了這麼久，磨了這麼久的性子，果然效果不錯。
旁邊黛玉和寶釵也是玩鬧一陣之後，有些乏力。
各自靠着柔軟墊子，黛玉忽然說道：“寶姐姐覺得那妙玉怎樣？”
“我覺得能有什麼用呢？要大爺覺得纔行嘛。”
寶釵倒也沒像之前那麼針鋒相對了。
畢竟妙玉俯首做低的樣子，讓寶釵很有些享受滿足。
她要求不多，要的也就是這些感覺了。
既然對方這麼識趣，寶釵當然也就懶得針對她了。
賈苮回過神來，臉色自然：“我覺得......不如銜珠府未來的大太太覺得。”
“去去去，又想搪塞過去！”黛玉紅着臉啐了兩聲。
隨後她慵懶地看了一眼那幾枝梅花，也並沒有把妙玉當做勁敵放在心上。
“苮大哥你那性子肯定是經不住誘惑的。
不過她到底是半個出家人，要麼收了別讓人知道，要麼就正兒八經的讓她迴歸良家再說。
不然外邊傳來傳去，銜珠府以後又和榮......和其他不乾淨的府邸有什麼區別！”
黛玉現在也真是有了些架勢，賈苮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抱拳作揖：“謹遵大太太吩咐！”
“又作怪！”
黛玉也沒有繼續多提這事兒，將話題扯到了修仙之上。
“我之前可是聽茜雪和香菱說了，元春姐姐她們都已經修行了大品天仙訣。
如今我自認爲也算入了門，可能夠修行那法門嗎？”
賈苮點頭：“林妹妹自然是可以的，至於寶釵和湘雲......嗯，趁着今天還有時間，等會兒我給你們特訓！”
寶釵：“嗯？”
聽起來有些不妙啊。
第323章 秋波暗送處，特訓及湘雲
乘畫舫原路返回，之前嬉鬧一番，黛玉三人此時也算休息恢復。
船孃撐篙撥水，畫舫也行得平穩，等到將畫舫緩緩靠岸，距離岸邊的景物又近了一些。
岸上幾株老柳垂着半綠的枝條，在冬日的微風裏輕輕搖晃，枝條尖上竟已冒出米粒大的嫩芽。
湘雲這回沒想體驗之前飛到岸上，自個兒跳上岸去。
懷裏還抱着那隻青瓷瓶，瓶裏的臘梅在走動間輕輕顫動，落了幾朵金黃的花瓣在她衣襟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也不拂去，只回頭朝船上的幾人笑道：“我先回去了，今兒又是走路，又是玩鬧得，腿都軟了，得好好歇歇。”
賈苮見狀也沒有繼續鬧騰，小心護着她們，別出了意外就行。
寶釵由鶯兒扶着上了岸，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鬢髮：“你倒跑得快，等會兒讓廚房煮些參茶過來纔是。”
湘雲擺了擺手，想到之前苮大哥說什麼特訓，她就有點心虛，腳下不停，衝着林黛玉打了招呼，一溜煙地就沿着石子路往蘅蕪苑方向去了。
翠縷提着小籃追在身後，似乎還在追問，怎麼不等着大爺一塊兒。
黛玉站在碼頭上，朝賈苮微微頷首：“我也回去了，今兒那雪水茶喝着雖好，到底比不上自個兒屋裏的清靜。”
賈苮點了點頭：“我去送送林妹妹，寶釵你也先去追着湘雲，等會兒我再過來給你們特訓。”
“......”
寶釵見他選擇先送黛玉回去，心中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畢竟人家是正妻。
只衝着林黛玉一笑，隨後便帶着人尋路而返。
黛玉只微微彎了彎嘴角，回禮作罷。
隨後賈苮和黛玉兩人各自帶着丫鬟，並肩而行，回到了瀟湘館中。
“苮大哥，今天過園子裏面來，是有什麼事要做？總不能就是來陪我們玩耍的吧？”
丫鬟們收拾着，黛玉坐在躺椅上，隨意地詢問道。
“順道過來辦點事。”
賈苮今天也算是規矩了這麼久，此時得到和黛玉獨處的時機，自然不會放過。
紫鵑送來茶水，捂着笑，識趣的帶其他人，退出房間，把門關上。
這偏房的小天地裏面頓時只剩賈苮兩人。
黛玉只覺眼前一花，賈苮已經愜意的躺在了她平日專屬的躺椅上。
隨後身子一失重，被拉着倒入賈苮懷中。
幽幽清香縈繞鼻尖，倒是把黛玉鬧了個紅臉。
不過她本人也是心中想念的緊，再加上這大觀園中本就是私密地方了，外人可不知道，所以也就安心躺着。
“有什麼事還得勞煩苮大爺親自來辦？不是差人過來就行了嗎？”黛玉試圖緩解氣氛，輕聲揶揄。
賈苮攬着懷中佳人柳腰笑道：“五萬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了，況且過來走一走，還能見見林妹妹呢。”
隨即他將罰款抵押大觀園的事情說了一遍。
黛玉聽了，心中自然不好受。
她到底是在這裏住了這麼久，以前賈母對她也很好。
榮府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她也是不勝唏噓。
賈苮低頭見她這般蹙眉的樣子，甚是喜愛這般模樣，只不過憂心傷情，可不提倡。
扶着柳腰，在他手中彷彿沒重量似的黛玉又上挪了一些。
“好妹妹，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聽我傳授大品天仙訣，不求能立馬修煉，只求心中能有個概念。”
“欸？”黛玉倒是沒急着修行，她知道自己打坐歌都還沒修煉完畢呢。
貪多嚼不爛，對修行無益。
不過等到對方頭一低印上果凍般的雙脣，黛玉就明白哪裏是來教自己修行的，分明是來佔自己便宜的！
嗚嗚咽咽幾聲，她也就認命了。
好在丫鬟們都已經出去......
嗯，實際上，黛玉還沒有察覺到，茜雪，紫鵑她們，就湊在窗戶邊門縫邊偷看呢。
見到兩人親密，比他們自個兒上場都還激動。
紫鵑也是舔了舔嘴脣，似乎有些回味，她可是幫小姐試了不少次呢~
只可惜黛玉終究是黛玉，卿卿我已是極限，再進一步是不可能的。
等也不知過了多久，衣衫凌亂，胭脂散淡的黛玉將賈苮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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